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找的我!”
苏暮雨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松了半分,但随即又因苏昌河接下来的话而绷紧。
“倒是你,”苏昌河话锋一转,指尖又晃了晃那封碍眼的信笺,语气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苏暮雨,你这‘诸事顺遂’四个字,写得倒是挺稳。怎么,是怕吓着客栈里那位‘飞花仙子’,还是觉得我们这边打生打死,都算不得‘事’?”
他故意将“飞花仙子”和“事”字咬得极重,步步紧逼。
苏暮雨唇线抿得更紧,在苏昌河这般连珠炮似的调侃下,他一直以来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他侧过头低声道:“……并非如此。”
“并非如此?”苏昌河得理不饶人,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恶劣,“那你倒是说说,是哪般?是想着报喜不报忧,显得你苏暮雨游刃有余?还是觉得有些‘事’,不该让她知道?”
这最后一问,隐隐触及了苏暮雨未曾明言的心思。苏暮雨倏然转头,对上苏昌河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苏暮雨确实存了不想让云浅浅过多担忧、乃至卷入更深的心思。
看着他这难得的窘迫,苏昌河像是终于满足了,低低笑了起来,带着一种扳回一城的得意。他不再紧逼,只是用那完好的手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行了,知道你心疼人家。”苏昌河语气稍微正经了些,但调侃依旧,“不过苏暮雨,你那套‘有事自己扛’的性子,最好改改。真当人家云姑娘是纸糊的,风吹就倒?人直接追我面前来问了。”
说完,他不再看苏暮雨的反应,目光重新投向场中,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