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是座满是花儿与枫树的山,此山本是地图上无名的山峰,就因山上花草长得非常茂盛,四季都有淡淡香气飘散,故而被玉楼春称作“香山”。
清晨阳光刚照进来,山间薄雾尚未散去,云昭和李莲花立于最险峻的一个山崖之下,抬眼往上望去,陡峭石壁上爬满青藤,几株倔强的枫树斜生于岩缝间,红叶上的露珠还未干涸。
“你看那处平台。”云昭指尖轻点,“岩壁走向与幻境中女宅所在的孤峰一般无二,崖侧那三道爪痕似的裂缝也分毫不差。”
李莲花凝目细观,白衫被山风拂动:“不错。只是这般陡峭,寻常人绝难攀登。”
二人相视一笑,同时提气纵身。云昭如紫燕穿云,足尖在岩壁微凸处轻点三下,裙裾翻飞间已跃上数丈;李莲花步法更显从容,青衫飘飘仿佛踏风而行,总在旧力将尽时恰好寻到借力之处。不过片刻,双双落在半山腰一处平台上。
恰在此时,山顶隐隐传来女子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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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女宅
绣金牡丹的屏风后,十七名新来的姑娘垂首跪坐。满地铺着西域绒毯,熏笼里苏合香氤氲缭绕,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抬头。”男子的声音像淬了冰,
姑娘们小心翼翼地仰起脸,颈间的银锁链轻轻碰撞,她们全都穿着同款的浅粉色襦裙,发间别着新采摘的枫叶,这是女宅的规矩:新人头三天必须用香山红叶作为装饰。
“在这儿,你们只需记住三件事,”那男子的手指抚过一个少女颤抖的下巴“其一,每个月十两纹银作当月钱,胭脂水粉另外核算;其二,犯错便扣钱,打碎茶盏扣二钱,伺候欠佳扣五钱,私传消息——”他忽然捏住少女的喉咙,“扣二十两”
少女憋得满脸通红,眼泪滴在男子手背上。
“第三,”那男子松开手后笑着说道,“若负债超过三十两,便去侍卫营抵债,”他掀开西侧珠帘,隐约可见校场上有赤着上身的壮汉在搏斗,那皮肉撞击之声,听来叫人心生寒意
窗外蓦地闪过两道极淡的影子,那男子警觉地扭过脑袋,便看见秋风裹着几片枫叶敲打着窗棂,
“看好她们。”他对守门的侍女吩咐,自己快步走向庭院
云昭和李莲花像两团轻雾般,无声无息地落到瞰云峰玉楼春房间的窗外,顺着微微开着的支摘窗,把屋内景象全看进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