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云浅浅轻声问“你又为何会答应我呢？”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苏暮雨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某种汹涌的情绪。
云浅浅猝不及防，微微睁大了眼眸，眼眸里流露出清晰的惊讶，随即，那抹因惊讶而生的波澜，迅速化为了实质的热意，从耳尖开始，迅速蔓延开来，脸上染上了一层明显的、无法掩饰的绯红。
苏暮雨停下脚步，转身，无比郑重地面对云浅浅。
阳光洒在苏暮雨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一层光晕，却照不清他此刻复杂无比的神情。
“对不住。”苏暮雨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苏暮雨几乎是有些艰难地与她目光相接，不容自己有任何闪躲“我曾倾尽全力，搜集过关于你的一切情报。”
“从第一次相遇以后，你从小到大的经历，你十五岁于天启城独自出发，曾在雪月城外救下被掳掠的孩童并将他们每家每户的送回，你曾在下雨天将手中油纸伞换给一个老人，他给了你一身蓑衣，而你却说‘一蓑烟雨任平生’……”
苏暮雨一桩桩，一件件，平静地叙述着，那些都是冰冷情报上的记录，但此刻从他口中说出，却仿佛带着温度。
他终于说了出来，将那双无所不在、窥探一切的眼睛，曾经如何落在云浅浅的身上，赤裸裸地告知于她。
说完这一切，苏暮雨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像是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赤裸地摊开在云浅浅面前，等待着她的审视与裁决。
“我告诉你这些，”苏暮雨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并非为了辩解，亦非试探。只是想让你知道……”
苏暮雨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此刻最真实的心声 “我知晓了你所有的过往，看清了你是怎样一个人；我已知你全部的光明与磊落，并因此，更加无法抗拒地想要靠近；我的世界或许曾充满黑暗与算计，但对你，我愿奉上毫无保留的坦诚。”
苏暮雨将选择权，彻底交到了云浅浅的手中。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暮雨紧抿的唇线和微微绷紧的下颌，显露着他此刻的紧张。
云浅浅的眼中果然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讶，但预想中的愤怒或冰冷并未出现，她只是微微蹙起了眉，不是针对他，更像是一种思索。
随即，云浅浅像是想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