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浅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白鹤淮微微瞪大眼，被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弄得一愣，她打量着云浅浅平静的侧脸，那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随即，白鹤淮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的调侃和惊叹“嚯！那你这‘孟婆汤’喝得可够彻底的，连喜欢过的人都一并忘干净了？”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云浅浅，“看不出来啊云浅浅，你这不叫狠心，你这叫斩断因果，原地飞升！你适合当神仙！”
云浅浅眨了眨眼，唇角却也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
白鹤淮笑得肩膀微颤，又压低声音凑近道： “快跟我说说，是哪个倒霉蛋这么惨，被你‘上辈子’喜欢过，这辈子就直接‘查无此人’了？”
云浅浅被白鹤淮的笑容感染了，却不愿多说只道“好叭，没有。”
“我就说根本没有这个人。”白鹤淮笑嘻嘻地凑近了一些，伸出手勾住云浅浅的一缕发丝，“反正啊，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能让你记住的，肯定都不是一般人。”
白鹤淮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不过，还是这辈子的人比较重要。”
云浅浅轻声道“我也觉得现在最重要。”
白鹤淮眨了眨眼，凑得更近一些，几乎能闻到云浅浅身上的暗香，却分辨不出是什么，那只能是云浅浅自己的味道。
白鹤淮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那你觉得，苏暮雨怎么样？”
云浅浅沉吟片刻，语气平稳客观 “苏暮雨，武功高强……”
白鹤淮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个，她急得轻轻拉住云浅浅的手臂，几乎要扑进云浅浅怀中“哎呀！不要这种！谁要听这个！”她凑得更近，一字一句地问 “我是问，你心里，你抛开所有这些，就单单你云浅浅的心里，你觉得他怎么样？”
云浅浅听懂了、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白鹤淮以为她不会回答，或者会用某种方式搪塞过去时，云浅浅的声音终于响起，比刚才低了许多，也轻软了许多，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细微的波澜。
“身在无间，心在桃源。” 云浅浅轻声道，语气有些困惑“让人忍不住，想要心疼？”
白鹤淮屏住了呼吸，眼睛亮得惊人。
她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