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保,外面很冷吧?瞧你,手都冻成冰块了。”
雾柔双手合拢,轻轻捂住天保的手掌,张开小嘴微微哈气。
屋里的灯光柔和地盈满整个空间,烛芯由于燃烧发出细微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它的影子倒映在墙壁上,时不时晃动着,晃动着。
傩送对坐着,目光投向对面的墙壁,上面的影子被放的很大。
“我不冷,在屋子里暖和会儿就好了,你身子弱,别再冻着你。”
坐在屋子里,傩送避无可避,即便眼睛一直盯着墙壁,耳朵里天保和雾柔的交谈声依旧清晰。
“傩送?傩送?”
“啊,怎么了?”
傩送倏然一惊,回神问道。
“你与翠翠姑娘…”
是雾柔在问话。
她的眼睛中满是揶揄。
“啊…”
傩送的心猛地跳了一跳,随即垂下眸子,盯着地面,语气淡淡的。
“最近生意繁忙,天气又冷,倒是没怎么与她见面。”
雾柔皱了皱眉:“傩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翠翠姑娘一心一意地等着你,女孩家的,本就羞涩,青春又短暂,哪里经得起等待?”
“去年春天你说翠翠要守孝不适合,后来又说什么初创期生意难做,好不容易度过了难关,偏生又忙起来了,这…可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傩送听着雾柔关切还略微带点埋怨的话语,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烛火燃烧地越发旺盛了,噼里啪啦地响着,让傩送感到烦躁极了。
他的心头蹭的窜起一团怒火,肆无忌惮地在身体里冲撞着。
突然。
瞥见傩送紧抓着椅边的手背青筋暴露,雾柔一顿,不再说话。
随后她犹豫着道:“对不起啊傩送,是我说的太多了…”
傩送摇头:“没有的事。”
可雾柔明明清楚地看到,他的手背上青筋越发明显。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我拒绝过她了。”
雾柔:“啊…什么?”
傩送抬头看着她,语气闷闷的,瓮声瓮气:“我已经与翠翠说清楚了,我不适合她。”
“…啊。”
雾柔惊讶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