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气,握刀的手却已经不会发颤,和那些老手一模一样。
他们会是最好的镖师。
“出发,”云浅浅翻身上马,身影在晨光里格外亮眼“你们便看着我是如何行事的,收收身上的气质,放松一些。”
这是放水,云浅浅给他们的大放水。
商贾云家,虽一个云家便可以养活彼岸,但是云浅浅并不愿意他们只能依附于云家,而是希望借此旗开得胜,打出名号。
谢千刀吹响了出发的号角,呜呜的声响穿破晨雾,他居然有些紧张,像是第一次杀人时的紧张,沉默的戴上面具,谢千刀才发现自己手有些隐秘的颤抖。
暗河中只有谢千刀戴面具,是因为其他的孩子都还未出身江湖,并不会被认出来是暗河刺客。
商队的车轮轱辘转动,发出规律的声响。
年轻子弟们护在商队后侧,紧紧跟着队伍的节奏,偶尔有人忍不住偷看云浅浅的背影,学着她渐渐放松姿态,倒也有了几分镖师的模样。
“彼岸”这名字,是取“跨过暗河,到达彼岸”之意,既是镖局的本分,也藏着暗河之人想在江湖里改变之意。
云浅浅知道,这一路不会顺坦,可看着身后那支年轻的队伍,看着谢千刀扛着镖旗走在最前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踏实。
“走快点!”谢千刀回头喊了句,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笑意。
少年们慌忙应声,脚步加快了些,朴刀碰撞着腰侧的铜环,叮当作响,像支不成调的歌。
城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镖旗上的“彼岸”在风里舒展,仿佛预示着一场新的启程。
“彼岸”镖局的第一趟镖,就这样跟着云家载满车的瓷器,往雪月城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