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李莲花吐露出自己深藏已久的过去后,云昭只觉得心头那座压了多年的巨石轰然碎裂。她长长舒出一口气,连带着肩颈都松弛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在灵汐大陆的这些年,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无处不在的异样感,偏偏对谁都无法讲述。发现不了异常是世界对个人的保护,当原住民突破保护时就会瞬间被另一世界的规则控制。这是她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好友时得到的教训。从那时起,她的友人便已消失了,留下的只是被操控的躯壳。
因为她的灵魂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才会是绝无仅有的例外。
如今,在一切都已过去的此刻,当她将那段跨越世界的经历、那些无人理解的违和感,全都说给了眼前这个她真心承认的同伴后——
灵台忽然一片清明。
像是蒙尘的镜台被清泉洗过,心中最后那点执念如轻烟散去,周身灵力无需引导便自行运转起来。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循环,几个周天后自然而然地冲破了瓶颈。
待她重新睁开眼,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却又好像完全不同了。修为已在转瞬间重修到筑基巅峰。
云昭看向一直静候在旁的李莲花,微微一笑:“让你久等了。”
李莲花凝视着她,见她眉眼舒展,笑意清亮,宛若雨后初霁的天空,不由得微微动容。
“偶有所得?”他轻声重复,尾音里带着一丝探究。
云昭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声音平静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清明:“我原以为自己早已将所有的犹豫都斩断了。这些年来,我反复推演过无数遍——我会失败,会死在抗争的途中;我会成功,但代价是我的性命;我会为了那个目标,让双手沾上洗不净的鲜血;我的师尊,我的友人与我反目成仇;所有这些可能,我都一一想过,然后坦然接受,义无反顾地走向那个九死一生的未来。”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发丝边缘,唇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可是,直到方才为你讲述过往,我才发现自己心底深处,原来还藏着一点说不出口的难过,一点放不下的执念。就像...就像明知前路是万丈深渊,不曾畏惧退缩,却还是会想为什么是我去承担这沉重的一切。”
竹影在她脸上轻轻晃动,她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但奇妙的是,正是重新审视这些过往,我才彻底明白——即便早知这样的选择会让我痛苦万分,只要我察觉到世界的异样,只要我看到那些不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