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拉了拉江若云的衣袖,小声问:“娘亲,那个坏蛋何天翊呢?”
江若云正与祝如低声交谈,闻言,她低下头,看着女儿的小脸,温和地笑了下。
相处这么久,她很清楚,自己的女儿虽然心善,却绝不是那种拎不清的滥好人。
她不会在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
于是,江若云的回答直接又干脆。
“他啊。”她伸手理了理柚柚被风吹乱的额发,“他被送去了一个他最该去的地方。”
江若云把她与秦宴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柚柚会觉得过分吗?”
柚柚摇头。
“嗯......他一路上确实没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啦,还帮我说过几句话。”
“但是。”
柚柚道:“就算能功过相抵,也远远不能抵消呀。而且他帮我也是因为我是他带过去的,别人欺负我是在折他自己的面子哇。”
柚柚不觉得这能成为免死金牌。
她还算好,能为自己报仇。
其他被拐来的孩子上哪说理去?
就算真的被云螭宫送回去,家里人也只有谢恩的份,虽然秦宴看不惯这帮人,但是他们在民间的威信还是够够的。
柚柚跟娘亲说了这事。
江若云心领神会。
“没关系,他们跑不掉的。”
但柚柚还是放不下心来。
强龙压不倒地头蛇。
要是娘亲被欺负了怎么办?
干脆趁着秦宴和祝殷说完整件事的起因得到了对方不外传的承诺后,缠着秦宴下了旨意。
一定要现在,不能再等。
这事也算是间接因他而起,秦宴没有推脱。
只不过难免调侃了柚柚一句:“怎么这么急?不放心的话可以在皇宫里再住上几日的,宫殿总归是给你留着的。”
柚柚:“......”你看这事闹的。
这么急还能为啥!
不就是担心身份卡失效了你来追杀我嘛!
柚柚坐如针毡。
大人们商谈完事情后,祝殷终于忍不住把柚柚抱起来,亲昵地与她说了些话。
祝殷抱着柚柚,只觉得怀里这团比他那冰冷的龙椅要暖和百倍。
他今天受到的冲击也大,就问谁忽然看见山一样大的凶兽没点精神创伤?
只不过他藏得好。
而且祝如胆子本来就小,他要是都显露出几分惊慌,那他的皇妹更是要吓得七魂都飞了。
此刻抱着柚柚,倒真生出了几分寻求慰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