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1 / 4)

她不是普通的听众,她是“零”——薛之谦粉丝后援会里那个以乐评犀利、精准、直击灵魂而闻名,甚至被部分粉丝戏称为“显微镜女孩”的核心成员。

多年的音乐浸淫和作为“零”对薛之谦声音近乎偏执的关注,让她建立起一套超越普通听众的敏锐感知系统。

她熟悉他声音里每一个细微的转折,每一次气息的运用,甚至不同时期、不同心境下演绎同一首歌时那微妙的差异。

这丝颤音…带着一种更深的东西。

一种力竭感,一种强行支撑后的细微溃散。它更像一种信号,一种从灵魂深处某个幽暗裂缝里逸散出来的、不易察觉的求救电波。

这种直觉并非空穴来风。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见。几年前薛之谦深陷合约纠纷和网络暴力漩涡,事业跌入谷底的那段至暗时刻,他发布的那几首浸透了自嘲、绝望与孤勇的歌里,就曾出现过类似的声音特质。

彼时的“零”初入圈,却被那份孤绝击中,在深夜里敲下长文:

茯苓“当蝼蚁对抗洪流,嘶哑的歌声亦是号角。”

字里行间是初生牛犊的锐气与盲目心疼———那是她为薛之谦低谷期作品《背过手》所写的乐评开篇。

几年过去,薛之谦早已重回巅峰,光芒万丈。

但这丝在完美演出下悄然飘出的颤音,却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时间,将过去的担忧与此刻的不安瞬间连通。

鼠标在光滑的鼠标垫上无意识地滑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光标最终停在了桌面上那个不起眼的加密文件夹图标上——“谦言谦语”。

双击点开,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个文档,标题涵盖了薛之谦几乎所有重要的作品和演出节点。

最新创建的一个空白文档,标题赫然是:【《病态》:一场与自我的华丽对峙】。

光标在空白的文档页面顶端闪烁着,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茯苓的指尖悬停在冰冷的键盘上方,微微蜷曲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写什么?

像从前一样,剖析这首歌歌词里自我撕扯的痛楚与近乎自毁的坦诚?

解读旋律编排中蕴含的戏剧张力?

这些当然可以写,也足够深刻。但此刻,她的心却被那丝颤音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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