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与云昭对视一眼,唇角含笑。山风掠过他青色的衣袂,衬得整个人如孤峰上的一株青竹。
“昭昭,我去把吊桥放下。”他温声说道,“来之前我通知了本地县令,狐狸精带着他们,估计快到了。”
云昭轻轻点头。她明白李莲花的意思——官府的人要进这隐于深山的险地,只能走那条需要特殊手法才能安全放下的吊桥。至于她和李莲花上山时借轻功踏着崖壁几处借力点上来的方式,寻常官差万万做不到。
李莲花从袖中取出几枚特制的信烟,指尖内力一催,信烟便燃起幽幽蓝光,接连射向空中,在渐暗的天幕上划出几道优美的弧线。这是为山下之人指路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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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一条黄影在崎岖的山路上敏捷地穿梭,正是狐狸精。它不时停下,回头望望身后那群气喘吁吁的人,汪汪叫上两声,似在催促。
本地县令抹了把额上的汗,看着前方那只通人性的黄犬,心头又是惊奇又是庆幸。他转身对身后累得东倒西歪的衙役们喊道:“都快点,跟上!回头本官给你们请赏,人人都有赏银!”
衙役们一听有赏,精神稍振,咬着牙加快脚步。狐狸精见状,尾巴摇得更欢,引着这一行人穿过密林,绕过险峻的崖壁,终于来到那处深不见底的山涧前。
巨大的吊桥此刻正收拢在对岸,铁索在风中微微晃动。而桥头立着一人,青衫淡然,风姿卓然,不是李莲花又是谁?
县令连忙整理了一下被树枝刮得有些凌乱的官袍,快步上前,拱手施礼,语气带着由衷的感激与敬畏:“这位就是莲花楼楼主李神医吧?下官有礼了!多谢您和云昭姑娘鼎力相助,为我等指明路径,更是为本地除此大患!”
李莲花微微侧身,并未受全这一礼,神色平和淡然:“大人不必多礼,分内之事。”他的目光掠过县令,看向他身后那些虽疲惫却强打精神的衙役,语气温和了几分,“诸位辛苦。请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走向吊桥机关所在。只见他手指在几处看似寻常的岩石上或按或拍,手法玄妙难言,伴随着一阵沉闷而古老的机括转动声,那沉重的吊桥缓缓放下,稳稳架在了深涧之上,连通了此前天堑般的道路。
桥的那一端,云雾微微散开,隐约可见一道窈窕的红色身影静立等候,衣袂在风中轻扬,正是云昭。
李莲花站在桥头,对县令一行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色依旧平静,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