寒听着她的哭声,心里不禁叹道:果然,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各有各的不幸,各有各的挣扎。
池映寒问了一句:“你之前那个夫君,叫什么名字?”
“他叫李铁牛。”
“他家里很有钱吗?”
“他家没几个钱,但他贪图美色,总是在外面勾搭。再加上之前我生不出孩子,家里纵他,所以纳了两个小妾。”
“那你们做夫妻时的关系怎么样?”
“就那样吧,媒人介绍的,八字合适就嫁了。”
“这样啊……”
池映寒大抵也知道她的情况了,这时方二丫也不再哭了,只是不停的抽泣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听闻池映寒开口道:“其实有一件事,我还是很感谢你的……”
“什么事?”
“这世道的悲剧见得多了,难得遇见有个经历这种事却选择好好生活的娘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方二丫突然被他夸赞,不禁有些错愕,她赶忙回道:“我选择好好生活,那是因为我还要照顾我爹娘,家里还有老人需要照看……”
“所以说,我不能左右你的选择,但还是很欣慰你能够选择好好生活。”
方二丫闻言,轻轻抿了抿嘴。
只闻池映寒继续道:“我以前接触到的女人不多,对女人也不了解,我甚至不认为女人的处境和男人的处境有什么区别。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道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原来,在我看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一句玩笑话,都能毁了一个女人的一辈子。她们出阁前不能抛头露面、不能与外男独处、甚至被男子碰了一下都要以死证清白。这个国家,就好像是为男人建立的,男人想怎样都无所谓,甚至在街头当地痞恶霸都能生活得很好,而她们却如同男人关起来圈养的玩物一般,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着她们,违背这条会死,违背那条会死,三日离不开一个‘死’字,她们的一生过得很累,为了生存在后宅斗来斗去,但却没有赢家。”
方二丫:“……”
“就像你说的这件事,如果是男人,早就冲上去跟他干仗了,可是妇人又能做什么?跪在地上求他开恩却又被一脚踹开,随便一纸休书下来,就被赶出家门,落下恶名,遭人冷眼。”
方二丫深深叹了口气:“是啊,所以我又能怎么办呢……”
“放心,会有人替你出这口气的。”
“啊?”方二丫一愣,“为什么?”
“‘恶人自有天收’,这句话听过没有?”
方二丫听闻是这句话,突然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