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厉害,只觉痛楚顺着经络往上蹿,至头顶她咬着下唇,环顾四周,月光洒在不远处沙滩上,斜插着半截断剑,那便是“孤鸿”
“兵器随我到此……”云昭强忍着疼,往那断剑挪过去,手指刚碰到剑柄,冷不丁听见身后有枯枝断裂的轻响
有人,
她猛不丁攥住断刃,迅速转身,刚一用力便愣住了——三丈开外的礁石旁,有个身着灰白斗篷的人低着头,一门心思在捡海货
“这位姑娘……”
云昭的断剑快要碰到来人的喉咙了,断刃的锋利抵着对方微微凸起的喉结,灯笼“啪嗒”一声掉在沙地上,滚动的火光终于是照清楚了那人的脸。
一张苍白清秀的脸,带着几分病容,
“你……”云昭开口,
“在下李莲花,”那男子悄然往后退了退,避开剑锋,说话时颇为平静,仿佛脖子前未架着刀一般,“姑娘您腿上的伤要是一直拖着,没准会落下毛病
云昭这才发觉右腿伤口深可见骨,已被海水泡的发白。她刚要开口,忽然一阵头晕袭来
“姑娘?姑娘!”
最后残留的意识里,是那人衣袖间萦绕的淡淡药草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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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怀里已经昏过去的女子,李莲花眉头慢慢皱起,
他本不应沾染是非。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相夷太剑”名动天下的李相夷。偏偏今夜采药归来,撞见这遍体鳞伤的姑娘……
“冒犯了。”
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慢慢抱起了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