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门内。
薛之谦陷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头发。电脑屏幕上的音频轨道密密麻麻,却像一团乱麻缠在他的脑子里,找不到线头。旋律是死的,词句是干瘪的,一切都糟糕透顶。
烦躁和一种深切的自我怀疑几乎要将他吞没。他闭上眼,试图将那些嗡嗡作响的负面情绪压下去,却收效甚微。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里,门外传来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声响。不是离开的脚步声,而是……靠近,又离开?
他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门口。谁?
他维持着姿势,凝神听了几秒,外面再无声响。也许是保洁?不对,时间不对。
一种莫名的冲动让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握上门把,迟疑了一下,还是拧开了。
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散发着幽微的光。
他下意识地低头,脚步顿住了。
门边的地上,放着一只白色的瓷杯,正袅袅地冒着温热的白气。一股清淡安神的洋甘菊香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杯底压着一小张折叠的便签纸。
他弯腰拾起杯子,注意到上面贴着的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娟秀整洁的字迹,一句关于他正在挣扎的那首编曲的、极其精准却又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专业建议。
薛之谦端着那杯茶,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愣住了。
谁放的?
还有那行字……一种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像最纤细的羽毛,轻轻搔过他的心尖。这语气,这精准度……
怎么会……这么像?
薛之谦端着那杯温热的洋甘菊茶回到创作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空荡的走廊隔绝在外。
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散落一地的乐谱和角落里的吉他。他重新坐回沙发,却没有立即继续工作,而是盯着手中那张浅黄色的便签纸。
纸条上的字迹工整却刻意板正,像是有人特意改变了平时的书写习惯。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内容——那句简短的建议精准地戳中了他正在挣扎的编曲痛点。
茯苓"尝试降半调,重点在第二段主歌的节奏变化试试?——一个听众"
降半调...第二段主歌的节奏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