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芸看着刘如京伤口处那层薄薄的、散发着奇异寒气的冰晶不再蔓延,这才松了口气,小巧的鼻尖因为刚才的紧张还微微泛红。
她小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随即又故意皱起小鼻子,像个小大人般叮嘱躺在临时搬来的软榻上的刘如京。
灵芸“刘堂主,千万別乱动哦!我的玄冥引只是暂时冻住了毒血,让它不再往心脉跑,可没解掉呢!”
灵芸说完,她转向李相显,语速快却清晰:“相显哥哥,你先用内力护住刘堂主心脉,减缓气血流动,我去准备拔毒和温养的药材!还得加上化解‘玄冥引’本身寒性的药,这毒阴损得很,又毒又寒!”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鹅黄色的裙裾翩飞,足尖在庭院湿润的青石上轻盈几点,如同林间最灵巧的飞鸟,眨眼间便掠过月洞门,朝着自己小院侧厢的药房方向疾掠而去。
那速度极快,带起一阵微不可查的药草清香,让院内几名修为稍浅的四顾门人都眼前一花,几乎捕捉不到她的残影。
李相夷看着妹妹远去的背影,再低头看向兄长手下——那原本发黑发紫、不断渗着黑血的伤口此刻已被一层薄冰覆盖,蔓延的毒纹的确停滞了,甚至刘如京因剧痛而紧绷的面容也舒缓了些许。
他脸上重新扬起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少年骄傲和天生锐气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凝重从未存在过。
李相夷“看吧!”他语调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仿佛灵芸的成就是他最大的荣耀,“我就说我们家这位小医毒圣手大清早不睡觉鼓捣出来的都是宝贝!金鸳盟这点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毒药,连芸儿新研制的半成品药散都对付不了,还想来动我四顾门的人?”
他这话既是自豪,也是说给院中所有门人听的,意在稳定人心,彰显四顾门之能。
说到此处,他修长手指掂了掂手中那枚沉甸甸的、雕刻着诡异金鸳图案的玄铁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而危险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锋,扫过地上被制服的黑衣刺客。
李相夷“看来,有人是嫌命长了。或许不用等到与笛飞声的来年三月东海之约再去金鸳盟‘做客’了,得先提前好好‘拜访’一下,问问这背后放冷箭的规矩,是谁立的!”
李相显神情专注,闻言并未抬头,但运指如飞的动作丝毫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