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她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因久坐和练箭而有些僵硬的身体,优美的曲线在宽松的练功服下若隐若现。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沉默研墨的蓐收。
烛光柔和,勾勒出他俊朗而坚毅的侧脸线条。
他低垂着眼睫,专注的神情让他平日的锐利锋芒收敛了许多,透出一种沉静的可靠。额角那道狩猎场留下的淡淡疤痕,此刻在光影下也显得格外清晰。
阿念的心跳,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她忽然想起那日猎场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感觉,那坚实滚烫的温度,那带着血腥气和青草气息的怀抱……
“蓐收……”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柔了些许。
“嗯?”蓐收应声抬头,深邃的目光看向她,带着询问。
两人目光猝然相接。静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烛火跳跃着,将两人靠得极近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织、重叠。
阿念对上了蓐收看过来的眼神,不知怎的,她自己的脸颊也莫名有些发烫,方才想说什么,竟一下子忘在了脑后。
一种微妙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暧昧气息,在无声的对视中悄然弥漫开来。
“咳……”蓐收率先移开了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掩饰性地轻咳一声,重新低下头专注研墨,只是那研墨的动作,似乎比之前快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阿念也迅速收回目光,重新投向案上的卷宗,只觉得上面的字迹似乎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她强自镇定心神,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卷宗的边缘,心跳如擂鼓。
辰荣残军营地。
相柳听着下属关于皓翎二王姬似乎箭术精进、以及其处理盐务革新展现出的政治手腕的汇报,冰蓝色的眼眸中探究之色愈浓。
他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剑柄上轻轻敲击着。
“骄纵任性?呵。”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情报中那个在朝堂上胡搅蛮缠、在狩猎场“任性”射箭的身影,与如今这个在盐务革新上展现出老辣手段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割裂。
这种割裂,绝非伪装所能解释。
下属道,“据闻蓐收大人几乎是贴身教导,形影不离。狩猎场遇刺,更是舍身相护。”
形影不离?舍身相护?
相柳的指尖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