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的空气冷得刺骨。喜羊羊是被一种沉沉的、说不清的痛感叫醒的——不是身体的,而是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像被掏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医院的。
只记得一路上雨水打在脸上,他却没有力气擦。
诊室的灯光比想象中刺眼。白大褂在桌前翻着他的评估表,眉头轻轻皱着。
“最近的睡眠情况怎么样?”
“很差。”
“有出现过无法控制的哭泣、空虚、对生活失去兴趣吗?”
“……有。”
“那你说的那个‘影子’,你多久听到一次?”
喜羊羊的喉咙紧了紧,像被什么卡住:“……它不是幻觉吧?”
医生看着他,没有露出惊讶,只是语气温和却认真:“我们做了初步评估,你目前的状态属于重度抑鬱症,并且……你有精神分裂谱系的征兆。”
空气瞬间凝结。
喜羊羊盯着地板,指尖发冷。
原来那股黑暗,那些话语,那些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耳朵的声音……
不是他“太累”。
不是他“想太多”。
不是他“不够坚强”。
是病。
医生继续说:“你这些症状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能用意志扛过去的。你已经撑了太久了,现在你的大脑在发出求救信号。”
喜羊羊的眼眶突然烧得发疼。他想控制,可泪水还是滑出来。
“我……真的生病了吗?”
“是的。”
喜羊羊的肩膀终于垮下来了——不是失败,而是第一次允许自己不再硬撑。
医生从抽屉里取出一小叠药袋。“这些药物会帮助你稳定情绪,减少无力感和绝望感。” 医生一边写着注意事项,一边解释得很慢,像担心他听不进去似的。“这包是抗抑鬱药,需要每天固定时间吃,不会立刻有效果,但两到四周会慢慢感觉到改变。这包是抗焦虑的,在你特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