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血鸳舟冲破钱塘江大潮逆流而上。这艘通体漆黑的楼船没有帆樯,船底却装着十二具青铜水轮,由八名死囚在底舱拼命踩踏驱动。
笛飞声独立船首,手中把玩着那半枚令牌。江风将他未束的黑发吹得狂舞,有几缕扫过青铜面具的獠牙,竟被锋利的金属边缘割断。
无颜站在笛飞声三步之外,银面具上凝结着夜露
无颜"尊上,前方三里就是清源山。"
笛飞声随手将那半枚令牌抛入江中,令牌落水的刹那,腰间骨笛便飞至他手中。他将骨笛横于唇畔的瞬间,一道刺耳的音波便如利刃般劈开暮色。
笛声裹挟着浑厚内力,震得两岸芦苇纷纷爆裂。栖息的水鸟惊飞满天,羽毛如黑雪般落在甲板上。
笛飞声"李相夷——"笛飞声的喝问混在笛声里,竟震得船头鸳鸟雕像裂开细纹,"可敢与我一战!"
江风骤烈,笛飞声的喝问在江面上炸开,音浪所过之处,水面竟凹陷出三丈长的沟壑。
血鸳舟两侧青铜水轮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八名死囚口鼻渗血,却仍机械般地踩踏着踏板。
"咔嚓——"
船头血鸳雕像突然崩裂,一块青铜碎片擦过无颜的银面具,在表面留下一道刮痕。
无颜身形未动,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色——尊上已有三年未用全力催动魔音功。
清源山方向,一道白线自山巅疾掠而下。
那白线起初细如发丝,转眼已化作雪浪般的剑气。月光在剑气中碎成千万颗银珠,所过之处,夜雾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李相夷"半夜三更的……”
清朗嗓音穿透江涛,红衣猎猎的李相夷踏着半片浮木飘然而至,右手握着已经归鞘的少师剑,左手还拎着半坛喝剩的梨花白。
李相夷"笛盟主是要找我拼酒么?"说着,他又仰头灌了一口酒。
方才他刚准备品尝今日买来的梨花白,便听见有人向他约战。四顾门的弟兄们也纷纷被惊扰,都想与他一起前来应战,被他拒绝了。
这笛飞声他听说过,乃金鸳盟盟主,不但武功高强,还是个武痴。
只要有他想挑战的人,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执着前去挑战。只是没想到,他还真大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