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多时,终于憋不住,纷纷摇手拂鼻。趁信孝忙于辩解,我赶紧溜掉。
“草堂春睡晚,窗外日迟迟。”一个语如闷钟般的沉浑声音咕哝道,“正如诸葛孔明午睡乍醒所吟这句诗的意境,难得大好黄昏,千门落照,夕辉暖洒,使人懒得起床。不破光治那帮家伙今儿没拉我去打牌,他们是忘记了吗?或是因为钱输光了,究竟不敌我场场出千的高明手法?说到‘千术’,其实我老婆更在行。没人比她更会出老千,尤其是坑光我的钱……”
“咦?”我东张西望,纳闷而觑。只见花树掩映之院,矮墙内有个摊开四肢伸着懒腰的胖大之影映壁。怎料无意间路过这里,为不给幸侃看见,我忙闪身躲避,但听敞开的窗户里有个小女孩的声音传出来,“你又乱动,害我倒立不成,从你肚皮上面摔倒了。”
幸侃不安地咕哝道:“你怎么又在我这里啊?倘若被你爸爸看见你跑来我身上玩杂耍,那可怎么办?他会乱骂我的……”
“你就像一个巨大厚实的软垫,在上面打滚太好玩了!”那小女孩儿翻着筋斗,撒着欢儿说,“瞧,我在你肚皮上面做一字马,还有拿大顶、各种倒立、翻斤斗……”
“我突然闻到一股小孩粪便的气味扑鼻,”幸侃皱起脸抽动鼻子,躺在屋里嘟囔道,“是不是你玩得高兴,忍不住在我身上屙东西了?”
“说什么呢?”小女孩儿甩手搧他脆生生一巴掌,娇嗔之余,似亦闻到异味,抽动鼻翼嗅了嗅四周,蹙眉说道,“哎咦,还真的好臭!不知是不是我那些小弟弟又来窗外乱屙一气,他们就爱干这事儿,让我出去瞅瞅先!”
幸侃挣扎道:“可你为什么趁我午睡,偷偷溜进来绑住我手脚,变成仿佛‘土’字形状了呢?先解开我再走!”那小女孩儿将欲窜出之时,又返身伸手往幸侃身上弹了一指头,笑道:“不!”
我正要溜走,但听幸侃在里面语如闷瓮地叫苦,不知挨她随手弹到什么地方,状似猝然吃痛难当。小女孩儿搜了搜他身旁之物,拿起一幅卷轴,展开画像瞧了瞧,笑道:“画里的人,真的是你吗?为什么瞅着不像呢?”幸侃苦着脸在她脚下咕哝道:“我年少时候就是长得这样帅呀,后来我老婆存心害我,为了不让我拥有出外四处耍帅的风流资本,非但坑光了我的私房钱,还趁我踢球受伤,不得不在家静养之时,她天天给我做油腻的东西以及煲各种补汤喂我,由于不知是计,我只顾躺在家里吃喝,最后完全毁了我的形象,变成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德性,也是事出有因。所以我要趁能穿越回去,顺便及时改变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