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两人随着宋师道登上位于北厢顶楼的厢房,既感今晚刺激有趣,又暗自叫苦,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何可向上官龙下手。
这时四座三重楼阁每间厢房都灯火通明,加上绕园的半廊每隔数步就挂了宫灯,映得整个中园明如白昼,加上人声喧闹,气氛炽热沸腾。
宋师道在一道门前停下来,廊道上盛装的美妓俏婢花枝招展的往来于各个厢房之间,看得人眼花缭乱。见到三人,都媚眼频送,不过显然对英俊的宋师道兴趣最大,因为沈牧两人戴上面具后,都掩盖了他们俊朗的相貌。
宋师道叹道:“三妹不想见寇兄,我已请人安排了隔邻另一间厢房,来吧!”
沈牧愕然和徐子陵交换了个眼色,这才知道宋玉致也来了。
其他厢房都是笑语远喧,猜拳斗酒的声音夹杂在丝竹弦管中,令曼清院似若燃着了生命的熊熊烈火。
惟独这个厢房人人神情肃穆,俏婢美妓都不敢上来打扰。
跋锋寒最是尴尬,直到此刻宋师道连他的名字都没问过半句。
沈牧探手脱掉面具,吁出一口气道:“戴着这鬼东西真不舒服。”
徐子陵亦觉得戴上面具再没有掩饰的作用,随手脱掉。
“笃!笃!笃!”敲门声响。
一把悦耳的男声响起道:“在下秦川,不知宋师道兄是否大驾在此?”
沈牧听到秦川二字,不觉微微一愣,秦川不就是师妃暄的化名吗?
宋师道惊异不定的道:“门没有下闩的,秦兄请进!”
秦川在门外答道:“小弟有几个问题,隔着门说,会比较方便点。”
宋师道皱眉道:“秦兄可否介绍一下自己,否则请恕宋某不肯回答隔门而来的问题。”
秦川淡然自若道:“人说宋阀以宋师道最是英雄了得,心怀大志,若只拘于身份关系,便拒问题于门外,秦某只好死心一走了之。”
宋师道哈哈笑道:“好一个‘拒于门外’,确是说得有理,问吧!”
秦川平静地道:“我想问宋兄人生的意义是在哪里?”
宋师道愕然半晌,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神情落漠的答道:“在今夜以前,人生的意义在于能否尽展胸中抱负,成就一番有益人世的功业。但现在只觉生也如梦,死也如梦,人生只是一场大梦,每个人都在醉生梦死,浮沉于苦海之中,难以自拔。”
门外的秦川默然片刻后,轻叹道:“宋兄这番话实是发人深省,不过人来到这尘世里,有所不为外还须有所必为,宋兄所为的又是何事?”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