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金鸳盟深处,角丽谯的殿宇内,烛火同样通明。
她换回了那身华丽耀眼的红裙,广袖掩藏的指尖轻轻抚过一枚新的、刻着更复杂纹路的紫色令牌,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而疯狂的笑意。
笛飞声派来“保护”她的血鸦,如同真正的影子般潜伏在殿外阴影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知道的。但她不在乎。该做的她都做了,如果尊上能相信她,她就无需启动最后一步。
如果,尊上不信她……那她便只能亲手斩断尊上所有助力,将他困在她身边了!
至于那些可能碍事的、甚至身负更纯正血脉的“旧日遗孤”……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阴冷。
……
天色将明未明,金鸳盟主殿内烛火通明,却比深夜更显肃杀阴寒。
血鸦如同真正的影子般跪在殿心,声音平板无波,却字字如冰锥刺骨:“尊上。暗刑司回报。匠人颅骨碎裂处残留极细微内力波动,经三位长老共同印证,其属性阴柔诡谲,与圣女功法同源。金属碎片经秘法熔炼检测,确认含有西域‘火炎髓’成分,此物乃制作‘爆天雷’核心材料,朝廷严控,中原罕见,与罗刹堂秘档记载吻合。另,于圣女居所外废弃花盆底部,发现沾染同样火炎髓成分的泥土微粒,虽经擦拭,未能尽除。”
殿内落针可闻,唯有笛飞声指节轻叩玄铁护腕的“嗒、嗒”声,稳定得令人心慌。
角丽谯就是在这片死寂中被“请”来的。她依旧一身艳丽红裙,妆容精致,眉眼间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意与无辜,仿佛只是被人从睡梦中扰醒。
她莲步轻移,缓缓步入大殿,目光扫过地上那摊无形却沉重的证据,最终落在背对着她的笛飞声身上,款款一礼,声音柔媚却带着委屈:
“尊上,深夜唤丽谯前来,所为何事?可是那宵小之辈又有了什么新动静?”她先发制人,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
笛飞声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万年寒冰,冻结着足以将人撕裂的风暴。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那块非金非玉的罗刹堂令牌,和暗刑司呈上的验状文书,漠然掷于她脚下。
“角丽谯,”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有何解释?”
角丽谯的目光在那令牌和文书上轻轻一扫,脸上竟无半分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