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程锦IF13(完)
敌人、对手。
他们阳台对阳台晾内裤时拦在中间永远有一条隔道。
然而他们又一度形影不离。
在上学放学一起走的路上,在肩碰肩挤在人群中的公交车上,坐过同一扇窗,吃过同一碗饭,游过同一条河,经历过太多同一件事。
甚至过去,他们也曾有过惺惺相惜。
陆泊想起小学,他们曾跟别人打架,起因忘了。但他能记起他们喘气靠在墙上,夕阳中擦去对方脸上的灰,指着对方的淤青一起商量怎样才不能被大人看到,好像感情又多好似的。
陆泊看向程锦。能当对手的极少,只有看得起对方,才能引出自己的危机感,才把对方当对手。
他突然开口:“你愿意分享?”
程锦停了一下,看去他,目光不明。
他慢慢开口:“知道为什么她过去明明喜欢,却躲这么多年不见吗?”
陆泊静了一会儿。
“为什么?”
程锦又看向远方,抿了一口酒。
“因为她感到为难。选我,还是你,选择会让人纠结,而不纠结的最好办法就是不选择。”
“所以我们其中一个可以退出,或者她都不要,去第三个人那儿。” ↑↑
第64章 (全)
61
*
时间往回拨,那时陆泊刚洗完澡。
澡后他换上睡衣,又靠在沙发喝完一罐,脑和眼都慢慢松耷。
不一会儿,浴室里手机铃声再次响过来,声音脆亮。
使人无名火起。
他敲门,打断了程锦。
“一直响。”
程锦看了看他的手,坐起上身:“可以关机。”
陆泊甩弄着她的手机,他目光轻飘飘的,看向冬旭。
“不敢。我可不想被人说管太多。”
程锦淡淡地:“那就让她接。”
寂静的热空气里,陆泊转了眼的方向,与他轻轻对视。空气渐起一丝诡异,慢慢一段时间后,手机关机了,随后被他扔在柜上。
程锦准备站起。
然而却突然,冬旭一下扑向他,半瘫了般抱住他脖子。
“还要...”她半吞半吐。
程锦下意识搂住了她,手心熨在她背上。
很静。陆泊盯着。
那把滋滋小火,在开始烧旺了。
地板上,悄无声息的脚步在走。
她感觉到一个膝盖压上了床。气息幽淡,从背后而来。随即是头发被猛地一把抓住,往下扯,她被迫顺着一股力量仰起脸,接上他的眼睛,越近的眼睛。
陆泊:“要什么?”
他呼吸深了,近到她唇上。
房间幽暗,帘缝筛进一道月光。程锦伸出手,捂住她的唇,拦下了下一步。
陆泊便放开了手,按住她双肩,手指摩挲她肌肤,慢慢,胸贴背贴紧。
程锦也在无声贴紧,手摸向了她的脖子。
越来越近。
越来越热。
两人快盖得她毫无缝隙。
冬旭难受:“热。” ↑↑
第65章
62
*
陆泊的激烈,冲得她两腿想合拢。
然而很难。
他一手穿过她腋窝反扣肩膀,一手抬高了她一条腿,手臂压实,又同时地连续挺胯,每次都是猛顶、猛撞,每次都往穴的更深处钻。
冬旭身上一阵阵地热,穴肉颤动,接着一起收紧。
被咬得越紧,陆泊越想破开。
他更加大抽大插,喘着暴躁的粗气,下颌滴汗。
脖颈上、手臂上、腹胯上的青筋都在蜿蜒着凸出,血液在奔速,这是力量在逼近到极度的特征。
抖动紊乱的床,和紊乱到失声的她。
冬旭强烈的口干,干到喉咙发痛。酸潮攒在她体内,先还零散,渐渐地密集,大量酸潮像洪水一样淹上来,上到喉咙里,夺窒她的呼吸。
冬旭只能张嘴吸氧。
感觉,这快来到的感觉在生与死之间。她受不住地挪远一点下身,想缓和下来,马上就被人一手压住肚子抓回。
陆泊狠地一顶:“又躲?”
她两腿瞬间一个剧烈哆嗦,湿地儿似快要爆了,心脏好酸,身体每一处好酸。
而他还慢慢咬着她耳朵,低沉地:“躲这么久?”
然后用劲儿插,看着几乎残酷。
但却相反,这样只会兴奋得她呜咽不止。
*
程锦碰上了她的左乳。
画着圆状,指腹碾磨乳尖。
这双男人手手掌大,五根手指精巧,指尖小翘,粗壮的手腕骨肤白。
一只更像是弄艺术的高洁的手,在抓乳肉、扯乳尖时,却淫亵粗暴。
程锦看向她:“痛吗?”
见她只有爽感的表情,他的嘴张开,含住乳尖,小心地嘬。
进一步地,力度渐渐加重。
冬旭的心跳也进一步加速,恍惚中,听见他又问:“这样呢?”
他在测试、以及剖析她能够承受的最大痛感。
没有多久,陆泊抽出了,他要缓和射精。
冬旭的高潮戛然而止,潮散了。她难受地咬上指甲,模糊的低吟——好想要,好想到。 ↑↑
第66章
63
*
他忽然放开了她手腕,去按她左手在地。
另一只卡她脖子的手也放开了,慢慢按下了她右手。力气很大。
讨厌,还是喜欢,身体反应会自己开口。
双手被压制,她以羞耻的姿势分开两条腿,露出干红了的私处,无法动弹。
再被他默默看着,下体的黏液却汩汩流动。
手心上是他的手心。
比她大很多,覆盖完全。
逐渐地,一种热气从她手心荡开,在脊柱里缓缓地流。
就算在做淫秽的事,他的气质也很好,清爽。
男性掌肉温情脉脉,暗暗入侵。
他眼皮微动,目光在她裸露的皮肤上,镇静,又有穿透力,像在看她的内脏和骨头。
冬旭的呼吸渐渐加深。
他仅是一个目光,就让她竖起紧张。
有时不关尺寸,只是一根手指、一个眼神、一句话,性张力就聚拢在那人身上,害人想被他征服、疼惜、掌控。明知他在入侵自己,却沦为他的刃。
她无意识地开咬下唇,脸颊的红愈发红润。
他动了动右手,中间叁指棉软的指腹从她指缝滑下,挠到了她的手心。
他说不要咬。
手心那儿,细微得如羽毛拂过,这比抵在穴口上的硬东西更让她隐隐发痒、潮湿不堪。
陆泊从没看过程锦这样一面,挺色情。他慵懒地蹲在她身旁,俯低了脸,非常近,鼻息几乎在她唇上。
他在找她瞳孔里的他。
哪有他?
全是欲,只有色欲。
接着他拉远了脸,仰起头,一副无所谓的不羁感。下颌、喉结、锁骨,仰拉出一条诱人的线。
程锦一点一点地进来,缓缓插送。
缓慢,会使所有触感分外清晰。每一片穴肉的褶皱是怎么被掀压,每一带的敏感是怎么被撞弄。
她一晃一晃的身体里,有时它的形状、体温、运动轨迹都能被深深感觉、被深深记忆。
渐渐下来,她像在水上悬浮,是一叶飘萍。
陆泊贴了过来,舔着她耳朵。她的敏感点比了解自己的还了解。 ↑↑
第67章
64
*
几近崩坏时,人将出现幻觉。
天花板会旋转、墙壁扭曲,他们动作猛烈,却没有一点声音。
越来越涣散,冬旭缓缓昏沉闭去。
睁开眼时,她在黑压压的客厅。
不远的阳台敞开,夜色黯,天上云移月走,地面薄薄的月光清明。
凌晨的钟表在走,她左侧有一面贴墙的全身镜。
高窄的镜中,叁个黑糊的人影微动。
其中他们很高、很壮。
被紧紧裹夹在中间的她,身前是胸膛,身后也是胸膛,玲珑体型愈加显小。
冬旭刚酒醒一些,就看着镜子发愣了。
如果是梦,他们的触感好真。
如果是真,却更像梦。
声音也如梦,明明很近,却感觉很远。
“怎么醒了?”
另一个:“刚想抱你洗澡。”
他们下体都咯在她大腿内侧,温热、滑嫩,有意磨她。一串串的,从大腿皮肤沿到穴道的酸湿感串起来,渐渐刺激她。
穴口还没恢复,还在一张一合,她的渴望就在黑暗中滋长。
她眯着眼,就当是梦。
梦里没有选择题。
*
暗趸趸的客厅黑得难辨人形。
视线被夺后,其他感觉会更加敏感。
两人前后紧贴,她脖颈左侧呼吸浅,右侧呼吸重。
一个皮肤温度低,像凉雨。
一个像碳火,热到烧人。
冬旭抬起手,不知摸到的是谁。
他的唇微启,下颌角很硬,骨感强,摸到喉结时会有一个轻佻地滚动,肩膀和手臂肌肉硬出侵略性。
她莫名收紧小腹,堵住一阵酸流。 ↑↑
第68章
65
*
光刀切入帘缝,程锦先睁开眼。
最先感觉疼的是膝盖,昨晚用某个姿势蹭地太久,皮肉严重擦伤,起了血痂。
陆泊晚一步醒。
先茫然,渐渐才聚焦了神,随之昨晚的事铺天盖地涌入脑中。
靡乱得他瞬间又闭上眼,小臂遮住眼皮。
清醒时,陆泊四周早空无一人。
若不是地上的乱衣服、装精液的套子,以及身上深深浅浅的红迹,他以为昨晚是梦。
晚醒是意料之中。
冬旭睡着后,他没睡着,程锦也是,都去阳台抽烟想事,过了较久,程锦先睡他才睡着。
但她是什么做的?
木头?不累不酸的?
陆泊拿开了手臂,看向窗外,光刺向双眼。
叁人昨晚做了很久,地点多花样多,她被折成那种姿势,还有力气先走。
还是有什么特在意的非去不可?
他慢慢拿过手机,打开钉钉,点开了工作台。
九点——钉钉上,这是她卡点打卡的考勤记录。
陆泊静静看了很久,如钝刀磨心,实在佩服。
准点上班比跟他们上了床还重要?
*
坐下工位,冬旭才将强攒的忍劲儿一下松开。
她侧了脸扑在桌上,打了长长的瞌睡,缓和着身体内慢慢细细的不适感。
腰酸,因为被他们久握太紧。
腿侧酸,因为长时间大大张开。
张张嘴,声音也有点嘶哑,喉腔微痛。
坐下来后,现在好困。
先走一步,一是迟到会扣全勤奖,二是不想叁人面对面。
不知该说什么,所以才暂时回避。
冬旭望着桌上的铜钱草,咽了咽喉,她是个连自慰都极少有过的人,一向不太放得开的她生出羞耻。 ↑↑
第69章
66
*
冬旭点开钉钉表情,指腹移到[迷惑]上。
正要发送,有人忽地轻拍她肩。她手往下一滑,指尖误触到正对下一个,顺手一快,发出去了。
冬旭:[坏笑]
慢慢,表情下方显示已读。
冬旭急忙撤回消息。
同时,站她身后的何雨泽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意外的人、意外的声音让冬旭愣了,不由去看他。
最近不是在跟女同事走近?冬旭心里毛毛的,有一点反感涌上。
冬旭:“不用。”
何雨泽低声:“我想跟你谈谈。”
看大家的目光渐渐聚到这儿,正好下班点到了,她还要买菜,忙关上电脑,边说:“抱歉,有点急事儿。”
她匆匆绕开他,然下班打完卡,进电梯后瞟了一眼。
何雨泽在跟着她。
出了公司楼,视野变得开阔,冬旭走上人行道。
在她身后,何雨泽还跟着,一直隔着两步的距离。
冬旭忍不住拿出手机,准备高德打车。
左侧忽然一暗,高大的身影压来,有人走在了她身侧,距离只有一步。
转头看去,那张脸的轮廓清晰、熟悉,有点冷漠、有点不驯。
冬旭渐渐收回了眼,将手机放回包里。
走了没几步,不远的女同事发现了何雨泽。
她喊了一声,他一下停住身体。
临走前,何雨泽望了冬旭背影几眼,才折身离开。
而冬旭的注意力只在左侧。
他一声不吭。他腿长,但调小调慢了步伐一直与她肩并肩持平。所以走得很拘谨。
马路上,车流吵吵的。
她这里,安静得诡异。
*
乌云密布的天,悬挂的雨终于坠落。 ↑↑
第70章
67
*
燥热夏雨下,人更心跳不宁。
听他声音消失于耳旁,她感到她是雨里的那只桶,正被淋得乱溅。
胸腔里的律动杂乱,小臂上他的温度徐徐地渗,让冬旭喉道发涩。
她低了眼,缓缓地:“…我没走。”
雨棚凹进去那一面已盛满,雨水开始往两边流坠,摔出声声钝响。
“这些年躲开心了吗?”他突然问。
冬旭一下静在了原地。
静了有几秒,对面的人突然压紧她脊背,往他那儿一个狠压。
几丝雨掠过两人脸颊,他头还靠她肩上,藏住了表情。
她说:“还好。”
他一下抬起头:“还好?”
闪开眼神,冬旭缩了缩肩。
他眼中在生气,她突然意识到有时不能太说实话。
“既然有你不开心的人。”陆泊低沉地看她,“还来这儿干嘛?”
忽然,他捏起她的下唇。
被他食指一个关节抵着,大拇指匪气地摩挲,她的唇瓣微痒,小腿发软扩酸。
他手指淡淡烟草味顺着人中爬进鼻腔,男性气息侵进,渐化成一种细细的暧昧挠着她。
心跳声——她的,渐渐加速、渐渐变大。
这是心脏给她的信号。
读书时太看重友情,阻碍了去认清感情。
所以过去这个信号要么忽略,要么掐灭,要么就掩盖。
可现在——
冬旭握上他手腕,看向他,目光淡淡。
“是啊,为什么要来?”
“这儿又远又陌生,也没什么很能依靠的人,明明她从来不爱冒险,但只揣了几万块就来了。她从小就喜欢窝在角落、窝在小地方,她害怕出远门、害怕大城市,害怕一个人住。但她为什么来了。”
她轻声问:“陆泊,她为什么来了?”
周围似乎一下静得出奇,又一下过分吵闹。
陆泊停住了,被她握得手腕灼热,身体失去了所有声音。 ↑↑
第71章
67
*
燥热夏雨下,人更心跳不宁。
听他声音消失于耳旁,她感到她是雨里的那只桶,正被淋得乱溅。
胸腔里的律动杂乱,小臂上他的温度徐徐地渗,让冬旭喉道发涩。
她低了眼,缓缓地:“…我没走。”
雨棚凹进去那一面已盛满,雨水开始往两边流坠,摔出声声钝响。
“这些年躲开心了吗?”他突然问。
冬旭一下静在了原地。
静了有几秒,对面的人突然压紧她脊背,往他那儿一个狠压。
几丝雨掠过两人脸颊,他头还靠她肩上,藏住了表情。
她说:“还好。”
他一下抬起头:“还好?”
闪开眼神,冬旭缩了缩肩。
他眼中在生气,她突然意识到有时不能太说实话。
“既然有你不开心的人。”陆泊低沉地看她,“还来这儿干嘛?”
忽然,他捏起她的下唇。
被他食指一个关节抵着,大拇指匪气地摩挲,她的唇瓣微痒,小腿发软扩酸。
他手指淡淡烟草味顺着人中爬进鼻腔,男性气息侵进,渐化成一种细细的暧昧挠着她。
心跳声——她的,渐渐加速、渐渐变大。
这是心脏给她的信号。
读书时太看重友情,阻碍了去认清感情。
所以过去这个信号要么忽略,要么掐灭,要么就掩盖。
可现在——
冬旭握上他手腕,看向他,目光淡淡。
“是啊,为什么要来?”
“这儿又远又陌生,也没什么很能依靠的人,明明她从来不爱冒险,但只揣了几万块就来了。她从小就喜欢窝在角落、窝在小地方,她害怕出远门、害怕大城市,害怕一个人住。但她为什么来了。”
她轻声问:“陆泊,她为什么来了?”
*
陆泊停住了,被她握得手腕灼热,身体失去了所有声音。 ↑↑
第72章
69
*
程锦目光柔了下来。
在她面前,他总是一个平淡文雅的人,尽管他处于剧烈之中。
他看着他们,轻吸了一口烟,温和地:“什么意思?”
原以为能轻松说出口,可冬旭发现她错了。
高中她似乎就预感到“选了一方另一方怎么办”的乱场面会像现在这样发生。
为了阻止它发生,那时她对他们的表白表现得不懂,让他们也以为她不懂。
然而事实上——
正因为似懂陆泊不是大冒险,所以才在回家的路上心率加速。
正因为似懂程锦那天在门外想说什么,所以才乱岔话题、不去正面回应,只想打乱甚至打断他说话。
当时无法准确去解释为什么潜意识这么回避他们的表白、为什么害怕友情变质,乃至一直用“别自作多情”来自欺他们不是喜欢她。
现在冬旭忽然明白了。
因为怕同意表白后却无法面对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怎么办。
*
重逢后,他们一次次地接近,摇动她原以为他们旧情已过。
但他们只接近,只在她心的门外走动。
她只能听见脚步,却听不见敲门声。
当她在犹豫开不开门,是陆泊先敲的。
过去因“另一个怎么办”而放弃选择,所以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这种后悔,冬旭不想再经历。
所以她把门开了,让他进了。
如卷上做单选题一样。
当选不出来A与B,“最靠前的”难免会成为最后加成的理由。
冬旭没说什么,只是慢慢又牵起陆泊的手。
在程锦面前,在程锦眼中。
夹烟的双指僵了许久,程锦肺里急需大量的烟消燥,几分钟后,才微微动了动指头。
他向他们走近了一步,声音缓缓,柔得渗人。
他说昨晚为什么三个人,暗示了你可以不用非左就右。 ↑↑
第73章
70
*
按下开关,冬旭推开透明门。
刚把门关上,手腕就被一只手擒握,再猛地被急扯到右角落墙上,愣完之后,她眼前是他宽厚的胸膛。
隐隐的,男士衣里乌木的留香珠气味被碰开。
他用力钳住她的腰身,像巨大的藤蔓。
陆泊低下头,双臂环在她肩膀上:“就十分钟。”
冬旭嘴上说:“我工作…”
身体却没有挪动。
他们渐渐地贴近身体,没有人再说话了,一下子静谧。
是情侣,自然了解这静谧的意味。
慢慢地,冬旭双手铐住他的腰。
她脸一近,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像绵羊的亲热。
她微妙而主动的亲近,从未有过。陆泊喉结发痒,喉腔一下失声,一股痒跟着变速的血流直冲下腹。
他低哑地:“谁教你的?”
冬旭哄地有一点燥,便拉远了脸:“大学室友说,如果有男朋友了,让我这样对他。”
陆泊更低声了:“她还说什么?”
“她说,这样他会很高兴,因为感情需要有来有回。”她看着他衣领,耳尖微热,“你…高兴吗?”
沉默片刻,他才嘶哑着回高兴,他想去找她眼睛。
冬旭却闪躲起来。
蹭他时,其实十指都绷握成拳。第一次对人这样,生涩得好羞,很紧张,紧张到她脚趾抓痛。
看她不敢与他对视,陆泊笑了。
他按住她的脸,就是要与她眼对眼。
深深看她:“你撩我,你还害羞。”
多数印象中,她总是睁着一双温吞的眼睛,不声不响地看着你。
你堵她下边的路,她便温和地转身从上边走过。
你不小心把她书包撞落,她便低下腰,耐心不计较地自己拾起。
他想起高中有次四级地震,其他女孩全都又惊又怕,乱成一窝。只有她不吵不闹,沉默做题。
混乱的奔跑、与尖叫声的背景中,她独静得仿佛不属于这里。
害他目光当时也久久地静在她这里。 ↑↑
第74章 「Рo1⒏space」
71
*
仿佛被什么消音。
等她意识到空气好静,安静早已于两人之间铺开。
他们目光碰到一起,久久沉默对望。
欲说什么,又无从说起。
不说什么,又嫌弃太静。
直到冬旭走近,右掌心盖上他额头。
“好像烧退了。”
略抬起手腕,她想摸自己的比较体温。
这时,他右手盖上了她的手背。
略高的体温、柔软的触感,从他掌心往她手背里钻。
往下地钻,再往下,下到她脚心忽地一热。
吞下喉中的涎水,她不经往下看他。
他领口在散热。
扣子解了三颗。此时光影刚刚好,薄软的高级男士衬衣下的肉体精巧细腻,因生病身虚,这淡淡的破碎感诱人。
光线,姿态,他的温度和气息,化作一只巨手擎住她的心脏。
一股酸流,顿时从她脚底涌到了大腿内侧,大腿开始发软。
冬旭下意识缩了缩指头。
忽然间,程锦却拿开了手。
他低咳:“就不打扰你了。”
“谢谢。”
他边说着,身子撑坐起来,渐渐双脚落地。
室内一片沉默。他顿了一下,才从沙发扶额站起。
走了两步,他停下了。
他有点久地站立,似乎在等什么。
冬旭看他要走,才为刚刚她的反应羞愧。
差一点,将把持不住。
深呼吸下,她渐渐地回到原样。
但她没能瞬间理解那一步他为什么要停,所以也停了一下。 ↑↑
第75章
72
*
男人的眼睛幽暗,她却平淡。
冬旭说是。
“前天…”她淡淡的。
“跟你说去工作,其实我是去楼下买了烤肠。”
她忽然感觉一只手从臀部往前摸,一根中指贴住她穴小洞,指腹堵着。
一个让人慢慢心尖悬颤的动作。
黄昏阳光透过车玻璃落在黑色香薰上,她听他说:“那晚程锦在你家。”
她微张了眼:“你…知道?”
陆泊:“你却说你想睡觉。”
手表是忘了拿走,还是故意留下,他没空弄清。
他只在意她为什么说谎。
冬旭:“他病倒在门口。”
“我承认。”她对她的诚实内疚,有点不想看他,“让我不管他,现在,至少现在做不到。”
放她屁股上的手猛地抓紧,他磨了磨牙。
“昨晚跟他做了什么?”
“沙发上滚过?”
冬旭怔住,随后突然向他发起攻击。
咬他喉结,持续咬,她咬出浅浅牙印,咬出他的闷哼与震动。
等咬完,冬旭看着他不堪入目的脖子,某种淫乱感。
她呆了下,喉腔忽然发渴。
才慢慢地:“乱说。”
他喉结不停地动,声音变了味道。
“你咬我?”
她缓缓看向他,不怕地:“咬了。”
这时,他瞳孔的倒影全是她。
车厢静默之后,陆泊抽出右手,他一把掀起吊带,唇含入她乳肉小口地嘬起。
用力又细腻。
乳尖被舌尖舔起,再压在他齿下,被不轻不重地磨,磨到她十指哆嗦。 ↑↑
第76章
73
*
性器拓到一个距离并没有插完。
他夹紧了呼吸,再慢慢松开,这种温软的包裹感强烈,像拳头陷入棉花。
“痛吗?”他问。他已经很慢了。
冬旭摇头:“从小我痛感就比别人弱。”
陆泊看她许久,将小臂伸她眼前:“咬。”
冬旭眨了下眼:“嗯?”
“我就喜欢被咬,你不咬我我不舒服。”
她呆了下,缓缓地:“受虐狂。”
他慢慢顶,先还节制,直到膝盖拉开后开始用力插动,力度变重了些,她嘴边溢出一点呻吟。
陆泊:“不然怎么对你这施虐的还动心。”
冬旭轻轻看他,一下咬他小臂:“我哪虐你?”
陆泊嘶了一声,那疼化成被她专属标记的快感,快感汇聚挑起了痒,尖锐的痒意一下让下腹颤嗦。
他喘息加重:“数数你骗过我多少次?”
冬旭被顶得话抖:“有原因…”
陆泊:“原因就是你对程锦也动情。”
伸出右手,冬旭抓皱了他西装里平整的衬衫。
老谈程锦,她已在保持距离了。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现在是舍不得,但她从没主动联系过程锦。
冬旭有点没忍住,看向他,微微地:“好烦。”
暗沉的夜色降下来,降到他脸上。
陆泊:“我烦?”
冬旭低下眼,动了动腰。
“知道原因,那为什么不放?”
陆泊两手直接掐住她腰,死死的,不让她跑。
比刚刚更猛的力量插进去,撞到底,再狠抽狠入,一面他对着她脸压低声。
“不放?我要能放我不放?我他妈欠你的。老话讲前世不欠,今世不见,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散。你别想跑。”
越说越气,他跟她在一起总斗嘴。
有时喜欢,有时是真的只有气。生气让生殖器更硬,他力气绷紧,手臂上青筋突起,脸色暗暗的。
冬旭迎上他的脸,慢慢,她情绪沉了平了,与他对视。 ↑↑
第77章
74
*
眼泪会让一个男人的上身发软。
然后的,下身会轰地一个灼热,更加变硬。
砰。
冬旭吓了一跳,心悬看去。
车门不知何时开的,被他一脚踢到大开。
回头看他时,她已被他抱着走向后座椅上。新的战场。
*
后座宽敞,然空气却似稀薄起来。
原来做到缺氧是这样。
血液反应激烈,耗氧增大,小穴肌肉一抽一抽地慢速痉挛下人呼吸会发生急促,她像被一只手紧紧地卡住喉腔。
陆泊坐靠在窗边,一个黑色方枕垫住他腰。她背着坐他身上,双腿屈膝悬在半空,被操得颠颠倒倒。非常激烈,她全身的皮肤都在晃,波浪似的晃,尤其乳房。
又无法挣脱。
冬旭大口深吸着空气。
大腿的开合,她无法自控。
双手手掌只能用力撑在车顶上,才能承受自下而上的这种猛烈,穴口被狠操,渐深成了暗红色。
对于醉酒易断片的她,做的记忆几乎只有四年前。
比较之下,他身姿更壮了,力气更猛了,连进入的深度似乎也到了新的一个度,仿佛更往子宫深处顶。
双腿已经在颤了,她抬臀想挪远一点,会被他单手环腰瞬间按住,以他的力量将她下压,抬臀上撞,再往上撞,用力过猛地撞。
密密麻麻的酥感,从阴道里面的一次次凹陷中贯穿上来,麻到鼻翼,麻到头皮,她感觉到一阵坠落般的失重,快看不清了。
好像有什么要从嗓子眼里尖叫出来。
双腿闭上一会儿,又会被撞得大开。
大腿内侧的筋慢慢酸起来,随着男性手的爱抚揉弄,酸里泛疼。
黏黏的,汗水、津液,她身上没有一处不是水的痕迹,手臂湿湿的,肌肤湿湿的,连着眼眶好似也湿了起来。
刹那间,她不禁用力一抖。
蝗痪屠戳恕�
那是一种更尖酸的快感。
*
冬旭低头看去,一张盘纵青筋的充满力感的手正在她腿心。 ↑↑
第78章
75
*
他的手向她手腕伸去。
指尖沾上皮肤的刹那,冬旭身心微微地惊,不觉间挥开了手。
挥开后,她片刻的呆住。
她急忙一瞥他的脸。
他的表情是淡的,没有变化,一如既往地温良。
所以她嘴里紧张的空气一下呼出,才慢慢放松。
“紧张什么?”
“没有…”
他轻轻地:“以为我要怎么你吗?”
她怔了下,没有开腔。
是的。
再怎么样,再怎么任性再怎么不得不伤他,在她印象里,他从不会对她冷酷发狠。
他总像是一个被她咬痛了还面不改色、还关心她牙齿痛不、永远慈悲为怀的好家长。
可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即使他斯文儒气,总淡笑着说话,偶尔也会让她无端感到紧张。
别怪我,你别怪我。冬旭想。她只是在履行对陆泊的承诺——“我在努力”。
她只是在遵守这里的规矩:两个人定了爱情关系,就要有排他性的忠诚,就要疏远可能会破坏关系的其它异性。
哪怕人心头还有另一个人。
*
真正的情绪藏在虚假的表情之下。
程锦再一次放轻了呼吸。
呼吸变轻能稳定情绪,会显得他格外平静,静到甚至有一些诡异,平静之中,有什么酝酿将在开始。
“现在碰下都不可以了?”
他笑着,温柔的声音隐忍着一种压迫力。
冬旭看着电梯数字,想打浑过去。
“…电梯快到了。”
周围人的聊天声杂乱,他安静沉默。
他在看着她的发旋,小小的,圆圆的,很吸引人。 ↑↑
第79章
76
*
她的周日正常地过。
早起后做拉伸运动,午饭做洋葱炒牛肉。晚上陆泊忙完了,与他视频电话一直打到——
陆泊:洗澡也可以视频。
陆泊:你要觉得吃亏,可以看回来,我胸不比你小。
冬旭:你真的是副总吗?
陆泊:平常你叫我什么?
冬旭:陆泊。
陆泊:所以在你面前只是陆泊。
冬旭:那叫你副总,你就会变回副总?你会变脸啊。
陆泊:...变脸不知道。
陆泊:我只知道你要是床上叫我副总,我会变态。
*
周一上班路上,冬旭撞到一个女人。
她中年样子,面色暗沉,全身衣服黑色,帽子盖住头,看人时会发出一种阴恻恻的目光。
撞得也挺猛,两人双双坐倒在地。
冬旭的包掉在地上,是个挎包,装了书,还有一些杂物。
钥匙与口红习惯揣没封口的包侧小袋,以便拿取,现在撞滚在地。
冬旭急着上班,不想耗时搭理,就没放心上,匆匆拾起就走。
那女人也一声不吭,沉默站起,有点诡异。
下班后,人总有点疲倦。
冬旭去小区商超买零食消疲,以及明天待做的菜。
白菜放入篮中,她抬头,忽然看到柱上镜中有个女人,正站她身后不远。
穿黑色衣服。
是早上那人。
冬旭的心莫名重跳一下。
慢慢地,镜中女人也朝她的视线看来,还是那种令人四肢生凉的目光。她心又一个重跳,再去看时,女人却低头右拐,进货架中不见了。
巧合吧。
冬旭边想边继续择菜,抛开杂念。 ↑↑
第80章 (差点)
77
*
原本冬旭已缓和下来。
然等他离开后,很快,她在玄关踩到了东西,近眼一看,似是几根生的骨头,想也没想,她瞬间跑出。
现在她局促地跟在他不远,再随他进门,仍浑浑噩噩,混乱不堪。
不知道干什么,缺着一种安全感。
所以当她一个人坐在沙发,看他时,孤独涌起,心头空落落的,忽然想他离她近一点。
甚至还想他能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像过去那样叫她、护她,驱走那些惊吓。
可他只是远远站着,与她隔着距离,手里一张新毛巾。
“洗个澡吧,平复些。”
冬旭起身走近,慢慢接过:“嗯。”
又张了张口:“谢谢。”
向卫生间走去,她步子迟缓,脑子还是有点昏沉。
没走几步,他突然喊住她。
“项链取了吧,银的不能沾水。”
听见后,她摸了摸脖子。
程锦:“我先帮你放着。”
冬旭转过身。今晚这事他帮了她,她不禁依靠他,变得对他更多依赖。她想他总是为她好。
没有多想,她慢慢取下项链,放他手中。
他的手渐渐握住。
*
洗澡出来,冬旭心静许多。
也因为他在,一个高大的人在,她情绪慢慢得到平复。
吹完头发,她准备睡沙发。
她从卫生间出来,程锦早坐在沙发,枕被已铺好。
他说:“你睡床吧,我新铺了。”
冬旭愣了愣,向他走近。她停下看他时,手有抬起,似想碰什么。
他却一点不看她,直接偏过脸躺下。
程锦:“明天还要早起,睡吧。”
这种感觉让冬旭内心复杂。 ↑↑
第81章 「Рo1⒏NEWS」
78
*
指头被一寸寸含入,压在他湿热的舌上。
他淡着一张脸看她,舌尖忽地一舔,很轻。
她一下被这种微妙的温软怔在原地,呼吸变紧,甚至发不出声。
随后水龙头关掉了,天花板大灯也关了,只有一盏贴墙的小夜灯被摁出昏黄淡光,将他们拖出长长的人影。
夜灯能照的范围很小,夜灯之外,是大片的幽黑。
当她看见程锦的脸,莫名的,让她想起以前初叁去他班里找他,被他靠窗做题的干净样子惊艳。
印象最深的一幕会决定对一个人的看法,而她心里,他大多时候是最接近白色的人,那种白色的感觉,洁、净、禁欲以及清雅寡淡,举手投足又有一股温柔蕴。
让她甚至无法想象,程锦会手淫。
在她记忆中,也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
能清楚地看见他一张清净脸,却在沾上浓浓色欲。
这张吮她指头的薄唇比想象中还软。
冬旭木木地看着,目不转睛。
“看什么?”他突然问。
她的心轻跳了一下,无法回答。
程锦慢慢抽出她的手,给她冲洗,关上水后抽纸巾给她擦干,他低着头,一根一根地温柔擦拭。
不由地,她看他垂下的睫毛尖好翘,睫梢很密。
“好看?”他轻轻问。
他抬头,他们的眼神对着,她不知对了多久,忽然他一把按住她后脑,渐渐拉近,同时她听见他低低的声音,暧昧的虚哑。
“那凑近点,仔细点看。”
她一下闻到他的味道,像过多的百合散发的香气。
危险。
冬旭忙侧过脸:“不痛了。”
又说:“我回去睡觉了。”
她转过身,几乎是跑。
然而无声中,后脖瞬间被一只手扼住,被指头施压,连着两边筋微疼。
冬旭也瞬间收住脚步。
他沉默却有力的动作让她心脏像不会跳了,僵住了。
她嘴动了动,呼吸变得气短,一时停在原地。 ↑↑
第82章 (上)
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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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像个钩子。
她陷入沉默,而那点骚动却隐隐勾闹起来。
嘴里说我要走了,却没有一点挪动,不管他的手正贴在大腿上,还放任他很慢地摸进去。
还放任自己的欲望一层层沸腾。
连双腿都开始夹紧,互相滑动。
他不是在与她拉开距离吗?
不是他说不想被误会吗?
冬旭仰着脸,看他清澈的双眼,可看不透。
同过去一样,还是不太敢碰他。
抓他手腕,不到几秒就会放下。就像现在她手伸到一半,情不自禁想主动握他的腰,唰一下,又会缩回到后背。
她总是迈不过心坎。
主动去碰他就是很不一样,难为情到畏惧。为什么,她也说不清。
冬旭:“你喝酒了。”
程锦:“酒?”
冬旭:“刚见那会儿你就喝了,然后才…”
她一下止住声。
程锦沉默了一会儿,他从沉默里轻轻笑了笑,又平淡回来。
他说:“喝没喝…”
他忽然俯低下来,唇离她的唇仅一厘米。
淡淡地:“尝下就知道了。”
他的气息一下扑过来流动,朝她身体里随便哪个方向流,横扫所有,她撞上他的眼睛,酸胀感突如其来,好像整个人从悬崖边被抛了下去,坠落感令人又难受又爽,心涩悬颤,天旋地转。
她喜欢他的气息。
好喜欢。
但她不能。
她强调,她不能。
当他再近一点时,冬旭猛地使出浑身力气推开。
她急忙站下来,胸腔还在剧烈呼吸,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战争。
她说:“你答应了的。” ↑↑
第83章 (下)
深夜程锦去到阳台,他掏出烟和打火机。
把烟点起,天色暗得只有红色火星。他重重吸入,轻轻吐出,手支在栏杆上,沉默不语地看向黑色远方。
他拿起手机,向对面发了一条消息。
【可以了】
*
天还没亮,冬旭准备离开。
昨晚她跑出来,门忘了关。醒来一张纸条和钥匙却放在床柜上。
她才知道是他下去帮她关了门,还帮她拿了钥匙。
临走前,她买了早餐放桌上。
他还睡着,而她一直避免去看他。
等到了公司,倒水时冬旭无意识摸了摸脖子,猛然间她才发现项链忘了拿。
陆泊送的,却在程锦那儿,要陆泊知道…
她心一抖,得赶紧拿回。
然而坐回工位,冬旭拿起手机却又放下了,多次点开信息框,却又多次关闭。
她有点愁。
“晚上有事吗?”
坐她侧对面的何雨泽突然问。
她疑惑地看向他。
“有个事,想跟你说。”他说。
她刚一张嘴,他堵住她:“就楼下咖啡厅。”
“我可能没空。”她还是说。
何雨泽转回眼,静静看着电脑屏。
他点了下鼠标:“最近你是不是碰见了什么人。”
一瞬间,冬旭的心跳一个重跳,血液加速。
她刚想问。
“何雨泽,进来开下会。”
忽然陈吉月走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何雨泽慢慢起身:“来了。”
*
开完会后,冬旭想找何雨泽,而他总以工作忙拒绝了,只让她下班咖啡厅聊。 ↑↑
第84章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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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下午五点,冬旭在茶水间时,看到正对面稍远的大会议室陆续走出人。
一看是各部门经理,互聊着,又各自散开走向工位。
人开始擦过她,她低了点头。
似乎感觉到某种视线,便抬头,她看到人群尾巴上,那人一直在等她看来。
淡灰色衬衫、黑色休闲裤,他穿得简洁,脸色严肃,身上还有开会时驾驭全局的距离感。
冬旭不想被人发现什么,对视一眼就忙撇开了。
在别人眼里,他们看上去始终是两个有差距的陌生人。
陆泊走近时,也是一副上级样子。
从头到脚的正经疏离,还带着一点禀性的尊高气傲。
路过她那一会儿,他忽然低头,对她很轻地说了一句。
“冬旭。”
明明只是名字而已。
一下的,冬旭却颠颤了心尖,看了一秒他的背影。
耳朵些些发热。
*
坐回工位不久,茶水喝多了,冬旭起身去往厕所。
刚走到门口,突然地,被一只手猝不及防拽进男厕所。
她还没有惊呼,就被那人捂住了嘴。
他急搂着她进到隔间,一边低声:“放心,没人。”
听到声,冬旭忍不住掐起他的腰。
隔间里,她被他猛地压在墙角,高大人影在她脸上晃,禅香蚊香的气味幽幽漫开。
他一进来就忍不住大吻她的脸,然后顺着她光脖子、肩脖一路小吻,从肩头一直吻到指尖。
要不是她固执地说别,他早掀开衣服,从胸吻到肚脐,吻得她全身敏感到手腕打颤。
慢慢地,陆泊捏着她耳垂。
这耳垂好像一种胚芽,幼嫩柔软,他手指轻极,像怕把它捏坏了。
手指再移着,他慢慢掌起她右脸,看她头发乱出一根在嘴角。
他捻开那根头发,又在她脖侧吻着,轻啄她绷紧的筋。
整个隔间都是细细密密的吻声。她被他亲得仰起脖子,只能轻声:“会有人的…” ↑↑
第85章 (全)
81
*
当冬旭收好最后一个耳机,陆泊已停在她面前。
他看她一会,懒声懒气地:“收拾好了?”
这里已然成了焦点,所有还没走的人时不时看过来,都觉蹊跷。
冬旭攥了攥包带。她想问,问他的反常是为什么。
一对上他的眼,那眼有冷,那冷无关温度,而是气息,她就隐隐泛起不安。
冬旭:“泊总,找我有事吗?”
他们对视,眼中都有话,都有问。他静了一会儿,越来越面无表情。
“嗯,有点儿事需要你帮忙。”
看戏的人于是继续走了,朝门外游动,不出一分钟,品牌部办公区几乎空荡。
还剩一个何雨泽。
他目光一直随着他们的动作,鼠标上,那手背青筋绷出。他看她跟在陆泊身侧,正往大门走。
何雨泽就叫了她一声。
“冬旭,今晚不是...”
一瞬间,冬旭还没调头,陆泊却侧了脸一个眼神打过去。
声音极冷:“她没空。”
在办公室头一次听他这么对人说话,冬旭肩头瞬跳。他在生气,因为何雨泽?猜着想着,更加不安。
想回头,却被陆泊一下按住后脖,很快再放开。
他手指所带来的无声警告,动作轻慢,却令她感到沉重。她只好往前走,更想知道陆泊怎么了。
在他们身后,何雨泽目光不善地看着。
*
一路跟他上车坐到副驾驶,她系好安全带。刚才挨近了,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烟味。
这烟味让冬旭轻轻屏住呼吸。
毕竟人抽烟,有时是因为瘾,有时是因为心事重重。
开车前,她问:“你怎么了?”
他动了动嘴角:“我没怎么。”
看他脸色自然正常,渐渐她缓下不安。他爱吃醋,她知道。多半是看到何雨泽跟她搭话了。
车引擎开始响动,她又问:“要去哪啊?”
他转着方向盘驶出车库,没有直接说话。这种静默让车厢内的气压直线下降。 ↑↑
第86章
82
*
门关上时,冬旭才将搅在一起的十指放下。
放了公文包,程锦让她随便坐。她选了沙发。
慢腾腾坐下后,她见他边往厨房去,边接起电话,声音越来越远:“好,我会尽快处理尾部危险…”
冬旭垂眼看地,又开始有些紧张。
时间一走,等她抬起眼,程锦已正站面前,握一杯白开递来,礼貌温和。
“冷过了。”
手腕挥动时,男性香味渐渐钻进她鼻腔。
前调典雅。
刚下班,他衣服还没换。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纽扣扣紧,却并不显得他冰冷。许是天生温雅,脾气隐忍,那副眼镜也给他修饰了不少润物细无声的特质。
不知为什么,他站她很近,冬旭却觉得他遥远。
她没有接过水,渐渐地:“为什么要把项链给他?”
程锦慢慢收回手,握杯的骨节清晰,皮薄肤白,小拇指雅得微翘。
他喝了一口,不像喝水,更像是饮茶。
淡着:“你忘了带走,我给你男朋友有什么不对吗?”
冬旭知道与他对峙会有多难,但没想这么难。
要哽咽好几声才能张口:“你知道…会引起误会。”
“什么误会?”
她静了一会儿,“我们没有发生什么。”
他盯着她:“所以我让他不要多想。”
他突然向她走近一步,低声地:“我是说清了的,你在怪我?为什么要怪我?”
冬旭一下坐直了身。他不动声色地看她,目光里柔性气息暗涌,柔得诡谲。
她渐渐收紧了呼吸。
小声地:“你明明可以给我,你明明知道,他在意我跟你有联系。”
他寂静了,双眼微耷,水杯被他轻轻晃动。
冬旭站起:“…为什么要这样?”
明柔光线下,照出他雨中雪松般的清冽感,眉眼流转,又有书香世家的雅贵气。
他轻轻反问:“你不知道为什么?”
* ↑↑
第87章
83
*
这并不是第一次。
但她二十多年清醒的记忆里,这只能算第一次。
她的心脏“咯噔”一声着地。被含入,因感到太陌生变得更加敏感的耳垂,渐痒渐红,艳烧到了整个耳背。
耳肉上,细弱的男性鼻息轻洒。
并没有猛吮,也没有狠咬,一切都是轻柔的。
他双唇抿住她耳垂,最嫩的那一点儿舌尖会贴着她耳廓轻滑,和他人一样,偏向柔情,那种柔到人心颤的蠕蠕吻舔,在她本就敏感的耳朵慢慢游动,从耳垂到耳根。
她的心脏一点一点酥酥地微颤。
耳朵像要溶化了。
耳道里,他的呼吸声明明很轻,却越来越清晰。
也越来越——色情。
冬旭呆了。
她莫名不敢偏眼去看他的脸。
十根脚趾倏地缩紧,她不知道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会很色吗?
又会怎么色?色情的程锦,她不敢看。
怕看了变得会讨厌他,更怕看了会变得更喜欢他。
他的唇奇异的柔软,从那薄薄的呼吸中发出它内在的温热。
她渐渐绷直了筋,软软喘气。
这种感觉太不妙了,从耳垂起,原本坚定的神经被挑弄、揉扁、舔软,渐渐变得快要被他拿捏。
慢慢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嗞嗞地振。
振得人心慌难耐。
她含糊地发声:“别…”
那种盘旋而下让人会失去重心的感觉,一股一股,她下体湿津津的液体失控地向外排出。
一下的,大腿内侧发酸,内裤湿出了个深色的圆。
冬旭哽咽的喉吸入一口凉气后开始视线模糊。
她低下头,仿佛在躲:“不…”
他贴着她耳侧,嗓子磁性。
“那推开我。” ↑↑
第88章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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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冬旭并没有因睡过一夜而舒畅。
推开他多了,连内疚也多了,秤砣般压下来,心里的天平比过去左右倾斜得更加剧烈。
要再来一次,她想可能自己真就留在那儿了。
冬旭心烦意乱。
地铁上、街道上、工作中,“昨天那句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就没断过,分心严重,总想那句话后他会难过吗,又会怎么难过。
“都要”。
开会时,不知不觉在工作笔记上写下。她愣住了,又下笔,几条黑线狠狠划过那句话的肚皮。
午休她到公司楼下散心,天气阴并不热,她穿过两栋写字楼。
在墙拐角前方,她忽然撞见何雨泽在与什么人交谈。
那人背对她,全身衣黑,个子矮,看上去更像是女性身姿。
隔太远了,她根本听不清,但她有一股莫名的熟悉,这种熟悉令人心慌。她盯着那人,走近两步时,那人却突然转身朝右拐,瞬走出她的视线。转得太快,她眼睛没有抓住她的模样。
等她目光折回来时,微吓了一跳。
何雨泽正看着她,面无表情。
上次因陆泊而没去,估计他怀怨在心,冬旭不好意思面对他。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张开了嘴。
“中午好”还没出一个字,他转身就走了。
*
中午是她吗?那疯女人。
到了下午,冬旭越回想越生疑。
若真是。可她跟何雨泽有什么关系?何雨泽想干什么?
三点左右,何雨泽去茶水间倒水,她故意走近。两人静着,他背对她看饮水机出水,她转着杯子犹犹豫豫。
是他先开口,令她一愣。
“小心程锦。”
她慢慢地:“你认识他?”
何雨泽:“我见过他很多次。”
她更觉一团疑云蒙在胸口:“程锦为什么这么说?”
他擦过她的肩,走回工位:“周末来我家,我告诉你。”
去他家两人独处,别说她觉得不妥。 ↑↑
第89章 「Рo1⒏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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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事因陆泊生病搁置了,她跟陆泊也没再谈起那本笔记。
裂痕仍在,他们装不在。
她偷偷捡起笔记锁进柜子,锁住一个少女朦朦胧胧的暗恋往事。
关于逝去的时光,忆起时会倍觉依恋。大学毕业回家无意翻出后,她就带进了行李,放到现在。
陆泊不知道——
在笔记最后一页,有她陈旧的字迹:要是我说不要走就好了。
*
九月底,公司品牌部一月一次团建,促进同事情谊。
陈吉月拍板去古华山庄泡温泉。
古华山庄是综合性古典园林庭院式宾馆,古代就开辟成皇家园林,也在此建过皇帝行宫。
公共温泉池种类多,两百一位,若在标准间住一晚,就四百。这儿满足不同人。商业大亨会进入私人庭院会谈。别墅套房自带私人温泉,只允许贵宾会员预定。
他们是中午到的,共六人,先去中餐厅吃饭。
真是大,整个山庄十个不同风味的餐厅,几千个餐位。
冬旭看完地图更加懵。
最大的中餐厅叁个楼层,装修古韵典雅,最高一层是贵宾包厢。从楼下大厅往上望,服务员在楼道优雅走动,面带微笑。
冬旭背门坐,菜已上得差不多。
陈吉月让大家动筷,大家敬了一杯,开始边吃边聊事。
十分钟后,王雅突然向她努嘴:“冬旭,你身后。”
冬旭:“什么?”
王雅:“帅哥。”
冬旭不在意地笑了笑。看过他们后,审美被提得太高,很难再有其他男性能引起她对外表的注意。
很快,身后的人群穿过他们这桌。
她看到个个西装革履,男女气质精致。
但有一个高挑背影格外出众。他后脖冷白,尤其肩与腿,宽肩挺秀,同样身高下他双腿更长、更直,走得仪态高雅,走动时手臂微晃,冒尖儿的手腕骨线条夺目。
对于视觉,是一种极致的享用。
他们走进电梯直通叁楼。
他们接着转身,正对她的视线。
看到程锦,冬旭停下了吃饭。 ↑↑
第90章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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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这种口吻只会发生在“作业翻开”。
脖间他的手指趋凉,他的呼吸却漫热,一冷一热,令她头皮发麻。
裙里的安全裤不安全了。他被她夹得不动。与脖间的手不同,这只手在发热,热量逡巡在阴肉,蚂蚁般咬人。
他低低地说:“张开我就不弄了。”
冬旭咬着唇,犹豫地半信半疑。
程锦:好吧。
他手突然发力,强制地向外慢慢抽动。她双腿那点儿力根本无法阻止。
那些手指擦过敏感群,直到食指摁在阴蒂上才停,停下后,是重重的揉碾。
极其敏感的肉豆,被反复碾来碾去,又那么强烈,生理舒服到她脊椎连到后颈的一串发麻,身体开始酸软,从十根手指起,到脖子,一个一个软得垂下。
她软得弯下腰,还没发出声音——
他突然抱高她,令她双脚无法够地,两声啪,拖鞋滑落。
冬旭绷紧了脚,只能踩他鞋上。他手指一直不停,慢慢压迫她神经。她慢慢升起触电般的酥麻,串起阴蒂小小地抽搐,脚底忍不住自己上滑,踩上他脚踝。
那种感觉无法掌控,无法抵抗,只能让人去感觉,只是感觉。感觉快到了,有什么快到了,阴蒂的抽搐感加强,她十根脚趾一下抓住他的裤脚,忍受不住地抓紧。
然而在她快高潮时,他停了。
霎然间,她双腿直接失力,若不是他在抱住,她差点软在地上。
双腿就这样自然张开了。
程锦默不作声地伸进她内裤,手掌贴着皮肤慢慢下探,覆在外阴,然后静静不动。他表情平淡,仿佛手指下只是一堆正经的文件。
冬旭喘着气,感到他这只手温度逼人,那热量旋上来,一直到胸口,令她心脏发紧。
如果现在不走,她想就真的走不了了。
*
微微夜风吹送,冬旭攥紧全身力气,垂下眼皮。
“放开我。”
见他不回,这种静谧有点诡异,她鼓起勇气,声轻轻地:“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程锦:“木头。”
挟带着哄溺的柔人声调,她一听,心突地软下去,又缓缓心涩。哪一个不是心里一块肉呢?想跟他纵欲,想跟他抛德。
程锦唇贴在她后脖:“为什么不是我”
冬旭感觉自己像一台卡带的录音机,声音在嗓子里“嗯”上来又“嗯”下去。
她觉得他好坏,觉得自己好坏,明明知道他们靠得太近,吸引力只会变强。她想别再引诱她了,不要了。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犯错。 ↑↑
第91章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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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比之前更暗了,氤氲水汽从池面冉冉升起。
冬旭抬眼望去,风一直吹,木亭顶上的灯盏摇曳。若有若无,泉水硫磺味醒鼻。
她还没从刚刚缓过来。
从密吻的短歇中推开他,逃不出半步,被他抓回,被束制在池边坐台,被他系浴袍的腰带温柔地反手绑在亭柱,手腕被束缚。
我不喜欢绑人,他说。然后吻肿的唇被他轻轻啄着,再被很匪地弄开口腔。
他舌尖有果糖的香,还有一点清新的薄荷味。
冬旭的脸愈发潮红,她颤着肩,呜咽柔柔细细,从嘴角溢出。
裙子是在的,但她下面光了,内裤、安全裤被他丢在远远的草坪。
微风吹得那小小口子时不时微缩。
一切都在发热,温泉蒸汽,她的口腔,以及握住她小腿的他手心。
直到程锦舔她唇角,吻才算休息。
他站在池里光着上身,水没到他大腿根。这是她第一次清楚地目睹他成年的半裸态。
肌肉玉雪,上臂精瘦,肱二头肌紧实有力,优美中露出威慑感,窄腰与宽肩比例绝妙,难怪能在那么多身材不错的西装男中依然夺人眼球。
看着他,冬旭突然觉得渴。
他摸着她的脸。
冬旭:“放”
却被他的虎口掐住双颊,声音卡在喉里。
程锦目光压低,那种五官儒雅骨子里却熏灼的气势,压得她脖筋绷紧。
“这些话只会起反效果。”
“征服欲很强的人,越被反抗,会越亢奋。”
他俯低脸,一手摩挲着她的脚踝,手指狎昵,目光很近地同她对视。一种危险的温柔滚在他嗓子里。
“最好不要让一个力气比你大的男性太亢奋。”
那一瞬间,冬旭一片空白。
她知道他能言善道,有时短短几句就能将人诱拐到他想要的道上,但还是被他唬住了。
从脚踝起,到腿肚,他的手慢慢向上滑动。
她想说放开,但每次到嘴边就会咽下。
还没想好对策——
下一秒,冬旭猛地撺紧了手心。 ↑↑
第92章
88
*
只有他的呼吸感。
就在她说不清是一厘米还是两厘米的距离,他呼吸洒着,只是呼吸。
冬旭能感到他的凝视。那目光像一把精尺,淡淡地测量。
她慢慢睁眼,看见他黑色茂密的头发,长得想让人伸手摸去。
这时,他的双指更加掰开阴唇,呼吸又近了一点。
他的唇隔那么近,热气缓缓注入阴肉。她的脸剧烈烧起来,眼睛一下又闭回去。
程锦一直盯着,这浅透着血色的小东西,喉结轻幅度地动了下。
他低低地:“被他进过多少次了?”
她寂了一会儿:“这要说吗?”
“为什么不能?”
“我们不是什么”
“不是什么?”
“什么关系。”
“你想说什么?”
她欲言又止,轻轻地睁开眼。
他顿时放眼向她一望:“你想说,我管不着?”
水汽好像凝住了。
她能感觉他柔和双眸下隐藏的狰狞,它无形地抓住她的心,再用力一捏,她止住呼吸,砰,心脏瞬间跳起来。他既有让她忘掉紧张的魔力,有时也有施加紧张的压力。她听见他声音徐徐。
“紧张什么?你说的是对的。”他笑。
他垂下眼:“你永远是对的。”
他的唇重重贴下来。
*
像被一下砍断静动脉,她的心骤停,然后剧烈地骤跳。
他的唇温温凉凉,却可以熔解她。
对着最易发情的小核,先是舌尖靠住,随后是整个舌头附上,舌尖部分时而卷起贴紧,左右来回,慢慢地振动,时而由下到上顺着舔,力道加重。
她十根指头交叉,互相死死咬住,才能抵抗不断地头皮颤麻连着双腿失力的一层迭一层的刺激。
对他的情欲像墙角里的一些植物,不需太多养料就能开花。
她咬着牙齿,自己总是受不住他靠近。 ↑↑
第93章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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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旭不说话。她想沉默最好。这问题,她一时半会儿给不出答案。
程锦撇下眼睫,忽然说:“你走吧。”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他,一时间更沉默了。
他微抬下颌:“不想走?”
她的颈部动了动,将口水咽下。她看了他很久,他没什么表情,没有打趣的笑,她才终于确认他说的是认真的。
慢慢地,冬旭将头转回,水雾在腰上旋绕。她迈出了第一个步子,右脚先出。
然后被他一个拦腰用力拽回。
“还真走啊?”他脸贴着她左耳,压低了声。
他声音轻、短,语气平常,气息微热。冬旭左耳一下泛起鸡皮疙瘩。
“你说走的...”
他瞥向她的眼睛,慵懒缓慢。
“什么时候这么听我话了?”他轻拍上她肩膀。
程锦一把转过她身体,扣住她下巴,劣吻落下,像饥饿的猛禽猝然捕食。张嘴,他说,大拇指撬开她嘴角。她的小臂在发软中发抖,一边抵着他胸膛。她想推一下,正想使力,忽然被他正面抱起。
害怕掉下去,她只能搂他脖子,双腿夹住他腰,腿心一下咯到他腹肌。那些凹凸不平的肌肉,滑嫩有力,紧贴她阴户。
他看向她,腹肌轻轻一动,是故意的。她心腔发麻,忙缩紧了穴口,再不缩紧,她怕流在他腹肌。
渐渐地,冬旭低眼看向地面。
她在裸着,和这个人,以及这种姿势。那感觉微妙得下腹发痒。
程锦抱着她走向房子,每一次走动,腰胯使力,就顶得她咬住牙齿。
更具杀伤力的——进门前有三阶楼梯。每一阶他抬膝踏上,腹部绷紧地顶着,这硬度,这温热,顶得她双腿更酸了,脑子一阵晕乎,湿得又缩了好几下穴口。
她有气无力地让他放下,他嘴抿了下她耳垂,继续抱着向前走。她耳朵要化了。
冬旭望着他身后沉闷的黑夜,一种无力感升上。
他总让她软绵绵的,以柔克刚。要是陆泊,说让他放,他肯定回就不放、凭什么放,她也就被激得声音更大,情绪昂起,扭动着抓他咬他要他放下,估计现在还在斗嘴。
然而对他,她却说话的力气都会丧失。
指腹在门把上按下,他抱着她进入一楼房间。
一张大床、床头柜、一面镜子,其他什么家具都没有,大面积优雅的白色色调,房间充满柔和的安静。
门关上时,大灯暗下,壁灯发出薄小的幽黄光线。静谧了,周围仿佛被消音。
只有一个冰冷的机器音响起:门已反锁。
* ↑↑
第94章
90
*
嗡——嗡——急速地响着。
他抓紧她的腰,把她按得她无法挣扎。冬旭呜咽着不要,要他挂断手机。
跳蛋在她小核重重作乱,贴着那一点,高频的剧震爽到连着她全身每一处皮肤为之颤抖。
她眼皮垂下,耷出一个可怜楚楚又淫乱迷离的幅度,在呼吸中,喘息正在下沉。
嘟——嘟——慢腾腾地响着。
她咬着唇,随着手机声音而极度不安。最煎熬的时候不是受刑,而是等待受刑的最后一刻,她在怕陆泊接起,非常怕。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吊着脖子,呼吸愈发艰难。
程锦正顶着她。
勃挺的异物从身后磨着她小穴,根状分明,每一次摩擦都让她更加抓紧手心,它轻缓地、自下至上地,磨得她血流加速,她感到下面猛烈地酸胀。
好酸,她大腿根好酸,身体一点一点地烧起来。
穴口汩汩流液,汁水渗湿床单。
程锦的嘴唇靠近她耳朵:“他怎么还不接?”
他声音磁性,从她耳朵一直剧痒到下腹。顿时,她臀部一颤。
有什么快来了。
那种叫人发狂的感觉,剧烈的、细微的、洪流一样,正在拼命涌上来。
她不停张嘴急喘,脖筋绷出清晰的两条线,肚腹因兴奋而抽动时连着胸排骨突出。
难以忍受的刺激。她咬着牙,细细地“呃哈”地呻吟,露出痛苦的表情,面色红得发烧。
跳蛋震得她咬牙切齿,从头顶一直酥麻到脚心。
泪腺似乎又快绷不住了。她强压着,忍不住去抓他的肚子,才能平衡这种刺激。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就那一瞬间,如重释放的快感让多巴胺分泌。
心理与生理在三重高度刺激下,穴口终于喷了,像喷尿一样爽快。她闭着眼,抖着双肩流出眼泪,下体痉挛到不停颤搐,先很快,后慢慢缓下来。
直到高潮结束。
*
程锦放倒她,将身体压在她上方,吻着她眼角。
“抱歉,我没看清,拨错人了。”
他将手机甩到一旁,脸上平静。 ↑↑
第95章
91
*
冬旭拧紧了心,他看到了。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见了他】
只要是谎,总有一天会戳破,她不再想骗他。
但陆泊这次没有追问下去。
没问在哪见的、干了什么、为什么见。手机对面静了一会儿,他消息才跳出。
【我现在有事,等会儿聊】
冬旭紧拧的心一下松开,然后又狠狠拧上。
说这话,其实是有些想摊牌。他要是问为什么,她就会说你骂我吧,我能控制自己不去主动见他,但我控制不了他见我时我心里不动。我们三个,就不能...
但是他不接牌,他逃避了。
冬旭关上手机。
她垂下双手看向不远处,一个分岔路口。往左走、往右走,她觉得走哪条都会被扯得痛。
喜欢上两个人就是这样,无论对陆泊有什么感觉,都改变不了对程锦的感觉。明明一对一才是正常的,在她这儿却只有越来越多的纠结和难受。
回到房间,冬旭关上窗帘,黑暗盖下来。
睡前,她想起他极力压抑着疯狂的情感,砸完墙之后手依然握成拳,手背还在颤抖,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她看着血液从血肉模糊的指关节流向指尖,似乎也感觉到鲜血停在指尖处那种沉重的麻木感,那一瞬间她感受到了他的痛苦。
那痛苦渐渐就变成了她的痛苦。
从来遇事淡然、有教养的人,我却让他痛苦成这样。她想,我欠他,我不想这样了。
她做了梦,梦里都是程锦。
*
国庆第一天放假,早晨清朗,冬旭待在家。
临近中午,陆泊要过来吃饭,她下楼去买菜。
付完账走出门,她抬眼,一个人隔着一段距离正站在她身前。
两人先有一阵静默,等后面的人绕过她走出,他才开口。
“我还是想来找你。”
她眨了眨眼,轻声地:“噢。”
“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他有点苦笑,声音一丝委屈,“明明你毕业时我们还好好的。”
冬旭绞着手指,捏了捏装菜的塑料袋。
“可以坐下来聊聊吗?”他问。
这是她初次见何雨泽这样。 ↑↑
第96章
92
*
那晚后陆泊说他想静一静,4号见。
这三天,她第一天全去看书,看到笛卡尔一句“无法做出决策的人,或欲望过大,或觉悟不足”,印象深刻,原来一直无法说清的感受早有人参透。
第二天则一个人静静待着,什么都不想做,空调吹着,虚度一整天。
第三天她躺床上,回忆突然一直涌起。一些瞬间,当时也没觉得什么特别。
小时候,幼儿园年纪,过家家她有两个“老公”,但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
陆泊:“我要跟她演夫妻。”
程锦:“那我呢?”
陆泊:“你滚一边玩去。”
程锦看向她:“你要谁当你老公?”
她说要不你们划拳比大小。都不肯。要不像电视剧那样比武招亲?陆泊撸起袖子,来啊。程锦不肯。她也没招了,脑瓜一闪,稚嫩声音响起,要不都当我老公,这样大家就不用争了,我也不想看你们吵架。
于是幼儿园放完学,她会先跑回家拿粉色玩具版餐具,陆泊牵狗出来,程锦则拿美工刀,三人去河边,她负责做饭,陆泊带“孩子”,程锦割菜。
“孩子”跑得总比“爸爸”快。
陆泊每次都要去追狗,追不到,程锦也去。
她就在金黄夕阳下看他们俩在河边追狗、摔倒、一起摔倒。余晖下水面波光粼粼,她咯咯笑。
玩完回家,她左手牵这个,右手牵那个,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仿佛一切都是应该的。
他们一起生活的地方,每个细节每个习惯,她都记得是如何跟他们搭起来的。
记得公交车拥挤没座,他们三个会站车门前,她手短,抓不到环,程锦会让她抓他后背衣服。
要是有单座,他们站着围住她,让她坐,三个书包放在她腿上。
要是座位空得多,靠后窗的最后一排就是他们基地,程锦靠窗看书慵懒吹风,她坐中间赶习题,陆泊则跟其他同学打趣欢笑,偶尔肩头碰碰她的肩,逗她,有飞碟快看。
她就放下笔,轻轻掐他腰。
记得他们不为人知的最难堪、最脆弱的时候。
她知道程锦摔过坑,留下膝盖一块小疤,知道他那么聪明的人也被骗过钱,那时他还不懂隐藏情绪,抱着她眼角微红。
知道陆泊踩过狗屎,看过陆泊被他爸打得屁滚尿流,哭得特丑。
同在外光鲜亮丽、精致绝色的一面不同,在她面前,他们有时也不过只是普普通通的两个男生。
记得小学二年级那次陆泊被打,她还护他面前,硬着头皮木木地说,陆泊爸爸打我吧,他还在长身体,你会把他打矮的,我比他高,矮一点没关系。
陆泊流着泪反倒冲她吼:“你说谁是矮子?!”
他们仨要是其中一个不开心,就会一起去KTV唱个通宵。
她记得陆泊喜欢狂野的摇滚乐。他放荡不羁,霸道但心肠软。 ↑↑
第97章
92
*
大一他就知道她去了成大。
问她妈要的新手机号,看手机归属地,那儿只有一所重本。但大一他没去找,她连电话都挂了,去了还不是会被无视。
感情这东西烦人的点就在于,每次被她推开、中伤,都只想打死不理她,坚持守住底线不犯贱,可往往过些天它就变了,而且总是突然爆发。
大二那天下午他要上毛概,翻来找去,书没找到,柜子深处带过来她的文艺岛屿瓶子却掉出来。他拿起来,一看就气,莫名地气,气得直接请假,当场买去成大的飞机票,跨越一千多公里。
第一句他都想好了怎么说。这破玩意儿,你的,还给你。
但成大太大,在三千多亩的地儿偶遇一个人,堪比中彩票。后来他在女生宿舍楼下等,他不想托人喊话,不然就相当于告诉她,你的贱狗又来低头找你了,站楼下,还能维持住自尊说是巧遇。
等到凌晨天黑,周围没有一个人,他才回去。
回来之后,他又完全不能理解那么迫切想去见她是为的什么,可以说近乎一种鬼上身。
有女生追他,他不缺选择。他记得其中一个,社团里的,跟她差不多,性子木讷,不爱说话,聚餐经常往角落坐,别人喝醉酒直话说她给场子添闷,太无趣了。她居然不顶回去,只知道无辜地笑一下。他想这种人怎么会讨人喜欢。
冬旭那时也是这样,他却觉得可爱。
*
冬旭:“什么时候?”
陆泊看了她一眼:“记不住了。”
她大学毕业典礼那天,他也去了。
无法言喻,只是觉得从小到大她每一次的毕业典礼对他很重要,他绝对不能缺席,他得看她身边有他、跟没他,她会变成什么样。私下还找摄影师偷印她的大学毕业照。
他矛盾。印完又觉得自己有病,然后又扔在箱子里。
冬旭:“我在你家门口守过你,但你没回来。”
陆泊:“我搬来这儿住了。”
冬旭:“我知道。”
陆泊喝水:“那为什么不来南华找我?”
冬旭:“当时分开...我们吵那么厉害,我不好意思。”
陆泊:“不好意思,万一我也不好意思,我们之间就这样没了。”
冬旭:“所以我没有回老家,我来了这儿。”
陆泊:“那是因为何雨泽,没有他,你会主动来?”
冬旭摩挲着罐身:“我一直有这个想法,只是缺一个借口,缺一个推我的...”
陆泊食指敲起了桌子:“是更想见我,还是想见他?”
冬旭顿住,似乎一时无措,她站起身。
“水有点喝多了,我去上个厕所。” ↑↑
第98章
94
*
听到声,冬旭忙扭头问他怎么了。
此时新一轮的烟花还要隔五分钟才放,黑夜浓郁,这里很偏,没有灯,几乎不见五指。
陆泊掏出手机正要按开手电筒,身后已多种声音响起,撞击声、闷踢声,还有中年女人的尖叫。
他转头去看,手机发出长光,只见程锦踩住一个穿黑色卫衣女人的左手,女人仰躺在地上,面目狰狞,左手握着一把小刀,刀尖冒血,正撕扯着喉咙,尖声震耳欲聋。她瘫着,腹部似疼得发抖。
陆泊瞬间拿下手,掌心都是血。
冬旭对这突来的一切一时慌地说不出话,上车前她看到了她,却还以为是错觉。她担心伤口有细菌感染,只急着叫陆泊先去附近医院,又对程锦说,能不能带她去派出所,她等会儿就来。
说完她慌张站起,想带陆泊离开。
程锦一下静了,他看了看他的腹部,然后笑了笑,那种彻底的失望的全盘皆输的笑。
他虚弱着,缓缓对她开口。
“对你来说,我就这么不重要吗?”
天黑模糊,女人第一次下刀时,眼神本不好,只划伤了陆泊脖子浅浅一侧。
当补第二刀时,程锦从身后抓住她右手,哪想她从左边裤兜拿出另一把小刀,迅速转身直捅他腹部。程锦反应再快,夜色掩盖下也还是猝然中刀,他忍痛狠狠踢倒女人,再用脚踢去她右手的刀,右脚重重踩住她左手手腕,他才喘着粗气皱眉捂住流血的腹部。
即使捂着,他腹部的鲜血开始渗出衣服,渗出他指缝,越来越多。
冬旭愣愣地看着,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痛苦、酸楚和久久的忍受,她心里好像有什么在彻底坍塌,那些血像长满了刺,往她心里尖利地乱刮。
她不是故意没看到,她太慌了没注意,她以为他没事,以为像他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受伤。她愣愣地向他走去。
他闭上了眼,对她用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
“先报警。”
“别过来了。”
烟花开始升起,砰一声,照亮他们三个都苍白的面孔。
*
陆泊敲了一声门后,推开她的卧室,手里端着一碗稀饭。他坐她床边,看她躺着的脸。
陆泊:“一天没吃饭,你想怎么?”
冬旭看向他,艰难地出声,喉咙痛:“我吃不下。”
他摸了摸脖子的伤口,一道浅浅的刀疤。他心里起火,他欠谁的恩都不想欠他。偏偏却是他。
“我去问了他医生,刀子进入腹腔很浅,没划到肠管,大血管和其他脏器也都没事。伤口不大,没有感染。说最快一到两周可以出院,慢点就一个月。”
久久后,冬旭轻轻嗯了一声。
陆泊:“不去看他?”
她静了一会儿,“不用了。” ↑↑
第99章
95
*
冬旭没再动过一下。
仅挨上去,仅仅只是非常轻地贴着他裤子,就已脊背紧张到微汗。
被碰和主动碰是两种感觉,初次用手也是另一种感觉。
手掌下,它还没充血变硬,软豆腐一般,但似有开始胀大的迹象。它温软得令人战栗,她感觉自己像在犯禁,犯一个亵渎感的禁忌,心脏重重跳起来。
程锦眼皮垂了一半,碎发半遮双眼,眼苔淡粉。他微斜地俯视,将淡淡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投给她。
他沉默无声,目光却好像发出了一种轻蔑:就这样?
她掌心开始起热,咽了咽喉部,慢慢地、特轻地捏了下。
他脸上没有一点变化。
程锦的平静、无动于衷的庄重脸色,让她瞬间怯场。
她想,错了,与想要性亲密的陆泊不同,他本是性冷淡,兴致不大,自制力也强。温泉那晚他让她走,都能感觉他那儿没有特别硬,无法想象他要是百分百投入会是什么样。
她的耳朵也热了,手一下从他被里抽出。
程锦偏回了眼,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轻轻地:“我不是陆泊。”
言外之意,别拿对他的方式对我。说完,他把她晾在一旁。
冬旭摸了摸耳垂,她放下手,呆呆坐着,手心发烫。
他总让她捉摸不透,时迷人,时让人无措。这一小段时间,她看他安静读书,真的没再理她。
是应该的。冬旭用力捏着指头。被这样次次忽视,给多少苦就咽多少,现在难免彻底失望,而且隔了一天她才来看望。谁会不气呢?她走不了,她有把柄在他那儿——喜欢和欠疚。但她想不通他要什么、要怎么才能消气。而且,她感觉他为什么似乎更生气了。
“那儿有切好的水果。”他突然开口。
“不用了...”她愣了下。
程锦:“那您还有事吗?”
听到这句话,冬旭看他愈发清冷,一下子胃部抽紧。
*
忽然间,有脚步声在门口走,冬旭下意识看去。
渐渐一个女人出现在视线中,个子高挑,白肤貌美,看上去与程锦很像,是第一眼就引人注目的人,清清柔柔,偶尔又有点不近人情的冷感。
同她过去经历过的一样,女人看见她,目光有点讶异,似乎她不该出现在程锦的圈子里,然后才慢慢接受,猜是表妹、远方亲戚,最后才会想可能是女友。
这种打量冬旭已习惯了,心里坦然。
女人介绍自己:“我是他同事Tess。”
Tess有一点不爽,她知道了程锦生病请长假,这个时间她还以为他身边没人,但她没有露出一点情绪。 ↑↑
第100章
96
*
为什么来这儿?她是难以启齿的。
哪有人这样,在别人心灰意冷的时候才回头说要不要在一起,这会令他更气吧。她想。
她喜欢两个人,但一直做不到理直气壮,做不到像个孩子一样,骄纵得没有一点羞耻心就能直接无畏对他们说:你,你,我都要。
他现在也不会想听什么“你还愿意叁人吗”这种话。怕惹他厌烦,她就看着程锦,沉默着,任他掐自己。
过了一会儿,冬旭:“你想要什么,我会认真想的...”
程锦一下收回手:“回去吧。”
冬旭:“我明天再来看你。”
程锦:“不用来看我。”
冬旭慢慢地:“真的吗?”
他久久不说话,闭上双眼,仿佛睡了。
确认他病情恢复得很好,冬旭想他更需要休息,终于回家。
路上寒风刮起,她拉了拉衣袖。她不经想自己真的表现得只有愧疚吗?她不仅仅是愧疚,但如何证明自己不只是愧疚...她望了望灰暗的天,心情与老天差不多。
*
这些天,陆泊都住她家,见她回来,他没问什么。到了床上,他抱住她,才闷声问她怎么样。
冬旭顿了下:“...我忘了跟他说操你妈。”
陆泊一下笑了,听得心肠痒。她这样的人说脏话,别有一番滋味,更抱紧她。
笑着笑着,他又觉得难受,将她贴紧自己,声狠狠的。
“现在在我这儿了,别想他,不然操死你。”
这晚上,她什么姿势都配合他,喘气连连。枕头都快抓烂了,差点摔下床,床单湿乱得狼藉。
第一次结束,陆泊赤身拥着她,说他清楚了。
女人是何雨泽他妈,两人相依为命,她患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有时清醒,有时极端发疯到不能控制,总怀疑有人要害她,所以手里经常带刀。
何雨泽上班忙,有时管得了,有时管不到。那天何雨泽被辞,她知道后对他生恨,趁何雨泽消沉锁在房里的时候一路跟过来,冲动伤人。
“刑事责任可能不用负。”陆泊说,“何雨泽找我求情,说他会离开这儿,我倒算了,小伤,就不知道他了。”
冬旭不经想起撞见她那天,想起何雨泽说的话,隐隐觉得还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第二次进入时,他突然咬着她肩头:“这几天,我要出差。”
她愣愣地,抱着他,承受他激烈的刺动。
“...是真的出差吗?”
陆泊:“嗯,赚钱。” ↑↑
第101章
97
*
她看出他在生气,那种不动声色的威严。
然后他轻掀开被子一角,没说话,挪了点身,目光只落在门上。
冬旭迟疑地走过去。
躺进去时,病床并不小,她跟他隔着一段距离。
但男性身体特有的体温,幽幽散开,以某种撩人的方式。他背对她,她看着他的脊背,宽阔、漂亮,给人一种食物般的温暖。不知怎么,她猛地身体一颤。
他感觉到了:“还冷?”
声音像铅水灌进她耳朵。
冬旭忽然一下明白了。原来他不要她的愧疚感,一种被逼的、不情愿的情绪,“你怎样才能消气”,听上去像是她被他赶在架子上不得不补偿他。他要的,或许只是一句——
“还疼吗?”她问。
他已恢复大半,已经能翻身了。翻过后,他淡淡地看向她。
只是看着。
冬旭抬起眼,他好像理了发,其他没什么变化,肌理在光线下细腻夺目。
慢慢,她的焦点聚在了他的唇上。
那种柔嫩、那种颜色、那种形状。
陆泊很俊,周围都认可,她却常常无法感觉。可程锦,当她仔细看他时,总会有一段喉咙小小地收紧,然后喉咙发甜。她慌地移开眼,目光穿过他浓密的黑发望向窗外,她发现,雨雾已将城市彻底模糊。
“你真的,不想理我吗?”
她就这样瞅着他,头发乱乱的。有点委屈、有点木头,鼻头微红,双眼鼓得圆圆的,像鱼缸里小小的圆鳍鱼。
程锦安静地对视,右手在握紧,
他们的目光拉起一场战斗,无声无息。她垂下眼,手颤着摸去他的下唇,食指贴着,停住。他看她又短又秀气的手指,很可爱,以前那么喜欢将它们包进手心。
见他没有拒绝,手指开始试探,他仍没动。她看了他一眼,指腹开始摩挲,身体一点点地贴近,这样,她已经在他身前,只要他手轻轻一勾,他们就会毫无间隙地贴拢。
她的心跳到了一种极限,重重的、加速的,连她都无法认出这个人是她。鬼神神差,是故意勾引,还是纯粹就想摸一摸,她说不清。
被中,温度节节升起了。冬旭看向他的双眼,深邃、难懂。
这个人看起来不像会轻易流泪。可越是这样的人,一定只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因为她的事儿,独自一个人抽着烟,静静流过。她想。
当亲上去时,两人都怔住了。
她不敢动,但也不想退。她抓紧了他腹部的衣服,心在吊颤,怕被推开。
程锦双手放在她瘦小的肩头,手背鼓出狰狞的筋,然而只是放。
小孩儿会主动了,他想。不过是为了让他消气,带目的而已。不过是看他病了。
他盯着她:“我不需要可怜。” ↑↑
第102章 (上)
98(上)
*
他将她压在墙上,吻她,剧烈的吻。气息猛烈到她双耳两侧气压开始变化,她感觉耳道闷闷的,像飞机起飞时的耳胀。
还好吞咽液体能缓解下来,液体是他的,也是她的,他也在吞咽,喉结下流地快频率地滚动。他按住她后脑,她被迫顺着这股强力往前,他的气味沿着鼻腔入到她的肺,再蔓延,她感觉身体内全被他占干净了。
程锦离开时,她张不开眼,嘴角溢出一丝涎水。
门没关,雨在她身后下着。他斯文地掐住她脖子,呼吸声稍重。
“来干吗?”
冬旭看着他,深深呼吸的同时,一种窒息感像网一样罩下来。
“这几天...怕你不想看到我,我就在楼下转。”
他掀了掀眼皮,指头敲了一下她颈上的筋。
她低了些头:“但我还是想见你。”
他没有表情:“想见我?”
她点点头。
他的手背顶起她下颌,她与他猛地对视,渐渐的沉默中,两人的呼吸又轻又慢,她清晰地看见透明的雨丝飘进他的睫毛,再如何消失。
他声音很低:“几天不见?”
冬旭:“...四天。”
他小臂一用力,更加顶高她的下颌。这么怕我啊,他笑着说。
手忽然从她右胸底蹭着往上撩了一下,并不重,但薄内衣下的乳肉仍在微晃。她心尖也晃了。
一切来得那么自然,但令她后脊骨发麻。
程锦贴近鼻息:“看来怕我比见我更重要。”
她心里一紧,刚要出声,他就将她按进怀里,手背掠划过半乳,再掌心附上紧紧抓住,五指陷到肉里重捏狠揉,她酥得抓他袖子,乳晕被钩子状的食指刮着,起了一层的痒。
忽然间,她双肩开始颤,头更埋进他怀中左右微晃。
“还没关门...”
他不吭一声,手带过门。
门重重关上时,才挺起来的红尖被弹弄,她一下咬住齿,微疼里生出酸胀,下腹瞬间热热痒痒。他一根食指横在乳尖下,指背向上摩挲、按划。接着,另一只手猝不及防抓上左边。
冬旭不禁上半身一仰,被刺激到了,想躲开,他一把摁住她背部贴回他,两指捏住了从衣服上明显凸起的一点。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混沌的,只隐约听见现在她毫无意识地“嗯啊”。
空气的凉感与欲望的热感交替。他几乎变了个人,淡漠又色极了,不给她任何清醒的机会。他手掌贴着她后腰,她感到他手上的热,热量像打猎的枪口正堵着她。
手臂软软地攀他肩时,她无意挨上他锁骨,像面膜半干敷在脸上摸上去的触感,凉凉滑滑。他猛地攥紧了她后背的衣服。
更硬了。
抵在她腹部的东西清晰地、缓慢地胀大硬挺,它微微蹭动,前端的湿感还很轻微,那种私密的温热隔着衣服传到她皮肤上,皮层开始发热,让她手心麻麻的。空气潮热了,她的呼吸越来越艰难,下体的小口子泌出一股近乎蜜状的无色流液。 ↑↑
第103章 (下)
*
程锦压着她大腿,她大小腿向两边上下迭着。他跪在她身上,这姿势使她张得更开,他深到便不止两厘米,而是整根进入,插到最深。他看着自己被她吞没,动了动睫毛。
她的眼泪快被深出来。深到几乎吃不下,脚尖直打颤。
“还是浅一点?”他抽出来半根。
她表情渐渐一松。
“还是更深点?”他瞬间直撞到最深。
她也瞬间尖吟地拱起腰,欲哭未哭。
他俯视着她,稍稍停了一下。墙上并不明亮的夜灯发出淡淡幽黄,照着她小巧的肉体。
好孩子,原来喜欢深点儿的。他弯下腰在她耳侧说。他手指从头顶插进她头发,深深地梳着。她委屈地看着他,他也看她眼睛,再轻地一个垂眼,手忽然按住她头顶,狠掐住下颌去吻,让她仰起头感受他的掌控感以及疼爱,同时腰胯开始深插深抽。
那粗暴感无法言喻。
原本那么细小的口子被强撑出一个不堪的圆状。穴口最外层的皮被狠厉地扯出来,再过猛地塞进去,顶端直接倾轧宫口,插得过深,她几乎舒服到奔溃。明明他看起来动作十分暴力,却让快感在她体内狂乱地涌上。
冬旭看向他。顶插时,他手臂肌、胯肌、腹肌都在清晰地绷紧,但他仍控制着表情,使他动作再激烈,脸上仍漫不经心,仅看脸,没人会想到他正在凶猛做爱。
她真没想到儒雅的他会做这么凶悍,毕竟他看不出来是这种人。上次还会温和地问她要是痛说一声,现在却只是做,粗暴地做。她隐隐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一时心里感到深深的战栗。
听着肉体相撞的声音,她被他贴得热腾腾的身体几乎晕睡,怀疑子宫快被插开了。
做了多久?她不知道。反正久到他背部开始有了她的抓痕,久到她仰起脖子,后来手渐渐没了力气,连抓他都手指绵软。
快到了,几乎不行了。
她窝在他脖颈里抽颤,顶不住即将蹦出来的高潮,感觉那种兴奋快爆炸了,连她手臂微弱的青筋也有了小小的凸起,她想抓住什么来平衡,眼眶悬着泪,越有泪,他操得越凶。
变态,她呜咽地说。他顿时停住了,然后再深一度,这一次几乎插到极限。
程锦:“还没使劲儿。”
*
即使他静止着,但这骇人的深度让她一直泌液,一直泌,沙发湿得可怕。
她愣住了,一下耷落手臂,像死了般,唯一动的只有不停痉挛的下腹。
好深,她感觉身体要坏掉了——不是出于医学诊断,而是出于一种精神认知。
夜色冥冥,在他的激烈下,墙上的影子晃着夸张的残影,整个动作淫乱而野性,尤其到她快要高潮的那一段,在她咬着上衣止住泪唇齿颤抖的那一段,长达数十多分钟的又急又密的数次狠插、几乎没有一点停顿的激撞,简直能把人操得发起高烧。
“不行...要尿了要尿了,不要再顶了。”她哭喊,平时木怵怵的人崩溃了。
“没事儿,尿吧。”他压着她阴蒂。
“不要,不要...”
这不是尿,而是潮吹。极致的酸热感达到头顶,她撒一下就捂着双眼喷出来,沙发彻底湿透。她喷完了,劲儿几乎没了,软得没了骨头。
然而他还在插,不减半点疲软。
他用手压着她肚子,压出最后一点水液,才停下,他深深抱着她:“够了?” ↑↑
第104章
99
*
冬旭身体乏力,轻易就被他抱到床上,躺下时,她能感受肌肤下被单昂贵的丝滑感。
她看到撑在脸上方的人额前碎发湿了,鼻尖湿亮,目光流出他渐渐的不平静。他低头了,脸凑得很近,呼吸迎面,淡淡的味道令她毛孔一阵收缩。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他将硬物推进她体内,还未进到深处就已经开始撞了。她的脚后跟蹭着床单,小脚忽立忽倒,看上去像在忍受一件特别不能忍受的事。
他只是做,在她脸侧盯向前方,沉默而狠厉地做,只有做才能把一些伤她的话憋回去。她侧眼看他时,他感觉到了,也看过来,手忽然轻轻掐住她脖子。
他没有卡她的呼吸,每个手指却在用力地骨节绷凸。那种想掐死她、又看不得她疼的力度。
她一下揪住了心,似乎从他目光中读出:凭什么?这样一个人凭什么让自己一度绝望?
爱情伦理中,情感与关系几乎等同。若按关系论,他不是她什么人,当然没资格发这种火。但按情感论,他就是她最该重视的人,是她最不该抛弃的人,然而却被如此狠心对待。
程锦感觉自己绷到手疼,他到底哪里不如他?从她跟陆泊牵手起,他就忍住这股极度难平的愤怒与委屈直到现在。在他终于承认他全盘皆输的时候,她倒来了,带着另一个男人的同情与施舍来了,可怜他、撩拨他,然后又轻飘飘地消失——他再也忍不下去。
猛地到她最深的位置,他不知疲倦地操她,穴口红得不堪。
冬旭几乎昏昏昭昭。早些天是觉得他更需要休息,不想他伤神,也没好意思跟他正面谈,吻他时他一下推开,以为当时他对这种冒犯气极了才跑后几天不见,想等他气消些再来,没想看起来清欲的他会突然色情。
她睁不开眼,下腹的感觉过于剧烈——无法清醒,因为他进来任何一下都特会顶弄。所顶的地方,都是些极为敏感的易高潮肉区,深处最多,而且速度越来越生猛,长进长出,每到最深最难言的地方,他就会停一秒重重碾着磨弄一圈再抽插,只是很简单的动作,却带给她夸张又惊心的酥麻感,汗腺与泪腺齐动,她忍不住抓伤了他的小臂,颤着身体像悬浮在了空中。
这种性爱令人抓狂。
在数次骇人的密撞下,几乎又要到了。冬旭咬着唇说不出话,右手紧抓床单。她觉得自己静了,房里响起轻微的秒表走动声,哒哒——她觉得房间静极了,怪异极了的静,五秒后下体忽然难以自控地一阵长长痉挛,透明水液像尿急般喷涌,双腿彻底酸软了,吵吵的声音才瞬回耳道。
又一次的,哭泣原来也可以是因为舒服过头。
*
都说了,她越是哭,他越兴奋。
性癖使他原温良的脸色有了那种令人臣服的欲感。他不再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而是扯开,急躁地、不耐烦地露出精瘦的上身,再侧在她身后,抬起一条腿,手臂夹住后迅猛地插入。
抽动时就咬住她耳垂,“蛮不讲理”地野野地狠做,却礼貌地在她耳侧低哑:木头,好孩子,再咬紧点儿。
生气带动了更厉的欲望。他抓着她的乳,变粗的呼吸洒在她后脖。她觉得脖子那儿好热,汗流着,他的呼吸几乎要将她融化了。太快了,连续不断的急插猛入,韧带、神经、肌肉和骨骼,仿佛都被他操酸麻了。她感到像经历一场台风,升起一种无助地看着狂风大作倾盆大雨树木折断时想尖叫的战栗,脑子混混沌沌。
“程锦...”
“嗯。在这儿呢。”
“程锦...”
“嗯。我在。”
他用手臂夹住她脖子,紧紧地,喘息在她头顶,“说不出话了?快来了?”
卧室暗得只有路上的微光和月光透入,这是美丽而迷乱的一幕。他压住她想闭拢的大腿,再压过她肚子腹肌紧贴,进得更深了,手臂用力到见筋,用他不节制的插送带起她新一轮的极爽到脚尖发颤的快感迭涌。
他却一边揉着她喷水的下体,一边堵着操。在高潮时还这么操,是真要她死吗?冬旭反手推着他胯骨,即使手指无力。
“够了够了...”
程锦抽出了,看着她侧脸。 ↑↑
第105章
100
*
客厅阳台明亮,阳台外幽暗。
程锦坐灰色懒人沙发上,透明矮桌立了杯水,落地大黑窗上的倒影不清。
他从喉中低了一句嗯。
陆泊:“是我让她来见你。”
这口气,叫皇帝雨露均沾的大度与示威的皇后感。程锦笑笑。
他望得远一点:“你知道她对我有感情。”
陆泊正在床上:“在一起前就知道。”
“所以,你一定会怀疑她还跟我有关系没,你不信她。”
陆泊盯着天花板,双肩松了一下。
“不如说,是我太怕她骗我,然后突然就走了。她不是没干过。”
程锦:“她断不了我,你又不愿对她下狠手,所以累了。”
陆泊没吭声,紧紧闭上眼皮。
程锦:“你又不想分手,所以默许了她来我这儿,心里已经过了那关了,是吗?”
陆泊睁眼,久久地:“是。”
程锦拿起水,饮了一口:“我知道你肯定疑惑。”
陆泊怔了下,慢慢地:“你不想独占吗?”
“想。”
“那为什么?”
“人性弱点。越渴望什么,越容易被那什么控制。”程锦的眼沉下来,然后一笑,“还有两个原因。”
“一是她对我们的感情不分上下。”他停一声,“二是我们差不多,认定一个人后,怎么样都得得到。”
正因不分上下,所以她在减轻程锦的分量时,心里天平会失衡,以致对他过意不去。
这让她又想回到平衡,才会有推开时犹豫、推开后内疚、说不出口的心疼,和躲起来的后悔——这些令陆泊冒火,但它就是按人性的规则发生的,没法改变,除非她对他心死。
他和他都不是善茬。
他认为他跟陆泊是同类,骨子里都挺黑的,会给对方下绊,不达目的不罢休,有勇气干事干得不好看。
因此她和谁在一起,就像一条奔流向前的河,那另一个男人一定是水里增长的石头,时刻堵塞。程锦了解他们三,正因这样,三人一起大可能才是最好的结果。
“从她喝醉后说都喜欢那天起,我就想到了。”程锦又饮一口,“如果换是我,说不定现在躺医院的是你。”
半久,程锦听见他声音含糊,能想象他滞住的双眼。
陆泊:“喜欢两个” ↑↑
第106章
101
*
日光从窗外慢照进来,光影闪过白色墙隅。冬旭醒了。
入眼是他。五官清凉无汗,肌骨如玉。她从他光洁的锁骨、喉结、以及下巴惺忪地看。看过无数遍了,有时还是会令她四肢起热。
她极少留意男性外貌,除了他们。
程锦闭着眼,先是懒懒地短哼,声音温润,再低头:“醒了?”
他正面抱她,身体贴紧。他在晨勃,但他一点也不避开,还掌着她后臀,五指陷进去,一股力把她往他那儿强摁,更紧了。同时他嘴里斯斯文文说“抱歉”。
这把她摁清醒了。
程锦看她肩颈上的印子深深浅浅:“身体还好吗?”
见她摇头,他递去床头柜上的水杯:“刚醒会口渴,喝点水吧。”
冬旭饮下去,温度刚好,像是提前放温了。她看向他,眨眨眼。他现在温柔至极,哪是昨晚那个像朊毒体引发的狂鹿。
令她现在身体虽然干爽,热忽忽、潮渌渌的感觉却似还残留在意识中。她放下水杯。
程锦接过,放回柜上。
躺着还没感觉,刚下地板她就腿一软,最后程锦抱她去洗漱。
牙刷上挤好牙膏、杯里装够温水,他把路都给铺好了,只等她自己来走。
到了桌上,酱肉包、豆浆、面包、牛奶列兵般放着。
他坐她右侧,还没开动,就见她身子贴近他,脸对脸的气息变浓,浓得暧昧。他渐渐垂下眼皮,然后闭眼。
冬旭捻走他下颌透明的毛絮,见他在闭眼:“你困了吗?”
程锦瞬间睁开,尴尬一声,他清清嗓:“是有点。”
冬旭久久看着,她知道自己有时钝,一些事上会反应不过来。
比如跟人吵架,当时没吵过,后来回想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才后知后觉,恨不得再吵一遍。有时对亲密的反应也这样。
所以一股顺理成章的冲动,冬旭啄了他一下。
“其实是这个吗?”她张着眼看他。
程锦看着她,像看一段吸引人的故事。
“才不是。”他低声。
他把住她后脑,回她一个小心翼翼的吻。木头是真的开花了。
*
“晚上陆泊会来,你下班后来这儿吧。”
早饭后,程锦突然开口。
正对镜整理的冬旭停了一下。她也没想到——“小孩儿才做选择,大人我都要”,这句幽默会照进她的现实。 ↑↑
第107章
102
*
“明天按。”困意突来,冬旭打了个长长哈欠,声音软糊,“睡了,还要上班呢。”
陆泊搂了搂她,满意睡去。天上月更亮了,两人渐渐入睡。
制的什么服?按的什么摩?
程锦睡不着。
*
早起。程锦习惯六点、陆泊习惯五点,冬旭则习惯八点,各有各适合自己的作息。她一起,早餐就备好了。
出门前,冬旭想给他们打领带。
很快她打消了,她现在还不会左右手同时打领带技术。谁先、谁后,总有一个会委屈,委屈那个晚上就会狠狠“出气”。只要没水,就不会想怎么端平水。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冬旭能预感以后还有许多事需要排表:谁一三五,谁二四六,不由想起一句电影台词: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她幸福地皱眉。
你说,这怎么打?
下班后,陆泊送她回自家拿东西,然后调头北返程锦家。
原因?
程锦家的床最大。
饭后,冬旭身穿盲人制服,质朴憨实。客厅里,她露出平日的笑,手揣进上衣口袋,站到陆泊跟前。
冬旭:“你要的制服。”
陆泊:“”
冬旭:“怎么不说话?”
陆泊:“”
他只看一秒就痛苦地闭眼。体内望眼欲穿的激情因子瞬间萎了,这比他爸拿棍抽他更能令他戒欲。
他咬了咬牙:“你怎么知道我就喜欢这种?”
她摇头:“我不知道。”
又上下打量他:“我第一次见这种癖好。”
陆泊抽动嘴角:“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制服。”
忍不住了,程锦背墙笑出声。陆泊狠切一眼过去。
程锦忍俊不禁:“不懂吗?戒欲制服。”
*
冬旭按着按着,三人先还正经,最后还是不规矩了。*
制服被陆泊丢入垃圾桶,痛快赐死。 ↑↑
第108章 似终非终
似终·非终
饮品店靠着大学城,店面窄小,挤挤还是有八张长桌分两半贴墙。
徐浩看向他们,他们普通地笑,却还是令他怔了下。
两人很高,腿相当长,衬衫一黑一灰,都解了一颗扣子,没打领带。灰色那个温温雅雅,上衣偏紧,在光线下透出一些胸肌形状。黑色那个没笑了,整个人冷冷恹恹。两人有绝好的脸、绝好身架,宽肩蜂腰,将西装穿得会说话,一种“服从我”的俊感,气质如站在权势巅峰,看得徐浩也想买一套西装。
周围往这儿都多看了几眼,有人好奇,有人偷拍。
在徐浩猜他们关系时,程锦抬手,揉着冬旭发顶,很随意一个动作。
“走了,回家。”
正因为太随意,太过亲密,徐浩缓缓了然,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奇怪地看了陆泊一眼。
陆泊没看他,他只看冬旭凝视着徐浩,虽时间不长,但如刺哽喉。他幽幽开口:“还不走?还是我打扰你们好事了?”
叁人边走出店,冬旭边说:“不是我要相亲。”
程锦温和地:“嗯。”
陆泊半笑半冷:“你眼光也没这么差。”
冬旭掐他,就知道他气大易醋。她收回手,没收完,被他五指插入指缝扣住,一如往常的横。
“昨天,家里以为我单身,也想给我相亲。”陆泊说。
冬旭静住了。冬季的寒气扑在他们手背,暖意在手心互相触达。她看着那手,思绪慢慢涌上。她想是该说出来了。死吧,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
程锦望向远方,目光没有焦点。
*
叁人走不到几分钟,程锦忽地停住,朝陆泊看去。
“你先回去吧。”
陆泊也停住了:“什么意思?”
“今天周二。”
陆泊顿时讥讽:“这还是白天。”
程锦笑:“我只是想和她两个人走一走。”
冬旭还在想“早死”的事儿,还在状况外:“周二?什么事?”
陆泊一个偏头看她:“你自己定的,你忘了?”
冬旭左右看了看他们,再看程锦有欲无欲的双眼,才瞬间后觉,耳尖微红。
交粮日,她定的。不定会乱,乱了就容易吵。所以一人暂分配两天:周二到周五,再抽签决定,谁错过了那就过了,要补签,得她同意。这是两人的。叁人的要看兴致,看当晚合不合拍,毕竟叁人得一致。
其余日子要么看他们勾人的招数怎么样,谁勾得她想做,那顺其自然就做了。要么是她“翻牌子”,但这事儿她是不占理的,作为一个现代人,思想从小就被教育成爱两个人是错的,是缺德的,翻牌子是不对的。所以每次翻牌都不好意思,吃饭时在桌下背着另一个人脚心蹭蹭他的裤子,再往上滑,踩上他命根子,就是“翻他牌”了。
他们体力好,才二十几出头,需求极其旺盛。但在外面,他们不冷不热、克制正经,看上去十分禁欲,好像对异性不感一点兴趣。回了家,扯掉领带,在床上就成了一个纵欲癫狂的“禽兽”,以无尽的性欲表达对她无尽的喜欢。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周只定四天。
程锦:“你想毁约吗?” ↑↑
第109章 番外(上)
番外(上)
*
冬旭终于决定将身后的东西拿出来。
右手伸出:“我们玩这个。”
对面的两男人很是深深打疑,问了一句确定吗,她迟缓地点头。他们问了三次,静了段时间后,最终三人同坐在客厅地上,分布呈三角形。
冬旭手拿这东西的说明书,纸页没有温度,却烫手得紧。
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她安抚自己。她拆开盒,自上而下地缓缓阅读起说明书。
*
成人飞行棋——
注意:
未成年不可参加,建议21岁及以上玩家,玩家可2-4名。
玩法难度共分三个等级,三个等级对应三张棋纸,其内容不同,可自行选择:新人入门、中度畅玩、肉体地狱。
通过掷骰子,扔到“5”或“6”即可开始飞行,扔到“6”再飞一次,飞行到达终点即为胜利,飞行路线中含有白格、黄格、红格、黑格,每个格子含涂层保密不可见,需自行刮出编号(除白格外),编号对应纸牌编号,其内容通过纸牌可知(纸牌颜色对应格子颜色)。
玩家飞到哪一格,必须按照格上内容执行,附:
白格:无事发生。
黄格:普通性爱内容。
红格:挑战性爱内容,挑战分为简单与困难,选择“困难”且挑战成功即可前进6步。
黑格:(危险慎中)共两格,解锁超禁忌超羞耻性爱内容,完成则直达终点。
*
她将说明书交给他们,忍受着心在跳来跳去。她还是不敢想象是自己主动要做这种事,她不习惯。
没什么不能习惯,假装自己释放另一个人格,从那件事后你就决定了不是吗?冬旭再次安抚自己。
冬旭:“中度...怎么样?”
陆泊:“我听你的。”
冬旭:“好...”
程锦看了她较久:“你怎么了?”
冬旭没有回应,她转移了话题。
“赢了会怎样?”
程锦慢慢摆好棋盘棋子,他左腿向上曲膝,右腿平放,看向她眼底渐深。
“不知道。”
就这一个眼神,她感觉身体开始发烧。 ↑↑
第110章 番外(中)
番外(中)
*
冬旭别开眼。
有时,她真想做那种女人——坦荡、自在,能随时随地掌握主动权。比如在陆泊说完这话后,能似妖精般摸过他脸,艳而不俗地吐一句,“你也会有的”。
而不是不知怎么回,下意识低头扔骰子。
是“6”,出仓,再扔一次,“5”,她的棋子落在黄格。
刮开:【被B'磨10分钟下体】
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被陆泊抱起压在沙发。
“想怎么?”他额角的头发垂下,“正面还是背面?”
这个角度,使他又傲又俊。
她仰视他,缓缓撺住他衣服,将他拉近。她什么都没说,只用一双圆圆的双眼看他,像林中小鹿,逼人怜爱,逼人生出欺欲,逼人总觉得是自己犯错。
艹。他最受不了她这样看他。
他低下身,凑她耳侧说,知道了。
从小腿开始,他的手伸入她的长款睡衣,指腹色情地由大腿顺到双腿深处,继续,再往里。
当碰到内裤时,他脸色一下变得不对劲。
“你......”
陆泊迅速抽出手,猛地解开她睡衣。
睡衣里,不是平时成套的纯白简式内衣,而是一件极诱人的情趣内衣。
通身黑色,短到下体。薄、透,蕾丝多,紧身型,将她的细腰身材清晰地紧出,内裤下微鼓的小阴包若隐若现。
这让他停下了所有动作。
陆泊:“自己想穿的?”
冬旭:“...嗯。”
在他身下,她身材小巧,下巴偏短,头、鼻子和嘴都很小,在他怀里时太轻盈了,让他总怕会握疼她。他就是喜欢她不会说话的样子,偶尔实诚得可爱,偶尔就很欠打,每次呆呆看你时那表情就是很特别。
他的食指按住她的唇。
想起他自己求和好总是低声下气,但这张咬他小臂时过分柔软的小东西,一咬,再不舒服也给咬没了,然后只剩心神荡漾。
她侧着脸,掩住紧张,中长发掩了半边脸颊,显出点妩媚。
陆泊掌住她颤抖的腰,低声:“很漂亮。”
再吻着她的额。“我的冬冬最漂亮。”
他说着,边拉开她的双腿挤进去,硬物贴上她整个下面,他将她内裤扒到一侧,露出阴部全貌,又霸道地扭过她的脸,“看着我。”
冬旭缓慢地看他,还没完全对上眼,他就开始挺胯。 ↑↑
第111章 番外3
*
屋外呼啸着冷空气,屋里的热感却节节而起。冬旭本想放他大腿的手最终还是放在了他膝盖。
程锦看向她,盖上她的手背,温情声出。
“我不挑战了。”
陆泊的话瞬间插进来,对着她:“该你扔了。”
冬旭久久没动。
“扔吧。”程锦拿开手。
他不介意给她口,也不会因她哪不好看、哪脏就嫌弃不碰,哪怕她尿他身上,他也只会更兴奋。因为他喜欢她被口到抓他头发的那种方式,那种拼命抓紧他、不肯他离开的全身心的依赖——她在极度需要他,而他要的就是她需要他。
但他介意自己被口。
他对她宽容,对自己却苛刻。除了不想勉强她外,再者他觉得它脏,他看不下去。
冬旭还是没有动。
程锦便摸摸她的头,露出干净的笑。
“木头,扔吧。”
很猛然地,他却被她扑倒在地。
她压在他怀里,身体温软丝滑,让他舍不得让她起身。当她手蒙住他双眼,唇贴在他耳上发出因难为情而微小的声音,“不扔。”他一下如鲠在喉,他的可爱木头,他环住她腰背的手不断地更紧。
这种时候,他真想杀了陆泊。
要是自己一个人的该有多好。他知道,为了“大局”着想不得不得妥协共存的对方也不是没这想法。
脸上长睫的阴影铺下时,他压下他的独占欲。
“木...”
男人声音顿住了。
因为她更深地埋在他颈窝,手犹犹豫豫地从他胯骨往中间动,一会儿停,一会儿滑,磨人地撩火。
*
冬旭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她把自己的决心再次放大。既然他们都能,她为什么不能?
冬旭颤抖着闻身下的味道,仅凭气味,你就会觉得这个人清灵洁净,感觉像看清风扫过堂前雪,让她的浮躁降下去许多。
当她的脸低在他胯前,那个鼓包前,他一下捧住她的脸。
“别...”
冬旭认真地:“真的不想要吗?”
女人薄薄呼吸透过棉布传到男根肉上,带着微妙的温度,他忽然腰窝一紧。
见他没吭声,她拉下他裤腰,当东西握在手中时她脸颊发烫。原来他这里长这样,难怪说像乌龟的头,很粗长,青筋虬结,正处在暴起状态。 ↑↑
第112章 飞行棋番外终章
飞行棋番外(完)
*
叁人相继沉默,足足五分钟后程锦才开口。
“要不放弃?”
“我无所谓,听你的。”陆泊看向冬旭。
冬旭看了看他们,眼珠轻轻地转,“那来吧。”
程锦久久看她,看得她反问,怎么了?
他说:“变主动了。”
她再次反问:“不好吗?”
他顿了一声,轻敲她的额头,“再怎样,我都不会说你不好。”
她摸着额头,深深看他。“我也是。”
站他俩面前的陆泊看到这一幕,酸涩的同时又生气,就捏她脸颊。
“那快开始。”
程锦拿过纸牌,又看了一眼,“上面说双胞胎弟弟。”又看向陆泊,“那你该叫程泊。”
话落,冬旭觉得听着怪怪的,不由看向陆泊。
陆泊皮笑肉不笑:“父母离异了,我跟妈姓。”
随即冬旭开酒喝了一杯,酒精助长她的气势铸成一道阻隔,她想挡掉那些畏怯。
-剧情扮演分割线-
这是妻子头一次喝到死醉回家,老公今晚又不在,她开了大门不想开灯,摸黑顺着感觉直到摸到门把手才停步。
醉意萦绕使她双眼发酸,情绪比平时更敏感了。
妻子打开房门,仍没有开灯,埋入黑暗才能让她觉得自在。当膝盖爬上床,身子往后一躺时,她感受到硌在腰背处有一只硬硬的手臂,男人的手臂。
她心头一个酸涩。
是她先追他的,追了叁年,他不易近人却默许她的靠近,让她自感她是他的独特。半个月前,他向她突然提出结婚,她以为终于采下了高岭花,然而他从不碰她。
妻子的酸涩像洪涌一样狠狠淹没自己,生出了怀疑。
难道他只是为了应付家里的催婚?
还是她没魅力,他起不了兴趣?
妻子借微弱月光打量他棱角有型的脸,酸涩傍着酒意一点点地衍生了怒火。我不行?我看是他不行,是不是怕暴露阳痿才不敢碰我?妻子想到这儿,胆子便大了。她哪没魅力?她一把掐住男人下颌,唇不由分说亲下去。
弟弟被亲醒了,迷迷蒙蒙睁眼。
他最近没房住,要借住他哥家一周,今晚遇老朋友喝了半杯酒,加上刚醒,脑子昏昏沉沉,透过手掌里的身躯形状,他恍惚知道有个女人在乱亲,他下意识推开。
妻子呢,被这一推随之更怒了。 ↑↑
第113章 番外:程锦IF线(不吃勿入!!!)
01
*
和两个人上床了。
两个半陌生半熟悉的人。
冬旭的感觉很微妙,要上不下的,早晨打完卡后她移到办公桌,当坐下时她像一根绷紧的橡皮筋终于松开,无骨地软在了座上。
“没睡醒啊?”陈吉月刚到,她笑着拉开椅子坐下。
“嗯。”她掏出湿纸巾揉眼,清凉的痛感刺到神经。
开口后,她才发现自己喉腔微痛。
其实对于那晚,她记性很淡,偶尔一些镜头才会特写跳出——带着她液体的男人的嘴唇、她脖子里茂密的男人的黑短发...但具体是哪一个,她记不清了。
但哪一个,都不该发生。
上了床要对方负责,这是理应的事儿。但三个人要怎么负?冬旭盯着桌上一盆铜钱草,她拿过水杯,浇了点下去看土渐变潮湿。
午饭后,她去阳台观景散心。阴沉的乌云天像要哭了的样子。
左侧的人慢慢过来,右侧的她正放空,等说话声传来时她才下意识看去。
还是与她隔着有一段长长距离,两个人站着。
何靓双指夹烟,晃了晃,“迟到了?头一次啊。”
她眼里的打趣鲜明,说完吸入一口烟。
她旁边的男人也抽着,声音压低,“熬夜做策划。”
何靓就笑,眼里的探究加深,她看着他颈上的抓痕,声音也压低了,“公司里的还是外面的?”
陆泊:“没有谁。”
何靓笑着重复:“没有谁。”
冬旭耷低眼,周身安静,与他们无形地有着一道阻隔。她要午休了,她想。
淡风将他指尖上的烟味吹到她的鼻尖,丝丝烟味窜鼻,然后味道加重时偶尔有几缕香味,香水味——他的气息。冬旭卡住了一点呼吸,再松开。
何靓比他大,习惯把他当弟弟。“少抽点烟,年纪轻轻。”
空气有一阵短暂的沉默,风声微微。
冬旭看着地面,以及自己的鞋尖。她折了半个身往里走,也是这时,他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有老婆就戒。”
也许是错觉,她余光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深深嵌在她身上。她停住了,等她看去时——没有。
陆泊的目光只是落在地上。
*
下班走人。 ↑↑
第114章 程锦IF线2
02
*
过道的声控灯趋暗时,冬旭的出声将其亮起。
“没什么。”
他向她更加俯低:“木头,怕我?”
冬旭没立即说话。一直以来,她对他一直有着又敬又怕的情感,会常常因感受到他的魅力生出崇拜之余而不可避地引出自己那么一点的小紧张。
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在想。
楼道逼仄,他在她面前,高大身躯完完全全笼住她,男性气味是无形的香从皮肤漫出他散开的领口,像最柔滑的丝绸抚过她的鼻子。
她鼻翼动了动,逼仄的楼道更逼仄了,他的存在突然变得分外明显,似乎门消失、楼道消失、地面消失、空气里的灰尘味也消失,她的视听闻觉只感受到他。
程锦裸出的脖子在她视线以内。
时隔多年后,冬旭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再看他的脖子,跟她肤色差不多,修长,好看的喉结即使不动也觉得它在若有若无的撩拨,还有那颗独特的黑色小痣...她一直观察着,以至忘了自己原本要回他话。
同时之间,他也在观察她。
冬旭嘴角有颗小痣,不明显,所以远看并不觉得有什么,只当近看目光特写时,会蓦然惊艳她的唇与痣的位置刚好。她的唇饱满、鲜嫩,小痣在右偏下一点,纯净中一点令人心悸的妩媚。他的大拇指轻碰上去。
只是一下,又放下去。
他也在怕她。
他怕自己越了线。他表面知礼知进退,实则占有欲疯狂。他怕她不喜他占有欲太强,不喜他太强势,所以总间接、委婉而缓慢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但偶尔,他也会想毫不讲道理地强硬地让她张开嘴、被他吻。
程锦食指摸过大拇指指腹,感受她残留的触感。
被他碰过的地方,变得不一样,变热。这时冬旭想清了。
其实她并不怕他,她是怕自己。
刚开始是怕自己自作多情,不敢问他对她是朋友间理所应当的关心,还是友情外的感情。后来跟他上了床,就是怕跟他在一起后无法面对陆泊,更无法接受自己会喜欢两个人,更做不出单选,以致装聋作哑骗自己都不喜欢、都不要。
“你生气了吗?那天,我没去公园。”她突然说。
“我气的是我自己。”他说。久违的、独特的回复。
像收拾衣柜时从很久没穿的旧衣服里掏出几张钱,逝去的东西意外复现,那种感觉倍觉依依。冬旭从脖子看向他的眼睛,她久久呆着,陷进这双温柔眼。
为什么?
为什么她在他那里从没有过错?为什么不责备她?为什么他意识到她落在后面,不是怪她拖他后腿,也没看不起她,而是停下来等她。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她终于问出来。
程锦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很容易就懂她说的话。
“觉得和我不配?” ↑↑
第115章 程锦IF线3 po18 w.vi p
03
冬旭怪自己这时为什么就不木一点了。
她清楚地分辨出他平淡腔调下汹涌极了的情绪,有不甘的气愤和委屈,但这些情绪,她不能很好解决。
冬旭说完“是”就挂断了,随之长按音量键,手机屏彻底不亮后,她也没于黑暗。
她怕自己说出更残忍的话,更怕他让她说不出更残忍的话,快刀不知能不能斩去麻烦,但至少能斩去今晚的。
冬旭心里装着事,晚上睡得并不安稳,醒来好几次目光都看向手机,直到捱不住困意才沉沉睡去。
早晨刚洗漱完,门几声敲响。冬旭开门看见拎着包子的程锦,他笑意淡淡,一句“还没吃早餐吧”的问候让她倍感心暖。
程锦从小是班里最乖的男孩,安静温和,从嘴里说出跟他很熟也能让自己倍觉沾光。他美好得有时会让她觉得虚假,甚至会乱想他一定在图自己什么。同时间,她又会产生一种还不起他的无措感,她没他那么会照顾人、没他想得周到。
冬旭让他进门,“明天我给你带。”
程锦:“我起得比你早,以后都我吧。”
冬旭觉得他说的有理,点点头,晚起的习惯并不是说改就能改,她会用另一种方式对他好。鮜續zнàńɡ擳噈至リ:layuz h yz
吃过早餐,程锦送她上班。
“很近,送完你很快就到了。”他笑着轻声,“再磨蹭,我生气了。”
要下车时,他终于收住了笑,与她对看。
他眼镜下平静的双眸温吞、认真、深意重重,解她安全带边对她说了这样一句。
“木头,我不想发现什么。”
*
走过一段蝉乱鸣的路,冬旭进电梯上楼,刷脸打卡,进门入的第一眼是前台背对她的一个熟悉身影。
他的后脑勺饱满,隐隐可见发旋,头发很膨,发型有一种“精致乱”。
她低了眼,将身体往右转向,匆匆沿着走熟的路线坐到工位。
清早的脑子有惰性,以前冬旭也会找借口“到半再去做”、“喝完这杯就去”,经常只是越说越拖。直到大二读到一本听名挺像鸡汤学的书——《超级大脑的7个习惯》,有句话一直影响她:“不要漫无目的地等待干劲的产生,而是要通过行动激发干劲。”
工作只要开始了,就会渐渐投入其中。夏季中央空调从头顶送风,强烈的冷意拽停她,她才放开鼠标,小毯子披上双肩。
“冬旭,帮个忙,把公司电脑给小陆总,他急着用。”陈吉月埋头忙着填报税单。
举手之劳,她很乐意,但她现在不想见他。
陈吉月见她不动,“有急事吗?”
冬旭想了很久,还是编不出妥善的借口,钝了会儿才开口。
“马上。”
慢着步子,冬旭进到副总办公室,笔记本电脑在手心微汗,她放身后掏纸巾擦了擦,再递到他办公桌。
“电脑”
面对他,她这时什么称呼都张不开口。 ↑↑
第116章 程锦IF线4
04
*
夏日下午,日光仍然灿烂,从大厦玻璃折进来的光游荡着热量。
距离一小时下班,冬旭收到陈盈娟消息,问她要不要晚上一起吃。
对于享受不来孤独的陈盈娟来说,吃饭要有人陪。以往是男友,但他有事,加上今天工作上受了委屈,也想找同事吐槽,她需要一个适合聆听的人。
正好晚上程锦加班,冬旭想来没事,回了好。
程锦问过时间后,“晚上我来接你。”
吃饭地儿是公司楼下一家挺火的餐馆,主烧些家常小菜,勾了鱼香茄子、山菌炒牛肉,两人AA。
走来的路上,陈盈娟已经从嘘寒问暖转到了谈论公司制度,然后评判人。
坐下后,她继续着话题,“之前主管还不是她,公司招不到人才让她去做的,直升的话,她起码还要两年。”
“你有没有觉得,她有点…”她又放低声,挤眉弄眼,“那种,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冬旭不清楚她是嫉妒,还是她真觉得陈吉月名不符实所以为此“打抱不平”。冬旭没感觉,她不擅长管别人,也不爱对人评头论足。
她微张开嘴:“啊…”
陈盈娟:“是吧,你也觉得。”
陈盈娟:“今天早上,我想做MG动画给产品做宣传,但没找到好用的软件,所以我就做了挺久,结果她一过来就阴阳怪气说我怎么还在做这个,我本来因为没做好就挺烦的,她这样一说我就更火了…”
冬旭记得,陈吉月还说:无语,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做这个。
陈盈娟:“是,她理对,但说话太难听了,难怪大家不想跟她一起做事。”
菜上桌了。
冬旭:“我有个软件,挺好用的,等会儿给你。没事的。”
陈盈娟心头慢慢舒缓下来。没人会喜欢被别人像大小姐斥丫鬟那样被高高在上指责。
她当然知道出了问题,但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处在困境时,更需要的是有效的答案,而不是喷过来的一堆废话和负情绪。
反之,她觉得冬旭是把她当平等的人看待的,说话才没有那种傲慢和尖刻。
她一笑:“冬旭,明天我给你带吃的。”
冬旭又啊了一声,“中午我会带糖醋排骨,你要吃吗?”
她轻轻弯起嘴角,酒窝淡淡。
陈盈娟看向她的酒窝,心窝也甜得醉醺醺。
她喜欢这类人,和蔼温顺,即使有时觉得和她相处有些无聊、不够刺激,但偏偏却很舒服,宛如喝一杯没味道的温开水。
两人聊多吃少,吃到快结束,已九点。
冬旭肚子起了感觉,起身去卫生间。
一阵解决后,她站洗手池前,绿色洗手液在她掌心起白泡,水龙头机灵地感应放水,白泡顺水冲进下水道。 ↑↑
第117章 程锦IF线5
*
门被人用力甩上。
门板碰撞声消失的下一刻,轻微的肌肉碰墙声响起。
她被人直接抵在墙上,眉目一丝紧张,她不经抬眼,对上他的静静目光,呼吸间是他的淡淡气味。
这淡香的气味上升、盘旋,慢慢形成沉重的压迫感,像一场即将侵占一切的龙卷风。
她在平静的风眼之中。
程锦右手肘撑墙,左手摩挲她锁骨中央,摩了叁个来回,他才慢慢开口。
“你男朋友是谁?”
“…程锦。”她稍稍迟。
身体的支配权本属于自己本身,程锦再清楚不过。他摸上她刚被别人吻过的唇,指腹下压,缓缓向左右用力。
但他还是不理性地问了。
温柔声音里有着警告:“这儿,该被谁碰?”
冬旭垂低眼,又成那副木头样。
他的声音也变低:“那刚被谁碰了?”
见她沉默,程锦忽然掐住她下颌,鼻尖凑近:我在问你。
冬旭还是一言不发,两眼看着他,很快眼睫更低。
他极少生气,所以她最怕他生气。他生气起来有莫名的令人畏惧的魔力,只要察觉到他生气,她就更不想说话了。
嗯?他低颌。
“我的错。”她终于说。
“什么错?”
“不够坚决。”
“然后呢?”他笑。
她怕他这时候的笑,像即将到来的坏天气。乌泱泱的天,悄无声息的即将电闪雷鸣。
冬旭下唇微微颤抖,觉得周围有看不见的力在挤压过来,越来越收紧,挤得她难以呼吸。
“不知道...”她实话实说。
讲实话,有时就等同于不懂说话。她不知道,这时候油嘴滑舌能让人降气,实话实说只会更加激怒。
“不知道?”他温声细语。
男人温柔与狠厉的转换,眨眼之间。
两颊被掐出手指窝后,她的唇被打开,他扣住她手腕,重重地吻她,深吻,她无法呼气了,舌头一股一股地发麻,她感觉自己就像一颗被他用力含滚吮舔的夹心糖。
激吻让本寂静的空间发出令人脸红的声响——嘬、嘬。期间,还有窸窸窣窣的解扣脱衣声音。 ↑↑
第118章 程锦IF线6
06
晚十一点,夜黑如墨泼。陆泊觉得胃子痛。
他酗酒了,吐干净才回的家。家里什么都有,就是没人,他觉得太空荡荡,嫌这房子太大。
瘫坐地上还没几分钟,他冲到卧室,从上锁的柜子拿出一个瓶。
瓶里状况糟糕,苔藓、花、狗尾巴草黄的黄、黑的黑,土也干瘠了。
瓶子他一直带身边,怕丢了,从高中机场到大学宿舍辗转到现在的单身公寓。
屁大点东西,有朋友这样嘲笑他。他不在意,他喜欢的并不是瓶子,而是她分享给他的感受。
糟糕的瓶,和他糟糕的心。
陆泊握住它,高抬手,他有意砸掉,不想看到自己愚蠢的痴情。
但下一秒他后悔了,砸了又能起什么用?锻炼扫地水平?
一分钟后放下手,他打开手机录像,对着瓶子直拍,开录后第五秒他才开口说话。
语气很重,怕她察觉他悲伤的情绪,故意漠不关心,发虚假的狠话,以掩饰自己在意得不行。
“你东西拿回去,不拿我砸了。”
拍完他的气好像缓了,嘴角虽然向下,但时不时会向上翘起,尤其是想到她回“你砸吧”,他就说“我不想收拾”、“明天我给你”,他就有一个靠近她、跟她搭话的理由。
视频还没跳出去,他居然紧张了,手心脚心冒大把的汗。
按发送了。它跳出去,然后呢,回了一个拉黑的红点。
陆泊愣住了,震得双眼撑大,很久很久才开始冷笑,牙齿咬得咯咯响,怒气衍生难受的情绪从骨缝中一并炸出来。
她真敢,她真的敢。他仰面倒在床上,他不知道手机刚甩哪了,墙上?还是窗外?像要自杀的人全盘失望地倒向水上。
瓶子呢?也不知道,反正没砸。
现在那两人有多好呢?他不敢想。他在这里为她一条消息就隔屏忐忑不安,他们在那里抱一起你情我浓,他想到她能施舍那一点搭话机会就庆幸,但他们呢,他们...
他恨得牙齿咬碎,陷入到极端的痛苦。他觉得自己好贱,读书起就贱,洗澡也要回她消息,游戏打一半也退游陪她回去,小习惯、小癖好都要费心记住,从小以她为主,他非得这么爱她不可吗?
天花板上的灯刺目,他用双手捂住整张脸。
他不能哭,却止不住。好丢人,他快二十二了,平时冷酷的青年,还是公司老板,哪有大男人为一个拉黑就哭得要死要活,都是酒,酒太上头了,他决定明天起不再碰酒。眼泪却还违背想法地一直从指缝流,沿着手背不停流。他觉得真他妈难受,宁愿以前从没见过她。
*
三天过去,陆泊没去公司,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下午他开车兜风。从窗外看,小雨降落城市,车窗模糊除了雨痕清晰,本郁结的心情更加恶臭。
红绿灯显示红,烦躁的红,刹完车他敲了根不点燃的烟入嘴,
绿灯。
前面车死人了?还不走?他烦上加烦,大力按喇叭。不久总算开了,但他的脑子反而恶化,烂情绪是火药桶,只要一根小事就能点着。
反正没事干,他就尾随刚那辆车,随心所欲地孤独地开,直到驶离城中,视野变成一路荒村野地,他才觉得自己是真找不到事干。 ↑↑
第119章 程锦IF07
07
“我马上到家。”
冬旭看完程锦发来的消息,缓缓站起,冰箱前弓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拿出玉米、两土豆、三番茄、四香菇、两斤排骨、还有若干葱姜,她准备今晚弄番茄排骨汤。窗外铅灰的天色继续暗然。
拉黑陆泊前,他们确定好了同居,冬旭不想搬,程锦喜欢将就她,于是他的行李进来了。
几年不见,都多出了各自不知道的习惯。
早起的程锦要健身运动,冬旭洗脸喜欢放舒缓乐,不断地,他们适应着对方新冒出来的生活规律。
有时呢,她就会对比过去。
过去程锦是不爱喝汤的,相反,她爱,但现在就不太爱了。
将番茄煮熟后剥皮,她用刀慢切成块儿。
家里的菜板没有她手下的薄小,它是原木横切出的木头墩子,又重又厚,最适合大刀剁肉。
记得晚饭前她总爱站厨房门外,扣着门框,不懂她妈哪来的力气,明明身小得似乎弱不禁风,手一落刀,这么粗硬的骨头却能一下被干脆地劈开。
那刻她看上去很凶残,手腕挤出力的皱纹,生活磨过的痕迹却让她觉得妈妈身上有一种古怪、甚至亲切的美丽。
她妈不喜欢做饭,把它当工作,示自己为保姆,一到饭点就烦躁。
但她喜欢。
她示它为兴趣,把自己当美食家,心里没挂碍才十二岁起自己研究菜谱:什么菜用什么锅,火候如何,料怎么放。厨艺越发娴熟,渐渐接替了她妈。
她更喜欢做淡中有味的菜,就像也更喜欢过平平无奇中有一点味道的生活。
下锅热油时,回家的程锦从身后抱住她,轻吻从后脑游到耳垂。
他摸着她漂亮的脖子,越摸越喜欢,说:这儿缺个东西。
又来了。
他总觉得她会缺什么。看茶几上只有水果,就觉得她缺零食,第二天买两大袋。看她起夜不方便,就觉得她缺个小夜灯。看她只用温水洗脸,就觉得她缺护肤品。口头上从不承认是在宠她,行动上宠得不成样子。
该配一条什么样的项链?程锦在想。冬旭已转身,停了半久,才攒劲儿双臂围上了他腰身。
她只是想随便贴一贴。
他却将她的右手从下放入他夏衫。
厨房明亮的光线让人无处可逃。她只好垂低脸,被他握住的手沿着男人的腹肌游动,附骨之上是细滑的皮肤,肤理如玉,激起她从十个指尖颤到五脏。
他向下摸着她头发,再猛地搂紧,密不透风的怀抱融化着她。冬旭觉得臂膀些疼,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不安。
锅里开始冒青烟。
“油热了。”
冬旭推开他。番茄煎炒出汁水,慢慢,他的手从她腰侧抚弄,像蛇滑过,她闭着唇,那儿痒得难耐,隐隐的颤麻。
她怀疑这不是他,程锦不该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放浪”。 ↑↑
第120章 程锦IF08
08
天地之间,暴雨降下。
从驾驶位往远看,人像蚂蚁群般挤在地铁口,他收回了眼,开启雨刷。
程锦心不在焉地开,脸上已温良,薄眼镜下一双映满雨雾的双眸。
这时如果是其他男人,估计已在冷嘲热讽、暴跳如雷了。
他呢?
气不起来。
他理解她放不下陆泊,毕竟相处那么久,感情丰厚。
但是却在理解后这一刻,他气了。他抿起唇,气的是自己太通透,太爱换位思考,气自己总能理解她所以总对她宽容。他的胸怀可真大。
难怪你能想到三人行。他淡淡讥笑。
这不就是受虐狂?她是他的一切,而他只想没尊严地成为她的一部分就可以了。
夏季常及时雨,没多久雨歇了,程锦靠边停车,对她说他下去抽根烟。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看到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沉默抽烟的反常,好加重她的自责。
当吸入第一口时,他瞟到了她愧疚的眼神以及皱紧的眉,一瞬间,他停住了,慢慢双指夹烟放在腿侧不吸了。真成恋爱脑了,他苦笑,她不好受,他会跟着不好受,看见她正痛苦,他一点也不觉得爽,也不觉得她活该,很匪夷所思,反而是怪自己太小气,跟她计较什么。
他掐灭烟,不再沉默。
程锦:“我这儿有个更好的工作。”
冬旭:“嗯?”
程锦:“不是要求。”
是预设答案的试探。
当他问出时,她就必须要有“我要辞职”的心理准备,他没说她必须辞职,但实际上她只能做出一种反应他才会满意。
冬旭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
业务、环境、同事,她付了不少的精力去熟悉, 走了就相当于白费力气。可对于男朋友的建议——以爱为名、以好为托,她拒绝起来很吃力。
窒抑的感觉压来,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想起她妈说的话是对的。答不了问题的时候,就把问题还给对方。
冬旭:“你想要我辞职吗?”
程锦呆了下,然后温笑:“木头,聪明了。”
*
这晚他西装都没脱,直接按她在沙发。
热空气好似黏黏的,令她的右鬓发薄汗,汗滴时连着那块儿皮肤一阵痒,她想去碰。 ↑↑
第121章 程锦IF09
今儿云层铅灰,匹配她的心情。
下班并没缓解冬旭的沉闷。她实习期,当天提了辞职就能走,只是签字要经过三层:人事、主管、副总。
早上前两层过了,剩最后一层,她迟迟未动。
拖到现在已晚八点。
写字楼外漆黑,远处灯光点点,车如流水,剧烈的风暴正释放沉沉的威压。
第一道闪电突照,暗色办公室一片煞白。
站窗前沉默良久的她也亮出轮廓,雷声紧接响起,她的脚步也应声而起,缓步,最终停在副总办公室门前。
今天陆泊如往常一样晚下班。
毛玻璃门模糊着冬旭的视线。
她瞥了一眼按铃,心知这即将到来一场惨烈的厮杀,一边是理所应当的道德谴责,一边是心有不甘的感情不舍。
她伸出手,食指按下。
当指腹穿过一道沁凉时,她仿佛听见一段急促的号角声。
来了。
她的心像一根针扎进滚胀的气球。
*
“抽根烟,介意吗?”陆泊礼貌开口。
桌上烟盒开着,他双指轻摇一根红酒味香烟。
她看过去,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假太阳,刺眼、尖锐而又脆弱。
他嘴角拉出笑,又轻声了一句:可以吗?
这种疏离的客套,温柔的风暴,极少出现在他身上,看上去更令人心慌。
冬旭坐在沙发,掌心里的辞职信浸着汗,也轻声了句:不介意。
点烟。
打火机被随意甩落。
挺像的。
他看了下烟,再看她。慢慢地,烟再次含入他唇央。挺像。包容是火,放手是烟,他想,对她就总是边点火边冒烟。
又一道闪电,陆泊看向窗外的风暴,手指掸掸,透明烟灰缸抖入几道烟灰。
“想好了?”他问。
“嗯。”她渐渐平静。
接着是一段持续很久的沉默。
他一直盯着她,她慢慢迎上他目光,整个空间只有打火机敲在桌面的声音——砰、砰。 ↑↑
第122章 程锦IF10
第十章
*
空气像被扯断了一截,略窒息,冬旭感觉喉腔痛,才意识到是她在太久地屏住呼吸。
他手停在那儿,强势慢慢消散,脸上有一种深沉的静穆。
事实上,程锦没起情欲。他拿目光掐着她,沉默的样子让车后座变得狭窄。
天黑得惊悚,风倒温润。她听到一阵风声从驾驶窗指甲缝大小的空隙里梳进车厢。
半分后,冬旭:“不要。”
她没心情,不想做。
但在一个情绪濒危的人听来,是另一个味。
若是第一次碰见这事儿,他尚能像往常一样按住他:她失去一个挺重要的人,没心情理所应当,我该理解、包容。
可是次次碰见,次次失望,还要他再冷静多少次?还要吞下难受多少回?他情绪化的怒气几乎炸开:
她何必为他没心情。
为了他都能推开我,他比我更重要,是吗?
程锦开口:“舍不得他?多舍不得?”
她眼睛垂下来:“我不知道怎么说。”
程锦笑了:“说不出口?”
她呆着,讨厌撒谎又怕实话伤人,几次张唇,又阖上。
于是他就不笑了,眼光对着她。
生气不会在他脸上展示,他眉眼温润、样子和善,只有往下看。
他的气露在这儿——裤中间被下半身撑出一个骇人形状。
男人缓慢地低头,样子仿佛一张网。他咬她耳垂时,眼神深远如海,味之不尽。
冬旭静在那里。
耳洞中,他声音淡漠,没有一点情绪:“真受够了。”
程锦:“你居然喜欢上两个人。”
裙下,他干净的手指就这样撇开内裤,食指按住阴核。慢慢的,有力的,中指在她体内琢磨。
一句惊呼声中,裙子被先温和抚摸、然后猛然残暴地撕烂了。
身体里有别的东西,似有似无的,当男性指头顶在极富神经的皮肤上她倍感滋味复杂,快感、自责、排斥、迎合——感受在念头里游移,她看向他,露出一个失魂的目光。
而他选择闭眼,吻她的锁骨以下。
冬旭开始颤麻,连着小口不停回缩,她不知道他会怎么严厉惩罚她的多情。
空气渐渐变热,潮热。 ↑↑
第123章 程锦IF11
程锦IF线11
11
*
程锦说的新工作,冬旭没去。
她窝在夏天的床上,像一张壁画,一动不动,一时间,她内心的人如同蒙克《呐喊》的人,扭曲地滋生着无所适从的压抑。
做个施虐者并不痛快,反而鞭心。
冬旭睡不进去。
一闭眼,她脑子就会像电视机,随机播放过去——
一到陆泊知道她家在炒红烧肉,开门,她就会看到他像小狗般嗅空气的憨样;骑自行车,谁后到终点谁会被弹额头,他总领先,最后一米却也总会装病装累故意傲娇——“你管我”,慢下来与她同行。
当她无聊时,他总能带她找乐子调剂,跟他在一起,好像一切都该有趣。
压抑如雾,无法细述。它使人困于低潮,万事好像一下都苦了起来,心理与生理疼痛信号的系统相联着,感情痛苦不亚于身体在疼。
冬旭将眼投向窗外,眼放空。
是十五岁,她记得很清。
夏天有风,吹脸上热得疼,陆泊和她坐在西山公园的柳树下,不远的湖波光粼粼。他谈起他初一尿床,和偷拿过外婆的钱又悄悄还回去,谈完就急着对她说“我只跟你说啊,连我爸妈都不知道”。
她心里一惊:只有我知道。
以前她总想,真正的朋友是什么,在他说完她就懂了,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说完他难以启齿的秘密,将他们的感情推到一个交心的地步。已是一年又一年,他们把对方放进家里、再放进生活里、再放在最接近自己的地方。
闷热的空气里,她看着他起起落落的前额发丝,内心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清爽。
秘密——
只有没说出口才是秘密,说出口后,两人之间,就成了契约。
我是不是太无情了?冬旭想。
从欢乐的回忆抽身,感受却相反,她更觉难受。
他曾用不可思议的耐心陪过她,甚至舍命救过她。
他的好,有本事令她快乐,也很有本事令她难过。
冬旭呆呆看着窗外树叶摇晃,不经审判自己:我怎么能这样对他?
*
晚上程锦回来,见床上的她不对,几步上前搂住她。
“怎么了?”其实他知道为什么。
她也知道他知道。
冬旭:“没有心情。” ↑↑
第124章 程锦IF12
程锦IF12
*
不过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陆泊的确跟魏红艳见过面。
前些天回老家,他打了主意要借魏红艳的势,好挫挫冬旭。
只是理由还没想周全。他站楼下空地儿思索,也没多久,撞上刚回家的魏红艳。
莫名其妙,大概是磁场一如既往地合适,没等他张口,她便如他愿地领着他往她家吃饭,他也接过她手里的重物。
“小陆啊,你都好久没来我家吃饭了。”她一边走,一边说。
大多时候,是魏红艳独白,他静听、附和,然后互话。久别重逢后的闲谈,契合得就像真的儿子与母亲,让魏红艳有一种好感觉,以至她真有一瞬间觉得他就是她的好女婿。说到兴头上,她笑得眼角各多了两条褶。
“哎呀,要是冬旭跟你一起回来就好了。”站住门口后,她说。
如一个切口,某个话题将流出。魏红艳看他耷下眼皮,露出一个有气无力的笑。
陆泊:“她,应该跟程锦去...”
戛然而止。
他抬起脸:“没,阿姨,我帮你洗菜去。”
魏红艳:“他们怎么了?”
陆泊:“没什么。”
魏红艳:“说啊,这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不是冬旭又欺负你了?”
魏红艳是想起小学一年级冬旭找程锦玩没带他更没告诉他、他躲墙角哭被她偶然发现的事——特深刻,还有其他往事,都以他受委屈为主,以至她印象中他总被冬旭欺负。
陆泊压苦声音:“没有....”
当他有意谈起冬旭和程锦在一起的事时,虽然魏红艳只是哦了声,但前面有一段无意识的长停顿,以及收音时尾音拖得很长。
他说他怕程锦对冬旭不认真。
这正中魏红艳的心窝。
小时程锦其实脾性孤僻,爱独来独往,老是冬旭一直主动找他,直到他初中搬家后才有点转变。但魏红艳见不得凭什么是她乖乖女儿主动,还死说不听,从小至今,她没觉得程锦对冬旭有多重视。
陆泊又补充,他是个把前途看得更重要的人,你看高中那会儿,遇到晋升机会,立马就抛下冬旭走了。他是优秀,太优秀了,就是因为太优秀了,没办法不这样,所以他不适合冬旭,两人后面一定处不长的。
魏红艳一点一点地听,听进去。
陆泊语重心长:“我是怕,到时又发生高中那种事怎么办?像他这种人,不可能甘心只在国内,他要做大事,肯定走的地方多,走得越远,就越不可能回头。我怕他哪天会抛下她不管,冬旭想不开。”
话完,他就借她手机一用。
“我的?”她犹豫地拿出。
“我忘在家里了。阿姨,你看。”解锁后,他搜出结果,屏幕示出。
陆泊:“好多人为感情自杀,尤其是重感情的。” ↑↑
第125章 程锦IF13(完)
程锦IF13(完)
*
夏日的地球像一颗软绵而鲜橙的熟柿,闷热之下,程锦打开空调。
卧室很整洁,洁得像刚入住,没有人味。
这是在她走后他打理的。
程锦坐在地上,看着衣柜空出一半,他想笑,却吃力,身体已经死机了,哭不了也笑不出。
那条还没送出的项链,他慢慢圈在手腕上,红绳银钻,像割腕的一道伤口。
她要走,他是知道的。
他过于了解她。
无法妥善处理感情,就习惯一个人躲起来,不要任何人去招惹。
他仍然恨。
爱了,就无法不恨,恨她令他被情绪疯狂左右。恨,切齿痛恨又切肤痛惜。
他将项链用力扯断,地上碎局一片。
*
“怎么不报复她?”
酒局上,陪他读研的好友顾德问道。
按理说,程锦并不是个愿吃亏的人,谁敢让他损失,他会设局让别人加倍偿还。
“报复?”他斜了一眼。
当然,他有能力报复,可以抛德纵恨,想尽手段、用尽心计毁了她的名誉、她的身家。要挟、哄骗、耍些损招,让她这辈子不敢再说一个“走”。
顾德吸烟:“阴她呗,不收拾下,她怎么听话?”
“不想对她用手段。”程锦喝了小口白酒,“她那么呆。”
顾德:“怎么呆?”
程锦摸出一根烟,眼神看不清:“容易吸引渣男的呆。”
顾德笑笑:“不忍心?难怪以前跟我说还是落你手里比较好。”
程锦:“我?”
半久,程锦才扯出一个斯文的笑:“是我落她手里了。”
他点着烟,一点也提不起劲儿去报复,他的以德报怨只给特定的人。
唯一想用上报复的:好好在床上收拾她。
黑色的铁锁链,蒙住她泣眼的一条布。
拉下领结时,另一只手会强横地按住她挣脱的双手,她越想逃,他会越抓紧,渐渐两人的皮肤变肿变红,变湿漉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