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混音工作出奇地顺利,薛之谦提出一个模糊的音效想法,茯苓就能迅速在设备上调出接近他想象的效果。
有时他甚至不需要说话,只需一个手势,茯苓就能领会他想要调整哪个音轨。
薛之谦“这里,人声再靠后一点。”
薛之谦指着频谱图上某处说道,茯苓轻轻推动调音杆,同时将混响参数微调了0.3。这正是薛之谦心中所想的数值。
薛之谦“对,就是这样。”
他难得地露出满意的神色,转头看了茯苓一眼。那双总是带着倦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茯苓“是薛老师描述得准确。”
茯苓谦虚地低下头,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这种默契让她既欣喜又不安。
晚上七点,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下班。薛之谦却突然灵感迸发,想要修改一首歌的编曲。
他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随意游走,试了几个和弦都不太满意。
茯苓“也许可以试试降D大调?”
茯苓轻声建议道,随即意识到自己可能越界了。
茯苓“我只是觉得这首歌的情绪比较沉重,降调可能会更贴合...”
薛之谦没有回应,但手指已经移到了降D大调的位置。和弦响起的那一刻,他眼睛亮了起来。这正是他想要的感觉。
薛之谦“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这个调?”
他停下演奏,转向茯苓。
录音棚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设备发出的微弱电流声。茯苓感到一阵慌乱,她不能告诉他,因为自己曾以“零”的身份在他早期的作品中分析过他对降D大调的偏爱。
茯苓“直觉吧!而且你刚才试的几个和弦都在往降调的方向走。”
她勉强保持镇定,给出一个专业而合理的解释。
薛之谦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转回钢琴前。
薛之谦“再来一遍。”
他没有继续追问,但嘴角微微上扬。
修改后的编曲进展神速。薛之谦沉浸在创作中,时不时哼唱几句新填的歌词。茯苓安静地坐在控制台前,适时调整录音设备,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