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的内心激烈地挣扎着……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转身离开，保全自己，也避免让他陷入更大的难堪。但情感却像一根绳索，将她牢牢地拴在原地，心脏随着门内每一声压抑的呜咽而抽痛。
她想起“零”的ID下，自己曾写过的一段话。那是薛之谦很多年前一段极其低迷的时期，网络上恶评如潮，他几乎半隐退。
那时，“零”在他一条寥寥数语的微博下，写过一段长长的评论，其中有一句…
黑暗的排练室内，薛之谦缓缓滑坐在地，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疲惫和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自我怀疑的尖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整个世界都像是在高速旋转后骤然停滞的陀螺，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虚空和死寂。他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最难熬的日子，无论怎么努力，都抓不住任何东西。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片寂静的黑暗完全吞噬时，一个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隔着厚重的门板传了进来。
那声音似乎刻意压低了改变了一点声调，让那声音听起来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来自虚无的共鸣，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分明。
茯苓“…你看，连星星熄灭的光，都要走很多很多年，才抵达我们的眼睛。”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闪电，骤然劈入了混乱的排练室。
刹那间，万籁俱寂。
所有砸东西的声音、痛苦的喘息声、自怨自艾的呓语，全都消失了。
薛之谦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瞬间聚焦，倏地转向门口的方向。
刚才那个声音…
那句话…
那是他记忆深处，“零”留给他的，其中一道刻痕最深的光。
门外，茯苓捂住嘴，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说出来了！虽然变换了措辞，调整了语调，但核心的意思，那份来自“零”的独特安慰…
她后悔了！她太冲动了！他听出来了吗？他会是什么反应？愤怒？惊骇？
就在她想要悄然后退，逃离这个地方时——
薛之谦“谁？！”
门内传来薛之谦沙哑至极、却锐利如刀的一声质问。紧接着，脚步声猛地逼近门边。
“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他整个人扑到了门板上。
茯苓吓得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