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过暗河,便能到达彼岸。”苏昌河声音低沉,“彼岸之处,不应是长夜,而应有光明。”
“你以前问我说:我们何时才能到达彼岸,”苏昌河向远方迈了几步,忽的转过身,衣袂在风中微动,“而我此刻想要告诉你——就在今夜。”
“可这一夜,会是暗河的血之夜。”苏昌河语气骤然转冷。
“鲜血才是改变的开始,苏暮雨,你太良善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底线,而你的底线比我的上限还高!”苏昌河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情绪,“真是让人懊恼!”
他踏前一步,眼中锋芒乍现“我真是懊恼了很多年!你若还是拦着我,那不然我们打一架。”
苏暮雨却依旧平静:“昌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可以带领暗河走向光明,可你的野心,也会让很多人步入深渊。而且暗河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在大家长和提魂殿的背后,还有一股更强大的势力。就算你我二人成为了大家长和苏家家主,也无法成为握剑之人——因为就算是大家长,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柄剑。”
“既然我们能够建立新暗河,那这暗河便属于我们兄弟二人。”苏昌河语气强硬,“苏暮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苏暮雨忍不住向前一步,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激动“对抗他们会死很多人,付出很多代价!我希望他们都能够好好地活下去!”
“如你所言,我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不像你就想做闲云野鹤。”苏昌河指尖寒光一闪,刃已抵上苏暮雨颈间,“我们始终都是两条路上的人。”
苏昌河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近乎执拗“你说你想在暗河里,做个好人,这很天真。你不想杀的人我替你杀,你不想承担的罪孽我来替你承担,甚至,你想离开暗河和心爱的人双宿双飞,我也可以为你铺路。” 刃锋微紧,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但唯独你死,我不能为你送葬。”
面对颈间的利刃,苏暮雨的目光依旧清澈而坚定,缓缓道“只要足够强,便有资格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