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走在左侧，玄色劲装的下摆偶尔扫过路边的野草，带起极轻的声响，云浅浅跟在他身侧。
一路无话，苏暮雨却并不觉得尴尬。
风带着竹节的清香，拂过两人的衣袍，将云浅浅鬓边的碎发吹得轻颤。云浅浅偷偷抬眼时，正看见苏暮雨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远处的竹林尽头，那里有几点灯火隐约闪烁，应该是九霄城的方向。
苏暮雨的侧脸在暮色下显得格外柔和，平日里握伞持剑的手此刻自然垂在身侧，指节分明，却透着种难得的松弛。
云浅浅在心里想暗河刺客出任务也会如此闲庭信步吗？
云浅浅忽的笑了起来。
此刻苏暮雨周身的气息完全不同，像是卸下了什么无形的重担，连脚步都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察觉到她的微笑，苏暮雨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在路上投下的影子，影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偶尔会与云浅浅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两株依偎着生长的竹。
真好啊，可惜留不住。
快到竹林边缘时，苏暮雨忽然停了下来，云浅浅便也跟着顿下脚步，听见苏暮雨轻声道：“前面就是岔路了，往右拐，再走不到一刻钟便能进城。”苏暮雨的声音混着晚风的轻吟，像浸了月光的泉水。
云浅浅抬头，看见苏暮雨眼里映着远处的灯火，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好。”云浅浅轻声道谢。
苏暮雨微微颔首，没再多说，只侧过身，与云浅浅并排望着远方那片灯火，竹林外的风更清些，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却依旧没人开口。
苏暮雨是在等云浅浅先行离开，就像初见离别时望着云浅浅离开的背影一样。
云浅浅忽然明白，方才苏暮雨不是不想说话，只是在享受片刻的宁静，没有江湖纷争，没有刀剑相向，只有月光、竹香，和身边一个安静的同行者，就像紧绷的弦忽然松了半分，连呼吸都变得悠长起来。
云浅浅知道原剧情，苏暮雨不是纯粹的坏人，她要继续如此假装看不见苏暮雨的未来，选择救赎远方的苦难却对眼前的痛苦闭目不见吗？
不，不应该如此。
云浅浅也学着苏暮雨的样子，静静站着，看着远处的灯火在初升夜色里明明灭灭。
苏暮雨垂下眼眸，声音略微有些疑惑“云姑娘，我们就在此处告别吧？”
“苏暮雨，”云浅浅偏头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