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陛下这是......彻底认输了啊。
可不知为何,他看着这样的陛下,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终于有了些人味儿。
===
饕餮宴当日,天光微亮。
整座都城都笼罩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之中。寻常百姓被要求待在家中,紧闭门窗,街道上除了巡逻的禁军,再无旁人。
往日里热闹的街道,此刻空旷得近乎死寂。商铺紧闭,摊贩绝迹,连一声犬吠都听不见。只有秋风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添几分萧瑟。身着玄甲的禁军士兵沉默地穿梭在空旷的街巷间,铠甲摩擦发出铿锵声。
风雨欲来。
整座都城都像是清了场的舞台,只待着大戏拉开帷幕。
......
来自各国的使臣团,在禁军的护送下,依次出了城,前往早已布置好的祭天高台。
“这瞧着哪里像设宴?谁家宴设在荒郊野岭的,这不是妥妥的怠慢?”
“怎么的,鸿门宴就不是宴了?”
“......你说的也是,唉,就是不知道陛下非得带着公主来凑什么热闹。”
高个使臣的声音中难免有了些不解,面前的场景看得他心有余悸,总觉得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平时看看热闹也就罢了,这种场面的热闹,也得有命看啊。
他一旁稍矮些的使臣嘲笑他:“就是些装神弄鬼的戏码,你还不了解夔国吗?他们就是这样的,你连这都怕?”
夔国这位新帝的手段,他是早有耳闻的。弑兄夺位,手段酷烈,登基后更是大刀阔斧地清洗朝堂,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现在居然搞出什么饕餮宴,还广发请柬,邀请四方来观礼。
他活了这么多年,只在古籍志怪里见过饕餮这两个字。
再联想到夔国独有的祭祀文化,几乎就能在心里断定,这多半是想借饕餮之名立威,哪来什么危险。
“你可闭上你的嘴。”他警告道,“隔墙有耳,要是被人告发到了陛下面前,我可不会给你求情。”
那高个的使臣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又难免埋怨道:“好端端的,吓我做什么?咱们陛下......自登基后,脾气好了不止一星半点的,至于吗?”
矮个的翻了个白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难不成登基了里头就换了个人了?
马车停稳,有内侍上前引路。
他们整了整官袍走下了马车。
祭天台设在城郊一出最开阔的广场上,高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