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任何时候都有这些心细如毛的小人,替主子操心比谁都显得殷勤。”
长利憨望道:“幸好岸边还留有卫瓘之字。我过会儿悄悄去拓一张回来裱在家里……”
“最好是把整块石头搬上船来带走。”有乐伸扇打之,随即摇头而叹。“将来肯定这块石头亦要被毁灭。因为卫瓘日后也出事,由于成功化解北方边境威胁,他获封为公爵,回来当太子的师傅,晋惠帝即位后,卫瓘因与贾皇后对立,终于跟子孙一起满门遇害。没有经过任何审判,就到家里杀光。司马玮派清河王司马遐率部包围卫府,卫瓘与子孙九人一同遇害,卫瓘昔曾斥责帐下督荣晦,等到收捕卫瓘的时候,荣晦也在内,报出卫瓘家人姓名,使其一门九人都无法幸免于难。只有次子卫恒的两个儿子卫璪、卫玠在医者家里才躲过一劫。卫恒是书法家,其子卫玠后来成为清谈家、玄学家。”
“船上已挤这么多人,还想搬那块大石头上来?”孙八郎在舱篷外没好气的说道,“只怕要沉入江里。别想了,况且我刚才望见卫瓘伸剑去刮那些字迹变花掉,大概不想让司马昭的妹夫看到。你们谁去问问老杜,那个穿条纹衫的小子有没跟他在一起?”
信孝他们怔愕道:“一积没跟来吗?怪不得半天没看见他在旁咧着嘴傻笑……”长利四处找了找,转身憨问:“我们好象把他带丢了,有谁记得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哪里?”
“那辆草料车上,”我一听又少了人,再坐不下,急欲起身而出,挪躯到舱门边说道。“我就记得他当时也在上面……唉呀,腿麻!信雄压在膝盖上枕着躺半天了,他怎还睡得这样沉?”
“让他睡罢,”小珠子在信雄摊出门外的手心里懒洋洋地嘀咕道,“我也要多躺一会儿晒太阳。”
长利仰脸看了看天色,憨然道:“这会儿似没多好的阳光。”小珠子细声细气的说道:“所以还要再多晒一天半晌。没精神跟你说太多话,住嘴,别吵,走开!”
我慢慢挪出腿足,坐去舱篷外,挨近有乐之时,瞥见恒兴在另一条船上欲言又止。我当做没看到他,自去有乐身畔,侧头瞅了瞅,有乐坐在船边,神色沉黯,脸上犹挂泪珠。我觉他的样子透着说不出的憔悴,一时戚然忘言,不知该怎生安慰才好。
有乐抬手拭泪,转面看见向匡提刀欲下船去,便问:“去哪儿?”向匡摇了摇头,蹙眉说道:“你们先且留在船上,我回城里去找找兄长,此时兵荒马乱,惟盼他别干傻事……”有乐起身说道:“你所想的事情,他一定干的,因为历史上已留有记载。我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