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包括了门外焦灼却仍在奋战的周慕深和团队,包括了楼下那些真心担忧呼喊的粉丝,也包括了……此刻就蹲在他面前,这个早已看穿他一切,却依然选择陪伴的他唯一的“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几秒钟后,或者更久,在那个昏暗的角落里,那个蜷缩了太久的身影,终于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环抱着膝盖的手臂,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
然后,他埋藏在臂弯里的头,动了动,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借着手机屏幕尚未完全熄灭的微光,以及从门缝底下透进来的一丝走廊灯光,茯苓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苍白,毫无血色。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那双平时在舞台上闪烁着星辰大海、在录音棚里凝聚着专注光芒的眼睛,此刻空洞、红肿,盛满了巨大的痛苦、茫然,以及……一种无法形容的、混合着被看穿的狼狈和被接住的委屈。
他就那样看着她,眼泪无声地,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没有发出任何啜泣的声音,只是沉默地流泪,仿佛要将内心所有的委屈、愤怒、无助和绝望,都通过这无声的方式流淌干净。
但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闪躲。他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既是得力助手茯苓,又是灵魂知己“零”的女孩。
仿佛在透过泪眼,确认这个事实——原来,他生命中最重要两个支撑,早已合而为一。
茯苓的心疼得快要裂开,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也没有试图去替他擦拭眼泪,只是安静地回望着他。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惊讶,只有全然的接纳和理解。
她看到了他最不堪、最狼狈的样子,但她眼中的光芒,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温暖,依旧坚定,如同她刚才播放的那段旋律结尾处,倔强发芽的光。
这一刻,无需再多言语。身份的最后一层纸,在这极致的脆弱和信任面前,被无声地捅破,却又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他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长久以来紧绷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弦,在这一刻,终于因为被最信任、最懂得的人接住了所有脆弱,而松弛了下来。
茯苓依旧蹲在那里,安静地陪伴着,像一个沉默的港湾,接纳着经历狂风暴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