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照着苏暮雨和云浅浅两人沉静而精致的面容。
听完苏暮雨的计划与决定,云浅浅并未感到意外,她了解他的执着,也明白无双城之事在他心中的分量。
云浅浅微微颔首,表示知晓,随即叮嘱道,语气里带着关切与肯定“我明白了。”
“浅浅,你这几日别来寻我,”苏暮雨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执行危险任务时常有的那种冷静疏离,“我会主动来寻你。”
云浅浅没有在别来寻我这件事上争执,而是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你在天启城,打算住在何处?”
“客栈。”苏暮雨答得简洁。
对于暗河刺客这样的江湖人来说,客栈是最常见也最不引人注目的落脚点。
听到这个答案,云浅浅若有所思地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梨花木抽屉前,低头寻了一会儿,然后拿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黄铜钥匙走了回来。
云浅浅拿起那柄样式古朴的黄铜钥匙,走到苏暮雨面前,含笑道“苏暮雨,伸手。”
苏暮雨望着云浅浅,乖巧将手掌摊开,静静地等待着,掌纹深刻,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
指尖与掌心皮肤的接触,短暂得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那冰凉的金属触感尚未在他掌心完全晕开,云浅浅指尖那一点微温却已骤然抽离,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而,就是这一触即离的短暂瞬间,却让苏暮雨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细微的石子,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苏暮雨下意识地合拢手指,紧紧握住了钥匙,金属的棱角清晰地硌在掌心肌肤上,那真实的触感,似乎是为了留住方才那瞬息即逝的、来自她指尖的微妙联系。
“处理完之后,”云浅浅的声音清越而肯定,不像在询问“就住在我家吧。”
云浅浅看着苏暮雨略带讶然的眼眸,继续解释道,语气自然而坦诚,仿佛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我那宅子在天启城最僻静之处,少有人扰。其他同伴若来的话,也有个落脚之处。”
苏暮雨握紧了手心的钥匙,那金属的棱角硌在掌心,“好,那我便替暗河之人先谢过浅浅了。”
说完,不待云浅浅有任何回应,苏暮雨深深看了她一眼,身影向后一退,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再次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