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顺顺的大儿子?”
团总吐出一口烟,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当初女儿说救了个人,他也没多在意,不过是一副盘缠的事罢了,不过如今这情况倒是要变上一变。
“是,我是天保,在家时我经常听父亲谈起您,说您白手起家厉害极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巧,您的女儿救了我。”
天保带着笑意,回应着,话语中隐约带了些许讨好。当然,这讨好不是因为团总的身份,而是因为萌动的心思。
经过交谈,天保这才知道原来雾柔是团总的独生女,从娘胎里出来后身体虚弱,一直都是精细地养着,不轻易见人。如今到了嫁人的年纪,团总愁白了头发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这才拖到了现在。
“顺顺是个好人,我当初曾经想要将雾柔嫁给你弟弟的,陪嫁也不止磨坊,只可惜被你弟弟拒绝了。”
在不认识雾柔的时候,天保也听父亲说过要让傩送和团总的女儿结亲,那时他听了心中也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若是这样便好了,他就能与翠翠走到一起了。
可如今再听到这件事,天保脸上的笑意挂不住了,他的心头又酸又涩,想着为什么当初团总没有提出与自己结亲。
一个冲动,天保问出了口。
团总瞄了他一眼,抽着烟:“唔…雾柔是我唯一的女儿,身体又不好,我希望她快快乐乐的就行了,不需要承担起长嫂的责任。”
“而且,我听说你当时向老船夫的女儿走了车路?”
在这个镇上,恋爱婚姻存在两种形式:走车路和走马路,走车路就是请媒人提亲,走马路就是用山歌打动情人。
当初天保选择了走车路,而傩送选择了走马路。
天保心中一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当初确实喜欢过翠翠,可如今经历了生死大劫,他的心思已经完全转变了,心头上只有一位女子的身影了。
团总多么精明能干,一眼就看出了天保的心思,虽未见过兄弟二人,不过之前的细细打听都让他了解了二人的品行,对于天保,团总心里是极满意的,但面上还要拿捏一番。
“你喜欢我的女儿?”
团总直截了当地问话。
天保心绪大乱,突然,他敏锐地捕捉到大堂的帘子在轻轻晃动,好像有一道纤细的人影坐在后面。
“…是。”天保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