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将领,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对皓翎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使团态度之微妙,让皓翎朝野上下都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
接风宴设在王宫最开阔的临海露台。
海风习习,丝竹悦耳。
皓翎王少昊高坐主位,神情平和,看不出喜怒。阿念作为王姬,自然也在席间,位置仅次于皓翎王。
她今日穿着一身水蓝色宫装,衬得肌肤胜雪,娇艳如初绽的海棠,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被盛大宴会扰了清净的不耐烦,懒洋洋地倚在案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盘中精致的点心,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蓐收坐在下首臣子席中,位置靠前,却并不显眼。
他低眉敛目,姿态恭谨,如同最沉默的背景。只有偶尔抬起的眼睫下,锐利的目光会极其短暂地扫过西炎使团众人,如同精准的扫描仪,捕捉着每一个人的细微表情和动作。
宴至中段,气氛在刻意的推杯换盏中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德方几杯酒下肚,脸上便浮起一层傲慢的红晕。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起身,目光肆无忌惮地投向主位旁的阿念。
“久闻皓翎二王姬姿容绝世,天真烂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德方的声音带着酒意和轻佻,在丝竹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无视了皓翎王,径直对着阿念举杯,“小王敬王姬一杯!愿皓翎与我西炎,永世修好!”
话语看似祝福,但那眼神中的狎昵与居高临下,却如实质的针,刺向席间众人。
席间瞬间一静,皓翎臣子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哪里是敬酒?分明是当众羞辱皓翎王姬,试探皓翎呢!
蓐收握着酒杯的手指无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他眼角的余光瞥向阿念。
阿念拨弄点心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杏眼看向德方,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浮现出一种……极其纯粹的不解和困扰,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她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端起酒杯,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那种被宠坏的、理所当然的娇憨语气,清脆地问道:
“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为什么要敬我酒?”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露台。
德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举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