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卦,我不行。
扯屁,我不会。
批评,我不爱。
我向来不爱把时间浪费在没意义的时间上面。
所以出来喝茶,纯属休间,干嘛还聊别人的是非来倒自己的胃。
朋友都说我孤癖,卖弄清高。
何妨呢,我高兴就好。
反正,又没碍到别人,我不过是做自己,管谁东长西短的。
于是,渐渐的,朋友就少了联络。
而我,又是一个人,甚至,还蛮习惯这样的独行模式。
不过今天,我这模式要让人打乱了。
因为,我身边多出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个客,就是害我被莫名其妙赏巴掌的始作甬者。
大清早,他就在楼下等着我,说什么一起走路上课不寂寞。
一起走路当然不寂寞,白眼、金眼、火眼,只差没一翻两瞪眼。
别人的指指点点我向来不看在眼里,从来,也只把那些人当空气,但如果因为他的关係我上了学校的风云榜……那我绝对会砍人。
我不喜欢八卦,不代表别人不会把我列入八卦的角色名单里,但拒绝列入那花痴名单内。
「喂!我说你到底想怎样?」我停下了脚步,很不客气的瞪眼过去。
你笑,笑的非常无害,闪亮亮的脸就像是得了头奖一样,笑得无比灿烂,就连天空那颗闪亮的阳光都快被你比下去。
「我刚刚说了,跟你一起走路上学。」你说的好理所当然,我却听的毛骨悚然。
有没有搞错,我是因为脚踏车坏了,不得不走路去上课,你大少爷不是有一辆有型又帅气的变速单车吗?
「你不嫌麻烦吗?」我瞪你的笑脸,对你脑袋里的逻辑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反正,顺路,不麻烦的。」
我咧顺路哩!
是你家离学校比较近好不好?
乱了
好奇怪。
像我这样孤癖、善变,心地也不见得给它很善良的人,他竟然会喜欢。
真是跌破大家眼镜。
要说他的单恋是打从乳牙还没长齐到现在,我是说什么也不会信。
偏偏,
他居然承认我这不合理的瞎扯蛋。
搞什么?
又不是在演什么恶作剧之吻还是流星花园之类的偶像剧。
我不是袁湘琴或是杉菜……
他也不是直树、花泽类……
有没有必要演得像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只是告白、主动的对象是他。
耍酷、耍贱、耍坏的对象是我。
我忍不住要怀疑姚志杰那傢伙有被虐狂,或者觉得自己生活的太完美、太零缺点,所以乾脆闯进我的生活里,一嚐那瑕疵中带劲的滋味。
拜託!
就算要这样也别找我行不行。
我一个人生活不也给它很自在。
现在,多了个人。
除了拉撒他没参与外,其他的,他通通乐此不疲。
还搞得全校人尽皆知,流言扉语满天飞扬。
都说了,我最讨厌被列入八卦名单内。
现在,事与愿违。
他害的!
云和泥,怎能混在一起?
拒绝、嘲笑、斥骂,没用。
他,通通,充耳不闻。
上学、放学、泡保健室,包括课后窝漫画店……
他,通通,如影随形。
他说,二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因为,不会孤单。
说话,也有伴。
开心时,一起,开怀大笑。
生气时,一起,同仇敌愾。
苦闷时,一起,分享苦水。
反正,任何地方,任何时候,只除了上课时,有我就一定有你。
同学,指点,眼光异样。
老师,叹气,忐忑不安。
异样的对象─是我。
忐忑的对象─是你。
瞧!这待遇就是差那么多。
所以说你是云,我是泥。
这云泥,是天差和地别。
又怎么能,混在一起。
我,乱了。
你,处之泰然。
我说:讨厌你在身边。
你说:习惯就不讨厌。
我说:喜欢一个人的日子。
你说:习惯是可以慢慢培养。
我说:讨厌别人异样的眼神。
你说:把那些当空气就好。
我说:讨厌锋头太健。
你说:含蓄、内敛是美德,可以持续。
我说……
心境,似乎,变了
我,变了。
从他擅自作主硬是如影随行之后。
身边多了个人,原以为会不习惯,但相反的,却如他所料,习惯真的成了自然。
这种自然好不好,我不知道,只知道,向来无牵无掛,从不在乎任何人的这颗心似乎变得不太一样。
这种改变,让人莫名的慌。
若是问我,喜不喜欢这种改变,我会说讨厌。
我讨厌被牵制的感觉。
我讨厌心不受控制的感觉。
我讨厌情绪任人左右的感觉。
甚至更讨厌那种所谓的等待。
那种等待,像是心口沾了蜜,让上千隻的蚂蚁缠上了,赖着不走,直攀得人好痒、好麻。
那种等待,像是脑子让人强行霸佔,忘了怎么思考,只能任由一张脸无以復加的放大、放大……
我曾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什么时候从开始的不在乎、厌恶到最后渐渐习惯有他的存在?
无解,真的无解。
只是这样的习惯……是我要的吗?
也许,真的只是也许,也许他的存在于我而言,不过是习惯身边多了一个人。
也许,当他哪天新鲜感没了,也厌倦这种一厢情愿的纠缠,这习惯就会自己消失。
而我,也会恢復正常。
恢復那个向来自由惯的我!
应该……是这样吧!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不知不觉间,五月到了,又是凤凰花开的季节。
人说凤凰花代表着离别,所以只要那些个硕大的花苞一迸,那么,莘莘学子们的泪水就足够淹没满地的菊黄。
我看着那满地菊黄,无感。
没有所谓的离别哀伤,更没有所谓的依依离情。
只觉得这一地菊黄不过是花开花落的常态,春去夏来的一种惯例。
知己说我很怪。
问我难道不怕别离、不怕惶惶无知的未来。
我大笑,笑她们呆。
无法预知的未来干嘛拿出来三不五十吓自己。
她们问,他呢?
是的,她们要的重点就在这里。
他呢?
我洒脱的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跟人之间本来就会缘聚缘散,何必在意。
她们说我洒脱。
事实上,那不是洒脱,我只想证明,两个人若是就这样各分东西,那是不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虐缘就会这样自然而然的散了。
而那样莫名其妙的坚持就会随着分离,解套。
其实,早在她们问我之前,这个问题,就被有心无心的路人甲乙丙传的风风雨雨。
分手、一起,分手、一起,分手、一起……
这两句台词是目前正滚烫的话题。
莘莘学子不寂寞,八卦总会填补那一颗颗落漠的心,忘却凤凰花带来的感伤。
照理说,我应该要讨厌这样的八卦。
诡异的是我没有。
非但没有,还变态的让它继续燃烧。
也许,是想知道他怎么想吧。
我想知道,在传的滚烫的八卦背后,他会有什么反应。
我等了又等,等了又等,等到那些菊黄花朵落了满地,等到考试即将来临的前三天。
不知道他也跟我一样无感,还是向来没将八卦放在心底、眼里,所以这样的话题,也没见他来跟我说。
就这样,任由它燃烧、沸腾。
而他这个人呢……照旧在我身边晃来晃去。
好吧,他无感,我就装作不知道、没听到。
我,失神了
「我接到了入学通知。」
无言的散了一会儿步,他忽然丢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看了他一眼,也看到了他眼里的询问。
我没说话,只是把原来落在他脸上的目光直接转向我脚下,那推叠着落漠的橘黄残瓣。
「跟我一起到美国吧。」
我停下摧残花瓣的双脚,这次在我的视线里,是他认真的眼睛,认真的表情,以及一丝丝不该存在的期待。
这抹期待很稀有,向来在他脸上是不会出现的。
因为我们的每一次相处,他总是自以为是的这样、那样,就算让我犀落、嘲讽,他还是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替我擅做任何主张。
而每一次的询问,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的尊重。
往往,我总会不知不觉的被你牵着鼻子走。
这样的相处模式,从刚开始的拒绝,到后来的算了、随便你,好像也从没见过,你有任何跟期待扯上关係的表情。
现在会看到这表情出现在你脸上,照理说,我的心里应该要有一丝丝兴奋,可惜没有,真的没有。
如今涨满我心底的,竟如脚下成堆的落漠。
心,有点儿沉甸甸。
这是为什么?
「我要走的路跟你不一样。」这是我直接的反应。
没错,是有那么点言不由衷,但谁规定这次我就一定要照着你的意思走。
说我反骨吧,这性格也不是只有今天才有,不是吗?
气温一下子徒降了下来。
他没说话了。
我则是踩开了脚步,继续一路摧残那堆叠的橘黄。
那堆本是鲜艳的橘黄,在我的贱踏下越渐模糊、落漠。
我彷彿听见它们无声的叹息,在那一阵又一阵徐徐飘来的轻风下,翻转着无奈与空寂。
「原来你已经规划好自己的未来。」好久好久之后,你回了我这么一句。
这本没什么的,不是吗?
但那句话背后的无奈、自嘲,却让我的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内疚。
「每个人的路本来就不一样,套句你之前说的,我们都还很年轻不是吗?既然还年轻,何必硬是要把两条平行线扯成一条。」
是啊!就像他的聪明脑袋可以为自己打造黄金般的未来,我呢,脑袋没人家聪明,能走什么路,能选哪一个未来,都得要三思四考才能从中挑出一个适合自己的路走。
我是个很实际的人,非常清楚自己的路再怎么走,都不可能跟他一样,若是硬着头皮去闯、去踩,根本就是不自量力。
所以,我选择自己要走的路,他朝自己的目标前进,就算没有了交集,至少可以走得开心,走得自在,走得无拘无束,没有压力。
谢谢,不联络
哈哈哈~~
太好了。
我……我自由了。
黏皮糖就此剥离。
没了束缚,没了嘮叨。
从此,我是我。
不再有所谓的附属。
我依旧是独来独往的林小竹。
所以,我开心的笑了。
大笑、狂笑,停不了的笑……
是我笑的太狂妄,所以才在你眼中看到了难过。
早知单方面的付出会有这样的结果,
是你坚持,所以你难过,也不是我的错。
不是我的错,我没错,错的是你,是你。
是你一意孤行的非赖在我身边不可,
是你一意孤行的以我男友来自居,
是你一意孤行的打乱了我的生活步调,
是你一意孤行的破坏我向来的自由身,
是你一意孤行的任人蜚短流长,
是你一意孤行的喜欢我、宠我、关心我,
是你一意孤行的让我变得不是我,
是你一意孤行的让我被你左右,
是你一意孤行让我……
让我…让我把你的作伴当成一种习惯。
现在,你放手了,你成全了。
既然放手是你的决定,那又干嘛露出那种悲伤、不捨的表情。
我很好。
我真的会很好。
没有你,
我真的真的会过的非常好。
失足
该要转身离开了不是吗?
向来洒脱的林小竹是不会婆婆妈妈的,
但该死的,
为什么我的脚却举不起来?
不过是挥手,走人,
有这么难吗?
真有这么难吗?
混蛋林小竹,转身,快转身,
干嘛杵着不动!
你还是林小竹嘛你,
都说要谢谢,不联络不是吗?
那还站着不动是干嘛?
林小竹,动啊!快动!快点动啊!
好不容易,脚动了,转身了,
就在我不断喝采自己够帅、够洒脱、够骨气时,
「小竹。」
那惯有的、该死的温柔又想再一次催眠我的双腿,
我没转身,真的没有,
可是,双脚,却自动定格,
「小竹。」
我听到了你声音里的脆弱,你带着感伤的温柔,
脆弱又怎样,
感伤又怎样,
你都说拜拜了不是吗?
你都说要挥挥衣袖,不带半片云彩的不是吗?
那就酷到底嘛,
还叫住我做什么?
我动,不让他妈的温柔催眠。
正当我非常庆幸理性终于战胜了他的温柔攻势,
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竟让我狠狠的、狼狈的撞进一篤胸膛里,
矛盾的……是我?!
「这算什么?」
我用力的推开他,用力的抹嘴。
还用我这双不大不小的眼睛控诉他该死的行为。
他没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我,
那眼神竟然该死的让我觉得罪恶!
妈的罪恶!
这是什么混蛋念头?!
我被强吻咧!
我是受害者咧!
他这个施害者有没有必要装得这么无辜、这么委屈、这么可怜兮兮?!
拜託林小竹你脑袋清醒点行不行?
不过是一个吻,
没错,那个吻很蛮悍、很狂妄、很霸道,很……该死的让人差点沉溺其中……
但是林小竹……你醒醒好不好?
在被吻之前,他有问过你吗?没有。
他有想过你的心情吗?没有。
他有顾及你的感受吗?没有。
既然他什么都没有做,那你干嘛管他软弱,管他受伤,管他脆弱,
你没一巴掌赏他就很慈悲了,还须要施捨什么该死的同情给他?
………
「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打乱我心里的orz,
我卯起了火眼瞪你,想看清楚你到底是用什么心态来跟我说这三个字。
「对不起。」你走了过来,不顾我的挣扎,擅自将我搂在怀里。
你无视我的愤怒,一双大掌就那样毫不客气的贴上我的脸颊,还用你那张帅到没天良的脸靠近我,
强迫我的眼与你的眼相视,强迫我的呼息与你的呼息相融……
「你又想干嘛?你不会是食髓知味还想再来一次吧?」我怒、我气。
你却笑了,只是这笑…是我看过最难看的笑容。
「我知道这样很不好,我知道你讨厌优柔寡断的男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经过允许就亲近你,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女朋友这三个字套牢。」
「所以?」
错愕!
那是我的……眼泪?
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掉眼泪?
是……喜极而泣吗?
对,是喜极而泣。
因为,他放手,我解脱了,
所以高兴,高兴的忍不住用泪水来詮释心中的兴奋,
对,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肯定是,绝对是……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但为什么?
我的胸口会疼痛,
那痛,像是会无限制的放大、放大、放大……
肆无忌惮的自心窝处,一路,蜿蜒,
窜入神经、深入骨髓、啃蚀知觉……
突然,我有一种非常孬的想法,逃!
只要逃了,就不会被洗脑,
只要逃了,就不会被啃蚀,
只要逃了,就不会疼痛……
但是,
我的脚,生了根,扎了地,
让一条无形的绳索紧紧綑绑,动弹,不得。
而视线,像是有自我意识的定格在他的脸、他的眼,
怎么移也移不开,彷彿,移开了,就再也没机会……没机会……
停!
林小竹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你的脑袋瓜里会出现那两个字?
他的模样有那么重要吗?
他的神情有那么重要吗?
为什么你的心里、你的脑海里会浮出那种名为依恋的字眼?!
可笑的眼泪
如果说你的爱恋只为了留住我的一句承诺,
那么,对不起,
我做不到。
我不想为谁停留,
承诺,只是不负责任的名词。
要我为了承诺把你放在心口,纠缠我的未来,我,不要!
就算现在我的心背叛了我的意识,为你而心软,而心碎,而心痛,
我也不要去承诺那未知的未来。
「我不会为任何人留下任何位置。」
话,可以说的很冷酷,只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泪腺,竟任由它再次背叛自己的意识,在他眼前释放该死的软弱。
我看到你那双写着爱恋的眼底闪过一丝丝的心疼,那让我恨死了自己,
好像我的每一句话都是心口不一,言不由衷,自掌嘴巴一样。
「好,我不强迫你,只要你高兴,就好。」你温柔的声音就像针一样,突然狠狠刺进我的心窝。
我高兴就好……哈,多体贴、多包容的一句话,好像不管怎么样,只要我高兴我喜欢,你通通可以成全。
你的成全,原来可以这么的简单,这么容易。
那干嘛还要我的承诺,要我把你放在心上,要我不要忘记你?
是怎样,耍着我玩吗?觉得我的眼泪让你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是不是?
既然这样……就一拍两散吧。
不说再见,我直接挣脱他的温柔网,转身走人。
而他,也真的,没有开口留住我。
也没有,伸手,阻挡我的去留。
我突然发现自己的眼泪,非常可笑。
从今以后,林小竹,再不为任何男人,掉泪。
绝不!
洗脑
那天过后,我的视线里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对我而言,他像是人间蒸发了。
我刻意闭上双眼,关掉听觉,杜绝有关你的大大小小,一切一切,再次鑽入我的世界、破坏我好不容易的平静。
我不要再被你影响,不要再因你而起浮不定。
从此以后,我们各过各的独木桥,井水河水不再相犯。
虽然我的心有些些空洞,
但是,没关係,我林小竹是最坚强的个体。
歪了一边的天秤,很快的,就会平衡。
所以你不来找我,正好。
真的正好。
反正,以前你没出现的时候,我都能过得好好的。
从来不觉得孤单,也不觉得一个人会不会寂寞,
我的日子向来都是自己过,
若不是前一年,你莫名其妙的介入我的生活,
我相信,我一定会过得很好。
看那蓝蓝的天空,也不会因为少了几朵白云而失色、变得单调,
所以,我一定可以恢復如常。
一定会、肯定会。
瞧!我现不就坐在教室里好好的听课,心也没飞、脑子也没停止运转。
前几天那种乱七八糟的痛感也早就飞得天边远了。
就说嘛,时间会冲淡一切。
那曾经有过的心动、心软、动容……早就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也相信,你的声音、你的脸庞,你的一切一切,也可以从我的脑海里一一脱离。
反正你都可以走得那样洒脱,走得那样乾脆。
那我想,
我也可以。
我一定可以的。
不负责的心机
你真的消失个彻底。
对学校,对老师,以及视你为偶像的同学甲乙丙丁戊……
你真的自私。
对我,你要瀟洒的挥挥衣袖,不带半片云彩的离开,我是无所谓。
但对那些,对你有着深深期望与仰慕的人而言,你真的自私的可以。
你以为,只要让师生们口中一直谈论你,就可以提醒我,你可以时时刻刻的存在吗?
还是觉得,这样彻底消失就可以让我对你產生思念,或留下遗憾。
别傻了你。
你最好可以再自私点!
你别想把你的自私归咎在我对你的冷淡,对的遗忘上。
也别以为,我会因为师生们口中对你的恋恋不忘,而对你恋恋不忘。
别忘了,我也是自私的。
我从不把别人的目光、诽谤放在眼里、心里,
那恋恋不忘又算什么。
别想我会从眾,别想。
你要自私就自私到底,别再玩弄他人对你的寄望。
因为那对我而言,是愚蠢的作法。
那真的很愚蠢。
因为我早就打从心底对你遗忘。
师生们口中的模范生,对我而言,就只是模范生而言。
再多馀的情绪……再也不会有了。
所以死心吧你。
别妄想我会从他们的口中对你產生任何的眷恋。
浮游
天气,一般般。
生活,一般般。
日子,一般般。
毕业考成绩,一般般。
至于心情?
天蓝得让人嫉妒
云水得叫人羡慕
阳光张扬的令人刺目
至于心情 ?
教室里闹烘烘
同学间八卦不断
老师照旧恼着成绩
至于我 ?
翘课没心情
窝保健室没兴趣
逛街打屁没动力
看小说漫画没劲
能做什么???
无解~~~~~~~~
重心 ?
动力 ?
脑筋 莫名空白
心情 莫名低落
意志 完全放空
意念 完全停摆
我,像陷入一种无止境的黑洞
随着急速流动的漩涡
直直坠落、坠落
不想爬起
无力站起
妈的 我栽了
今天,驪歌响起。
莘莘学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彼此说着珍重再见。
我心情沉重,不是捨不得老师,捨不得同学,捨不得这间廝混三年、不知所云的学校。
在这里三年,我窝保健室比教室来得多,脑子里所有的记忆,却不是小护士、护理老师,而是那个老喜欢当隐形人的他。
是的,我承认,我想他。
是的,我承认,我输给早被丢得天边远,却不死心跑来扰乱的感性。
感性出了头,一发不可收拾。
我该死的变得脆弱。
妈的却连个为什么都不知道。
最好笑的是,我变成了口是心非的胆小鬼。
以前老笑那些花痴敢爱不敢追,现在的我到底算是什么鬼?
有本事说别人,轮到自己了,却像个缩头乌龟只能躲在角落里黯然神伤?
飞机打从头顶飞过,脑里耳里全是一片嗡嗡作响。
我忽然从椅子上跳起,才不管讲台上那些师长们的感性发言,耳提面命加上谆谆教悔……就拚了命狂奔。
我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只是一味的跑、跑、跑。
就算是跑马拉松我想也没像今天跑得这么快?
跑过了校园,跑出了门口,连身边的一切一切都不能让我停止对底下那两条腿的劳动。
我不断的跑、卖命的跑,就怕慢了一步就会遗憾。
「林小竹!」
那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像是……
我突然煞住了双腿,没转身,只是瞪着一双眼直视前方,那一辆辆开得极快的轿车、卡车,还有像是不要命、骑得飞快的摩托车。
一颗冷汗从我的额头飆落。
如果,没人叫我,如果,我没停下来,明天早报,不对,是今天晚报的某一个小角落,绝对会留下一则骇人听闻社会新闻。
一名女学生像疯子一样的狂奔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惨遭大卡车辗毙。
不过,这对我来说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个喊我的声音!
我慢慢转身,还来不及看清是谁喊我,就狠狠的让人给熊抱。
他没走……真好
我对他的出现一点也不会感到吃惊。
不过我承认,我的心里倒是有一丝丝说不出来的轻松。
那种轻松让我容许放纵,
任由他,或是我放纵在彼此的唾液交流,
以前,只要听死党激动的八卦着情人之间所谓良好的互动-kiss,
我总是不以为然的,
kiss……在嘴里搅来搅去的,不过是口水混着口水,有啥好兴奋,有啥好浪漫,
但今天,很好笑的,
我却沉溺在其中,甚至身心,脑袋还受到不小的影响,
讨厌吗?
不,一点也不,
要是厌恶,我就不会沉溺了,更不可能有所回应,
但回应之后呢?
我该怎么去面对他?或者该说,我要怎么向他承认,我对他存有的、不应该存在的感觉?
刚刚他说,他会留下来,
刚刚他说,我害他放不下心,
刚刚他说,我玩心机,
刚刚他说,我赢了……
是吗?
我真的赢了吗?
没有,没有,我没赢,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赢了,
如果我真的赢了,
我干嘛像个得了失心疯的疯子一样,看到飞机轰轰划过天空就没命的在马路上狂奔,还差点被撞?
那证明什么?
证明我林小竹因为他……连命都不要了,
证明我林小竹为了留住他……啥都不管了。
这样……我算赢了吗?
看着他一脸的激动、一脸的担忧,两条好看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的样子,
想到他没有挥挥衣袖,爽快留他的学去,
我的心……非常恶质的感到痛快,
我喜欢你,怎样?
「你耍我。」我笨,现在才发现自己像个白痴。
「我没耍你。」你的表情没了激动,久违的阳光微笑却让我的心突地跳了好几下。
搞什么?这个笑脸我不是看了不下百回,早该免疫了不是吗?
我拒绝让那笑容收买,谁知道这笑容的背后会不会藏着狡猾的心机。
「你一直都在台湾。」
「是。」你爽快承认,并用很专注的眼神直视我质问的视线。
「那你干嘛搞失踪?」我没注意自己的口气变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像极了我是他的女朋友一样。
我真的毫无自觉,一心想得到真正的答案,好摆平我心里已经失衡的天平。
「我没搞失踪。」
「你有。」我痛恨他一再的反驳我的话。
没搞失踪,那干嘛躲起来让人瞧不见,让人担心,让人疑神疑鬼,让人像个神经病一样的在人羣里搜寻他的存在!
「小竹,是你要我消失的。」
妈的什么话?我要你消失!屁咧,我只是跟你讲清楚彼此的界限,彼此的天差地别,彼此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有交集的平行线,我什么时候叫你从我眼前消失了。
再说,说要离开的人是你,是你耶!
「别忘了,你说你要到美国留学。」没错,是你说要出国,是你决定挥挥衣袖远离我,追求你未来的梦。
而那个梦,没有我……不,该说不适合我。
与其走那条不适合我的梦,那我只好选一条适合自己的路走,即使身边没有他,也能自己过得很好,刚开始我是这么想的。
但谁知道,我这么孬种,他不见了,我却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再也没有任何事可以吸引我的注意力,做任何事都没劲,就连压马路、看漫画都无法填满已经空掉的心。
害得我不得不承认-他,已深植我心,拔不掉了。
每一次闭上眼睛,都是他灿烂温柔的笑脸。
每一次闭上眼睛,都是他的体贴关怀。
每一次闭上眼睛,都是他对我的点点滴滴。
他是我长这么大以来,除了家人之外,对我最好、最关心、最包容的人。
我生气,他微笑以对。
我暴走,他微笑以对。
我当他空气,他无声的陪在身边。
我大姨妈报到,他无怨无悔的充当小护士,为我驱除那惯有的疼痛。
许许多多……
多到我不能视而不见,不能当作没这个人,没该死的那许多回事。
他,就是实实在在我心里生了根,恶质的霸了个位置,赶也赶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