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刚刚见到的场景却与之相悖。
凡铁轻易地就刺穿了它们的心口。
它们没有阻止,甚至可以说是纵容着令这些人为所欲为。
可若说是完全的自愿,却又不见得。
大夏地底的龙脉的情况与它们不同,它是全然地将自己贡献给了这片土地,让这在史书上原本都是穷乡僻壤的恶土重新焕发了生机。
但它们......
柚柚从发现这些雕塑中汇有残念的那一刻起,就知晓,它们是有怨的。
否则澄净的颜色不会变得污浊。
矛盾极了。
就好像它们当初默许这件事的发生,除却有庇佑这一方水土的意愿外,还有其他的目的。
那会是什么呢?
直到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被源源不断地汇入自己的身体,柚柚注意到那些雕塑里残念也仿佛被净化了一般变得逐渐稀薄。
释怀般的叹息声脉脉在她耳边响起。
意识刚回笼,柚柚就发觉泪水已经顺着自己的脸颊滴落在颈窝。
好像又有什么轻柔地替她拂去了泪水。
她似是被拢入了长辈温暖的怀抱,酸涩的眼皮渐渐阖上,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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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温暖的金红色光芒并未持续太久,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缓缓地敛入柚柚小小的身体里,最终消失不见。
殿内恢复了原有的昏暗,只有从穹顶天窗洒落的光柱,在尘埃中划出清晰的轨迹。
一切重归寂静。
秦宴伸手精准地接住了从半空中坠落的柚柚,确认了她无碍后,还是把孩子交给福安,吩咐他去喊太医来诊治一番。
福安欸欸地应了好几声。
他们看起来压根不在意刚刚发生了什么,但秦思雨却如坠冰窖。
她能感受到,那股她依赖掌控,甚至为之贡献了一生的力量,已经不复存在。
那些原本与她心神相连的雕塑,此刻也变得像一堆真正的死物一般,冰冷沉寂,再无半点回应。
“不......不!”
秦思雨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张常年维持着端庄肃穆的脸庞布满了惊恐。
她自认比她口中的凡人高贵,但此刻却也清晰地意识到,没有这些借来的力量,她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妪。
而导致这一切的源头.......
秦思雨怨毒的眼神投向了福安怀里的那个孩子。
“你们还没发现吗?”她难以置信,“是她啊!她把雕塑的力量夺走了!”
“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