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留意到这间昏暗的大棚屋里还有别人。正信却似并不惊讶,侧目瞥视那个跟他对了一脚就趁交磕之势后跃之人,冷哼道:“你要玩,还须先给自己松了绑才玩得起。”
我投眼望见那人原来还被捆绑着,却仗着双脚挣脱,在那儿活动筋骨,看他衣着模样并不像先前袭击过我们的那些人,但是眼光悍狠,面有凶恶之色,似非善类。没等我多瞧一眼,他突然提足顿地,口中桀然笑道:“区区一个棚屋,怎能困得住猿飞派的高手?看看你们这些傻瓜,玩什么穿越,不如瞧我一飞冲天!”
我心念忽动,喊出一声:“拉住他!”叫声未落,只见那人脚下猛然发力,倏地拔身要纵起,正信急忙探手抓住他,拽落于地。那人恼道:“凭你也想拦住我?”猝发连环飞脚,要踢正信退开。正信也随之变换数招,仍拽住他不放。那人脸色一变,急欲另换身法旁掠之时,不意被那黑眼圈之人从袍下倏发一脚撩在胯下。顿时叫一声苦,面色古怪地摔倒。
我见那人踣身痛苦,忙抬手指着棚顶说:“你撞上去会死的。正信他们出于好意,才拉了你一把,千万莫要生气噢!”
那人踣倒之时,墙角最暗处立起一个人影,随即簌然甩掉身上披裹的网索,又探手往旁边扯断另一人身上缠着的藤索,悄没声息地朝我欺近,伸手来扼喉脖。屋角有人唤了一声:“佐助,不可造次!”
我感到扼喉之手刹势停住,心下隐约想到:“哦,先前在竹林里被围住之时,看见几个人跟正信一起被抬进来,却也关在这间阴暗的棚屋里。刚才只顾看有乐他们打闹,没留意往那边看。他们为何一直不作声?”
“佐助?”黑眼圈之人眉为之轩,转面望向墙角,询问:“是不是传闻中昌幸大人家那位号称‘猿飞天,掠日月’的能人?”
“正是!”屋角那人颔首称然,随即抖衫甩落身上缠裹的网索,起身走出阴暗处,先问了句:“此前你们亮相摆造型是站到哪处光线好的位置来着?”
黑眼圈之人和瘦弱之人不约而同地指了指棚屋正中间,于是那人便也走去站好位置,立于棚顶光线照映之下,徐徐转过脸来,面容清俊而且年轻。他转了一下脸又问旁边:“刚才你出场亮相是不是也这么缓慢地转过脸来?”黑眼圈之人和瘦弱之人不约而同地点头道:“对,要徐徐。并且还须注意眼神也要到位……”
那面容清俊之人又再转一回脸,徐徐地把温和的目光投了过来,缓缓扫视黑暗中一张张面孔,微笑道:“在下便是安房守的长子,贱名不足挂齿,却叫信幸。”
有乐鼻青眼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