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将四人的身影拉得悠长,踏春的闲适惬意尚未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青草与野花的清新气息。
云浅浅一行人回到了白鹤淮那挂着“妙手回春”匾额的药庄。
就在云浅浅准备踏入院门的刹那,一只羽翼丰满、通体灰白的信鸽,如同识途老马,精准地穿过暮色,轻巧地落在了她的肩头。
云浅浅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愣。
这种时候,来自天启城的信鸽……
云浅浅伸出纤长的手指,熟练地解下绑在信鸽腿上的细小竹筒,倒出里面卷着的信笺,素白的纸张在暮色中展开,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
只一眼,云浅浅那舒展的眉头便轻轻蹙起。
白鹤淮本就与她并肩,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凑上前,却没有贸然去看信的内容,只是仰着头,担心地问“浅浅,怎么了?”
苏暮雨和苏昌河也停下了脚步,目光同时落在云浅浅身上。
云浅浅的目光依旧凝在信笺上,仿佛要透过那几个字看清远方的惊涛骇浪。
云浅浅沉默了片刻,终是抬起头,望向身边三位同伴,眼神复杂,轻声道“同伴们,我得回天启城一趟。”
晚风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滞。
方才踏春归来的轻松氛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天启城?”苏暮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上前半步,目光沉静地落在云浅浅脸上,“是家里出事了吗?”
天启城那是一个与此刻闲云野鹤的药庄截然不同的代表着权柄、财富与无尽纷争的世界。
苏暮雨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江湖传闻与朝堂暗涌,任何与“天启”、“世家”牵扯上的麻烦,都绝不会简单。
白鹤淮也紧张地抓住了云浅浅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
连一向散漫的苏昌河都微微眯起了眼,露出了审视的神色。
感受到瞬间凝重起来的气氛,以及苏暮雨话语里那份未言明的、关于江湖与朝堂风险的担忧,云浅浅反而微微摇头,露出一抹安抚性的浅笑。
“并非江湖之事,”云浅浅语气平稳地澄清,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回苏暮雨身上,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信笺,解释道“家中几条重要的货路被人截断,积压的货物无法出手,资金周转出了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