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弋和萧瑟也没有阻拦,这时候雷无桀的关心不会让无心有任何其他的情绪。他是一个赤诚的人,他的话语不会有任何深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无心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指向那座暮色中的城池
无心“你看这于阗国,可觉得贫穷?”
雷无桀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想起这几日见过的破旧街巷,点了点头。比起商贾云集的三顾城,这里确实萧条得可怜。
无心“可老和尚说,他最想回到这里。”(无心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他六岁离乡求道,四十岁在寒水寺传法,却始终解不开一个惑——若杀一人能救万人,而那人偏偏无辜,该当如何?”
萧瑟“要我就杀。”
萧瑟那声冷语看似无情,实则暗含关切——他在提醒无心趁早抽身。前路艰险,他们心知肚明。
虽然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各自的身份早已了然于心(除了雷无桀)。而叶鼎之这个名字,在江湖中结下的仇怨,远比他们走过的路还要长。
无心明白萧瑟的意思
无心“想杀我的人很多。”(无心终于转过头,嘴角挂着苦笑),“所以老和尚传我罗刹堂武功,让我至少......不会轻易被人杀死。”
这时萧云弋轻轻跃上屋檐,裙裾在夕阳中划出一道弧线。
萧云弋“我倒有个不同的答案。”(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杀一人,活万人。这算术连孩童都懂。可雪崩时,哪片雪花觉得自己有罪?今日你举刀,明日就会有千万把刀出鞘。它们割开的喉咙会更多,理由却比你更冠冕堂皇——或是‘九千’,或是‘八百’。数字终会褪色成符号,唯有血腥气永远新鲜。”
她望向远方,暮色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萧云弋“有些路,踏出第一步就再难回头。况且......”声音渐低,“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疼。”
无心凝视着她被夕阳点亮的眼眸,听见她一字一句地说
萧云弋“那些人想让你死,可凭什么?你得为自己活着,好好地活。”
萧瑟的手指突然停住,雷无桀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无心忽然笑了,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