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许久不入后宫了,别说妃子们,就连皇后的宫殿,也不曾踏足。
偏偏面对这样的情况,一向贤良的皇后并未做出半点反应,于是,宫中私下慢慢起了传言,说是帝后感情生变,只怕未来变数极大。
由于只是猜测,宫人们只敢偷偷讨论,毕竟皇帝不仅是不进皇后宫殿,那些妃子们更是不得面见天颜,说不定只是皇帝事务太多而已。
窦漪房将这些传言纷纷压下,并未传入雾柔耳中,表面上,宫中一片平静。
然而,目前事情虽暂且压下,但若是长期以往,不仅后宫谈论纷纷,就连前朝也要升起波澜。
聪慧如窦漪房,怎么不明白暗流涌动。她身为皇后,帝后同体,理应担起劝解维稳之责。
明白这个道理是一回事,当前,却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占据了窦漪房的全部心神,让她分不出一丝心思。
“你是说,舅舅舅母他们不见了?”
窦漪房指尖泛白,紧紧攥住椅柄,心猛地揪起。
杜云汐的身份早已被她抛去,成为皇后之后,窦漪房只是派人悄悄接济亲人,并未表明过身份干涉,连舅舅舅母都不曾知晓他们的生意是有人在暗中照顾。
可偏偏,他们莫名就消失了。手下的人说,是在乘马车去外地行商时不见的,很可能是遭遇了不测。
窦漪房极其敏锐,她察觉到其中必有隐情。尽管目前仍未得知具体情况,但巨大的危机正一步步朝她而来。
她沉思片刻,而后做了决定。
除了舅舅舅母,得知杜云汐奸细身份的人已死的差不多了,除了与自己绑在一条绳上的雪鸢、慎儿,还有少许散落在民间的知情人。
片刻,窦漪房暗中唤来雪鸢,耳语几句。
“至于失踪的那两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有把握救下,便宁可除去,也要不留后患。”
窦漪房一字一句道。
最能保守秘密的人,是死人。本想留他们一命,谁知竟带来隐患,要怪,就怪试图追根究底的那个人吧。
*
夜晚的宫殿十分寂静,雾柔如往常一般往佛堂抄写经书,随后沐浴完换上寝衣。
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又被勾起了心中的伤心事,雾柔每天清晨醒来,总觉得莫名疲倦。
她唤来按摩的妇人,喝完了端来的助眠汤药,神思渐渐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