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要流放,大家互相告别。
看着薄卫、谢星晖他们一行人大踏步往外走,顾砚辞眉头皱了一下,心里总觉得别别扭扭。
谢家的桃花眼小丫头不是喜欢他吗?
怎么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明明刚才他讲京城轶事,她两眼笑弯了。
“福乐,追上他们。”他对小厮福乐说。
福乐不知道顾砚辞想干什么,还以为他有重要的事忘记交代,立即赶马车追上去。
谢星晖看着又追上来的顾砚辞,惊讶地问道:“世子,还有事?”
顾砚辞忽然张口结舌,那句“谢岁穗,你怎么就这么走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顾世子?”谢星朗看着顾砚辞眼睛一直朝谢岁穗那边看,不动声色地挡住他的视线,说道,“顾世子是觉得我们救了你,过意不去?”
这一句话提醒了顾砚辞,他立即找到了借口,把衣衫整理一下,说道:“你们救了本世子一命,本世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岂能转头就走?”
他看起来很不近人情,说话又冷漠自大。
骆笙道:“我儿救人,只是顺手,并不求回报,顾世子受伤了,先去医馆治病吧。”
顾砚辞不容分说,从车上匣子里掏出一沓银票,从中抽出一张百两的自用,其余的都递给谢岁穗。
谢星朗接过去,粗略看了看,竟然有五千多两。
他把银票塞到顾砚辞怀里,说道:“我们不缺。”
“必须拿着!”顾砚辞不接,任由银票掉在地上,“我不会拿回去。”
郁清秋把银票捡起来,塞给顾砚辞,温和地说道:“顾世子,我们现在是流犯,进城的机会,肯定不多,银票真的花不着。
救人的事,你不必记在心上,今天就算遇见其他人出事,我将军府的人都会伸出援助之手。这只是本能,无关其他。”
顾砚辞看着他们把银票塞在自己的手肘里,又都大步离开。
将军府的人在流放,但是他们的脊背依旧挺直。
福乐说道:“世子爷,您不明白,其实流放队伍十分艰苦,他们吃不饱穿不暖,风餐露宿,徒步三千里……银票,还不如给他们一个馒头。”
说到后面他声音都不敢大了。
世子爷含着金钥匙出生,又是皇后亲弟,哪里懂得流放之苦?
顾砚辞问道:“马车不能乘,那牛车、骡车可以乘吗?”
“不可以,他们是犯人!”
“乘坐骡车,路上快一些,早点到流放地,解差也可以早点交差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