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李莲花看向佛白石:“他做的事,你们是否知情?”
纪汉佛低头行礼:“回门主,我们是战后才知晓云彼丘给您下了碧茶之毒,至于五十八义士之事,我等并不知晓。”
石水附和:“云彼丘自囚百川院,我们只知道下毒一事,是我们无能。”
李莲花看向佛白石:“包庇云彼丘,未尽到江湖刑堂的责任。你们罪不至死,那便废你们一只手,逐出百川院,之后你们与百川院再无瓜葛。”
整个大殿静得能听见烛火摇曳的声响。
李莲花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每个人心头。佛白石三人齐齐一震,连始终垂首的云彼丘都猛地抬起头来。
纪汉佛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深深拜了下去:“属下……领罚。”
白江鹑脸色煞白,右手不自觉地颤抖。他想起这十年来每每午夜梦回,都会看见那袭红衣在船上坠入海中的身影。如今这惩罚,反倒让他松了口气。
石水却突然抬头:“门主,当年之事我确有失察之责,但百川院如今……”
“石院长。”李莲花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正因为百川院如今已是江湖刑堂,才更该明白——执法者犯法,该当如何?”
石水怔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莲花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当年四顾门立下的规矩,若有人包庇罪行,徇私枉法,当废去惯用手,逐出门派。这规矩,可还作数?”
纪汉佛缓缓伸出右手,平举在身前:“作数。”
就在这时,刘如京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门主,属下请命行刑。”
李莲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知道该怎么做。”
刘如京起身,铮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映出他坚毅的面容。
他走到纪汉佛面前,沉声道:“纪院长,得罪了。”
纪汉佛闭目不语。
剑光闪过,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只听一声闷哼,纪汉佛的右手手腕上已多了一道细密的血线。他踉跄一步,额头渗出冷汗,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倒下。
石水闭上眼伸出右手。
当刘如京走到白江鹑面前时,这个男人抬起头来,脸上竟带着一种解脱的神情。
“刘兄,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