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芸的手骤然落空。
那枯瘦却曾给予她无限温暖与支撑的手掌,已然彻底消失在她的掌心,只余下几缕微温的光尘,如同调皮的精灵,在她冰冷的指尖缠绕了一瞬,便倏忽飞散,汇入那正在重塑天地的浩瀚光流之中。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双手按在心口的姿势,一动不动。心口处,那片逆鳞的灼热烙印依旧散发着阵阵隐痛,如同一个永不愈合的伤疤,一个永恒的印记。
然而她的脸上,所有的泪水、所有的痛楚、所有惊惶欲绝的神情,都在润玉彻底消散、光尘弥散天地的那一刻,被一种极致的冰冷与死寂所取代。
那双曾倒映着九天星月、此刻却如同冰封寒潭的眸子,缓缓抬起,望向这片正在被润玉神躯光尘所填充、所改变的残破世界。
光尘温柔地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却无法融化她眼底的坚冰。
她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紧按在心口的手。那片逆鳞已然彻底与她融合,只留下心口衣衫上一个焦黑的破口,以及肌肤上那枚清晰而滚烫的龙鳞烙印,如同一个沉默的誓言,一个永恒的疼痛之源。
灵芸她转过身,素白的裙裾在飘散的光尘中拂过黯淡的琉璃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灵芸素手向前轻轻一挥,前方便出现一方那幽暗的界门。只要进入此门,心中想着想去的地方,她便能到达。
她一步一步,朝着离开此界的界门走去。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宁折不弯的寒刃,透着一股斩断所有牵绊的决绝。
忽而,一道自神界而下的金色光芒笼罩在灵芸身上,让她脚步一顿。这是……神界在给她赠予祝福?亦或者,是在挽留她这个神主?
灵芸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方才有那么一刻,她是想逆天而行的,她想强行留下润玉。
只是,她终究没有这样做,因为她知道,那是她的执念在作祟,那执念因润玉而生。
如若她真的如此做了,不但会毁了润玉最后能留存世间的一丝的希望,她一直以来的努力也会付之东流。
她是混沌青莲啊,她怎能因一己之私便毁了这个世界呢?这个因她与润玉正在全面新生、晋升的世界,就如同是她与润玉的孩子,要好好地才是。
执念——真是可怕啊!就连如今的她也不能幸免。一念可成神,亦可一念成魔!
灵芸没有回应神界的挽留,自她重建神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