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就是问这个的？”云浅浅眼中的困惑几乎要满溢出来。这深更半夜，苏昌河悄无声息地潜入，弄出这般阵仗，最终的问题却轻飘飘地落在了……这种地方？
苏昌河被她这句话问得莫名有些烦躁，他猛地转过身，玄色衣摆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像是要挥开某种无形的憋闷。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气恼，甚至还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哎呦，我真是搞不懂苏暮雨！”
这话没头没尾，像是在对云浅浅说，又更像是在对自己发泄。
云浅浅看着他这副模样，更加不能理解了，她眨了眨眼，给出一个在她看来最直接、最合理的建议： “你应该去问苏暮雨啊？”
“他哪里会跟我说这些！”苏昌河几乎是顺口就接了上去，语调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丝，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抱怨，“问一下他和你的相遇，这都几年了，他一个字都没提过！嘴比那河底的石头还硬！”
话音落下，房间里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苏昌河自己也瞬间意识到了失言。他僵在原地，脸上那气恼的表情凝固了，随即像是覆盖上了一层寒霜，眼神锐利地扫向云浅浅，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嘲笑或得意。
而云浅浅，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她叹了口气，虽然不大明白为什么苏昌河搞不懂苏暮雨，却来问她。还是开口转移话题，语气柔和了一些“如今你想知道的我也已经说了？”
连着几年因为苏暮雨的缘故打探有关云浅浅的消息，让苏暮雨和苏昌河完全了解云浅浅的家室、人品、处事、战斗方式……比如家住天启城，世代经商，有个哥哥，所以每年过年必回一趟天启城什么的。
这么久饶是他苏昌河也挑不出一句实质的不好，如果云浅浅是装的，苏昌河也只能说一句“那很会装了”。
苏昌河今夜这番近乎胡搅蛮缠的行为，说到底，也并非真要从云浅浅口中拷问出什么内幕，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性的试探，一种对闯入者本能的敲打，想看看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究竟是不是传言里的模样。
可此刻，看着云浅浅，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盛着的并非戒备或算计，而是纯粹的困惑，甚至在他气急败坏地抱怨苏暮雨时，她还一本正经地给出了“去问他本人”这种最直接、也最无用的建议……
苏昌河心头的无名火泄了气，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