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01
花瓣在过夜后仍然保持着露水洗涤的娇艳。
是谁放在你的床头的?
你不敢想那个名字,伴随着被窝里费恩残存的气息沉沉睡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你逐渐习惯了床角那不合时宜的蔷薇,每次费恩来小阁楼过夜的时候都会带上一朵。
这使得费恩在你心里的模样始终伴随着挥之不去的割裂感。
他惯会拿那双冷淡的绿眼睛看你,有的时候看着看着,这位上校先生的表情会变得说不出的阴沉。
费恩时不时会提醒你这一点,他顽固地强调着,你是黑色种,你身上携带着原始基因,你卑劣,你血统不纯……
你向他温顺地应“是”,无比真诚地“感恩上校先生的收留”。
不管你在心底如何诟病此人的狂妄自大,你都能低眉顺眼地和费恩说:“能够留在这里伺候您是我的荣幸。”
后来你就不怎么说这些恭维的话了,甚至变得有些沉默。
因为每次说这些话——费恩不知道哪根神经错乱了,他的脸色会变得更加古怪难看,眉宇之间又是烦躁又是懊恼。
这使得他一贯冷漠的脸变得生动起来,同时也让你感到迷惑不解。
想来想去,也许是因为你的剖白使得费恩意识到自己竟然和卑劣的黑色种纠缠不清,他才会这样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然而有的时候费恩对待你这个“表里不一”的黑色种又有着意外的宽容。
那张被发现的纸条成为了费恩在床上和你调情的手段。
是的,费恩竟然会跟你调情。
这对于几个月前的你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这样日复一日的生活直到费恩的父亲到访时才被打破。
那是一个晴天。
费恩和父亲之间爆发了很严重的争吵,争执的焦点似乎是关于费恩配种的事。
你这才恍然意识到,费恩的家里已经很久没有陌生的女人进出过了。
书房里有摔砸东西的动静。
你端着咖啡立在走廊的不远处,简直进退两难。
好在几分钟之后,书房突然变得安静了,费恩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面露不悦,显然和父亲争吵的结果是不欢而散。
你看见了他额头上鲜红的血,是某种尖锐的东西造成的,蜿蜒直下,愈加显得费恩脸色苍白。
书房的地毯上正是造成费恩受伤的凶器,一个染着血渍的烟灰缸。
费恩的父亲气喘吁吁地站起来,手杖上那怒目而视的雄狮和费恩军装上的雄狮如出一辙的健壮。
你猜他们父子的这场战争最后是费恩取得了胜利,他的父亲当晚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第二天,劳伦德告知你,费恩上校要搬家了。
整栋别墅里,被带走的只有你、劳伦德还有nala。
费恩的新家在西城区,这里离基地的城墙远了一些,更加接近元首的住所和基地高层的办公地点。
住所的变迁释放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信号,费恩变得更加忙碌。
元首晨间讲话的时候,费恩从站在客厅里聆听的人变成了跟在元首身后的人。
你是在后来才知道这一变化的原因。
基地里戒严的时间越来越久,费恩经常带一堆军队的同僚到家里开会。
前线战事的不利影响到了基地的生活,你仍旧承担着外出采买的任务,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被运输去了城北的劳改营。
运输车由铁质网分隔成一个又一个狭小的空间,车厢并非密闭,你时常能够看见那些疲惫而麻木的面孔。
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对未来的希望,你的心情说不出的沉重。
可是你却无力改变,甚至没有办法控诉这一切,在基地断电之前,你必须赶回家里。
超负荷的工作量终于压垮了费恩。
他的脾气变得更坏,失眠也更加严重。
终于,在劳伦德的劝说之下,费恩叫来了一个住家家庭医生。
乔纳斯医生急匆匆地赶来见费恩,额头微微见汗,你为他指引费恩所在的房间,他低下头温声细语地道了一声“谢谢”。
大多数人第一次见到你的黑发黑眼时都会露出惊讶的神色,可是这位乔纳斯医生却没有,这使你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他一眼。
乔纳斯医生穿着简单的衬衣西裤,手里提着医药箱,气质干净,眉眼干净利落。
“等一等……这位女士,我要怎么称呼你?”
你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本该离开,乔纳斯却叫住了你。
“白薇。”你答道。
乔纳斯医生琥珀色的眼睛注视着你,他微微一笑:“好的,白薇女士,我还有一个助手稍后就到,到时能请你也帮我的助手带一下路吗?”
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你自然点头答应。
“谢谢你,白薇女士。”
乔纳斯对你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而后便提着医药箱上楼去。
你站在原地,微微一愣。
不是因为乔纳斯和缓温柔的态度,也不是因为他的笑容,而是这位乔纳斯先生,他竟然说的是你的母语,甚至还说得很流利。
第140章 配种:当你成为战争中流落异国的少女06
乔纳斯医生为费恩的治疗持续了很久,在为他的助手引路过后,你照旧到花园里浇花。
仆人们正带着nala在花园里放风,今天也不知怎么的,nala的精力十分旺盛,在花丛里滚来滚去,玩得一身泥。
“白薇!快帮我抓住nala!”
眼看着nala接近了围墙的电网,仆人慌忙大喊。
你连忙扔了水壶追上去,谁知道nala一见到你就停了下来。
nala认得你,甩了甩身上的泥土,朝你喵喵叫,迈着灵巧优雅的猫步朝你走来。
“nala……”你轻声唤着。
小猫粉嫩的鼻头上沾了一点发灰的土,衬得那圆滚滚的眼睛和脑袋很是滑稽。
“嘶——好重!”
你见到nala的憨态忍不住发笑,一个不注意被这只长毛猫扑个满怀。
nala虽然长得漂亮可爱,体型却很大,你被小猫压在身下,手肘狠狠地蹭到了墙面。
仆人赶忙将nala抱走,却并没有关心你的摔倒,赶忙抱着nala去了室内。
你有些失落地垂下头,紧紧地抿着嘴,扶着墙站了起来。
“白薇?”
你兀自沉浸在沮丧当中,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唤,转过头,乔纳斯笑眯眯的眼睛赫然出现在你面前。
“乔纳斯先生。”
“叫我乔纳斯就可以。”他抬起手,向你展示手上的医药箱,视线落在你的手肘上,“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你迟钝地感受到了伤口的刺痛,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拒绝乔纳斯的善意。
乔纳斯带着你走到了花园的长凳处,拿出他医药箱里的瓶瓶罐罐,低下头为你仔细地处理着伤口。
他垂眉敛目,上药的时候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神色专注而认真。
“好了。”乔纳斯舒了一口气,“记得不要让伤口碰水。”
你动了动手臂,乔纳斯为你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谢谢你,乔纳斯先生。”
花园里吹来一阵微风,淡淡的香气拂面而来。
乔纳斯借这阵花香打开了话匣子:“白薇,容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名字中的'wei'是蔷薇花的薇吗?”
你没想到乔纳斯会跟你攀谈起来,更没想到乔纳斯又说了你的母语,一愣,随即温声答道:“是,因为我的母亲很喜欢蔷薇花,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话头落下,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你不自在地拢了拢双腿,主动开口:“费恩上校的情况怎么样?”
有那么一瞬间,你似乎看见乔纳斯的脸上闪过类似哀怨的表情。
他周身的气压变低了,古怪的气氛让你更加局促不安。
乔纳斯叹了口气:“很棘手,也很难搞。”
你微微瞪大眼睛,他很快笑起来:“我是说上校的性格,想必你一定深有体会。”
有了共同的针对对象,你觉得自己和乔纳斯的距离近了不少,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容。
见到你的笑脸,乔纳斯忽然说:“你长得很像我的朋友,她也是从z国来的。”
你想到乔纳斯流畅的z国国语,不禁有些好奇:“那这个朋友现在在哪儿呢?”
乔纳斯攥紧了手里的医药箱,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半晌才有些落寞地摇摇头:“她已经死了,死在劳改营。”
“……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乔纳斯摇摇头:“不是你的错。”
你懊丧地咬着唇,乔纳斯在离开花园时深深地看了你一眼。
“白薇,你要努力地在这里活下去。”他说。
费恩走到小阁楼里,却没有见到你的身影。
额角的青筋不正常地跳动着,费恩皱着眉,忍受着那头痛欲裂的感觉,大步向窗台走去。
果不其然,你就在花园里。
身边还坐着一个……费恩微微眯起眼,发现坐在长椅上的男人正是刚刚为他诊断治疗的家庭医生乔纳斯。
他觉得脑子里那尖锐的刺痛更加的剧烈,痛得他咬紧牙关,面目狰狞,双手扶在了窗台上。
从费恩的角度向下看,乔纳斯为你上药时微微低下的头和你盯着伤口的样子竟像你们两个人贴面耳语似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你直起身子和乔纳斯聊天,直到你露出笑靥,他方才冷笑一声,将窗帘猛地拉了起来。
当窗帘拉上时,小阁楼里顿时变得昏暗起来。
费恩整个人隐匿在窗台下昏暗的阴影里,那双碧绿的眼睛鬼魅似的盯着门板,半晌,迈着大步离开了小阁楼。
你抱着费恩换下的衣服去盥洗室,白衬衫完全被冷汗浸湿了,尤其是领子,不难想象整个治疗过程费恩有多么难受。
到了晚上,费恩别墅的盥洗室依旧亮着灯。
你就着白亮的灯泡认真搓洗着费恩的衣服,因为顾忌着手上的伤口,所以洗得格外小心。
当费恩的脚步声传来时,你正对费恩的衣服进行最后一遍冲洗。
那道瘦长模糊的身影笼罩了你,身后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手怎么受伤了?”
你被神出鬼没的费恩吓了一跳,差点把水打翻。
“……上校?”你冷静下来,望见费恩看着你伤口的眼神,老实答道,“下午和nala玩的时候我自己不小心受伤的。”
费恩从昏暗的光线中走了出来,他动作自然地拿过你手上的衣服,“伤口不能碰水,最近我的衣物都交代给别人洗。”
你点点头应“是”。
“抬起头。又见到你低眉顺眼的样子,费恩不知怎的,脑子里又想起你对乔纳斯展露的笑脸,“伤口是乔纳斯包扎的?”
你微妙地感觉到气氛的诡异。
费恩的眉眼压得很低,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那胀痛又来了,脑袋痛得让他快要不能思考。
费恩揉着额角,眉间紧蹙。
“是乔纳斯医生帮我包扎的……上校,您没事吧?需不需要我帮您把乔纳斯医生叫来。”
就在你匆忙抬起脚步的时候,费恩抓住了你的手腕。
痛……
腕骨痛得快要碎掉,尽管那股力道很快便松懈下来,但你的手腕还是被他紧紧地抓住。
“不、用。”费恩从嘴里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可是……”
费恩垂眼看你的面庞充斥着不自然的僵硬,他突然问:“你喜欢他?”
你以前怎么不知道费恩这么八卦,而且,你和费恩显然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关系。
“含蓄温柔的男人,是你们东方女孩喜欢的类型吗?”费恩锲而不舍地问,嘴角紧抿着。
难得费恩没有称呼你为黑色种……
你说:“乔纳斯医生是个好人,不过我对他没有那个意思。”
费恩的眉头松了一点,他带着咳声轻笑:“咳……好人。”
“在这年头当好人?和屠宰场里的猪没有区别。”
你听出费恩嘴里淡淡的嘲讽,不知道是在嘲讽你还是在嘲讽你口中的乔纳斯,却不敢出声反驳。
又是这样。
费恩看着你的表情,脸上浮起的淡笑渐渐沉下去:“我讨厌你这样假装温顺的样子。”
“那个仆人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总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费恩冷声道,“抬起头,看着我。你除了低头和发抖什么都不会吗?”
这是你的错吗?
费恩可是基地的高级将领,惹怒了他,你只能去劳改营等死。
可是你的谨小慎微却成为费恩嘲讽你的理由……
你低着头倔强着一言不发,最终还是认命地抬起头,却在抬头的一瞬间愣住了——费恩俯身吻住了你。
他的眼睛紧闭着,眉头紧紧地皱着,冷硬的轮廓像坚毅的雕塑,然而舌尖却是柔软温热的,拨弄着你的嘴唇。
直到费恩终于分开你的唇缝抵进去,他才睁开眼睛,似乎是头不怎么疼了,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伸手搂住了你发软的身子。
第141章 配种:当你成为战争中流落异国的少女07
“吱呀——”
你的身体在费恩怀中僵硬了一瞬,隔壁房间传来小猫轻轻的呼唤和仆人逗弄小猫的声音。
费恩不满意你的走神,在你的唇上轻咬了一口。
“唔……”
你在愈加急促的呼吸里闷红了脸,却不敢动作,生怕发出动静吸引门外之人的注意。
费恩垂眼看着你委屈的表情,饱满粉嫩的唇被他压得微微嘟起,起了坏心思的他忍不住顺着你的腰线向下滑,捏着那触感柔软的臀肉,将你整个人往上提。
在你的惊呼声中,费恩从喉咙里溢出轻笑。
你羞愤却无可奈何。
“nala,晚安。”
费恩别墅的隔音实在是太糟糕了。
听到仆人的脚步声终于远去,你松开了揪着费恩衣领的手。
可恶的上校此时碧绿的眼睛宛如贪食的大型猫,你不禁想起nala,它和它的主人简直一摸一样。
他眼带钩子,语气调笑:“害怕被人发现?”
你别过脸,闷闷地不说话,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费恩盯着你细如白瓷的侧脸,有一缕凌乱的发丝贴在你被咬得湿漉漉的唇边,舌尖隐隐发痒。
仆人走后,你被费恩带进了nala隔壁的房间,进门的时候早就衣衫凌乱,费恩轻而易举地将你剥了个精光,赤身裸体地压上来。
他要你抓着他的肩膀,你虚搂着,很快就因为承受不住刺激而用力起来,五指下的触感柔韧而光滑。
浑身的骨骼和柔软的胸部被费恩坚实的胸膛压着,你微张着嘴艰难地喘息,声音在费恩的大力撞击之下渐渐破碎断续。
你热得出汗,腰间麻痒,双腿无力。
费恩牢牢地将你的双腿分开,像是要将你钉在床上一样,狰狞赤红的性器奋力地挤进你濡湿柔软的穴,又很快抽出来。
这样紧密的姿势让你觉得自己和费恩是两株紧紧缠绕的藤蔓,费恩的肌肉在纠缠中鼓起又舒展,包裹着你纤细柔软的身体,搅弄着一池汪洋的春水。
“上校……等一下……”
“喵呜——喵呜——”
察觉到费恩的犬齿又落在了你的肩膀上,你忍不住伸手推了一下费恩。
就在费恩直起身子的时候,旁边的房间传来了nala的嚎叫声。
nala连续叫了好几声之后,很快照顾小猫的仆人便匆匆赶来。
你听着那愈加逼近的脚步声,心里害怕,费恩却还在不管不顾地往里挤,忍不住急得含糊喊了一声“上校”,绞紧费恩深埋在你体内的性器,差一点就要急得哭出来。
费恩在你耳边克制地粗喘了一声,垂下眼帘吻了吻你的眼角。
“什么声音?”
“别管了,nala好像又发情了。”
“明天就和上校说,要么带nala去绝育,要么想办法给nala找个伴。”
仆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模糊,nala终于停止了嚎叫。
你艰难地咬着唇,费恩终于射了,抱着你的身体缓慢地抽动着,延长着射精的快感。
“白薇,你是我的小母猫吗?”他勾着你的发丝,在你耳边慵懒地调笑。
你感到精疲力尽,半阖着眼皮,没有办法做出回应。
费恩似乎忘记了你是个黑色种,或者他已经不打算掩饰自己的行径,光明正大地出入这栋别墅的小阁楼。
劳伦德是第一个发现费恩变化的人,他找到你,和你谈了很久,中心思想大概是你要好好伺候费恩,争取这辈子都不要进劳改营这种地方。
而你只是在静静地发呆。
“白薇!”劳伦德气得胡子一撇一撇的,“你是在走神吗?!”
他的语气十分懊恼:“你不要以为上校现在喜……”
“抱歉。”你答道,“谨遵您的教诲,劳伦德管家。”
你惊觉自己语气中的敷衍——不过一段时间,你竟然敢惹怒费恩的管家了,真是个了不起的转变。
劳伦德在懊恼之后很快冷静下来,磨了这么久,他终于告知这次来找你的目的:“费恩上校要你明天陪他一起出去,会有专车来接你。”
“去哪?”
劳伦德直起身子,正色道:“劳改营。”
你不禁打了个寒战。
……
费恩带你去的是城西的劳改营。
城西劳改营就在城中小河的尽头,越靠近,人烟越稀少。
那联排的灰白色建筑被厚厚的围墙禁锢在里面,围墙和基地的城墙显然出自一个设计师之手,在厚厚的墙体之上有危险的电网、尖锐的荆条和铁刺。
倘若有人蓄意靠近或逃跑,想必不是被电成一具焦尸就是被那些锋利的东西扎穿身体。
费恩走在你的身边,你仰头看着劳改营里高耸入云的、正在冒着黑气的烟囱,脸色泛白。
他将你隐隐颤抖的反应尽收眼底,像是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样,冷声道:“那不是焚尸炉,是劳改营的炼钢厂。”
然而这不能减损你的害怕,费恩将你带到一处圆形建筑的高处。
这栋建筑就在警哨厅的附近,形似古老的斗兽场,而你就站在看台的位置。
底下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边有一个个小房间。
“这里是?”
费恩将你安置好,抬起眼帘,视线里闯入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
“劳改营的监狱。”他答道。
“如你所见,女士,这里原来是个斗兽场。”斯蒂芬朗声笑道,他似乎对你的出现并不感到奇怪,神态自若地和费恩打着招呼,“费恩,你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我的地盘?”
费恩和他在远处说了些什么,斯蒂芬的表情一会儿凝重,一会儿又有些雀跃,若有若无地将视线投向你。
很快你就知道费恩为什么要来劳改营。
你在看台高处看见了费恩和元首的大儿子走在一起——早晨出门的时候,你看了新闻,元首的儿子将会来视察劳改营。
斯蒂芬对你展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他看着神色有些紧张的你,安抚道:“不用害怕,费恩不会把你丢到劳改营的。”
“费恩刚刚把你交代给我……我会保障你的安全。”他在你面前表现得简直像个话痨,“看见了吗?一层的那些犯人,那里关的都是劳改营里的刺头。”
你在看台上等了多久,斯蒂芬就陪了你多久。
终于,你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将视线投向那些广场边的小房间。
那里关着的人有的麻木、有的疲惫,但更多的人即使被关了起来,仍然保持着倔强的神色。
忽然,你在广场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乔纳斯?”
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广场边缘,一位持枪的士兵带领着乔纳斯到了监狱前,将里面奄奄一息的犯人提了出来。
从身形来看依稀是个女囚,黑发乱蓬蓬地顶在脑袋上,乔纳斯和她形容亲密,搀扶着她走了出来。
斯蒂芬问:“你认识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他是费恩的家庭医生。”你答道,心中十分困惑不解,“那个囚犯……她是谁?”
斯蒂芬眯了眯眼,他仔细辨认:“是我们这里刺头中的刺头,让我想想……好像是被判了死刑?不过现在都不作数了。”
“那个男人交了一笔很大的赎金。”
什么赎金,你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还能释放死刑犯,贿赂还差不多吧。
乔纳斯和女囚的背影渐远,那熟悉的黑发让你不禁想起花园里乔纳斯的话。
他说你和他的一个朋友很像,又说那个朋友已经死了……
“怎么,看你的乔纳斯医生看呆了?”
就在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耳边传来费恩冷淡的声音。
你抬起头,发现斯蒂芬早就不见身影,费恩的身体离你极近,只要你略略转身就能蹭到他的胸膛。
“我没有。”你小声反驳道。
你不知道费恩怎么了,那坏脾气又开始发作起来,他讥笑道:“你说乔纳斯是好人,可是你嘴里的好人可是骗了你。”
“上校,这是什么意思?”
“诺。”费恩微仰着头,示意你看乔纳斯和那女囚的背影,“你不是对乔纳斯死去的女朋友很好奇吗?她就在那里。”
死去的女朋友……乔纳斯为什么对你撒谎?
“不要盲目相信任何一个对你好的人,他们极有可能是怀着目的接近你。”费恩说,“如果学不会这一点,那么你永远只能当个愚蠢的黑色种。”
你微微蹙眉,在收回视线时发现费恩并没有看你,而是目送着乔纳斯和女囚消失在大门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很奇怪……不管是费恩、乔纳斯还是斯蒂芬。
直觉告诉你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共同的秘密。
第142章 配种:当你成为战争中流落异国的少女08
基地的末班车发动了,城西广场到处是候车的人。
好一会儿,司机才开着费恩的车穿过拥挤的人流。
距离宵禁的时间大约还有一小时,尽管如此,人群还是秩序井然地排着队,时不时将目光投向候车站上身穿制服的士兵。
他们各个胸前都背着枪,目光亮如鹰隼。
费恩的车经过时,士兵向车窗的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电车不知道为什么晚点了,堵塞的人流越来越多。
司机在前座转头对费恩说:“上校,车子现在没有办法通行,需要请人来疏散交通吗?”
“先停车。”费恩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轨道上,“问问斯蒂芬发生了什么,电车还有多久才能到。”
太阳临近落山,基地里气温骤降。
早晨出门的时候,天气预报称今天傍晚起有大雾。
你坐在车里,感受不到外面的冷气,只有车窗上渐渐弥漫而上的水雾提示你此刻外面的严寒。
“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
费恩接到了一则短讯。原本面无表情的他眉头紧皱,转头对你叮嘱了一句便开门走向人流。
与此同时,空气的能见度仍在变差,司机勉强将车停在一处便利店的门前。
一位店员前来敲车窗:“先生,这里不能停车。”
司机摇下车窗,向店员出示了证件,店员脸色一变,随即低声道歉。
就在司机想要重新将车窗关上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尊敬的各位乘客,城西广场站到了。”
灰霾的雾逐渐与飞扬的尘土融为一体,待那阵巨大的轰鸣声过去,你听到了广播中女子轻柔婉转的电子音。
远处,电车侧翻在地,不断扩大的火焰使得人群变得躁动起来,但在荷枪实弹的士兵威胁下,还是勉强保持着镇定。
直到一声枪响传来,人群才彻底失去控制。
不断有刺耳的呼喊和尖叫声传来,整个城西广场陷入一片失序的混乱当中,人群互相推搡,慌不择路地狂奔。
一个跑向便利店的男人摔了一跤,重重地跌在车窗上。
你被男人赤红的眼睛和痛苦的表情吓了一跳。
司机的脸也因此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反手扔给你一把手枪,又按了位置上的红色按钮,后座的车顶掉落下一件黑色的防弹衣。
司机叫你穿上,再次发动了车子。
“发生了什么事?”你忍不住问。
这显然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
车窗外,代表着军队的装甲车重重地碾过人群,身穿黑色制服的大批军队赶来,却没有保护人群,而是面无表情地向人群进行恐怖的扫射。
简直是一群失了理智的暴徒……
“坐好。我们要抓紧离开这里。”司机说,“有人在蓄意制造恐怖袭击。”
你的心从来没有跳得如此剧烈,紧紧地抓住了车上的安全带。
“该死……”司机低低地骂了一句,“真是一群疯子。”
你的视线向车的前窗望去,那里有一片炸开的血雾,还有一些让人作呕的人体组织和碎骨。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你面前爆炸了。
你回忆起死前男人诡异的、赤红的眼睛,广场上越来越多的血雾炸开,突然想起什么……
是虫族释放的病毒!还有那些军队的士兵,他们是一伙儿的!
这下就连司机也没办法离开了,即便想向远离人流的方向驶去,面前仍是无法逃出的密集车流。
所有人都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广场。
就在你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这个基地也要像z国的南方基地一样沦陷时,费恩出现了。
他出现在广场中心建筑的二楼,脸上戴着战术眼镜,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一发一发地将子弹射向那些制造恐怖袭击的士兵。
司机激动地大喊:“援兵来了!”
广场的东侧和西侧开来了更多的重型坦克和装甲车,士兵从入口处涌来,与那些身穿黑色制服的士兵不同,援兵们身上穿着作战服,同费恩一样带着作战眼镜。
不断有带着刺目火光的弹药划过天际,精准地落在发动恐袭的士兵和那些已经出现虫族病毒感染症状的人身上。
“所有人!军方即将使用重型武器!请向广场地下防空洞撤离!”
“所有人!军方即将使用重型武器!请向广场地下防空洞撤离!”
“快走!”司机咬牙开了车门,催促着后排的你。
索性很快就有引导军队来疏散人群,你跟随着司机向广场西侧逃离。
就在即将进入防空洞时,耳边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你下意识地偏头去看。
温热的血液溅在你脸上,惨叫声响起,身边的青年倒在了地上,而伤口还在持续不断地冒着鲜红的血。
几乎是在他倒下的一瞬间,一条透明的、吸饱血的长虫从伤口中蠕动着爬了出来。
那场景简直让人想呕吐。
“轰——”
刺目的火光过后,虫族的尸体变成了一堆黑灰。
“费恩上校!”
耳边传来激动的声音,你抬起头,发现费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你面前。
和你一样,费恩的脸上溅上了鲜红的血,而他手中的枪管还在冒着热烫的烟。
那血衬得费恩的脸愈加苍白,隐藏在护目镜下的绿眼睛淡漠而无情。
处理掉肮脏的虫子,费恩按了一下耳廓上的黑色机器,冷静地下达了命令:“所有叛乱者,全部击毙。”
费恩和他的小队守在防空洞前,只留给人群一个沉默的背影,将那些有异状的人全部击毙在洞口。
在顺着人流进入防空洞之前,你扭头看了一眼,斯蒂芬正朝着防空洞走来,在他的背后跟随着一大群人。
你仔细分辨,瞪大了眼睛。
那些脖子上镣铐留下的痕迹——拿着武器跟随斯蒂芬而来的是劳改营里的人。
那天的混乱结束之后,整个基地又进行了三天的戒严。
城西广场上的骚乱一直到深夜一点才得到解决,等到引导军队带你们从防空洞出来时,到处都是尸体。
在死一般寂静和悲伤的气氛中,人们压抑不住内心的哀痛,痛哭出声。
继z国南方基地沦陷,你又一次感受到了人类和虫族之间战争的残酷。
戒严之后,人们迎来了更加重磅的消息。
元首去世了。
新任元首是他的大儿子,几天前,你见到过费恩和他一起出现在城西的劳改营里。
12月24日,平安夜,新任元首对全基地进行就职演讲,地点就在不久前发生过暴乱的城西广场。
电视屏幕里,年轻的元首表情沉痛。
“很不幸,我的父亲在几日前遭到了虫族的袭击。”
“……在我就任之前,我要向基地里的所有人坦白一件事。”
新任元首在进行演讲时,你正在厨房里准备黄油面包,今天晚上费恩就要回来,在听见那冷肃的声音时,所有人都自发放下手中的事。
你将自己沾满面粉的手清洗干净,随着仆人们的脚步会聚在客厅里。
“……基地高层在十年前就遭到了虫族的入侵,他们利用那些种族主义暴徒的心理分化人类,推行配种计划,制造劳改营,为的就是用人类自己的手消灭自己,再对这些配种计划下诞生的人类进行寄生,最终完全消灭人类……”
“如你们所见,城西广场的悲剧就是种族主义暴徒和虫族对基地的联合袭击……同胞们,我们绝对不允许我们的家园、我们的人民被这样伤害。”
“人类必须要联合起来对抗我们共同的敌人,而不是互相攻击……”
“天呐……这些狡猾的虫子……”你身边的女仆捂着嘴惊呼,“它们都干了些什么啊!”
屏幕里不止出现了新任元首的面孔。
元首讲话结束后,很快,费恩和斯蒂芬就上台代表基地军团和劳改营发言。
你抬头,看着费恩凝重的表情,在他和斯蒂芬的背后还站着一个人——乔纳斯,他和一个虚弱的黑发女人站在一起,女人的胸牌上赫然写着几个字:
z国北方基地代表。
……
新年即将来临之际,随着新任元首的上任,基地的政策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取消劳改营和种族歧视政策,而后便是宣布基地将要和z国等国家的剩余基地组成联盟,共同抵御虫族。
第143章 配种:当你成为战争中流落异国的少女09
为庆祝新任元首的上任,也为了使城西广场受害者的家属早日走出失去亲人的阴影,基地在新年期间取消了宵禁。
透过阁楼的窗户向外看,你第一次在夜晚看见如此灯火通明的建筑,人们在珍惜来之不易的狂欢机会。
白天出门采购的时候,你不再觉得自己是基地的异类。
各种发色和瞳孔的人大咧咧地出现在大街上,自由地行走。
然而,上任元首的种族主义政策延续了这么长的时间,留下的影响绝不会轻易地在短时间内消失。
费恩的父亲,前任元首忠实的走狗就是新政的反对者之一,好在这位卡佩家族的前掌权人还算明些事理,没有在费恩举办的宴会上当众发作。
费恩今日未着军装,而是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西服。
所来的宾客也大多是熟悉的面孔,多是与卡佩家族交情匪浅的名流以及他的同僚。
显然,这是一次私人宴会。
为了确保安全,别墅外加强了警卫,甚至安装上了通电的荆棘状网刺。
在宾客们都离开之后,整栋别墅陷入了寂静当中,只除了费恩的书房还传来隐隐约约的动静。
里昂仍手持着那镶嵌着银色雄狮的手杖,尽管和年轻力壮的儿子相比,他已经显得过分苍老和瘦弱,可是依靠着家族荣光的标志,头发花白的他仍能获得挺直脊背的底气。
他严厉地质问费恩:“你明知那个男人是间谍,却还放任他接近你,甚至引导他和新任元首见面,签署什么狗屎的合作协议……费恩,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已经这样自甘堕落了,竟然要同一群黑色种混在一起!”
“父亲。”费恩慢条斯理地摘下纯白的手套,两手交迭,灯光下的侧脸霜雪似的寒冷,显然这声父亲并没有多少温情。
“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件事。现在卡佩家族归我所有,只有我的决定才能代表家族的意志,而您——还要抓着手上这空洞无用的装饰品到什么时候?”
这无疑大大惹恼了里昂,他攥紧了手杖,冷笑道:“你的意志。难道是指你在别墅里偷偷豢养一个黑色种的意志?费恩,我没想到你能做出这样让家族蒙羞的事。”
费恩清楚地知道,他所做的决定和你无关。
他一如既往的是个种族主义熏陶下的产物,讨厌黑色种,讨厌一切软弱、卑劣和无能的家伙。
之所以会答应和乔纳斯一行人合作,不过是他清晰地意识到,如果再不走向联合,基地终究会走向灭亡。
从他选择加入基地军团时起,维护基地的安全就是他永恒不变的宗旨,为此,他可以放弃诸多教条和原则。
可是他的父亲却曲解了他的意思,这让他的心情有些微妙。
里昂怒道:“是你爱上了一个黑色种,是你玷污了血统!”
他没有。
费恩低下头,和父亲对视时的表情傲慢而冷酷:“父亲,您想做元首忠诚的狗,不代表您的儿子也是。”
“您不必说这些话激怒我,现在的我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遵循您的意志了,我亲爱的父亲。”
他绝对不可能爱上一个黑色种……
费恩的心里有一团烈焰,正随着他离开的脚步越烧越旺。
费恩来到小阁楼时,你正因为困倦昏昏欲睡。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坐在床头的你,轻轻地唤了一句:“白薇。”
你从半睡半醒中惊醒,睁眼便对上费恩表情意味不明的脸。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你,那双碧绿的眼睛冷幽幽的,使你有些不安。
那不安感很快成了现实。
“呜……”
费恩将你推倒在床上,倾身吻住了你。
这个吻漫长而让人窒息,甚至是有些粗暴的。
灯光晃眼,直到你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被费恩坚实的胸膛压扁时,他才终于放过你。
费恩低垂着眼,看着你因为缺氧而潮红的脸,还有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
那双莹润的黑眼睛将他的面容倒映得一览无遗。
懊恼的、暴躁易怒的和狰狞的,无处遁形。
相比之下,你显得那样软弱可欺。
可是他并不在乎,他确信,他的姓氏代表着荣光,绝不会因为占有了一个黑色种而发生任何改变。
你只是他承载欲望的工具,这种欲望和爱情绝对无关,他何必在乎你的想法。
你伸手揩了一把脸上的泪花,在费恩凑过来吻你时努力推开了他。
费恩·卡佩就是一头无时无刻不在发情的白皮猪!
如同一只炸毛的小猫,你瞪着费恩,时至今日,基地里已经宣告种族平等,你绝对不允许费恩再无耻地欺压你。
你头一回发现自己和费恩说话的声音能这样冷硬且气势汹汹。
“按照新法案,如果你再这样强迫我,我可以去法院起诉你。”
费恩咬着自己的后槽牙,他冷漠地注视着你倔强的脸,冷笑一声:“你不过是个卑劣的黑色种。”
“我和你是平等的。”你说。
费恩的吻落在你的锁骨上,那里陷进去一个暧昧的弧度,费恩很熟悉那里,还有你的腰窝,那里柔韧而光滑的皮肤他吻过不止一遍。
些微的寒气顺着领口涌了进来,在费恩的逼迫之下,你不得不向他展露更多。
摸到那一手濡湿,费恩浅笑起来,淡红的唇因为接吻显得鲜红,在愈加激烈和粗暴的动作中,那尖尖的犬齿让你想到野兽的森白獠牙。
“混蛋!”
“白皮猪!”你厉声咒骂道。
“你说的对。”费恩冷笑道,“我就是混蛋,那又怎样。”
他扼住你脆弱的手臂,如同一头真正失控发狂的野兽一般将你压在身下,那股剧烈的神经性头痛又开始发作,太阳穴处一下又一下地抽痛。
烦躁的情绪极大地诱发了他作恶和摧毁的欲望,费恩神色扭曲,浑身的血液都似乎沸腾了。
他炽热滚烫的呼吸打在你的肩上,伸出獠牙咬住了那里脆弱的皮肉,身下的怒张的性器随之挤进了你柔软的身体。
事态已经完全失控。
他讨厌你充满恨意和厌恶的眼神。
你一个黑色种,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该死。”费恩低低地咒骂,他执着地在你耳边说,“你是我的。”
“我的奴隶、我的所有物。”
“我不是……啊!”
费恩压着你的腰,结结实实地将肉茎送进了最深处,噗嗤一声又一声,抵着那紧致而柔软的地方高频率地抽送。
被撑到极致的花穴渐渐顺着费恩的进出涌出更多湿热粘腻的液体,又被他狰狞的性器捣成白沫。
屈辱感从始至终伴随着你簌簌而下的泪水,直到结束的时候你还是不能收住眼泪,躺在被窝里低低地抽泣。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你感到极致的屈辱和不耻,费恩实在是太恶劣了。
这样无可救药的傲慢、居高临下和冷酷,你再也无法忍受。
冷静下来的费恩伸手为你擦拭眼泪。
“我一定会离开。”你的眼里倒映出费恩陡然沉冷的面孔。
天空是灰霾色的,亦如费恩的脸色。
他仍然继续他的动作,将你眼角的眼泪擦干。
“随便你。”他的声音冷然。
乌云渐渐掩盖了双月的皎洁,费恩离开了。
……
那一夜过后,你三天没有见到费恩。
新年即将结束的时候费恩才出现在别墅里,还有另外一行人,z国北方基地使团也来了。
劳伦德管家说费恩上校在为他们办送别宴。
你站在花丛中,望向不远处的围墙,那里的电网将别墅保护得如同密不透风的水桶。
可是有人能够离开这里。
饭后,你偷偷找到了乔纳斯和他的女友,向他们求救。
你希望他们能够带你离去,回到属于你的国家。
为此你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绝不后悔。
第144章 配种:当你成为战争中流落异国的少女10
前往z国的火车在上午十点的时候准时发车。
乔纳斯按照约定,趁你外出采购的时间和你会合,成功带你离开了基地。
整辆列车专为z国北方基地使团的人服务,一年前的冬天,你正是坐着列车逃难到d国,来到费恩所在的基地。
只不过那个时候,你根本没有闲心欣赏窗外广袤结霜的森林和若隐若现的沼泽。
尽管路途遥远,但所有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惕,提防着虫族的袭击。
乔纳斯将你和他的女友安排在同一车厢。
与电视上相比,乔纳斯女友的精神好了许多,白皙的脸蛋透着淡淡的粉,一头及腰的黑发在离开之前被她剪成了干净利落的短发。
乔纳斯热情地为你们介绍,你和她互相交换了姓名。
“你好。”江璐向你露出友善的笑容。
她的眼睛很鲜活,连同那黑色的发也显得细润而明亮。
你对乔纳斯的女友很有好感,一路上自然攀谈起来。
乔纳斯向你致歉:“很抱歉之前骗了你,因为我和江璐的身份都很敏感,所以我不便向别人暴露太多的信息。”
你点点头:“我理解。”
江璐身上有淡淡的香气,一举一动间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其实乔纳斯说的也不算谎话,那个时候我被关在牢里,确实快要死了。”江璐微笑的嘴角显露出一丝淡淡的哭涩,她扶着肚子,低下头,“还好,在就医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有了新生命,我告诉自己必须要坚强,凭借着意志力活了下来。”
你很难想象江璐一个孕妇在劳改营里遭遇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你忍不住低低骂了一句:“这些该死的白皮猪。”
江璐眨眨眼:“白皮猪——你在偷偷骂费恩吗,甜心?”
乔纳斯也跟着挑了挑眉:“的确,费恩这人虽然很优秀,但是性格太糟糕了。我早就和他说过,什么时候他能学着平心静气一点,什么时候他头疼的毛病才能真正好转。”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起费恩你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并不想过多地谈论费恩,那会让你的心情变得糟糕,于是适时地闭上了嘴。
在一片静谧中,夜晚悄然降临,列车在驶过冰原之后放缓了速度,玻璃窗上结了霜花,渐渐将窗外的风景遮挡。
你收回视线,看向江璐侧向你的面庞,忍不住皱眉。
她的脸色又变得惨白。
“咳咳咳……”
乔纳斯赶忙将水和药片递过去让江璐服下。
好半会儿,那撕心裂肺的咳声才停下,江璐的面色又变得红润。
原来她脸上淡淡的红润并不是身体痊愈的迹象,而是病入膏肓的表现。
“不要担心我。”江璐拉着乔纳斯的手,轻轻拍了拍,她有意将自己的病弱之态粉饰成你们旅途中的小小插曲,问道,“还有多久到北方基地?”
乔纳斯看了一眼手上的通讯器:“还有八个小时。喝点水,睡一觉就到了。”
说着,乔纳斯也给你倒了一杯水。
不知道是因为你太过疲惫,还是乔纳斯的话有魔力,在喝过水后,你很快就感到困倦,靠着椅背沉沉地睡去。
照旧是一个寒冷的夜晚,费恩带着一束蔷薇花来到了小阁楼,可是迎接他的只有惨淡的月光和空无一人的房间。
他的眼皮重重一跳,脉搏陡然加快。
费恩快步走到客厅,质问负责别墅事务的劳伦德:“白薇今天去哪儿了?!”
“白薇今天负责采购物资,上校,有什么问题吗?”
费恩的眉皱得很紧,明亮的灯光在地上投下他沉默的影子。
“可是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劳伦德为费恩语气里的阴郁感到微微诧异,只是走失了一个黑色种而已,也许她是逃走了,也许她是在外面发生意外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不管你发生了什么,对他的主人费恩来说都无伤大雅。
费恩又低声重复了一遍:“可是她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她想离开我。”
再抬起头,劳伦德清楚地看见费恩脸上的表情,简直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只差一把火就能完全使他失控,将所见之物全部毁灭。
“劳伦德,她逃走了。”
直到枪支上膛的声音响起时,劳伦德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费恩脸上冰冷的表情和他离去的步伐,一时竟不知道费恩这样大动干戈是为了杀了你这个逃奴。
还是说,他的主人想要杀掉带你走的人,将你这个不知死活的黑色种带回来。
他希望都不是,否则他一定会觉得上校真是疯了。
你被一道刺眼的灯光晃醒,慢慢眨眼。
直到手臂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你才猛然清醒,想要收回手臂,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乔纳斯?”你惊呼一声,“你想干什么?!”
即使乔纳斯戴上了口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旧很显眼,只不过现在这双眼睛里温柔不再,有的只是全然藐视一切的冷酷,仿佛躺在床上的你只是一块死肉。
他用镊子夹出一团棉纱,在白色的酒精棉沾满碘伏之后,按在你的手肘上不紧不慢地擦拭着。
你感到自己浑身发烫,连呼出来的气都冒着白雾,头顶手术灯炽亮的灯光和乔纳斯的手术服提醒着你他想要做什么。
你很快意识到那股晕头转向的感觉是麻药的作用,勉强镇静下来:“乔纳斯,你这样做江璐知道吗?”
“她不会知道。”
乔纳斯果然抬头看了你一眼,他的眼神格外的冰冷,透露着危险的警告。
“等等……嘶!”
麻药,麻药的药效不够。
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从乔纳斯扎进你身体里的巨大针头处传来,越来越多的血涌进了他准备的血袋里,与此同时,乔纳斯举起了手术刀。
锋利的刀刃反射着惨白的光和乔纳斯冷酷无情、宛如死神的面孔……
“砰!!!”
一阵短暂的寂静过后,周围传来纷杂的脚步声。
你呆楞地转过头,乔纳斯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倒在输液架的边上,而那把手术刀落在了另一个人的手上。
明明有炽亮的灯光,费恩在你眼里的模样却好像笼罩着一阵沼泽般朦胧的雾气。
而后,你便意识到那是你自己的眼泪。
费恩似乎刚刚从疾风骤雨中赶过来,原本蓬松的金发湿淋淋地搭在额头上,末梢还在滴滴答答地淌着水,衣服也湿透了,紧贴在身上,愈加显得他像个苍白狰狞的恶鬼。
他回头与躺在手术台上的你对视了一眼,随即转过头,看向中枪后奄奄一息的乔纳斯。
去死!
费恩决然地将手术刀狠狠地扎进乔纳斯的手心!
鲜血喷溅而出,血混着雨水流进费恩的眼睛里,深深浅浅的红,在他的眼睛里染出一片瘆人的血丝。
解决了乔纳斯,他向你走来。
费恩皱着眉在和你说些什么,你根本听不清,刚刚巨大的声响和惊恐的情绪让你的耳朵短暂失聪了。
你只能呆楞楞地看着费恩,任由眼泪簌簌地落下,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费恩似乎意识到现在的你很难回应他,嘴角紧紧地抿着。
半晌,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眼,他弯腰解开你身上的镣铐,轻柔地将你抱了起来。
直到怒火渐渐褪去,费恩才冷静下来。
他居然会因为别人对你的伤害而感到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乔纳斯剁成一滩烂泥。
这显而易见的事实告诉他,因为你,
他已不再是费恩·卡佩。
ps:准备进入完结倒计时。
今天在爱发电发布本文最新章节时,有人提到一本书,书名叫《战火与蔷薇》,好奇心驱使之下我搜索了一下,发现女主的名字和纳粹设定连环撞车了。
害怕有抄袭争议,在这里解释一下,我没看过这本书,女主的名字来自本文在情节设定中的一个梗,即“军官在每次离去之前都会赠予你一朵蔷薇,因为那是你的名字”。另外,本篇短文的灵感部分来自电圈的读者点梗(可以在电圈里找到和我写的情节一模一样的点梗评论),部分来自电影《辛德勒的名单》(已在文末标注),部分是我的胡编乱造。
以上,感恩,peaceandlove.
第145章 配种:当你成为战争中流落异国的少女11
你注意到费恩捻断烟头的动作,在轻烟升起时,他看到你单薄的肩头抖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咳声,随即一摁一碾,掐灭了烟头。
他起身向你走来,袖子高高地卷到手肘处,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前臂。
就是这皮肤苍白、青筋毕露的手,在一天之前差点持枪把乔纳斯打死。
那双手曾短暂地触摸过你的脸,而后将你抱起,犹带着粘稠的血——乔纳斯的血,在你脸上留下湿润冰冷的痕迹。
外面早就闹翻了天,一国的使团在归途中遭遇袭击,混乱的流言四起,而处在暴风雨漩涡中心的费恩却看起来气定神闲的很。
你在费恩沉默的注视下低垂着双眼,权当自己是根不会说话的柱子。
费恩在床边坐下,纤长浓密的睫毛轻掩着冷绿的瞳孔。
“我早就说过乔纳斯不是什么好人。”半晌,他说,斜睨着你的眼神冷若冰霜。
你胸闷得难受,空气中的湿气让你的脑子钝钝的。
费恩不指望你在这个时候能够顺从地附和他。
他看着你微红的眼角,那里挂着一颗总也拭不完的晶莹泪珠,一副被人伤透心的模样。
其实他早就知道问题的答案,但他总想问个明白。
费恩忽然握住了你苍白蜷缩的手,问:“为什么想要离开?”
“你这么弱,乔纳斯、虫族……随便什么都能把你碾死……为什么要离开?”
他半是自言自语地说,像是想要说服谁。
你想要收回手,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开。
好似如梦初醒一般,你被费恩手心那温暖干燥的触感所刺激,身子微向后仰。
“你不会明白的。”你默念道费恩是你的救命恩人,尽量维持着语气的平和稳定,“这里快让我窒息了。”
费恩沉着碧绿的眼,嘴角紧抿成一道平直的线。
你们之间流转着陡然紧张的气氛,保持着相互对视的姿态,或许说互相对峙才更准确。
费恩的脸色寒潭似的冰冷,他以一个稍稍疏远的姿态,放开了紧握着你的手。
“不识好歹。”他冷笑着说。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游移到了你的脖颈。
你那里的皮肤细腻脆弱,微微冒着汗。
你很紧张,费恩确定,他能感觉到你一下又一下沉沉跳动的脉搏,以越来越快的频率触摸着他的掌心。
他分出心来想,如果你能够再乖巧一些,也许他可以尝试着对你更体贴一点。
你们之间的关系可以在他可控的范围之内得到一些缓和,这样,也许你就不会想着回到那该死的z国北方基地。
在费恩看来,你绝对无法独自在任何一个基地生存下去,你这朵蔷薇不属于任何惊心动魄的风雨,只适合养在温室里,否则早晚有一天会萎顿凋谢。
“那是我自己的事,上校。”你反驳道,“您完全可以放任我这个渺小的黑色种被您口中的‘随便什么东西’碾死,我绝不会有任何一句怨言。”
真是个好主意。
……可惜的是他做不到心态平和地接受一朵蔷薇的凋零。
费恩抚摸着你颈间细腻的皮肤,说道:“我记得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你是我的所有物。”
“我是我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
费恩眯起眼,他懒得与你再进行这些无聊且无意义的争辩,那并不会改变什么。
他的心神早就黏在指腹那温暖柔软的触感上。
于是他微微俯身,吻住了你。
此刻他忽然有了无穷无尽的耐心,费恩在你柔软的唇上吮吸,半强迫地攫取着你嘴里的氧气,让你只能气喘吁吁地靠在床边。
慢慢的,他的手改为扶着你的脑袋。
两瓣濡湿的唇紧贴着,短暂地分开,又很快黏到一起。
湿润而带着微微色情的吻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你柔软的乳房快要被挤压得喘不过气来,费恩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你。
剧烈的心跳通过唾液似乎也交换到了费恩的身上,他觉得自己和你相触的皮肤正在微微发烫。
这不正常,你喘着气想。
费恩对你的态度太诡异了,不合时宜的,一个隐秘的猜测在你心中悄悄酝酿。
你直起身子,忽然拥有了坚强和勇敢的底气,和费恩对视。
“上校,你喜欢我吗?”
费恩盯着你的眼睛,形状温润秀气却异常倔强的黑眼睛,那里像一处望不见底的深海,正在逐渐把他吞没。
他仔细地看着,品嚼着你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的意味,然而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能明白你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上校,你喜欢我吗?'
因为找不到出路,费恩甚至开始恼火和烦躁,你为什么要问他这样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当然不会爱上……不,喜欢上一个黑色种!
你在说什么疯话?
你是一个黑色种,你软弱可欺,你天生缺陷,你有着他最厌恶的黑眼睛和黑头发,他怎么会爱你。
这是不对的。
这是不对的!
你的双手颤抖着抓住了费恩衬衫的衣扣,他一直扣到最顶上。
费恩本可以拒绝的,却放任你解开了他的衣扣,将滚烫的吻映在了他的锁骨上。
你半阖着眼,余光发现费恩的喉结悄悄滚动了一下。
“白薇……”他轻轻叹了一声,握住了你的手腕,很快就反客为主。
你们俩第一次尝试这样的姿势,费恩的手掐着你的腰,你就像还未长成,却被迫要在风中摇曳的小花一样,没有牢固的支点,在他身上前后起伏。
费恩肩颈处结实的肌肉随着他带动你腰部晃动的节律微微抖动。
里面的软肉紧紧绞缠着他的性器,起伏的幅度不大,因此费恩可以像一个耐心极好的捕猎者一样,品尝你身体每一秒的痉挛和颤抖,用坚硬的龟头朝同一个让你酥软的地方缓慢地碾磨。
但很快他就不满足于此。
“啊!”你短促地尖叫一声,双手慌乱地抓住费恩肌肉隆起的手臂。
身体被费恩掐着离开他的胯骨,又很快坠下来,费恩的阴茎因此重重地撞进去,更深地捣进你身体的最深处。
他贪婪且不加节制地享受着你的主动,将这场性爱拖得漫长而磨人。
你纤瘦的腰上留下了五指掐弄过的痕迹,最终因为承受不住瘫软在了费恩的身上,而费恩却还在往里撞,整个房间里都是淫靡的声响,直到一股粘稠的白液顺着你的腿心流下,弄湿了床单。
你实在没有力气了,趴在床上吁吁地平复着呼吸。
费恩跟着侧躺下来,看着你将整张潮红的脸埋在枕头里,柔软的脸颊被挤压出一个可怜可爱的弧度。
他轻笑了一声,将手臂搭在你身上,揉弄着你的后腰。
揉了一会儿,费恩的眉头皱起来,他掀开被子摸了摸你的额头。
那里不正常的发热。
“你生病了?”
费恩说着就要起身换衣服。
就在他捡起地上的衣物,穿戴整齐,准备离开时,有一双热烫的手抓住了他。
“上校,你喜欢我。”
你闷闷地说。
虽然声音闷在被子里,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带着潜藏的、微微的雀跃。
ps:1-2章没完结
第146章 配种:当你成为战争中流落异国的少女12
'你输了。'
费恩确定你的眼神是这样告诉他的。
你的雀跃并非是确认两情相悦的悸动,而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战争的胜利。
即使费恩表现得再强硬,再高高在上——可是这都是出于同一个隐秘的原因,费恩一面厌恶黑色种,一面又无可救药地迷恋你。
所以他只能虚张声势,永远只用冷酷的面孔和恶毒的语言面对你。
他绝不能承认这一点,那会使他变得软弱,更恐怖的是,他会因此完全推翻从前的自己。
全部的自己。
而你值得他这样做吗?
他不知道。
甚至……
费恩抬起眼,望向你的眼睛。
你拉扯着他的衣袖,这个动作有些越界的亲昵,可是你的眼神显然并非如此,费恩在你的眼睛里找不到类似眷恋的情绪,一丝一毫也没有。
你只是想要同他做交易而已,他知道的。
费恩心头跳动的火焰一下子熄灭了。
你不知道费恩此时心头复杂的想法,得不到想要的回应之后,你识趣地收回了手。
那里,原本齐整的袖口被你捏出几道细细的褶皱。
可是费恩怎么会允许你随意接近试探,又随意远离呢?
感觉到那温度的骤然撤离,在冗长的沉默中,费恩重新转过身,面对着你。
他的语气有点暴躁,他知道,甚至还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质问。
“然后呢?”
“我喜欢你,然后呢?”
摊牌之后,费恩忽然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你微微皱眉,为他压倒性的气势感到不适,同时又有些嘲讽,就算戳破费恩喜欢你的事实又怎样呢,难道他会承认你们俩是平等的?还是说他会向一个自己瞧不起的黑色种摇尾乞怜,由你掌控?
费恩不是那种会被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的人,更不会因为爱而变得弱势。
看吧,就算你戳破这层窗户纸又怎样,那仍旧改变不了你和他之间关系的实质。
费恩想,'是我在掌控你,是我在占有你。'
虽然乔纳斯对你的解救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但见识过奔向自由的喜悦之后,你再也无法忍受费恩对你的控制。
就像你说的,那让你感到窒息。
在你和费恩之间,你们必须要有一个人学会让步,但现在的你确认,这个妥协的人绝不会是你。
尽管你的心正在咬牙切齿地咒骂他,可是却不能显露半分。
凭什么费恩总是可以心安理得地欺负你,一点儿也不公平!
这可能是费恩单方面的心有灵犀,他细细地端详你沉闷的表情和朦胧的眼睛,那里正悄然漫上水雾。
你胸口起伏的弧度也在变大,他由此得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你在偷偷地委屈。
他看着,此刻又奇异地变得温和起来,动作缓慢而温柔地抚上你低垂的眼角。
那里仍然是干涩的,颤抖得就像慌乱翩跹的蝴蝶。
他摸了摸,说:“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委屈的泪意再也忍不住,你的鼻头一抽,眼角的泪水很快就大颗大颗地冒了出来,沾湿了费恩的指尖。
那温度比他想象的要烫,费恩愣了一下。
“我想离开。”你大声说,“不!我要离开这里!你这个白皮猪!恶毒又恶心的家伙!”
“我再也忍不了你了,你走!你滚开!离开我的世界!”
也许你想说的是'我要离开你'。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费恩的脸色和眼神重新变得寒凉,他双手握着你单薄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强调道:“离开我,你会被虫族杀死,你会被卖去黑市,你会染上性瘾甚至毒瘾,然后在随便一个地方凄惨地死去……没有人会在乎你,没有人会怜悯你。”
“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他冷笑道,尖锐地嘲讽你,“我再问你一遍,你还想要离开吗?”
“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你的声音被费恩冷淡的语气衬托得高亢而愤慨。
“即使会死?”
“我说了,我一定要离开这里。”
“好,好,好!”费恩连说了三个“好”字,他的眼睛里,怒火重如千钧,“那我就送你去黑色种该待的地方。”
费恩亲自驱车送你到了一处方形建筑,从外面看,这只是一座普通的小房子,一共开了三个门,中间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是一家酒馆,看起来很清幽雅静,生意并不好,来光顾的多是一些安静的年轻人。
车子停在了右侧的小门边上。
有侍者为费恩开门,右侧小门里是一个平台,平台以下是灯光昏暗暧昧的楼梯,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闪烁的灯光。
这里是黑市……从燕尾服侍者看你的眼神中,你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侍者正准备重新合上门,却被费恩抬手制止了。
费恩幽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现在服软还有机会。”
那使得他像一只等待猎物自己落进圈套的饿狼。
而你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搁浅的鱼,正在经历濒死缺水的考验,要么心甘情愿地做人类的食物,要么渴死在岸边。
“不。”
在费恩冷冷的视线里,你转身毫不犹豫地向下走去。
那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地下王国。
一进门,你就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靠在男人身上缠绵地娇笑,在她解开男人的皮带坐上去之前,你飞快地闪身而过。
而在你离开之后,蓝眼睛的男人兴致缺缺地推开了正准备服侍他的女人。
那一节在灯光下光泽温润的手臂吸引了雷恩的注意,可惜你早就已经走远,他的视线追随着你离开的方向而去,视野很快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竟然是费恩,自命不凡的费恩上校还会来这种污浊之地?
雷恩回味着刚刚的惊鸿一瞥,他早就从别人那里听说费恩家里养了一个黑发小女奴,见你和费恩又径直往交易中心去,顿时有了主意,丢下女人便跟了上去。
在雷恩离开之后,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很快就走了出来,抓住了惊恐逃窜的女人,捂着嘴将她拖向一侧的小隔间。
在黑市里,这样的小隔间有很多,专为在黑市贩卖身体的人所设,又被叫做“屠宰场”,所有客人不满意的货品都要受到惩罚,死生不论。
……
黑市的空间实施的是网格化管理,每一个区域都有着专门的作用,贩卖着不同的货物,而费恩要带你去的地方是黑市的中心,即拍卖与典当市场。
只不过这个地方买卖的不是珍奇宝物,而是各种各样的有色人种。
在你初入基地的第一天,如果不是费恩带走了你,你也许会在很早之前就被抓住你的士兵卖来这里。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甜香,这里人声鼎沸,各种打扮的人聚集在一起,但无一例外都长着和费恩一样金发碧眼。
他们都是这个地下王国的国王。
简直是种族主义的温床,再也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更适合费恩,你想。
你不知道的是,费恩才看不上这里的人。
在他看来,这里都是一群粗俗又下贱的野兽。
现在这群“野兽”正在进行一场拍卖仪式,被拍卖者有两个,一个是身形健美、皮肤晒成小麦色的女郎,另一个则是一位年纪尚轻的小男孩,与你一样是黑发黑眼。
他们被当作廉价的商品一样叫卖,买一送一的生意怎么看都不亏。
“可惜的是牙齿不够整齐。”
不远处的男人“嗬嗬”笑道:“我更喜欢全部拔掉。”
这群……你咬着牙,心头燃着的火烧得更旺。
“抓住她!”
这场拍卖很快结束,你抬起眼,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叫,拍卖台上忽然冲上来许多穿着黑色制服的人。
其中一个人挥舞着鞭子,重重地砸在企图逃跑的女郎身上。
女郎短促地尖叫一声,随即狠狠地咬在了那人的手上。
她逃跑了。
可是——
“砰!”
一切都结束了。
隔得远远的,你好像和那女郎悲伤而倔强的眼睛对上视线,她重重地跌在地上,身下流下一滩蜿蜒的血液。
冷酷的枪手收回枪,人群短暂地寂静了一下,随即见怪不怪地移开视线,又投入到下一场拍卖的讨论当中,只有你立在原地,冷汗早就浸湿了后背。
然后,你便看着那顶着银灰色长发的枪手一步一步地向你走来。
你以为自己会被他击毙,可是没有。
枪手略过了你,走到费恩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费恩上校,老板叫我来提货。”
他转头看你的眼神说不出的冷酷。
费恩暂时没有说话。
你们俩之间无声的较量又开始了,你明白这是费恩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很久,费恩面无表情地说:“货在这里,你可以带她走了。”
枪手点点头,他掏出一副手铐,“叮啷”一声将你的手铐住。
后台就在不远处,一进到那个幽暗的长廊,你便感到一阵眩晕,开始手脚发软。
你模糊地感觉到有一双手试图触摸你,却被枪手打开了。
“雷恩,你想死吗?这是费恩上校的东西,你不能动她!”
“我不是……”你舔了舔干渴的嘴唇,晕乎乎地说。
“看啊,这个小甜心……真可怜。”男人笑道,“我刚刚都听见了,费恩把这小家伙卖给黑市了。”
“你懂什么?”枪手冷喝道,“一会儿我还得原原本本送回去。”
眩晕和无力的感觉越来越重,你倒在墙壁上,很快就在墙角缩成一团。
枪手和那个陌生的声音交谈了好一会儿。
“……好吧。但这件事情不能让费恩上校知道,否则我们俩都死定了。”
第147章 配种:当你成为战争中流落异国的少女13(完
唯一让你身体感到冰凉的手拷被人解开,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闪烁着精光的蓝眼睛。
慢慢的,男人的呼吸靠近了你。
那双大掌落在了你纤细的腰肢上,试图将你抱起来。
“……你是谁?”
“小甜心,小妖精……你能自己脱衣服吗?”男人“嘻嘻”地笑道。
你被抱到了一处小房间里,安静的房间里只有男人急不可耐的脱衣服的动作。
“张嘴。”
一股腥臭的味道向你袭来,你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妈的!”
男人边大喊着“婊子”,边快速地跳开。
你奄奄一息地伏在床边,吐过之后终于稍微清醒了一些,声音有气无力:“滚……”
“白皮种猪,恶心的家伙。
“操!你这只臭老鼠,该被人肏烂掉的荡妇!”
男人抓住你的头发,迫使你仰起头,掌心便向你的脸颊上挥来——
“啊啊啊啊啊!”
雷恩捂着自己的伤口倒在了地上。
而赶来的费恩将自己的脚又重又狠地碾过他的掌心。
“费恩上校,我……我不是……”
砰!
砰!
砰!
一声接一声狠厉的枪声响起,雷恩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他维持着惊恐的表情被费恩一枪爆头,在气流的作用下倒了下去,胸口被射成筛子似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涌着血。
“该死!”
费恩快步将快要昏迷的你抱起来,踹开冲上来的守卫。
外面的世界已经陷入一片慌乱。
方才还在高声阔谈的人群惊慌地四处逃窜,就在房间的不远处,枪手的尸体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被慌忙逃窜的人群踩过,挤压出最后一点冷掉的血浆。
……
你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梦里有一株藤曼,牢牢地绞缠着你的身体,而你的半个身子都在悬崖边欲坠不坠。
在你高烧昏睡的时候,费恩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他后来看见的监控。
那个该死的男人,他是那么的居高临下,一边想着侵犯你,一边骂你是荡妇、黑老鼠……
只是想起来,费恩就想再次回到那个地方,对着男人的尸体再开上几枪。
他一面感到暴怒,可是在暴怒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恐惧。
因为他在那个男人身上看到了自己。
一个肆无忌惮地伤害别人的疯子。
“白薇……”他抓着你的手,将自己的额头靠上去,以一个依靠的姿态,汲取着稀薄的勇气。
你在梦里急速地下坠,最终在即将坠到悬崖底部的时候猛然睁开了眼睛,发觉自己被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下一秒,你对上一双熟悉的绿眼睛。
“我死了吗?”你问。
费恩将你抱得更紧,声音闷闷的:“你没死。”
“我把那些人都杀了……所有的。”
你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濒死的梦境里。
关于黑市的记忆过于朦胧不清,不知道是因为迷药的作用还是其他什么,你只能隐约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
也许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在短暂的迷茫过后,你只感到微微的胸闷和难受,甚至有空嘲讽费恩:“……那么你这个罪魁祸首呢?”
费恩的绿眼睛蒙上了忧翳。
你挣开费恩的怀抱,从床上坐了起来。
“对不起。”费恩低下头颅,“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并不理睬,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却感觉到有一道顽强的力量抓住了你的手臂。
“白薇!”费恩急促地叫了你一声,很快声音又低下来,“你要去哪儿?我陪你去。”
“上校先生,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你说。
你们之间旷日持久的较量最终以费恩的妥协让步结束。
清晨的阳光慢慢从窗户洒进来,照亮整个房间,也照亮了费恩苍白的脸。
你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小阁楼,而是费恩的房间。
房间的主人仍固执地抓着你的手臂。
“费恩·卡佩。”你第一次直呼费恩的名字,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问题,“你现在是在祈求我的爱吗?”
费恩微微一愣,随后抱住了你的腰,将自己的脸靠在你柔软的身体上。
“是。”他说。
“对一个黑色种?”你冷冷地问。
“不……你是我全部的爱。”费恩闭了闭眼,认真地说道。
你又问:“现在我能离开了吗?”
费恩又不说话了。
沉默即代表着答案,也许“放你离开”这个可能性要等到他死的时候才能实现。
而现在的他只想紧紧抱住他唯一的蔷薇。
……
在蔷薇盛放的季节,你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家乡盛开的花海。
费恩也乘坐专机和你一起回来。
一路上有很多人向你投来好奇的视线,抵达目的地的时候,你敏感地发现了追随你而来的相机。
这位记者显然还是一个新手,一点也不会隐藏,竟然大咧咧地将相机掏了出来。
费恩当然也发现了,但他却没有出声制止,而是默默地从身后靠近,牵住了你的手。
隔天,关于费恩和你的八卦新闻又传开了。
对此场景你已经见怪不怪,费恩毫不约束,甚至是放任这些故事和照片的流传。
在你和费恩的所谓爱情故事里,你是流落异国、身世飘零的黑发少女,而费恩是出身贵族的高级将领。
故事里,费恩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沦陷了,向来只会握枪的手第一次为他心爱的少女剪下一朵蔷薇。
[军官在每次见你的时候都会为你带一朵蔷薇,因为那是你的名字。]
对此,你暗自发笑,却并不打算揭穿费恩拙劣的伎俩。
既然无法改写故事的前言,不如由你来续写故事的结局。
你们俩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较量。
——完——
或许有番外if线(be)
第148章 白切黑小叔子x盲女你01
“小环,你是在老夫人屋里伺候的,姐姐向你打听个事儿。屋里那位……二少夫人,老夫人是怎么打算的?你叫我提前知晓了,也好寻个新去处。”
墙角处传来丫鬟小声谈话的声音,院子的大门敞开着,只隔着一墙的距离,说话的丫鬟并未刻意压低声音,议论起主人家的事情也毫不遮掩,可见对院子里住的人毫无忌惮。
而这丫鬟眼里心里都瞧不上的院子主人便是你。
你浇花的手一顿,皱了皱眉,半晌又神色如常地继续浇花。
被叫做小环的丫头抬起头看了一眼院子的牌匾,那里用端正大气的字体写着三个大字:听雨轩。
想到题字的主人,小环有些莫名的心烦。
她说道:“什么徐家的少夫人,这崔家小姐是个目盲的,进门第一天就害得夫家吐血……还冲喜呢,我看是克……”
丫鬟春茗瞪大了眼睛,连忙捂住了小环的嘴。
她用眼神示意着,低声警告:“你不要命了,敢这样大声戳老夫人的痛处,万一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小环有些悻悻:“老夫人心慈,都已经派人接这位崔小姐回府上了,养着便是了,府上又不缺这一口吃饭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伺候听雨轩中的人也没有什么前途就是了。
“三少爷回来了!还不快去前院帮忙!”
她们二人又小声交谈了几句,直到有人来唤,才急匆匆地结伴离去。
沉寂已久的徐府因为三少爷的归家终于又热闹起来,但这热闹总归是传不到你这里。
你身为二少夫人,小叔子难得归家这件事也没有人来唤你,皆是因为府里的老夫人担心你身上的霉气会冲撞了这位即将进京赶考的举人老爷。
待那两个丫鬟走后,你抬起头望了一眼天空,只有隐隐约约的模糊光团,因着目盲,其余的什么也瞧不见。
相比于府中的其他人,你对这位三少爷的印象还算深刻。
崔家还未家道中落,你还未因变故失明时曾短暂地和三少爷徐玉庭见过几面。
说起来,起初你爹本是打算将你许配给徐三少爷的。
徐三少爷是你兄长的同窗,三年前的元宵之夜,兄长带你一起去猜灯谜,隔着幕帷,徐玉庭与你见了礼。
在昏黄朦胧的烛光之下,徐玉庭的面容有些模糊,只一双含情的凤眼,点漆似的黑瞳分外明亮。
他对你笑了笑,轻轻唤了一句:“听雨妹妹。”
而你年纪尚小,又听说他是爹爹为你相看的外男,又羞怯又好奇,朝他点点头便躲到兄长的背后去了。
离别的时候徐玉庭将自己猜灯谜赢来的花灯送给了你。
后来你和哥哥一起出门的时候又几次偶遇徐玉庭,他照旧送了很多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给你。
爹爹对徐玉庭很是满意,可惜的是,这桩婚姻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媒人上门那日,家里传来了你爹出海遭遇海难的噩耗,你哭泣不止,因为过于悲痛伤了眼睛,目力每况愈下。
爹爹去世之后,家业的担子落到了你的兄长身上,可惜的是你的兄长会读书,却不是经商的料子,在被同仁排挤构陷之后一蹶不振,染上了赌瘾,很快就将偌大的家产败光,最后死在赌桌上。
短短两年,崔家分崩离析,只剩下你与体弱多病的寡母相依为命。
后来,你再与徐玉庭相见,听见的便是他口中的一声“阿嫂”。
原本你已经和徐玉庭议过亲,不该再与徐玉成成亲。
可这徐玉成天生患有不足之症,年过二十之后,所有大夫都断定他命不久矣,直到有人提出冲喜这个法子。
好巧不巧,这冲喜之人的生辰八字正与你想合,于是徐老夫人便请了媒人上府。
为了你娘后半生能够平安顺遂,你这才答应嫁进徐家,可惜的是,新婚当天,花轿仍停在崔府未进门,新郎官便出事了。
徐玉成刚刚换上喜服便吐血了,至今昏迷不醒。
你记得出嫁那天与今日一样,也是个阳光和煦的日子,刮着淡淡的风。
花轿停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发觉了异常,你本以为徐家打算悔婚,没想到最后徐玉庭领了一只公鸡来替他的兄长迎亲。
红烛喜服,可是你的眼睛却只能见到一片模糊的红,自然不知道此新郎非彼新郎。
直到快要入洞房时,你因为目力弱差点跌了一跤,徐玉庭低声唤了一句“阿嫂小心”,你才反应过来,惶惶地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再后来,徐玉成一直不醒,那位提出冲喜之说的道士被人揭穿用假符水骗人,老夫人便将你打发到了这处院子,眼不见心不烦。
徐家上下没有将你当作家里人,因此自然也没有人瞧得起你,只不过木已成舟,他们也不能做出将你赶回崔家的事,平白遭他人诟病。
你从回忆中醒来,端坐在树下,有些恍惚,忽然忆起还有一株月季没有浇上,便又伸手去寻放在桌上的花浇。
“咣啷——”
你的眼睫因为那动静晃了晃,懊恼地低下头。
“阿嫂勿动。”
就在你想要弯下身去捡那陶器的碎片时,忽然听到身侧传来温润关切的人声。
“阿嫂瞧不见,当心扎到手,我来吧。”
你的动作停住了,辨认出来人,轻轻笑了笑:“玉庭来了。”
徐玉庭一进门便见到这样的场景,一个玉质芊芊的少女静静地立在树下,细眉微微蹙着,总是笼着挥之不去的淡淡烟愁,乌发轻挽,面庞白净而秀气。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那双眼睛,徐玉庭见过它莹润明亮的样子,因此更为它此刻的淡无神采惋惜。
徐玉庭拿帕巾将花浇的碎片收拢好,这才放心地引你坐下。
他侧目看了你一眼你的小花丛,你看不见,那里的花蔫了大半,只有一株月季孤零零地立着。
“阿嫂方才在浇花?”
你点点头:“可惜我失手将花浇摔了。”
徐玉庭笑道:“可是有一株月季未浇到?”
“你怎知……”
你犹豫了一会儿,起身试图去摸,只摸到了一手凋零的花瓣,轻轻一碰便簌簌落下,不禁红了脸,默念“杀孽”“杀孽”。
徐玉庭又与你闲聊了几句,才说到了此行的目的。
“过几日我便要上京赶考赴春闱了。到时还要请嫂嫂和兄长与我一同上京。”
你愣了愣,徐玉庭又说:“我的同窗在京城认识一位神医,或许能够医治兄长的病还有嫂嫂的眼睛。”
你不是天生目盲,眼睛能够治好自然是件好事。
面对着一片灰暗中徐玉庭模糊的身影,你点了点头。
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徐玉庭离开了院子。
你仍坐在小院的石椅上,吹着淡淡的晚风,不知不觉就轻靠着石桌睡了过去。
“三少……”
这一幕被从前院回来的春茗尽收眼底,她捂着嘴克制着即将溢出的惊呼。
落日余晖下,身形修长的男人正微微俯下身靠近熟睡的少女,青石地面倒映出他二人离得极近的姿态,暧昧而亲昵。
春茗想要躲避,可是早已来不及,只对上徐玉庭一双寒冰似的、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
第149章 白切黑小叔子x盲女你02
早晨的时候你发现伺候你的丫鬟春茗不见了,新来的丫鬟夏莲解释道:“三少爷嫌弃她怠慢了夫人您,打发她去庄子上了。”
你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夏莲手脚麻利,心细嘴甜,几天相处下来就将你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你也便渐渐忘了这件事。
五日后,你们一行人走水路一路向北行去,中途改换马车,大约行了半月才抵达京城。
一下马车,你先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甜香,随即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好生热闹。”夏莲惊叹道。
可惜了,你见不到京城是怎样一副繁华的景象。
徐玉庭的马车走在你前头,正当你暗暗惋惜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你身边,笑道:“舟车劳顿,阿嫂不如与我一同去饮一杯热茶。”
“甚好。”你打起精神来,对着面前模糊的人影回以一笑。
闻言,徐玉庭便打发了人带着行李先行前往住处安顿,又带了一些仆从和你一起上了茶楼。
二楼雅间处的窗棂微微开着,一丝清透的凉风慢慢拂过你的脸颊,好不惬意。
小二送了一壶清酒、一壶茶并几碟小菜和茶点上来。
你慢吞吞地端起茶盏,嗅了嗅,方才浅浅地抿了一口,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很快,你就被一楼大厅折子戏的动静所吸引,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发现演的正是《西厢记》,正讲到书生张生游普救寺,与崔莺莺一见钟情的故事。
“我记得这是阿嫂以前最喜欢听的戏。”
你侧过头,眼前的模糊光影微微一晃,徐玉庭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过来。
夏莲及时在你的耳边提醒:“这出戏是三少爷方才下去点的。”
徐玉庭走到你面前,你闻到了一阵熟悉的甜香,正是方才下马车的时候闻到的。
“糖葫芦?”
徐玉庭说:“我记得也是你爱吃的。”
你接过糖葫芦,徐玉庭指尖的温度烫得你微微缩了一下手,有些不自在地捻了一下,想要捻去那奇怪微妙的触感。
你微微叹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无论是糖葫芦,还是这张生与崔莺莺的爱情。
夏莲躲在你身后,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她偷偷撩起眼皮,不敢多看徐玉庭的脸色。
那双含情的凤眼里,笑意在慢慢的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愈来愈重的沉郁。
你们一行人在茶楼歇息了片刻便回到了落脚处。
夜晚,你翻来覆去,总也不得安眠,掀开被褥从床上坐了起来。
榻上的夏莲因此惊醒,轻声唤道:“夫人?”
你回忆起白日里吹过的凉风,叹了口气:“陪我出去走走。”
直到现在你才有心神思索一些古怪的事,徐玉庭对你实在有些过分的好。
因着那一层往事的存在,你不免感觉微妙。
你问夏莲:“老夫人可有说过什么时候为三少爷议亲?”
夏莲的眼神有些闪烁,你因为目盲无法察觉。
“那恐怕要等到春闱结束,老夫人对这事儿倒不着急。”
这便是指望着徐玉庭光耀门楣,再找个门第更高的媳妇了。
你在心里暗笑道:以徐玉庭的面容和才华,说不定会被某个京城的大官来个榜下捉婿。
想到这里,你心里那些奇怪的猜测才终于渐渐散去。
徐玉庭怎么会还忘不了你呢?
第二日,徐玉庭请来的神医便上门了。
因着日头有些烈,你颇感双目不适,于是叫夏莲为你裁了一条绢布遮目,匆匆赶到徐玉成的住处。
这位神医是城北保济堂的大夫,姓冯,夏莲说他祖上三代世代行医,医术很是高明。
听声音,冯大夫年约六十许,脚步却很稳健有力。
他先往里间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徐玉成,待了许久才出来,对徐玉庭说:“药石无效,此子寿数将尽,老夫也无能为力,至多开些方剂为他勉强续上一两月的阳寿。”
你听了却没有多大的感触。
并非是你这人冷血,里间躺着的徐玉成虽是你名义上的丈夫,可是你一没有和他说过话,二不曾见过他,他与你而言和陌生人无异。
你虽深居听雨轩,但从府中众人的反应来看,徐玉成的命数早就快尽了,此番进京本就是凶多吉少。
交代完一些事情,冯大夫的视线向徐玉庭的身后看去:“你便是那个目盲的小娘子了吧。”
你本想解开绢布供冯大夫查看,却有人先行一步。
“嫂嫂小心,请坐。”
耳垂上微微发痒的触感一触即离,徐玉庭神态自然地放下手,很快你就被冯大夫的声音吸引。
“小娘子的眼睛可否能感觉到日光。”
你点点头:“能看见些许光影。”
冯大夫舒了一口气:“能治。”
这时你心中的石头才微微放下,衣袖中攥紧的手也慢慢松开。
冯大夫为你留了几帖药,说是让你先服下,另有些敷眼睛的草药,嘱咐你每日都要敷满一个时辰,又说日后每隔七日便来上门为你针灸。
“大约半年工夫,小娘子便可痊愈。只是老夫我也只能做到令小娘子视物,想要恢复如初却有些艰难。”
能够重新看见对你来说已经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徐玉庭送了冯大夫出府,临走前,冯大夫回头看了一眼徐玉庭缓步离去的背影,情不自禁地皱眉。
这位年轻的公子长身玉立,白皙俊秀,为人又谦和有礼,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只是以冯大夫行医多年的经验,他方才与徐玉庭对视,见他虽笑容轻浅,温声细语,但眉宇之间却过于冷淡,心思有些沉重。
“怪哉,怪哉。”
冯大夫望了一眼,又摇摇头离去。
方才他刚刚进去,见二人形容亲密,他还以为这位长相俊秀的年轻公子才是小娘子的相公,差点被徐玉庭一声“嫂嫂”吓了一跳。
……
在京城的日子一天天地过着,还未等到你的眼睛彻底好转,徐家便发生了两件大事,堪称悲喜交加。
一是徐玉庭在殿试中被圣上点为探花,此为大喜。
二是在老夫人一行人也赶来京城的当天,徐玉成去了,此为大悲。
第150章 白切黑小叔子x盲女你03
因着家中有亲人去世,徐玉庭推迟了走马上任的时间。
徐府挂上了白幡,除却赶来的亲人,还有许多徐玉庭日后的同僚前来吊唁。
灵堂里渐渐传来悲痛的哭声,其中尤以徐老夫人的声音最为嘶哑凄厉,一双眼哭得通红。
徐家人口简单,早年仙去的徐老爷并未纳妾,徐家只有老夫人生了一女两男,大女儿多年前远嫁,徐老夫人的一颗心大都扑在了这个体弱多病的儿子身上。
尽管早有准备,但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让她难以承受。
徐老夫人的满腔恨意和悲痛难以疏解,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为给儿子冲喜娶来的儿媳身上。
你静静地垂下头,跪在灵堂的软垫上,一身雪白的丧服瘦伶伶地挂在身上,正对着那一口檀香木棺材。
里面躺着的正是你未曾谋面却早逝的丈夫。
在悲痛的哀嚎声中,你垂眉敛目,默默地为徐玉成烧纸钱,火盆里淡淡的火光照映出你过分沉静的面孔。
徐老夫人越看越恨,她死死地盯着你脖颈上淡青色的血管,咒骂道:“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害得我儿吐血昏迷!”
徐玉庭跪在你身侧,见状连忙制住了徐老夫人,才没有让她干出大闹灵堂的事。
而被拉住的徐老夫人瞪着核桃眼,胸口剧烈起伏,情绪激动之下竟昏了过去。
“来人,老夫人伤心过度,还不快扶下去休息。”徐玉庭吩咐道,“夏莲,你快去保济堂请冯大夫过来。”
此时日头渐渐暗了下来,前来吊唁的宾客少了许多,灵堂里也点上了白蜡。
为徐玉成烧的纸钱需三天三夜不断,徐玉庭和你要留下来守灵,偌大的灵堂慢慢只剩下偶尔的呜咽声。
“方才让阿嫂受惊了。”徐玉庭静静地打量着你低垂的侧脸,安抚道。
你的眼睛虽然看不清,但是耳朵却听得分明,徐老夫人方才带着恨意的咒骂言犹在耳,藏在丧服下的身体不由得颤抖瑟缩了一下:有徐老夫人在,你日后少不了被磋磨,恐怕日后唯一能依仗的只有这个性格谦恭的小叔子。
很快,灵堂里便只剩下你二人。
许是这穿堂风太冷,你的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徐玉庭低头望去,你小巧的耳尖被冻得发红。
徐玉庭起身坐到了你的右侧,正挡住风口,问道:“嫂嫂的眼睛如何了,冯大夫的药可有起效?”
不知是否是身处灵堂的缘故,你总觉得徐玉庭的声音有些冷幽幽的。
你收回烧纸钱的手,看着面前淡淡跳跃的火光,徐玉庭的身形在棺椁处投下一道晃动的阴影。
那道影子瘦长且沉默,默默地将你也笼罩在里面。
其实你的目力经过几月的治疗已经好了许多,虽不能完全看清事物,但也能模模糊糊地辨别出许多东西了。
譬如此刻,你能察觉到徐玉庭说话时与你相距得过于近了,对于叔嫂之间几乎是有些逾距的。
心底的一丝警醒让你藏在衣袖中的手悄悄握紧了,面上却神色自然地答道:“只能模糊看见些光影,和从前差不离。”
徐玉庭的侧脸隐在暗弱的烛光里,穿堂风拂过,眼底明暗交错。
月光渐渐取代了烛火的昏暗,在一片沉默的寂静当中,他忽然开口:“夜里风大,阿嫂身子弱,不如先去歇息,兄长这里有玉庭守着。”
吱呀一声,灵堂的门在风力下缓缓地合了起来。
徐玉庭目送着那一抹纤细柔弱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轻笑了一声。
那明显比以往要灵巧多的步伐,哧,恐怕也只有你会觉得他看不出来你双目的好转。
徐玉庭默然收回视线,直起身,低头扫了一眼黑沉的棺椁,又看了一眼徐玉成冰冷的牌位。
半晌,他拈了几炷香,替换了牌位前快要燃尽的残香。
在袅袅青烟中,徐玉庭的神情有些冰冷疏离,声音却是轻轻的:“兄长且安心地去吧。”
回到厢房,夏莲忙点了油灯来迎你。
见你步伐微乱,面色有些泛白,夏莲一愣,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在引你进门后点燃了安神香。
这安神香是前几日徐玉庭的同僚送他的,月余来你总是不得安眠,点上安神香才能好好休憩一夜。
你叫夏莲灭了蜡烛和油灯,闻着那淡淡的香,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热……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你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了一片白茫茫的迷雾里,混沌、迷茫,还有些说不出的燥热。
“夏莲……”
直到半夜那股磨人的燥热仍未散去,你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叫了夏莲的名字。
可是空旷的房间里,你的眼睛只能看到浮月浅淡的光晕和家具隐约的形状,哪里有夏莲的影子。
你颇觉古怪,正想下床,却听到房间的木门缓缓打开的声音。
一道模糊瘦长的身影缓步走近,脚步沉稳而有力。
因为目力不足,一直以来你的耳力都十分灵敏,听到声响,你悚然一惊,这有些熟悉的脚步声让你藏在被褥里的手用力地攥紧。
来人身量极高,不急不徐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那在月光下明晰俊秀的脸,还有长而翘的眼角,不是徐玉庭又是谁?
你阖上了眼皮,假作已经入梦,心口却惴惴的,跳得厉害。
徐玉庭在你的床边细细地端详了许久,胸膛微微起伏着,而你无法看见他的神情,只能感觉到越来越近的、带着淡淡热气的鼻息。
他身上还带着从外头浸染的寒气,微抬起手,白玉似的指尖轻轻地划过你的鼻尖,在你桃粉色的唇珠上点了一下,一触即离。
那动作给你带来的不仅有无尽的痒,还有难以言说的恐惧。
徐玉庭感受到了那不同寻常的热烫温度还有你轻轻颤动的眼睫,他瞧着你,便如同瞧着仓皇逃窜的小动物一般——因着求生的本能而拙劣地伪装着。
须臾,徐玉庭的眼神变得有些隐晦,堪称恶劣地低笑一声。
你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更加僵直,不仅如此,徐玉庭也迟迟未离去。
在愈加燥热和沉闷的呼吸里,你听见了不合时宜的悉悉索索的动静,而后便是压抑的、隐忍而愉悦的轻哼。
……徐玉庭在对着你自渎!
你的一只手被他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抓握着,徐玉庭的指腹停留在你的掌心,缠绵而轻缓地摩挲着。
很久之后,你才听见徐玉庭沉沉地闷哼一声。
徐玉庭俯下身,在你的指尖印下一个温热濡湿的吻,这才终于转身离去。
而你在满室疏冷的月光中睁开眼,一夜无眠。
第151章 白切黑小叔子x盲女你04
因为心神不宁的缘故,你并未好好休息,夏莲来叫你起身的时候,差点被你俏白的脸上挂着的两团青黑吓了一跳。
她担心你憔悴的脸色,问道:“夫人,可要请冯大夫来瞧瞧。”
你不答,睁眼环视着周围。
一夜过去,你的眼睛竟又好了许多,甚至可以模糊地看见夏莲的面容和情态了。
“不必请大夫,只不过是昨夜没有休息好罢了。”你心神一振,却只不过雀跃了一会儿,思索间有疑云涌上心头,望向夏莲,“昨夜……你可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响?”
你期盼着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你最近思虑太多、不得安眠而产生的错觉。
夏莲回避着你的目光,支支吾吾道:“奴、奴婢昨夜睡得死,并未听见什么响声。”
你心下一沉,夏莲不知道你能模糊地看见了,并未遮掩脸上含混不安的表情,一看就是心虚的模样。
这下你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春茗被打发去了庄子,夏莲紧接着来了,又在昨夜里忽然消失,恐怕这一切都是徐玉庭的手笔。
你坐在梳妆镜前,换衣之后,夏莲在铜镜前为你挽发。
在夏莲走动间,你仍旧能闻到那股淡淡的安神香的气息。
“今夜不必再熏安神香。”你淡淡地说,“闻了许久,味道有些腻了。”
这只是一个寻常的吩咐,夏莲为你挽发的动作一顿,应“是”。
夏莲动作间短暂的凝滞快得就像你的错觉,可是却坐实了你的猜测:
果然,安神香是有问题的!
你咬着唇,心里一阵恶寒。
徐玉庭,你的小叔子不知道靠着这古怪的香对你做了多少像昨夜一般惊世骇俗的事。
你一个盲女,前有恨你欲死的婆母,后有觊觎你的小叔子,身后又没有娘家依靠,简直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往后在徐府的日子恐怕不能安生了。
徐玉成的棺材需安放在灵堂停灵叁天,之后才能下葬。
昨夜你不过短暂休憩,如今又要换上丧服为徐玉成守灵。
所幸,到了灵堂你并未看见老夫人和徐玉庭的身影。
夏莲告诉你,徐老夫人昨夜因为伤心过度发了惊厥,卧床不起,想必徐玉庭应该是为徐老夫人侍疾去了。
第二日前来吊唁的人比第一日少了许多,徐玉成常年体弱多病,深居简出,并没有多少好友,亲朋大多在昨日已经赶来,今日来的大多数是慕徐玉庭之名而来的官吏,见灵堂里没有徐玉庭的身影,泰半又匆匆离去。
很快,灵堂里又只剩下寥寥几人。
灵堂中寂静无声,守夜的下人都被徐玉庭派人打发走了。
小厮凑到你跟前,道:“夜深了,夫人也先去休息吧。”
你情不自禁地想起昨夜的经历,自觉还是留在灵堂安生,摇摇头:“且退下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好。”
小厮拗不过你,只好跟着夏莲一起出去,顺带将沉重的木门也一起阖上。
发冷的空气中,只有火盆里的纸钱燃着淡淡的火光,很快又烧尽了,积下越来越多的黑灰。
“呼——”
印在你瞳孔中的火光忽然被一阵阴凉的风吹灭了,你蹙眉,伸手护住了火盆。
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一个瘦高的身影走了进来,轻声唤了一句:“阿嫂。”
那声音轻缓幽微,仿佛一声叹息,飘散在风里,却激得你浑身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徐玉庭来了。
一瞬间,你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涌过很多想法,甚至想着,要是徐玉庭想对你做些什么,你就执了烛台,将蜡油全泼在徐玉庭的脸上。
那诡秘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你就冷静下来。
徐玉庭如今还不知道你已察觉他对你做的事情,你不应该轻举妄动。
于是你强忍着心中不安的感觉,神色如常地点点头,继续为徐玉成烧纸钱。
待到徐玉庭靠近了,你又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
正是那安神香的气息,只不过徐玉庭身上的要更加浓郁。
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的燥热涌上心头,这让你勉力维持的镇静有了皲裂的痕迹。
徐玉庭垂下头,安安静静地在你身边烧纸钱。
你尝试过了,可是和徐玉庭共处一室实在有些勉强,你害怕再待下去会露出马脚,又担心自己找藉口离开会遭遇和昨夜一样羞耻的事,于是便想寻个由头打发徐玉庭走。
你告诉徐玉庭这里有你守着就好。
徐玉庭懒懒地抬起眼看你,漆黑的瞳孔亮得迫人。
“阿嫂身子弱,该是玉庭替阿嫂守着才是,不如阿嫂先去休息。”
他云淡风轻地拒绝了你,语气中并未有不妥。
你登时摇摇头:“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撑得住。”
徐玉庭模糊不清地哼了一声:“阿嫂的眼睛瞧着比从前有神采多了。”
你含糊不清地应着:“是吗?也许吧。”
在寂静无声的灵堂里,徐玉庭淡淡的吐息更加明显,他忽然说道:“玉庭今日一直在为母亲侍疾,倒是有一件事忘记同阿嫂说了。”
你警惕起来:“何事?”
徐玉庭直勾勾地盯着你,不放过你脸上的任何反应:“母亲今日一直昏睡不醒,醒来只和玉庭说了一件事……要将嫂嫂休弃,送去姑苏老家的尼姑庵……”
你先是一惊,随即在心里苦笑,如今看来,沉浮在徐家这趟浑水中说不定还比不上绞了头发当姑子去。
“我……”
你正欲说话,徐玉庭的动作阻了你欲说出口的话,他轻飘飘地从袖中拿出写好的休书……和一纸红艳的婚书。
“可我却不想这么做。若不是崔家生变,母亲又趁我乡试之时瞒着我。嫂嫂原本合该是我的娘子……不是吗?听雨妹妹?”
你被徐玉庭吐息寒凉的呢喃惊得汗毛耸立,差点失手打翻了火盆。
徐玉庭凑得近了,微微垂下眼睛,白玉似的的肌肤让他如同一尊剔透的雕像,可那紧紧端详着你的眼眸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轻佻浑浊。
“徐玉庭!我是你阿嫂!”
你脸色苍白地喝道,急急起身,眼前却是一阵天旋地转。
徐玉庭动作轻巧灵活地稳住了你,可那扯住你的手臂却迟迟没有放开,顺势将你抵在了堂中的木柱上。
烛火被你二人的动作带得猛烈摇晃了一下,映照在徐玉庭黑沉的眼底。
那里,乌黑的瞳孔因为病态的兴奋而急剧收缩着。
徐玉庭微微俯首,似乎在轻嗅你的发香,轻笑道:“脸色如此憔悴,可是昨夜我打扰了听雨妹妹安眠?”
你脸色灰败,颓然地垂下头,徐玉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你对付不了他。
徐玉庭对你的乖顺颇为满意,贴着你的面颊轻轻落下一吻。
在他的唇离开你的嘴角时,你颤抖着声音说:“徐玉庭,你如此不顾纲常伦理,就不怕亡兄的魂魄找上你吗?”
“便让他找上又如何?”徐玉庭勾缠着你的发丝,在你的额头、眼角、鼻尖落下一个又一个轻盈的吻,喃喃道,“好香。”
你的呼吸越发短促,眼前本就模糊的一切愈发黯淡昏暗。
热……好热……
熟悉的燥意让你檀口微张,徐玉庭轻抚你的面颊,指腹捏着你的下颌稍稍用力,猩红的舌尖便钻了进去。
徐玉庭慢条斯理地吻着你,分出手一一解下你的衣物,声音轻缓:“你的父兄弃你而去,你的寡母孤苦无依,你的相公夭亡早逝,你的婆母恨你欲死……”
“如今,我可是妹妹唯一的依靠了?”
徐玉庭伸手钻进了你的裙摆,身下两片娇嫩的花瓣被他用指尖轻轻拨开,在你羞愤欲死的嘤咛声中,他的手指用力地抵了进去。
徐玉庭极有耐心地挑逗揉弄,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你迷茫湿润的眼睛里。
待到那指尖连同掌心都被花液微微浸湿,他才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手指收了回来。
这短短的动作耗费了你无穷的精气,你急促地喘息着,从未被异物造访过的身子伴随着徐玉庭指尖的每一寸挪动而轻轻颤抖。
你的身子软软地跌下去,又被徐玉庭扶住,被迫的容纳挤压间,浑身白瓷似的肌肤很快就泛起情潮的粉。
徐玉庭扶着昂扬的肉物抵了进来,闷哼一声,紧紧地掐住了你纤细的腰肢
才略略进了一个头,那被玩弄得充血肿胀的花瓣便被挤到两边,露出绷得紧紧的花缝。
“唔……”你轻哼一声,伸出手想要推拒徐玉庭的胸膛,却在他的攻势下渐渐支撑不住,紧紧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妹妹且放松些……”
徐玉庭在你的耳边轻声安抚,身下的动作却远不像他的声音那般温柔,堪称凶狠地破开粉嫩的软肉,缓慢却不容抗拒地将自己的肉物挤进去,撑开每一寸层迭的软肉,用力捣着内里的凸起。
那雪白柔软的小腹上便落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暧昧地凸起又收平。
你衣衫半褪,肚兜斜斜地掉落在堆迭的裙摆之间,身形不稳地伴着徐玉庭的动作摇晃着身体,声音渐渐破碎。
徐玉庭半是碾磨、半是摩擦地撞着你的身子,感受着那汹涌而至的快感,周身的肌理一寸寸绷紧了,心下满是柔情,忍不住低头轻轻地吸允着你的唇瓣,将你细细的呜咽全都吞了进去。
他濡湿的舌头贴着你的唇,细细地描绘着你的唇形,半阖着眼看你。
那长而翘的眼角燃着情欲的红,鬼魅精怪似的,像是不吸光你的精气便不罢休。
你的眼失了神,好似又回到了过去刚刚瞎了眼时的样子,什么也看不清,眼前只有一片晃动的光影。
烛火幽微,在灵堂里映出那两个交缠的身影,时明时暗,起伏不定。
徐玉庭注意到你泪眼朦胧的眼睛,他顺着你的视线看去,正看到那一排跳跃的烛火,恶质地笑道:“妹妹可是怕兄长瞧见,化为恶鬼来寻我们这对野鸳鸯?”
你忍着身下泥泞的痒,低声咒骂了一句:“我瞧你才是恶鬼。”
“妹妹说是便是了。纵使他日我成了鬼……”徐玉庭好似轻笑一声,在你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也必定要做日日缠着妹妹的艳、鬼。”
你呜咽着,身下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热流。
徐玉庭粗喘一声,拿手合住了你的双眼,在一片黑暗中衔住了你的唇,用力一顶,将那些浑浊粘腻的液体通通堵在了你的胞宫里。
第152章 白切黑小叔子x盲女你05
你浑身香汗淋漓,徐玉庭拿自己的外袍裹住你的身子,将你抱回了屋子。
所幸此时已是深夜,下人都睡下了,你们二人的香艳之态才没有被人发现。
夏莲听见动静,忙从榻上起身迎接,见到徐玉庭怀中昏昏欲睡的你,双目圆瞪,艰难地咽下惊呼。
徐玉庭面色如常,吩咐道:“下去烧些热水给你主子。”
夏莲连忙应“是”,匆匆垂下眼,不敢再看。
你们二人折腾一通已经快到天明,徐玉庭为你擦拭完身子却没有离去,反而脱衣上床,将你虚虚搂在怀中。
夜里寂静无声,你如今实在没有力气推拒徐玉庭,任由他搂着,倦怠地阖着眼皮。
徐玉庭见你昏昏欲睡的模样,一双杏仁眼弥漫着困倦的水雾,实在可怜可爱得紧,忍不住伸出手揉揉你的额发。
他在朦胧微光中笑起来,狭长的丹凤眼在眼角勾出清澈明丽的弧度,温和疏朗,哪里看得出方才在灵堂中那一副十足狡黠的模样。
在你熟睡之后,徐玉庭又戴上了他谦恭温良的面具。
夏莲不敢待在里间,纵使心中早有准备,她还是被主子这样明目张胆的留宿吓了一跳,直到听见徐玉庭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徐玉庭本已打算离去,路过门槛时却停了下来,语气淡淡地对夏莲说:“看好夫人。”
夏莲偷偷抬眼,徐玉庭交代完这一句便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只带起一阵寒凉刺骨的风,冻得她从头到脚都激灵了一下。
看好夫人,要如何看?
是不许夫人出屋子,还是不许夫人出院子?
夏莲实在捏不住这个准。
她这厢正焦思苦虑着,却没有为此心烦多久,因为你很快就因为染了风寒病倒了。
匆匆撑到徐玉成下葬,你便倒在床上一病不起。
那日你在棺椁前摇摇欲坠的模样都被人看在眼底,旁人只道你的疲弱是为夫君日夜守灵,疲惫太过所致,倒平白叫你多了一个孝媳的名头。
徐府一下子多了两个病人,徐老夫人顾忌名声,眼见着没法将你这个“孝媳”立刻赶走,心里更加烦闷,身子骨也不见好,同你一般病歪歪地躺在床上。
你二人一病倒,要说如今徐府上最操劳的人,那当属徐玉庭无疑。
白日里他忙着新官上任的事,归家要为徐老夫人侍疾,夜里又来寻你。
那一纸休书正躺在你的妆奁之中,你恹恹地说:“徐叁少爷,若有一日你厌腻了这般与寡嫂暗中苟合,烦请你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依老夫人所言,将我送去姑苏的尼姑庵中,好彻底还我个清净。”
徐玉庭并不理会你的讥诮之语,明亮的瞳仁带着淡淡的笑意,俯下头颅去寻你的唇。
他对此乐此不疲,非要弄得你气喘吁吁才好。
“我怎么可能舍得送妹妹去那等清苦之地。”徐玉庭声音懒散,“某必定要与妹妹长长久久、和和美美才好。”
寡廉鲜耻、厚颜无耻!
你不晓得的是徐玉庭心里还有更惊世骇俗的坏主意。
又一段日子过去,徐老夫人的精神头渐渐好了起来,便又打起送“丧门星”去尼姑庵的打算。
但在此之前,徐老夫人还有一件搁置许久的事到了解决的时候,那便是徐玉庭的婚事。
近日,因着府上下人间的流言,徐老夫人的心总有些隐隐绰绰的不妥当。
那本是几个小丫鬟间的偷偷议论,不知怎的传到了徐老夫人耳中,说是徐玉庭夜半更深的时候从你的院子里出来。
老夫人大怒,把几个嚼舌根的丫鬟打发了出去,夜里却总有些不安,几日后将休沐的徐玉庭叫到了屋里。
徐玉庭遥遥见礼,笑容轻浅地唤道:“母亲。”
老夫人点点头,向丫鬟小环示意,小环捧出一卷画册出来。
徐玉庭面不改色:“母亲这是何意?”
老夫人抬眼端详自己的小儿子。
徐玉庭长身玉立,身形笔直地立在堂下,刚刚年及弱冠,一双凤眼总是对人笑意盈盈的,任谁见了都会叹道:好一个清俊斯文的郎君。
徐老夫人作为徐玉庭的母亲,自然也是骄傲的。
只不过……徐老夫人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么些年她的全部心力都扑在了徐玉成身上,加之徐玉庭虽然在她面前笑容和煦,她作为母亲却看不透儿子那双漆黑的眼睛,心中总觉得古怪,和这个小儿子算不得十分亲近。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跟前只有徐玉庭一个儿子,自然要多费些心力。
徐老夫人让小环将画册递给徐玉庭:“这些都是京中还未婚配的适龄女子。”
没等徐玉庭回话,徐老夫人又说:“在议定你的婚事之前,须将那丧门星送回姑苏去,免得沾了霉气。”
一口气说完心头两件大事,徐老夫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是等了许久,徐老夫人都不见徐玉庭接过那卷画册。
徐玉庭嘴角噙着的笑慢慢消失在脸上,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胆战心惊的小环还有她手上的画册,轻飘飘地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同母亲说。”
小环面露难色,抬头看了一眼老夫人,转头和徐玉庭对上视线,那双漆黑的眼睛满是冷意,连忙收起画卷退了下去。
徐老夫人皱眉,语气不悦:“老叁,你这是干什么?”
“请恕儿子不能从命。”徐玉庭昂起头,眼底波光浮动,明亮得惊人,他冷声道:“儿子不能将听雨妹妹送回去。”
徐老夫人听见徐玉庭唤你“听雨妹妹”,大惊失色,不禁想起府上的流言,怒道:“孽障,她可是你的寡嫂!”
徐玉庭淡声道:“休书已下,听雨妹妹早就不是徐家人。”
徐老夫人的脸气得涨红,渐渐变得铁青:“你这是存心要将徐府的脸面放在脚下踩。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徐家闹出这种丑事,你便死了这条心吧。”
徐玉庭并不恼,他眼角一弯,浅笑道:“母亲不必动怒,气坏了身子可就成了儿子的罪过了。”
徐老夫人冷哼一声,捏紧了桌角:“崔氏必须送回姑苏。你若不愿,便由我这个老婆子代劳。”
“我与崔氏已有夫妻之实,儿子此生非她不娶。”徐玉庭直视着徐老夫人瞪圆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睛颇有些鬼魅似的幽暗,“当日,若不是母亲偷偷瞒着我将听雨送上花轿,她早该是我的娘子,而今,儿子不过是让一切回归正轨罢了。”
“冤孽!冤孽……”徐老夫人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嗬嗬”地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徐玉庭眼波奇异,朝徐老夫人揖手:“母亲可要好好保重身子,莫再为儿子动气,若将来儿子与听雨妹妹得个一儿半女,也好与您一同共享天伦之乐。”
徐老夫人纵使再气,再恨,也早就已经拿不住这个已非池中物的儿子。
……
你大病初愈,听说徐老夫人又病倒了,颇觉惊异,又知晓了徐老夫人是和徐玉庭见了一面才昏倒的,更觉得古怪。
那古怪之感在徐玉庭光明正大地出入你的屋子,往你屋子里添置东西的时候越来越浓。
直到有一日,徐玉庭遣人来为你量体裁衣,夏莲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让你心中的古怪达到了极点。
你忍不住逼问夏莲。
夏莲为难地看了你一眼,终究躲不过多月以来良心的谴责,支支吾吾道:“叁少爷说……要遣人来为夫人做嫁衣……”
你一惊,慌乱之中竟失手打翻了桌上的茶水。
第153章 白切黑小叔子x盲女你06
窗外不知何时落了连绵的春雨,透过半开的窗,吹来些许寒气。
你早已换下身上那件被茶水浇湿的衣物,呆滞地端坐在轩窗前,看着眼前朦朦胧胧的雨打芭蕉之景。
你原本想着,等徐玉庭厌弃你之后,你就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可徐玉庭竟然想要娶你!那你岂不是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他了。
母亲会如何看你,徐老夫人会如何对付你,世人又会如何看你?
徐玉庭是前途无量的探花郎,人人都道他是端方君子。
出了这等丑事,旁人只会唾骂你不知羞耻,勾引小叔子……可分明是徐玉庭强迫你委身于他。
一想到这些,你又害怕又委屈,心中止不住地发寒,浑身都是冰凉的潮意。
夏莲见你出了一身冷汗,担心你坐在窗边吹风会着了风寒,忙去取了一件裘衣给你披上。
你浑浑噩噩的,寒风扑面而来,抬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夏莲,木愣愣地低下头,拢了拢身上的衣裳。
夏莲咬着唇,她想起横死在庄子上的春茗,看着你发白的唇和呆滞的眼,到底还是于心不忍,捉了你的手,劝道:“夫人,回去吧,坐在风口会着凉的。”
见你泪意盈盈,夏莲柔声安抚道:“夫人的眼睛好不容易才见好,听夏莲一句劝,还是保重身子要紧,哭坏了眼睛就不值当了。”
是了,你的眼睛。
想到那双好不容易才好转的眼睛,你任夏莲搀着,远离了风口。
夏莲扶你到床上休息,你侧躺着,视线正对着远处的梳妆台。
妆奁里有许多你攒下的首饰,你心念一动,摸到了枕头底下小小的一方素帕和荷包,里面都是你攒下的私银,稍稍定了定神。
你听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想事,慢慢的便有了睡意,徐玉庭来寻你的时候,你正躺在床上小憩。
夏莲想要唤你起身,被徐玉庭抬手制止了:“先下去吧。”
“是,三爷。”
夏莲转身离去,她实在同情你,心中颇有些担忧,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望去。
却见徐玉庭默默地盯着桌上那倒了一半茶水的茶盏。
茶盏是你早先打翻的那只,瓷白的盏口边缘还印着淡红的口脂。
徐玉庭伸出手,捏起那茶碗,视线凝在那抹绯红上,眼神颇有些奇异。
夏莲偷偷地注视着,眼见着徐玉庭将那茶盏送至嘴边,闭眼浅浅地抿了一口,捏着门板的指尖不由得紧了紧,心中一惧,低下头不敢再看,匆匆离去。
徐玉庭品完那带着淡淡脂粉气的茶水,余光瞥见床上的人影动了动,抬步向你走来:“可是妹妹醒了?”
你从床上起身,他顺势坐到你的床边,笑吟吟看着你,指尖细细摩梭着你娇嫩的脸颊。
你二人之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甜香,正是方才徐玉庭在饮下的茶水中闻见的味道。
即使和徐玉庭相处了这么久,你还是不能对他时不时的触碰泰然处之,下意识地偏过头,躲过了他的指尖。
徐玉庭脸上的笑意顷刻淡去,眼眸一沉。
“唔……”
那双狭长的眼睛闭上又睁开,徐玉庭直勾勾地看着你蹙紧的眉尖和委屈的眼,掐着你的腰肢,放肆地吮着你口中的甜津,势必要与你交换那茶水的香气。
待到你和他濡湿的唇瓣分离时,一抹飞霞蔓上你的脸颊。
你被他有力的手臂挟制着,羞愤欲死。
徐玉庭看得有些痴了,抚着你的面颊粲然一笑:“听雨妹妹对我笑一笑,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模样。”
若不听徐玉庭的话,他指不定又要怎么折腾你。
你被他磨得没办法,抿着嘴对徐玉庭微微一笑。
徐玉庭俯下头颅,白玉似的脸凑得极近,他端详着你的笑靥,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渐渐恍惚,呼吸也急促起来。
“崔听雨。”
徐玉庭突然喊了你的名字,眸光闪着奇异的色彩,倏尔像是盯住猎物的猛兽一般掐住了你的后颈,低头咬了下来。
你垂眸看着他喉结轻轻吞咽的动作,脖颈间那湿滑粘腻的感觉让你万分心悸。
徐玉庭对你真是愈加肆无忌惮了……
一番云雨过后,徐玉庭搂着你的腰肢,埋首在你身上轻轻嗅着。
他褪去了方才狰狞的面目,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睡梦中不安的你。
你侧躺在他怀里,半边身子对着徐玉庭,薄被轻轻拢住微微起伏的娇躯,露着半个肌肤白净的肩头。
乌发轻轻扫在上面,微微一动,便滑落在徐玉庭的掌心。
熟睡之后的你乖顺了许多,眉眼之间有些怯生生的懵懂。
徐玉庭看着,不禁想起从前初见你时。
那时你还不认得他,书院里的同窗办了一场赏菊宴,地点正是在崔家。
席间,崔家大郎诗兴大发,喝个烂醉后便一睡不起。
徐玉庭一个人躲在席间,慢悠悠地斟着酒,抬眼一看,瞧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娘子偷偷从屏风后跑出来,溜到了崔家大郎跟前。
小娘子蹙着眉,雪白的脸皱成一团,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徐玉庭睁着朦胧的眼辨认着口形。
‘臭酒鬼。’
他放下酒盏,不知怎的就笑了出来。
徐玉庭记忆里那脸嫩的小娘子自然就是你。
崔大郎被你一番拉扯,睁着醉眼喊了一声:“嘘……酒来……酒来……”
徐玉庭见你脸色一变,嘟起粉唇,一副嗔怒的模样,忽而又笑开了,执笔沾了崔大郎面前的油墨。
你大笔一挥,竟直接在他的脸上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大王八。
崔大郎骤然酒醒,同窗们见了他的脸纷纷嬉笑,不禁惹得他勃然大怒,喊道:“崔听雨!”
他起身来捉你,可是酒醉之人步履蹒跚,连你的半片衣袖都摸不到。
你被逗得咯咯直笑,回眸看着崔大郎,一双杏仁眼俏丽又明媚。
徐玉庭抿了抿口中的浊酒,觉着味道忽而有些不同,火辣的酒液入口之后却甜津津的。
你只记得第一次和徐玉庭见面是在三年前的元宵之夜,却不知徐玉庭早就在那日宴席上记住了你的笑脸,从此结下难解的执念。
第154章 白切黑小叔子x盲女你07
十三岁那一年,徐玉庭的爹爹因为重病离世了。
也是从那时起,他发现自己天生冷情冷性。
徐老夫人扶着灵柩哭得不能自已,他远嫁的姐姐也赶了回来,缩在一旁默默地流泪,而他那个生来体弱多病的二哥,只是在灵堂里哭了一会儿就晕了过去。
在一片哀切的哭声中,徐玉庭的眉梢眼角无一丝泪意,麻木地垂下眼,掩饰着自己漆黑冷漠的眼神。
徐老爷走后,整个徐家乱哄哄的,徐老夫人是个深闺女子,徐家人口单薄,只有两个男丁,其中一个还是一个没甚用处的病秧子,族中一些人不禁对徐老爷留下的产业起了歪心思。
好在徐玉庭争气,考中秀才,又以雷霆手段整治了家中那些蠢蠢欲动的伙计,这才叫那些觊觎徐家产业的族人不敢轻举妄动。
人人皆道,城东徐家那位年轻的秀才是十里八乡难寻的天资聪颖、才气过人,又生得俊美修目,日后定非池中物。
徐玉庭向来以一副温润和煦的面貌示人,唯有他自己知道,他并不是什么清高孤绝的君子,很多时候,徐玉庭内里的心肠都是冷硬的,他精通计算,不愿一辈子困在小小的姑苏,势要向上爬,站在世间的最高处俯瞰众人。
十几年,徐玉庭过得顺风顺水,可这一派风平浪静的日子却渐渐让他感到了厌烦。
那日宴席上的会心一笑让他注意到了你。
崔家大郎学业不精,愚钝不堪,他的妹妹倒是招人喜爱得紧。
注意到你的不止徐玉庭一人。
席间坐在徐玉庭右侧的人小声问身旁的人:“方才那在崔景绅脸上画了个……乌龟的小娘子是谁?”
“你没听见崔家大郎唤她的名字吗?崔听雨,她是崔景绅的小妹,崔老爷的掌上明珠。”
说话那人笑道:“你可是对崔家的小娘子有意?我妹子是她的闺中密友,听闻崔老爷正准备给小娘子定婚事呢……”
徐玉庭听完了墙角,转头一看,哪里还有你的身影。
佳人已去,徐玉庭刚刚升起的兴味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从席间起来。
那束紧的腰带勾勒出一副翩翩少年的姿态,徐玉庭拿了他在席间作的秋菊图,在众人悄悄的注视下飘然而去。
不知何时起,崔景绅发现,一贯与他不对付的徐家三郎开始与他亲近起来。
那日赏菊宴上,他喝得烂醉如泥,又在后院满屋子追你,发了一身臭汗,吹了风,醉得头疼,第二日便病得起不来。
崔景绅在屋子里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等到他起来的时候早就误了去书院的时辰,崔老爷不管他,所幸躲了一天懒,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待到那宿醉的头疼渐渐过去,崔景绅一抬眼,便瞧见他的书童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崔景绅熟练地从石床上跳下来,问道:“可是书院里的夫子给我带了什么话?”
书童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深吸一口气,说道:“大爷,不得了了,徐家那个秀才,他带着一筐书跑到咱家来啦!还说想拜访一下老爷,现在正在前厅等着呢!”
真是稀奇事。
徐玉庭向来看不上他这样不学无术的人,崔景绅还以为徐玉庭恨不得离他三丈远,没想到这厮竟然会主动上门拜访。
含着万分惊奇与疑问,崔景绅匆匆到了前厅,见到了他父亲和徐玉庭相谈甚欢的模样。
崔老爷在他面前一向严肃刻板,甚少笑得这般爽朗,不禁惹得他多看了几眼。
视线里,徐玉庭侧身对他,半张白玉面笑意盈盈,着一身白衣,站在厅中的兰花草边上,文质彬彬,浑似清风明月。
崔景绅匆匆赶来,没有听仔细徐玉庭和他爹的对话,只看见崔老爷朗声笑着,连说了几个“好”字。
徐玉庭拜别崔老爷时,和崔景绅打了个照面,微微一笑。
他笑得崔景绅心里发寒——崔景绅何时见过他如此春风拂面的模样,心中的古怪愈浓。
崔老爷心情好,连带着看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也顺眼了几分,指着那兰草边的一筐书,道:“这是玉庭听闻你病了,特意从书院给你带回来的书。”
崔景绅豪饮了一口茶水,压下心里的古怪,又听见崔老爷问:“你这个同窗徐家三郎可有婚配?”
闻言,崔景绅放下手中的茶盏,心中颇感不妙。
然而让崔景绅更头疼的还在后面。
他妹子在赏菊宴上太过扎眼,徐玉庭前脚刚走,后脚又有冰人上门拜访,不知又是哪家的公子请人来说媒。
崔景绅在厅中逗留了片刻,才知道遣冰人来的是他的另一个同窗樊斯同。
樊家做丝绸生意,经营的庄子满姑苏都是,称得上富甲一方。
崔景绅听着听着便有些出神,想到了刚出崔府的徐玉庭,也不知他出府时有没有和樊家来说媒的人碰上面。
崔景绅再次见到徐玉庭是在元宵之夜,那日发生了两件事。
月上柳梢头,长街摆上了花灯,连带着桥上也支满了小摊,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崔景绅和你一同出游,行至花街深处时,忽闻一阵嘈杂的人声。
你好奇地拉着崔景绅的袖子挤进人群,崔景绅打眼一看,酒楼前那被人潮团团围住的人可不就是前几日才上门拜访过的樊斯同。
樊斯同一身簇新的青衣,脸涨得通红,慌乱地抬脚欲走,却被人拦住了步子。
一个身姿婉约风流的女子死死地扯住他的手臂,哀声哭道:“樊郎,我可是怀了你的骨肉,你怎能对我如此狠心!”
原来是这樊家郎君跟烟花女子惹出的风流债。
崔景绅下意识地低头看你,你撩了幕帘,皱眉看着,缓缓吐出了几个字:“薄情冷性的负心汉。”
崔景绅分心想着,看来这樊斯同是做不得他爹的女婿了。
樊斯同落荒而逃时,酒楼里传来一阵阵的嘘声,崔景绅抬头一看,瞧见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徐玉庭在酒楼的二楼不知看了多久,狭长的丹凤眼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崔景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有人在变戏法,金灿灿的火光之下,你不知何时跑了过去,微微踮起脚尖,白生生的脸满是好奇,在火光的映照下时明时暗。
崔景绅咂摸着,渐渐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果不其然,他在带着你猜灯谜的时候又见到了徐玉庭。
你接过了他送你的兔子花灯,羞怯地低下头,躲到了崔景绅的身后。
徐玉庭静静地看着你乌黑湿润的眼睛,你刚刚及笄,神色间颇有些不谙世事的懵懂。
他垂下眼,难得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轻声唤了一句:“听雨妹妹。”
元宵之后,徐玉庭又变着法的送了你许多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
崔景绅哪里还不明白徐玉庭的企图,事出反常必有妖,原来他竟是瞧上了自己的妹妹!
崔景绅这人旁的不说,看人倒是很准。
徐玉庭在旁人眼中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可在他眼里却是一只深藏不露的笑面虎,蔫坏蔫坏的。
他弄明白了这徐家三郎古怪的殷勤劲儿,又想起了那日在元宵节出丑的樊斯同,不禁打了个寒噤……徐玉庭的笑总让他觉得别有深意。
崔景绅有些担心,不晓得他那傻妹妹能不能治得住这腹中一肚子坏水的徐玉庭。
……
天蒙蒙亮的时候,徐玉庭从床上起身,穿戴整齐过后,徐玉庭在床边拿指尖往你的脸上一触,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才离去。
他行至院中,淡淡微光之中,仰头望去,远处尚有几颗晨星。
徐玉庭记得很清楚,那日他会试归来,也是这样一个星落稀疏的晚上。
他离家数日,归来时徐府不知为何挂满了红绸布。
徐玉庭问:“府上是谁在办喜事?”
小厮回道:“三爷离家在外不知道……老夫人为二爷定了一门亲事,过门的日子选得急,明日那崔家女便要嫁到徐府来……”
从回忆中醒来,徐玉庭垂下深幽的眼睛。
很快,他和你便能再续前缘。
而今他好不容易才叫自己成为你唯一的依靠,寡嫂又如何?谁要挡他,自然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第155章 善良的你x恐怖无限流游戏的大boss
01
这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岛上只有一家精神病院,还有一条长长的街道。
每当太阳落山的时候,街道上的每一间屋子都关得紧紧的。
‘太阳落山后不要开门。’
在床头上,你看见了这样一张用口红写下的纸条。
02
太阳升起了,街道上陆陆续续地有了人流,你从房子中走出,将门锁挂上。
转身,一个卷发女人靠近了你。
“昨晚又死了一个人,那个胖子。”女人说。
你问:“怎么死的?”
女人皱眉:“被斧头砍死的。”
那可死得不好看。
你麻木地眨眨眼睛,望向远处的精神病院。
天空乌云密布,与其说那是精神病院,不如说是一个古朴阴森的城堡,灰白的墙体堆迭着斑驳的青苔和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尖尖的塔顶弥漫着终日不散的雾气。
大批表情凝重的人在往精神病院走,街道上还有一些人,他们衣着光鲜,面孔精致,彼此热烈地交谈着,脸上洋溢着同样灿烂的笑容,连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在你右侧的两个人一如既往地重复着同样的对话。
“早上好,今天的蔬菜怎么样?”
“很新鲜,先生买一些吧。”
“早上好,今天的蔬菜怎么样?”
“很新鲜,先生买一些吧。”
……
女人嫌恶地撇撇嘴:“什么时候能离开这个鬼游戏。”
游戏。
这不是现实世界,而是一个叫做“逃离精神病院”的恐怖无限流游戏,你是游戏的玩家,而女人则是你的搭档。
一个寻常的一天,你穿越进了这个游戏,被告知要在一个月内找到关键道具,离开小岛,否则你就会在游戏中脑死亡。
会杀人的游戏boss就藏在小岛的角落。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三天,你们的小队已经从原本的七个人锐减到两个人。
你吸了吸晨间的雾气,鼻尖被冻得通红:“走吧,该出发了。”
昨晚你们的队友胖子被斧头砍死了,在这弥漫着雾气的小岛上,有一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所有人。
那是死神的眼睛。
唯一对你来说算得上安慰的只有你在游戏中分到的住所,一个小小的安全屋,至少在夜晚,就像那个纸条说的那样,只要‘太阳落山后不要开门’,你就是安全的。
03
倒数第三天。
今天来开门的依旧是那个女人。
“欢迎你,李医生。”
镜中倒映出你的模样,白大褂,细边眼镜。
这是你在游戏中的身份,精神病院里唯一的女医生。
和你一起进来的女人在踏进精神病院的那一刻,身上的衣物就变成了肥大的病号服。
年长的护士拉着她的手往病房里走:“走走走,时间到了,该吃药了。”
女人临走时和你短暂地对视,做了个口型:“八点半。”
新的一天,游戏开始了。
八点是查房时间。
你照旧一间一间病房地巡视过去,里面的病人有的是玩家,有的和方才年长的护士一样,是游戏的npc。
八点三十五,你到达了女人的房间,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一点。
“找到道具了吗?”女人焦急地问。
“没有,你呢?”
你摇摇头,一切如常,你根本找不到精神病院的一丝异常。
“我不想死在这里。”女人侧过头,看向窗外的阳光,表情阴郁。
你当然也不想,可是你们快没有时间了。
女人的表情有些阴森,也许是想到三天之后游戏就要结束了,神色又开始紧张起来:“所有病房都查过了吗?”
不是。
你想起那间落了锁的病房,皱了皱眉:“还有一间,但那间病房是锁着的。我试过了,游戏设定白天不能打开。”
“那晚上呢?”女人神经质地大喊,“晚上总能打开了吧!”
你压低声音:“你疯了?晚上不待在安全屋,我们一定会死的。”
女人脸色发白地说道:“可我们三天后就要死了……我不想死……”
“总会有办法的。”你安抚道,“最后一天,如果我们找不到道具,我就去那里看看。”
女人并不理会你,仍旧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会死的……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太阳快落山了。
你准备离开精神病院,npc护士长亲切地和你告别。
可是你的队友却不见了。
你想起白天失魂落魄的她,折返了回来。
“101房关着的是攻击性最强的病人,医生。”
护士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你的身侧,瞳仁黑漆漆的,咧着嘴朝你笑道:“你确定要我开门吗?”
冷汗簌簌落下,你咬着牙说:“给我钥匙。”
“砰——”
灰尘扬起,你焦急地四处巡视着。
没有人。
什么也没有,森白的月光下,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病床和一个铁制的衣柜。
“滋——滋——滋——”
头顶炽亮的灯泡似乎出现了问题,忽闪忽闪的,发出嘈杂的噪音。
不祥的预兆。
“桀桀桀……”
听到那诡异的笑声,你汗毛直立,视线快速地略过衣柜和铁架床,当机立断地打开了柜子。
“嗡——”
灯灭了。
“咔嚓。”
一片昏暗之下,微弱的火光自柜中亮起,映照出一双乌黑的眼。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紧紧地握住了柜门。
黑眼睛的主人木木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躲进来吧,我也是玩家。”
你根本来不及思考,钻进柜子便将柜门合了起来。
“等等,你没有关门?”
狭小的空间里,陌生玩家湿冷带着白雾的呼吸拂在你的脸上,打火机的光很微弱,只能照亮他的半张脸庞,略微窥见那挺直秀气的鼻子和狭长眼睛。
一双有些阴郁的眼睛。
你在脑海里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对方是个没见过的男性玩家。
又是一阵咔嚓声,柜子里陷入一片昏暗。
“我们会怎么样?”你紧张地问。
男玩家声音平淡地说道:“会死。”
他的话音刚落,那“桀桀”的笑声更近了。
你连忙闭上嘴,不敢再说话,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身形近三米的怪物,长而黑的头发掩盖住了面容,身上的病号服破破烂烂的,惨白的月光下,周身裸露的皮肤竟泛着深深的青色。
你捂住口鼻,双目圆瞪,死死地压住欲要出口的惊呼。
怪物缓缓地抬起头,似乎与柜中的你对上了视线,黑发滑落在两边,露出诡异的笑脸,血一般鲜红的嘴角几乎开裂至耳根。
而他的手上则抓着一把巨大的斧子,锋利的冷光边缘滴滴答答地淌着血。
那是谁的血……
怪物古怪地笑着,在不大的房间里缓缓地搜索着。
“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灯又亮了起来。
奇怪的是,房间就这么大,怪物却没有靠近你和男玩家所在的衣柜。
沉重的斧头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恐怖的血痕,怪物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又掂着斧头慢慢地走了出去。
直到那“桀桀”的笑声走远,你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们要离开这里,boss还会回来的。”男人说。
对。
你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男玩家首先从柜子里走了出来,你跟随着他离开了房间,一出门,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正对着敞开的大门,你不受控制地惊呼了一声。
你的队友死了,那个卷发女人。
她被怪物砍死了!
“桀桀桀……”
怪物回来了。
走廊深处,绿皮肤的裂口巨人掂着斧子,扭头朝你们走来。
“跑。”站在黑暗中的男人在你耳边轻轻地说。
这辈子你都没有像今晚这样狼狈过。
好在你最后还是逃离了精神病院,成功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
不大的房子与这个恐怖游戏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昏黄的灯光和贴着碎花墙纸的墙壁却很好地安抚了惴惴不安的你。
你终于安全了。
这个时候你才有空仔细打量面前这个跟随你一起逃难的男性玩家。
“我叫李思乐,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垂下眼睛,你发现他的皮肤格外的苍白,因此显得嘴角处的淤青更加显眼。
他的声音毫无温度:“在这个游戏里,最好不要随便透露自己的名字。”
你摸了摸自己裸露的手臂,那里起了细细的汗毛。
男玩家在说话的时候和你短暂地对视,露出了他漆黑的眼睛和殷红如血的唇。
瞳仁很黑很幽深,然而眼神却是阴郁冷漠的,甚至有些空洞无味。
你没有想太多,在这个游戏里,被折磨得性情冷酷的人太多了,你时常见到那些玩家露出冷漠的眼神。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你问。
男玩家偏过头,他的视线停留在安全屋的那张小床上,很专注。
“我住在101病房,你可以叫我1号。”
你想起护士长说的,101号病房住着一个攻击性很强的病人。
是他吗?
刚刚在精神病院里你太紧张了,都没有注意到他是不是穿着病号服。
你朝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了那张纸条,走上前:“这张纸条应该是安全屋的前任主人留下的。没有笔,所以用的口红。”
说完,你一转头就对上了1号那张冷冰冰的脸。
午夜的屋子静悄悄的,森森的寒意从你的尾椎骨处冒出来,让你四肢僵硬地站在原地。
1号的呼吸很轻,可是因为站得近,让你觉得凉飕飕的。
“那不是口红。”他撕下了纸条,捻了捻,鲜红的唇吐出两个字,“是血。”
“他死了。“
血字条。
你看着1号散乱的黑发和苍白尖俏的下巴,更加觉得气氛阴森了起来。
‘太阳落山后不要开门。’
这是安全屋的前主人临死前留下的忠告。
可是太阳落山之后,你开门了,就在今晚。
你会死吗?
……
安全屋里只有一张小床,你躺在床上,耳边是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声。
很快,1号从浴室里出来了。
你翻了个身,对1号说:“只有一张床,挤一挤吧。”
等了很久,你才感觉到了淡淡的、潮湿的水汽。
1号若有所思地看着你,那双原本有些瘆人的眼睛此刻却有些不合时宜的好奇和懵懂。
“你不应该给我开门的。”他说。
“不那样做的话,你不是会被怪物杀死吗?”
他嗤嗤一笑,也许是不经常笑的缘故,面部的表情不太协调。
“蠢货。”
你想,这个人真是奇怪,你要烂好心关他什么事。
第156章 白切黑小叔子x盲女你08
探花郎徐家今日乔迁之喜,住进了皇上御赐的宅子。
往来宾客如云,谁都知道这位探花郎徐玉庭深受皇帝的重用和喜爱,前途不可估量。
关于徐玉庭,京中官僚女眷热切议论的却并不是他青云直上的升迁之路,而是另一桩韵事。
当今圣上对他青眼有加,甚至关心起徐玉庭的婚姻大事,许下承诺——若徐爱卿在京中有心仪的官家小姐,他大可做一回媒人,言语间大有赐婚之意。
然而徐玉庭却说,他在姑苏有一位心仪的少女,从少时起就钟情于她,此生非她不娶。
据说那日圣上抚掌大笑:“好呀,朕没想到探花郎还是一个痴情种!”
圣上非但没有生气徐玉庭的不领情,反而还胜加赞美。
这一小小的插曲成为那些官僚女眷茶余饭后的闲谈,而你却对此毫不知情。
徐家不仅举家搬迁,连仆人都换了大半,单单说在你身边伺候的,除了最亲近的夏莲,也不过剩下一两张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应当和夏莲一样,都受徐玉庭的信任,口风严实,绝对不会对你和徐玉庭的关系妄加议论。
说白了,这些人就是徐玉庭安排来监视你的。
仆人们忙着扫洒庭院,再挂上一只只红艳艳的灯笼。
红代表着喜事,徐玉庭与你的婚期将近了。
你不太提得起精神来,这几日天气也不好,乌云蒙蒙的,冷风忽忽直灌进来,你在屋子里待着,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前厅热闹的动静。
夏莲阖上了门,走到炉子旁边换了碳。
你问:“前院这么热闹,怎么不跟着姐妹聚一聚?”
夏莲换了碳,走到你身边:“奴婢害怕夫人一个人太孤单了。”
整日闷在这后宅之中,当然会嫌闷得慌。
徐玉庭将你软禁在院子里,在大婚之前,他当然不能让你见人,否则怎好为你名正言顺地捏造一个姑苏旧识的身份。
你嗤嗤一笑,至于你的意愿,恐怕根本不在徐玉庭的考量之内。
也许,他只愿你做一只讨他喜欢的雀儿。
但是夏莲……
你望着她纤细沉默的背影,虽说她是徐玉庭派来的人,可是你看得出来,夏莲对你的好是真心的,这好中或许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直到府中宾客都散得差不多时,徐玉庭才从前厅回来。
宴会上他饮了许多酒,其实徐玉庭的酒量并不好,只不过面上看不太出来,酒醉之时也不过是那双眼睛神采异常了些。
这日却喝得实在太多了,称得上是酩酊大醉,徐玉庭浑身上下被酒意熏得如同滚烫的火炉一般。
他走进屋子,看了一眼桌上分毫未动的饭菜,皱眉:“夫人没有用晚饭吗?”
夏莲老实回道:“夫人今日早早就睡下了,说是闷得慌,没有胃口。”
可巧,徐玉庭回来的时候你刚刚睡醒。
他扶了扶有些胀痛的额头,吩咐道:“你去叫厨房热些吃食来。”
说完,便挥挥手让夏莲先下去。
很快,夏莲便端回来一碗热粥,她端着粥进来的时候,徐玉庭正躺在榻上闭目假寐,一听见声响,那双狭长的眼睛猛地睁开,眸光亮得惊人。
夏莲送完热粥便退下了,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细微的掀被声。
徐玉庭温声细语:“喝点粥再睡吧。”
“我不想喝。”你软着声音说。
徐玉庭醉意朦胧,夏莲只听见你惊呼一声,随即内室里便传来暧昧的口津吞咽声。
好不容易,你才吞完徐玉庭口中带着淡淡酒味的粥,实在难受得紧。
他顺着你的脊背往上摸,一双修长的手从你的衣领钻进去,捏着那团绵软的肉,用滚烫的指尖揉捏着。
“你不想吃粥,我喂你吃些别的东西如何?”
你僵直了身子,徐玉庭爬上床,从背后搂着你,有力的臂膀横在你的腰间,那带着酒气的呼吸拂在你的耳垂边,又湿又热。
在摇晃的烛影间,徐玉庭的声音幽幽的,好似从远方传来,压抑着略显急促的呼吸:“你到底是觉得在这院子里待着闷,还是在我身边待着闷?”
他也许真的有些太醉了,见你睁着眼睛不说话,他冷冷一笑:“待在这里有什么不好——”
你说:“四四方方的院子,四四方方的墙,这样高,连日头都透不进来,什么也看不见。每日就这样枯坐在房中等着你,你说有什么好?”
徐玉庭喝醉了,这脑筋果然更不正常,他扑过来亲你,胡乱地扯下自己的发带,将你的双手捆了起来。
“你别想走。”你被他绑住了,他摸着你的眼睛,忽然说了一句,“瞎了也有瞎了的好处,到哪儿都走不远。”
你为他话里隐藏的残忍心惊,心尖颤了颤,徐玉庭这样可怕。
你二人折腾到很晚,徐玉庭才终于睡下。
直到耳边响起均匀的呼吸声,你才小心翼翼地从床上下来,掏出床底藏了许久的包裹,换上了里面的衣服。
衣物是夏莲的,你和她身形相近,如果是在黑暗的环境下,稍稍改变一下妆容,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这也许是你最后的机会,院里的下人们今日都饮了酒,还有一些去了前厅帮忙收拾东西。
走到院中的时候,你在月下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夏莲眨眨眼,向你走近,你退了一步,她脸上的表情一滞,随即淡淡一笑:“夫人,从后院的小门过吧。”
她独立在那里,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你犹豫了一下,抬步向小门走去,那里果然没有人守着。
院子后连着一片花园,穿过花园便是围墙和徐府的后门。
你在夜色中静悄悄地等待着,四周静无声息,只有花丛缓缓摇曳的声音。
有些古怪,但你顾不上太多,将那扇木门打开。
淡淡月光下,迎接你的却不是空旷的巷子,而是一个长身玉立的人影。
徐玉庭直勾勾地望着你,森然的脸庞哪里还能看见半分醉意。
他阴恻恻地说:“妹妹想去哪儿?”
徐玉庭说,妹妹要是再想跑,这双眼睛就别想要了。
他说这话时,脸色苍白如恶鬼,眼仁却是黑的,要把你深深地吸进深渊里去。
徐玉庭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怎么可能放你逃走,他不过是以此试探你,再让你明了,你根本无处可去。
……
初十,这日是个晴日,徐家三爷终于和那传闻中的姑苏旧识成亲了。
虽说新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平民女子,探花郎却着实对她喜爱得紧。
十里红妆,迎亲吹打的队伍围着京城绕了好长,引来了许多京城的百姓前来围观徐玉庭的喜事,纷涌而至徐家在的东街。
新娘子从花轿走下,白面探花郎着一身喜服,小心翼翼地带着她进门。
那小娘子身如细柳,体态婀娜,不过许是喜服的裙摆逶迤太长的缘故,走起路来有些迟缓笨拙。
凑完这通热闹,百姓渐渐散去。
徐探花娶到了自己年少时的心爱之人,一个娇美的小娘子,他们津津乐道着徐家的喜事,分享着喜气。
这有些仓促的婚事却从头到尾透露着主人家的用心,洞房的屋子布置得暖意融融。
经过那失败彻底的逃跑,你早就歇了旁的心思。无论怎样努力,你都是逃不出去的,可是那不同寻常的昏暗还是让你握紧了手中柔软的衣料。
从酒席上离开的徐玉庭进了洞房,缓步走近了你。
你咬着唇,手心紧张地出了许多汗。
徐玉庭不急不徐地挑了你的盖头,为你解开了繁复的头饰,将一头乌黑的发放了下来。
你有些说不出的隐隐畏惧,徐玉庭的手指顺着你的乌发向下滑,解开了你腰间的系带。
宽大的外袍很容易便被徐玉庭褪下,你浑身颤抖地被他拢在怀中,抱得十分紧,甚至能够感觉到徐玉庭有力的心跳声。
什么也看不见——你的眼前是一片昏昏的红色,徐玉庭用红布将你的眼睛束上了。
那绣纹精致的红布便是和这红盖头一起送进你的屋子的。
他也许有些迷恋上了这种感觉,能够确认完全掌控、完全占有的感觉。
你微微一动,在徐玉庭的怀里呜咽一声。
“嘘……”
徐玉庭褪去外衣,如同那夜一样,将你揽在怀中,而后解下了自己的腰带,缓慢却不容推拒地将你的手绑在了雕花的床柱上。
这样便哪里也去不了。
徐玉庭着迷地看着,俯身用指尖极尽温柔地抚摸过你的鼻尖、侧脸和柔软的唇。
黑的发,白的肤,红稠艳丽的布,这样的场景徐玉庭在梦里见过很多次。
双手被束缚,视线被挡住,你只能任徐玉庭施为。
终于,他俯下身去,冰凉的手抓住了你纤细的小腿,分开,咬着你的脖颈,将自己早就肿硬的肉物挤了进去。
你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徐玉庭的动作晃动,没有可以倚靠的地方,如同狂风骤雨中无处可去的一株弱柳,全身都在发颤。
这样被束缚的感觉极其羞耻,徐玉庭只想狠狠捣弄,狠狠欺负你,而你则在越来越不受控制的腰肢酸软中默默地垂下泪来。
那星星点点的泪漪浸湿了红布,徐玉庭伸手捻了捻,摸到了一手湿润冰冷。
“妹妹的身子是热的,眼泪却是冷的。”
他淡笑一声,拨开你哭湿的鬓发,抱着你发抖的身子,趁你迷茫失神的时候,落下了湿热的吻。
那吻一路纠缠到了红布上,隔着湿润的红布,徐玉庭厮磨吮吻着,重重舔舐,搜刮着你泪水的味道。
他勾勒着那双眼睛的形状,闭眼沉迷地喘息着。
在你虚弱的喘息中,徐玉庭加快了对那柔韧湿软之地的讨伐。
他深深地陷进去,痛痛快快地泄了精。
一切混乱直到子夜时方才结束。
徐玉庭解开了束着你的腰带和蒙着你眼睛的红布,爱怜地揉着你手腕上淡淡的红痕。
“娘子。”
他轻轻地唤着,声音缠绵,亲在你腕间的皮肤上,那里细嫩又脆弱。
你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湿润的泪睫遮掩着眼睛,视线仍然是朦胧的。
徐玉庭低声说:“我想听妹妹叫我一声夫君。”
你偏过头,依言轻轻地唤了一句。
香烛映照之下,地上的影子微微一晃。
徐玉庭抱着你颤颤巍巍的身子,埋头深嗅了一口你身上的香气。
他因你一声夫君而心神激荡,吃吃一笑,魇足而愉悦:“妹妹,你走不了了。”
而他终于得偿夙愿。
——完——
第157章 善良的你x恐怖无限流游戏的大boss02
04
倒数第二天。
当你睁开眼睛时,1号已经不见了。
清晨的空气冷冽而浑浊,安全屋外,卖菜的小摊贩和那位西装革履的先生依旧重复着同样的对话。
出乎意料的是,1号并没有离开,他静静地站在街道的中间,遥遥望着远处的精神病院。
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皱了皱眉。
是因为游戏快结束了吗?今天的精神病院看起来很是不同。
浓雾散去,你第一次看清楚那塔尖的形状,尖锐锋利的,缠绕着黑色的荆棘,像是一把锋利的、亟待饮血的剑。
一只红眼睛的乌鸦飞了过来,停在了雕花大门上,发出粗噶难听的叫声。
你有些害怕地闭了闭眼,这浓重的死亡气息像是附骨之疽一般挥之不去。
可是1号……他看起来很冷漠,对面前发生的诡异的一切毫无反应。
你迈步向街道的中央走去,1号若有所觉,转头和你对视。
嘶——
1号朝你微微一笑,这本该是一个温和友善的笑容,却被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破坏了美感,只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后脊背发凉。
你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森之感,这个男玩家,你怀疑他是游戏的老手,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但某种程度上说,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活着走出游戏。
不像你只是一个没什么用的菜鸟。
在你愣神的时候,1号慢慢朝你走来。
你顺势问道:“要一起走吗?”
1号在你面前站定,那有些古怪的笑容稍纵即逝,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冷冰冰的样子,点了点头。
今日那条通往精神病院的长街似乎格外的长,走着走着,你开始打量起其他玩家。
又少了许多人。
撇去你和1号,幸存的玩家十个手指头便能数得过来。
终于走到了精神病院门口,你和1号停了下来。
出来迎接的依旧是年长的护士长,她笑容亲切地向你问好:“欢迎你,李医生。”
你向她点点头,扶了扶脸上的细边眼镜。
1号跟在你后边走了进来,身上的黑衣变成了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不同于护士长对其他病人的呼来喝去,见到1号的一瞬间,她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早上好。”
看来1号在这个精神病院算得上威名远扬了。
1号淡淡地看了护士长一眼,眨了眨眼睛。
气氛有些僵持而诡异,是你在背后推了一把1号,打破了平静:“该去病房了。”
护士长连忙说道:“对,对。”
在1号即将和你分开时,你终于说出了藏在心底一个晚上的打算:“那个……1号,你需要队友吗?”
1号疑惑地看着你,刘海凌乱地滑落到他的眼睛上。
你有些忐忑,不太敢看1号漆黑的眼睛:“就是……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离开这。”
“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吧。”
1号上下打量着你,他的视线仿佛有某种魔力,能让人在他的注视下无处遁形。
你想,怪不得护士长有点怕他,其实你也被他看得发怵。
“你想离开这?”他生硬地问。
这是什么问题?你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1号,难道他不想离开这里吗?真奇怪。
你自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1号安静地凝视着你,他也许正在思考。
你并没有打搅他,半晌,他才温吞吞地点点头:“好吧。”
“不过你要记得,这是你自己的选择。”1号低声说,“千万不要后悔。”
一旦主动向怪物接近,可就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这是他第二次在你面前笑了。
可是和前一次微笑的感觉很不同,你觉得1号笑得似乎有些……恶毒?
……
起雾了。
只是眨眨眼的工夫,1号消失在了病房。
塔尖又开始被浓重的雾包裹起来,仿佛你方才见到的晴朗只是一闪而过的幻觉。
而那只乌鸦也振翅而飞,留下最后一声陡然凄厉的叫声。
八点,查房时间开始了。
05
八点半,你到了卷发女人待过的病房。
握着门把手的时候,你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有些颤抖。
毕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游戏玩家的死亡,也许你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彻底忘记这件事。
出乎意料的是,107病房并不是空置的,一个年轻的病人占据了这里。
一开始你以为那是游戏的npc,他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目光呆滞地盯着有些斑驳脱皮的墙面。
你熟练地为他做好了检查,目光开始在整个病房里搜寻了起来。
在你走近病房的窗户时,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不用找了,这里没有道具。”
说完,那人便发出一连串诡异的笑声。
“根本没有道具,那只是怪物的谎言……大家都会死的。”
……疯了。
你回头望去,7号病人的黑发半遮着那双阴森的眼睛,嘴角的笑容神经兮兮的。
他端坐在病房的铁架床上,右手不停地扣着自己手心的皮肤。
这让你联想到昨夜的卷发女人。
待在游戏里的玩家都开始慢慢的有些不正常,似乎真的被这个游戏吞噬了,成了精神病院里真正的病人。
你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胸牌,那里写着“梁生”。
见你看他,梁生渐渐收起了嘴角的微笑,他的表情一会儿惊悚,一会儿阴郁,一会儿亢奋。
最后,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冷却下来:“你和那个人是一伙儿的?”
你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1号:“谁?”
梁生没有理你,他自顾自地喃喃起来:“怪物……杀人的怪物……”
在你即将要离开病房的时候,梁生突然表情凶狠地大喊:“杀了怪物!”
“他不是人!他在玩弄我们!他在把我们变成疯子!”
你诧异地转头看他。
梁生哈哈大笑:“我拿刀砍死他了!那个怪物……可是他又活过来了!哈哈哈哈哈!”
他说话时,眼底透露着隐隐的癫狂。
1号脸上的伤是他弄得吗?
就在你想要问得更清楚一些时,梁生忽然瞪大了双眼,他激动起来,掏出怀中的刀,朝你狂奔而来。
你被吓得退了一步,背后抵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砰!”
107号房门在你面前猛地合上。
你紧张地抬起头,视线里是一道苍白清晰的下颚线。
“1号?”
那个梁生,他刚刚想干嘛?是想要杀你,还是因为看见了1号?
1号伸手握住了你的肩膀,他的视线掠过砰砰直响的门板,淡淡地说:“他疯了。”
梁生看起来的确像是疯了,疯子的话能信吗?
1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我刚刚救了你。”
是吗?可是你怎么觉得梁生是冲着1号来的。
1号看着呆呆愣神的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走吧,李医生,你不是还没有查过101病房吗?”
医生。
这两个字被1号念得诡异而甜腻。
06
白日里那过分长的街道和突然晴朗的天气不是你的错觉。
游戏似乎出现了一些细微的改变。
就比如现在,你刚从101病房走出,不过10米左右的距离,天就突然黑了下来。
夜晚的降临意味着怪物要出来活动了。
可是1号还在病房里……
你转过身,看向落了锁的101病房,犹豫片刻,还是直直地向病房走去。
“喂。”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你背后响起。
你愣了半秒,在转身时看见了一双狰狞而暴虐的眼睛,而后便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07
“滴答……”
“滴答……”
“滴答……”
你听到了密集的水流声,挣扎着睁开眼睛。
这是一个冷得像冰窟似的地下室,你屏住呼吸向四周巡视着,看见了一堆迭在角落里的医疗器械。
有人把你绑到了仓库。
你被人扔在了角落里,水流声便是从旁边的水池传来的。
还有……你的心跳陡然加快,这个仓库有一个角落的光格外的明亮。
那里放置着解剖台,还有一个沉睡的男人。
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双眼紧闭,如果不是被束缚住了双手和双脚,俨然像是一个安静的睡美人。
“1号……”
你回忆起昏迷前看见的那双暴戾的眼睛——是梁生,是他绑架了你们。
“哒——哒——哒——”
你的心跳搏动得极快,梁生闪身进来了。
他换了一身白大褂,捏着一把锃亮的手术刀,和你对视。
“嘘……”梁生面无表情地对你说,“安静一点,我要杀了怪物。”
“你疯了!”
梁生的脸沉下来,他阴恻恻地笑道:“别着急,等会儿就轮到你了。”
他一边哼笑着说“不这样做大家都会死的”,一边举着刀接近1号。
不行!1号会死的!
你紧张焦急地抬头巡视着,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废弃的铁制灯台。
呼——
你奋力地挥动灯台,从背后砸向梁生的后脑!
鲜血和混乱的呼吸交织着,梁生并未被你砸晕,他僵硬地转过头,朝你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笑容极深、极诡异……他好似感知不到痛楚一般,提着刀向你走来。
“喂……别走啊。”梁生嘻嘻地笑道,“小怪物,来……”
在极致的寂静中,1号睁开了眼睛,他偏过头,冰冷而黑暗的眼睛牢牢地锁住了暴起的梁生。
你完全不知道1号是怎么做到的……他从解剖台上下来,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移动到了梁生的旁边,从背后抓住了他,迅速而果决地割断了他的喉管。
梁生捂着脖子上喷涌而出的血流,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重重地倒在了血泊里。
……就这样死了?
1号轻轻地喘着气,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身上,他缓慢而僵硬地扭过头,看向面色苍白的你。
那雪白的脸因为星星点点的血迹显得更加阴沉而美丽,长长的眼睫亢奋地颤抖着,眼神迷离而涣散,仿佛在品味血液的余温。
“吓坏了?”1号慢吞吞地说。
你根本来不及回应1号。
那个裂口巨人,他又来了。
你听见了他“桀桀”的笑声,猛地回神:“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离开精神病院的时候,1号回头看了一眼那在院中提着斧头缓缓巡视领地的裂口巨人,黑色的眼睛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厌恶。
08
惊魂一夜。
1号走近了坐在床上平复着呼吸的你。
“李医生。”
你下意识地抬起头,1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你。
“怎么了?”你讷讷地问。
在你有些疑惑的目光中,1号递给了你一把生了锈的钥匙。
“这是?”
“精神病院的钥匙。”1号平静地说,“游戏结束之后你可以用它回家……你不是很想离开这里吗?”
你几乎激动地想要跳起来,极度兴奋之下,你并未察觉1号那仿佛别有深意的眼睛。
待那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你后知后觉地发现1号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你的身边。
你们的肩膀紧紧倚靠着,1号安静地注视着你,面庞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我救了你两次。”他笑着,像羽毛轻轻掻过皮肤那样,让人微微战栗,“……李医生要怎么报答我呢?”
对……要报答……
但是……要怎么报答呢?
你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1号嘴角的笑容扩大了。
他像是终于露出森白獠牙的毒蛇一样,带着邪恶的饥渴,慢慢低头吻住了你的唇。
“嘘……”
1号摸着你有些异样呆滞的眼睛,声音甜得几乎要融化:“睡吧,亲爱的医生。”
烂好心的人,1号盯着那愚蠢却甜蜜的眼睛,触感是温热的。
他开始慢慢喜欢上这个游戏了,很有趣。
只不过总有些讨人厌的杂碎破坏他的乐趣,这样可不好。
在你被催眠之后,1号推门走出了安全屋。
裂口巨人正提着斧头游荡在街上,寻找着他的猎物。
1号目不转睛地看着,抬脚慢慢地朝他走了过去。
第158章 善良的你x恐怖无限流游戏的大boss03
09
最后一天。
你没有选择再去精神病院,而是选择留在了安全屋里。
在这个游戏里停留了一个月,你第一次见到白天的安全屋。
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柔软的床上,有那么一瞬间,你几乎忘记了自己还身处恐怖的无限流游戏当中。
离开这个精神病院,你会回到现实生活吗?还是会继续下一段生死未卜的游戏?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如果今天结束时,你没能够用钥匙打开精神病院的大门,那么你就会死在游戏里。
1号轮廓精致的脸在和煦的阳光下也显出几分温润而安静的气质。
他抬起眼看你:“你真的很想离开这里吗?”
没有半分迟疑,你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1号收回了视线,他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嗤笑一声。
你为1号忽然的笑声感到疑惑:“你在笑什么?1号……难道你不想回家吗?”
你这奇怪的同伴起身,回头深深地望了你一眼:“也许等我回来,我会希望你能救我。”
回来?1号要去哪里?
太奇怪了。
仅仅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1号已经消失在了你的眼前。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睁开眼时,觉得自己好像刚从一个长长的梦境中醒来,浑身疲累而酸软。
那原本明亮的窗外早就已经一片漆黑,古怪流逝的时间让你迷茫地从小小的躺椅上起身,走向了安全屋的大门。
10
你来不及思考一切的异常。
时间快到了,走到一半时,你停了下来,看向墙壁上的挂钟,距离零点还有一个小时。
你需要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在零点的时候用钥匙打开精神病院的大门,最后离开这个诡异的游戏。
“滋——啦——”
就在你准备打开安全屋的大门时,房间里的灯泡剧烈地晃动了一瞬。
你白着脸看向大门的猫眼,那里,长长的大街上,提着刀的裂口巨人正在进行无差别的屠戮。
他不仅追杀仅剩的几个玩家,还用砍刀攻击着游戏的npc,仿佛陷入了某种不可抑止的疯狂状态。
嘶吼声、砍刀刮过骨肉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你与门把手接触的皮肤不由自主地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砰!”
那双猩红的、大大的嘴角闯进了你的视线。
怪物到达了你所在的安全屋!
慌乱之下,你松开了门把手,向后快速地退了几步。
隔着门板,那粗声粗气的呼吸越来越近,使你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你真的快吓晕了。
会死的吧……怪物会进来吗?
你在心里小声哀求着: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你的哀求,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砍砸声后,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而后你便听到了一阵沉闷的脚步声,那刺耳的刀尖划过地面的声音正在慢慢远离这个小小的安全屋。
怪物又离开了。
你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接近那扇看起来脆弱无比的门板。
猫眼中,怪物被其他目标吸引而去,嘴里发出粗噶的嗬气声。
那彷佛是怪物兴奋的标志。
除非你主动开门,也许怪物没有办法主动进入安全屋。
距离零点越来越近了,这失常的怪物也许代表着——所有人都在面临着“清洗”。
游戏快结束了。
你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这个事实。
你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怪物走远的方向,希望抓住时机逃出去。
出人意料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1号……”
你呼出一口潮湿而滞闷的空气,失神地喃喃道。
1号将那张苍白而美丽的面孔完全暴露在你的视线下,你在他身上仿佛又感受到了那熟悉的、阴沉而冷漠的气质。
他黑漆漆的瞳仁动也不动,僵硬却执着地盯着门板,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木料看见你似的。
1号在沉默地注视着你……你确信,他知道你就在门后,这个发现颇似恐怖电影的隐晦镜头,让人感到汗毛直立。
你又呼进了一口潮湿的空气,企图放松紧张的神经。
1号轻轻地唤了一句“李医生”,声音缓慢而温柔。
那仿佛是某种危险的信号,远处的裂口巨人僵硬地转过身,朝你和1号的方向走过来。
精神高度紧张的你并未注意到,裂口巨人的脚步有些诡异的迟缓,像是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
1号的嘴唇动了动。
他在说:“救救我。”
你想起1号曾经对你说过的话。
‘也许等我回来,我会希望你能救我。’
1号在向你求救……可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打开安全屋的门就等于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还是在你差一步就能抓住生的希望时。
但1号是你的救命恩人啊,离开游戏的道具也是他给你的,难道你要见死不救吗?
你陷入极端的纠结之中,低下头,盯着木纹地板,用力地攥紧了手心。
在你的视线之外,1号的呼吸略略重了些,嘴角露出古怪的笑意。
“救命……”
裂口巨人越来越近,留给你的考虑时间只有短短几瞬。
门板突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你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双蓄满泪水的眼睛。
你从未见过1号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惊恐而不安,一大颗凝结的泪珠从面庞上直直地落下来。
……是的,你心软了。
面对默默哭泣的1号,你没有办法选择视而不见。
你开门了。
气氛在那阵沉闷的“吱呀”声中变得有些死寂,1号宛如脆弱而透明的玻璃美人一般,脸上犹带着湿润的泪痕,向你懵懂地眨眨眼。
而后你才恍然意识到,那不是懵懂,是阴险的怪物还未来得及隐藏的狡黠。
1号侧身走了进来。
在门被骤然关上之后,你抬眼看见了1号病态的笑脸。
那笑容甜蜜以至于怪诞,连声音都亲昵而绵长。
“怎么才开门啊,我都等你好久了。”
他直勾勾地望着你,像是在喃喃,又像是在和你说话。
混乱的嗡鸣声在你耳边炸开,你感到不寒而栗……因为1号不合时宜的越界的接近。
“李医生?”
他扶住了软弱的你,看着你,很温柔地抚摸着你的脸颊。
最后,笑着制止了你的反抗。
好久不见。
前段时间没更的内容,努力后面多更点补一补(一个小小的flag)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159章 善良的你x恐怖无限流游戏的大boss04
11
你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被1号逼退到那张小小的床边。
那张在1号到来的第一天就被他随手撕下的纸条仿佛某种预兆似的——是你将隐藏在黑暗中悄然潜行的怪物放了进来。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你才知道在这个小岛上有一个隐藏的钟楼。
游戏结束了。
1号掰开你紧握的手心,这一本该有些粗暴的动作却被他做得甚是优雅。
一直在你手里紧攥着的赫然是被1号称之为“道具”的钥匙。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1号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慌张的脸,他慢条斯理地说:“很不幸,梁生说的是对的。”
“游戏根本没有出去的道具。”1号微微一笑,随意将那把曾被你视作希望的钥匙丢弃,“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谎言。”
一个让游戏变得有趣的谎言,不过,1号现在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他真的是梁生口中的怪物……
你战战兢兢地抬起头,1号略微燥热的呼吸拂在你的脸上,提示着你们之间危险的距离。
那双瞳仁黑得几乎深不见底的眼睛此时满是恶劣的笑意,你瞬间察觉到,1号在享受——他在享受你的慌乱和不安。
这让你的心里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怒火,你伸手推着他的胸膛,企图转身离开1号的包围圈。
结果自然是在意料之内的失败。
你的手被1号抓住了,他甚至有闲心揶揄似的淡淡轻笑一声。
“李医生。”他感受着你在他的控制下微微颤抖的身体,连同那因为他而起的激烈的情绪,满足地喟叹一声,“其实你早就发现不对了吧。”
“为什么要给我开门呢……李医生。”
你听见了沙沙的动静,混杂着你狂乱的心跳。
“我不应该……”给你开门的,怪物。
1号很温柔亲昵地摸着你的嘴角,他将那里扯出一个微笑的弧度,彷佛他对你做的一切不是胁迫,而是两情相悦似的:“我喜欢李医生笑着的样子。”
笑容在1号的世界里已经消失很久了。
他说着,呼吸更加急促,笑眼弯弯:“医生,笑给我看好不好?”
那副表情在他的脸上如此不和谐。
也许在这个游戏里,1号确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病人。
你勉强挤出笑容。
1号的瞳仁微微发亮,隐晦的热气在你们粘连的肌肤上慢慢发酵,他学着你嘴角的弧度,让自己也像你一样笑着。
这让他觉得自己和你似乎通过这个笑容分享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甜蜜。
病人和他唯一的医生。
1号和你。
他通过这特别的关系确认自己与你是密不可分的,他需要你。
1号轻轻吻了你,这个吻称得上是柔软,或是温情绵密的。
在长久得不到回应之后,1号才放开了你。
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到震惊和迷茫。
在此之前,你从未在1号的眼中见到过类似淫邪或觊觎的情绪。
你对他的了解太少了,他总是表现得沉郁,甚至有些阴森,看起来像个怪人,你从来不知道他对你是有想法的。
而现在,你发现了这一切。
你不知该作何反应,气氛微微冷凝下来,在你们相互交换的潮湿的空气中,1号抿紧了嘴角。
他看着你,如同紧盯着猎物的野兽一般,不放过你一丝一毫的反应,那使他看起来有些顽固而幼稚。
幼稚,你竟然会想到这个词形容他。
然而这想法只是转瞬即逝,1号歪头打量着你,他将你别扭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在你的肩膀上微微一推,将你推倒在了床上。
很快,那带着微微刺痛的吻就落在了你的身上。
不同于方才他亲吻着你嘴唇的轻柔和缓的力度,1号在重重地舔咬你,用他尖利的犬齿。
你有些怀疑1号不是想吻你,而是想要吃了你。
这湿漉漉的吻在你光滑的皮肉上留下了齿痕,让你的身体在恐惧的裹挟之下骤然软了下来。
不仅是因为1号身上危险的气息,还有他身上的,属于雄性的侵略性。
他丝毫不需要克制,甚至弄出了很多甜腻的水声,细微,却强烈地刺激着你本就紧张的神经。
1号的手向下移,他摸到了那处微微湿润的地方,挑了挑眉。
他笑吟吟地说:“医生的身体很敏感呢。”
那颗小小的肉珠在他的手指下愈加显得胆怯而无助,1号被那里细小的收缩弄得心头燥热。
他动作恶劣地蹂躏着那里。
而你在哆嗦,在颤抖,在发出无助的呜咽。
'是我在欺负她。'
1号在心里懒懒地想。
“不要……啊!”
你被激得叫了一声,1号堵住了你的嘴。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1号眯起眼睛,盯着你湿潮的面色,用肌肉坚实的腿压住了你的反抗,缓慢地将冰凉的手指伸了进去,慢慢挤压出那里丰沛的汁水。
而他依旧衣冠楚楚。
1号加快扩张和戳刺的动作,直到你的脊背骤然紧绷,在他的怀里急促地尖叫一声,他才缓慢地抽出手指,慢慢地碾过那湿润的褶皱。
“呜……”
“嘘……不要怕我。”
他的牙齿轻轻碰了碰你的嘴角,伸出舌头安抚似的舔过,然后和你拉开一点距离,一层一层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而他那双纯黑的眼睛,幽灵般印在了你的心里。
1号猛地抓住了你。
他紧贴着你的身体,在因为反复胶着而升温的空气中进入了你。
这是一个很传统且原始的姿势,1号的手掌落在你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属于他的东西正缓缓地顶出一个暧昧的弧度。
你快被那漫长绵密的感觉折磨坏了,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呜呜地哼着。
视线开始逐渐朦胧起来,1号似乎换了个姿势。
不过你已经不在乎了,1号在你耳畔慢吞吞地说着什么,引诱的意味十足:“李医生,我好孤单呢,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吗?”
你迟钝地转了转眼珠,那份颤抖的心绪随着1号愈加激狂的动作变得模糊:“如果我不想留下呢……”
1号笑了笑,他为自己的成就感到微微的愉悦。
“那些被我弄进来的玩家都死了。”他无不骄傲地说,“但是医生你是特别的。”
要么死,要么留下来陪他。
1号不是在威胁你,他只是客观地阐述了一个事实。
在说这些话时,1号的手向上移,摸到了你脖颈间跳动的青筋。
那里连通着你的心室,传递着你的脉搏,特别地让他兴奋。
你的腿无力地从他的腰间垂下,这是你卸力的标志。
“……好。”你温顺地说。
1号捉住你软掉的脚踝,朝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挤进你敞开的双腿之间,愈加用力地向那泥泞之地进攻。
那根过于兴奋的肉柱微微搏动,就着你腿间黏糊的液体捣出白沫,他摆动着,凶狠地压着你的身体,用力地索取着你酥麻的反应。
你起伏着胸乳和腹部,炽热、颤抖,却避无可避。
他毫无保留地将肉柱捣进最深处,那里很柔软,也很热,紧紧地吮吸包裹着他。
在一阵自尾椎骨升起的颤抖中,1号闷哼一声,将那些粘腻微凉的东西射了进去。
你退着手想要离开,他却一把抓住了你。
1号不允许你离开。
他要你永远地留在他的世界里,永远地占有你。
12
新的一月,小岛开始烟雾缭绕。
又一批玩家到来了。
他们正在探索这个未知的游戏,其中一个女人走到了街角的小屋前,使劲推了推,却不见这个房间和其他屋子一样被打开,甚至抖落了女人一脸灰。
“喂……来看看,这个屋子有问题。”
“怎么了?”同伴走上前。
“这个屋子没有办法打开。”女人疑惑地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同伴仔细地观察了这间屋子,从外表上,似乎与这条大街上的屋子没有其他不同。
只除了……他摸了摸门锁上的一手灰:“这间屋子需要钥匙才能打开,我们进不去的。”
女人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这会不会是安全屋之类的东西?”
初入游戏的女玩家并未亲眼见识过死亡,欢快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兴奋。
同伴却不似他这般乐观,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精神病院,视线凝在那被雾气包裹着的,略有些阴森的塔尖之上。
在女玩家还想说什么时,同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别管了,找到回去的道具要紧。”
他叹了口气,朝迷雾中的精神病院走去,走向自己未知的命运。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我倒霉了,出了车祸不说,还被送到这么奇怪的地方。’
他默默地想道。
……
电视机发出嘈杂的白噪音,手机的信号也消失了,护士习以为常地关了电视。
“信号又出问题了。”她说。
新来的年轻护工和护士搭话:“我听说上个月又出大型车祸了。”
护士点点头,指了指病床上沉睡的少女:“你要照顾的就是唯一的幸存者。”
那里,女孩静静地躺着,如同沉睡一般,面容温婉而美丽。
“也是可怜。”护工说,“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呢,我听别人说她人很善良,在学校里经常做义工。”
护士微微叹气:“留下一条命已经很好了……你说这些人是不是被诅咒了,先是出车祸,后来又是在一个月内陆续死掉。”
“听说还死了一个大老板,游戏公司的,好像挣了很多钱。”
“他?”护士回忆着,摇了摇头,“他没死,和这女孩一样都成植物人了。”
“我记得他,很年轻来着,长得也很好看,可惜了……”
护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信号终于恢复了正常。
“医院什么时候把信号弄弄好,真是的。”
护士咕哝道,她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了,结束了方才的话题。
就在她将手机放进兜里时,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醒目的新闻。
#本日c市两辆公交车失控冲向人群#
护士和护工都离开了。
从窗户的缝隙漏进来的风吹动着窗帘,病房里阳光灿烂,安静得只有仪器默默运转的声音,连同一个也许永远不会醒来的女孩。
——完——
第160章 关于你那个屑竹马01
*好久没有写这么不要脸的屑男人了。屑,即人渣。内含校园霸凌元素,主角的父亲也很屑且占据一定篇幅,注意避让,谨防血压升高。
01
你和盛鹿鸣是青梅竹马。
当然,这只是你的想法,盛鹿鸣也许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你是他家保姆的女儿,虽然你们从小上一个幼儿园、小学、初中乃至高中,但你们两家的经济实力并不匹配。
盛鹿鸣是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小少爷,而你从小到大能和他上同一所学校,只是因为你的妈妈受雇于他的父亲,这优渥的教育资源是你的母亲在盛家辛勤工作所换来的丰厚报酬之一。
盛鹿鸣和他的名字一样,有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这让他看起来温柔又亲和。
你记得的,小的时候盛鹿鸣对你很温柔,他对所有人都温柔,可是你觉得盛鹿鸣对你是不一样的。
以前,你觉得那是因为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可是现在你又不确定了。
因为盛鹿鸣忽然变成了一个欺负你的坏蛋。
说是“欺负”其实并不准确。
应该说,你遭遇了来自雇主家少爷的校园霸凌。
02
盛家有一个只有盛鹿鸣才知道的秘密,他爸和那个姓宋的保姆搞在了一起。
他撞破了那羞于启齿的一幕,父亲完美的形象骤然崩塌,只剩下一地垃圾似的碎屑。
在盛鹿鸣的记忆里,宋姨一直是一个平凡不起眼的女人。
这不是指外貌上的单调或朴素,而是她给人的感觉,一个沉默到以至于有些木讷的女人,盛鹿鸣一直是这样觉得的。
她很瘦,个子又不高,因此显得单薄又羸弱,风吹就倒似的。在盛鹿鸣的记忆里,宋姨在工作上很认真尽责,她虽然不爱说话,喜欢将自己瘦弱的肩膀缩起来,但见了人总会露出一抹淡淡的、腼腆的笑意,这使她本有些寡淡苍白的面孔微微生动起来。
正因为宋姨一直像一抹沉默的影子似的,所以那一幕给盛鹿鸣带来的心理冲击才这么大。
某一天,盛鹿鸣在回家的时候,意外听见了保姆房里的动静。
那门缝微微敞着,显然在里面的人没有注意到有人回来了。
他听到了一阵轻轻的笑声,揶揄的,很恶劣。
盛鹿鸣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很快意识到笑声的主人是他的父亲。
他原本只是好奇而已,却撞破了……他的父亲和宋姨离得很近,太近了,整个头颅和身子都几乎俯下去,盛鹿鸣瞧见了宋姨涨得通红的脸和慌张的眼睛。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盛鹿鸣从未见过他刻板冷肃的父亲展露出这般模样,这样近乎调情似的腔调和动作。
而后,他看见父亲扶住了宋姨的肩膀,以一种近似禁锢的动作制止了她微弱的挣扎,吻住了她。
……
他的父亲是在和宋姨偷情吗?
不对,盛鹿鸣想到,他的父亲和母亲已经离婚了。
其实盛鹿鸣的心里还有另一个猜测,也许是他的父亲强迫了宋姨……不然为什么他们俩要以那样奇怪的姿势靠在一起——
一个无限侵略,一个无限抗拒。
那时他才十三岁,因为这个恐怖的发现,他连续一周都在失眠和困惑中度过。
也许他很快就会迎来一个新的母亲,然后呢,他想起了你,那个住在家里的胆怯的小妹妹。
你们会成为一家人吗?他为这个猜测感到无端的焦虑和烦躁,却不知道如何纾解。
盛鹿鸣一直在心里埋藏着这个秘密,可是三年以后,秘密仍旧是秘密,一切猜想中可能的未来都没有发生。
宋姨依旧在盛家做工,而他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父亲在人前从未展露出一丝和自家保姆暧昧的痕迹,就好像一切只是盛鹿鸣做的一个无厘头的梦一般。
十六岁,他第一次跟着父亲一起接触生意场上的那些事。
酒量尚浅的他很快就醉了,借口上洗手间的工夫去醒醒酒。
从洗手间出来,盛鹿鸣在连廊的角落看见父亲和他的好朋友。
齐叔递给了父亲一根烟,父亲拒绝了。
他瞧见父亲注视着薄薄的夕阳,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淡淡的冷漠。
齐叔问:“你还跟你家那个小保姆黏在一起啊,好几年了吧,还没腻?”
盛鹿鸣的注意一下子就被吸引了,他有预感,父亲接下来的话对他来说很重要。
父亲伸手松了松过紧的领结,低着头面无表情的样子很冷酷。
他的声音透露出微微的不耐烦,像是不喜欢齐叔挑起的这个话题似的:“是她先贴上来的,你也知道……宋秀云是个独身带女儿的寡妇,她需要钱,很多钱。”
父亲刻意强调了“是她先贴上来的”,对这段关系盖了棺、定了论,这话被他父亲说起来,不像是解释,倒像是咄咄逼人的质问。
是啊,他父亲怎么会看上一个没有文化又平凡的小保姆。
不过是闲暇时的解闷的玩意罢了,不喜欢,腻了,便可以随手扔掉。
盛鹿鸣悬着的心微微松懈,默默地转身离开。
他比盛父回去得早,回去的路上,意外地发现了街边的宋姨。
鬼使神差的,盛鹿鸣叫司机跟了上去。
宋姨七拐八拐的,到了一间破烂的出租房前。
透过车窗,盛鹿鸣瞧见一个瘦高个的男人掀了沾满油污的布帘出来,他和宋姨拉扯了几番,最后拿了一迭钱笑嘻嘻地进去了。
而宋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离开了。
盛鹿鸣看见了男人的脸,他记得,小的时候你向他展示过那张照片,你说过,那是你早就过世的父亲。
一对骗子母女。
盛鹿鸣收回视线,他瞧见自家司机还盯着那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破门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陈叔,我记得你的儿子是在三中读书吧。”盛鹿鸣微微笑道,“我希望今天的事,你不要告诉我父亲。”
陈叔看着盛鹿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微微阴沉下来,让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是。”陈叔忙应道。
盛鹿鸣又知道了另外一个秘密。
宋姨,那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女人,她骗了父亲,利用和父亲之间的关系,拿钱去养自己早就在外界宣告“死亡”的丈夫。
应该说,从那个时候盛鹿鸣选择秘而不宣他所知道的一切时,他的世界、他的想法就在以另一种扭曲的方式重塑着。
03
盛鹿鸣对待每一个人都很温柔。
这一方面是由于良好的教养,一方面是由于盛鹿鸣厌恶麻烦。
一个在众人心里品学兼优、家境优渥又温柔亲和的少年,一旦他明显地对某人表现出厌恶,那无疑会带来恐怖的杀伤力。
一向谨慎做人、小心做事的你恐怕打死也想不到盛鹿鸣为什么厌恶你。
你在盛鹿鸣的心里一直是一个和宋姨一样平凡且胆怯的女孩,成绩不算好,长相清秀,却继承了母亲寡淡单薄的气质和身形。
你没有很多朋友,在这个有钱人云集的学校里,尴尬的身份使你总是局促不安地低着头。
那瘦长的身体如同一团轻飘飘的云雾一般,微微透明,是你在尽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盛鹿鸣知道他在你心里是不同的。
你会在他面前展示自己鲜少在别人面前表现的依赖和亲近,从小的时候起,你喜欢跟在他的后面,软绵绵的手勾着他的衣角,小声喊他“鹿鸣哥哥”。
你的朋友太少了,因此盛鹿鸣对你来说是珍贵的、唯一的。
盛鹿鸣就像在看一出无聊的默剧一样,看着看着,也看了很多年。
他原本不想将那些事情迁怒于你的,这一切都要始于青春期某种微妙的变化,而盛鹿鸣对这种由荷尔蒙操控的本能感到由衷的厌恶。
你在某一天迅速地成长起来,彷佛在一夜间脱胎换骨,从瘦弱的小女孩成长为娉婷的少女。
和你的母亲宋秀云不同,进入青春期之后,你的个子飞快地拔高,轮廓也渐渐明丽起来,褪去了稚气,虽没有长成明艳四射的美人,倒也文静秀气。
你先是有了自己的朋友,你的前桌,一个脾气火辣的大小姐。
不知怎的,你合了她的胃口,慢慢的形影不离起来。
大小姐教你化妆打扮,涂颜色俏丽的口红,这一小小的变化让你的脸上多了淡淡的笑意。
放学之后,盛鹿鸣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他等着你向他走来,充满期待地和他说“可以一起回家吗?”
不过你交了新朋友的事好像打破了盛鹿鸣好不容易才被迫养成的习惯,他从二楼看见你蹦蹦跳跳地挽着大小姐的手离开,高马尾扫落在肩膀上,一晃一晃的。
盛鹿鸣摩挲了一下指尖,将手放进衣兜里,径直略过同学的招呼,沉着脸下楼了。
他讨厌大小姐哗众取宠似的作态,要不让她直接转学好了。
第161章 关于你那个屑竹马02
04
盛鹿鸣发现了,失去了那个惺惺作态的大小姐,你很是低沉了一段时间。
不过让他有些许意外的是,你很快就从打击中振作起来,大小姐也许给你留下了某种“精神遗产”,比如要积极主动地交友之类的,你的朋友反而更多了。
事情的质变发生在一个闷热的下午。
宋姨最近请假,说是要回老家一趟,原本三天的假期,直到第七天还没回来。
盛家的气氛有些微妙,他父亲难得的和你说话,一只手叩着桌子:“你妈妈有没有说过她回老家干嘛。”
盛鹿鸣瞧见你有些畏缩地低下头,跟个鹌鹑蛋似的:“我不知道,妈妈没和我说这些。”
“行了,你回房间去吧。”
他看见父亲眉间挤出的褶皱,还有你灰溜溜地躲回房间的动作。
盛鹿鸣无不恶毒地想,也许你的妈妈是跟男人跑了,不要你了。
你会落得什么下场呢,再也没有人会喜欢你,父亲会迁怒你,你会变成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只有他能够对你施加怜悯,他确信。
也许是因为这个隐秘的,使他感到奇怪的亢奋的想法,夜晚的时候,盛鹿鸣梦见了你。
他梦见你楚楚可怜的眼睛,梦见你委屈地抱住了自己,很小声地喊“鹿鸣哥哥”。
很快,梦里的哥哥就变成了某种更加隐晦且压抑的喊声。
他在梦里纵容着自己干尽了一切坏事,醒来后面对着自己身下湿凉的感觉,发了很久的呆。
那亢奋到神经和心脏都在止不住地搏动的想法提醒着盛鹿鸣,因为对你的想象,他诡异地萌生了性欲。
半夜,因为这荒唐的梦,盛鹿鸣失眠了。
他本想下楼为自己倒杯温水,却在走廊上看见了同样失眠的父亲。
父亲正端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几乎是正襟危坐。
他一下又一下地拨打着电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躁郁和沉闷,渐渐的,也许是始终得不到回音,甚至开始变得阴森瘆人起来。
盛鹿鸣默默地看着,转身回了房间。
在浴室里,他看见了镜子里那张烦躁的脸,简直和他的父亲一模一样。
那几天似乎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过了几天,宋姨又回来了。
盛鹿鸣看见你长舒了一口气,挽着母亲的手亲昵地撒娇。
……
该死的。
他又在看你。
但盛鹿鸣知道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改变了。
父亲不再掩饰对宋姨的注视,以至于连盛家的其他人都发现了异常。
在宋姨想要出门时,父亲接二连三地像审讯犯人似的那样审问她,即使放宋姨出门,那双阴沉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像是压抑着某种几欲喷薄的情绪。
他以为宋姨会害怕,至少,她不应该表现得如此淡定和漠然,彷佛根本不关心,也不在意父亲的情绪和想法似的。
盛鹿鸣不禁也想到了你。
最近你因为家里的事情烦闷得很。
在学校,你歪在课桌上咬着笔头,眼睛眨呀眨,慢慢蓄出一点泪花。
盛鹿鸣静静地看着你在阳光下白生生的脸和那一点晶莹的泪,那好像和他梦中的场景重合了。
他因此死死地攥紧大腿上的布料,肌肉紧绷着,深呼吸,调整着一跳一跳的神经。
有人靠近了你。
他们班那个特优生,盛鹿鸣看见他递给你一张纸巾,朝你笑着:“做不出题目就哭鼻子吗?”
你为什么要对他笑。
为什么要对他笑?
盛鹿鸣觉得自己的头痛得快要炸开了。
05
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了。
你知道了是他让大小姐和特优生先后转学的。
“盛鹿鸣,你是不是讨厌我?”
他看见你收敛着呼吸,颤抖着声音问。
这问题问得不是时候,走廊上有太多的人,他们都在看着你们。
盛鹿鸣没有说话,可这古怪的安静就像是恶毒的默认一样。
你们之间的距离更远了,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盛鹿鸣永远都看不到你。
他身上的气压更加地低,几乎让所有人退避三舍。
这而易见的改变自然逃不过其他人的眼睛,你和他之间的异样都被别人看在眼里。
盛鹿鸣当然不会有问题,有问题的当然是你。
从第一个在体育课朝你扔篮球的人开始,漫长的折磨开始了,你遭遇了校园霸凌。
书页、课桌、作业、衣服、储物柜……无一幸免。
你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恶意,仅仅因为盛鹿鸣的厌恶。
而盛鹿鸣呢?
他虽没有亲手对你施加霸凌,却高高在上地俯视了你的痛苦。
这是对你的惩罚,他恶毒地旁观着、纵容着。
事情变得越来越过分,有一伙人把你关在了厕所里。
你独自忍受着潮湿的空气和冰凉的温度,抱着自己单薄的身体,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过了很久,厕所的门才打开。
可你等来的不是救世主,而是不知道在外面听了多久哭声的盛鹿鸣。
他先是冷酷地看着你狼狈的样子,发出嘲弄的轻笑。
你软弱地抬起头,泪水顺着冻红的脸颊簌簌而下,一大颗一大颗,却不肯哭出声,维护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盛鹿鸣看着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脏突突地狂跳起来,他就着那沸腾的血液蹲下身子,摸了摸你的脸。
你躲开了。
他皱眉,很快又松开,掐住你的下巴,很用力,迫使你仰视着他。
“知道错了吗?”
他应该再酝酿一下的,现在的声音太沙哑了,很难听。
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抿着嘴,一句话也不愿意和他说吗?
‘看啊,这个人,她不见我,也不和我说话。’
盛鹿鸣深棕色的瞳孔紧缩了一下,他松开捏着你下巴的手指,转而用力制住你挣扎的手腕。
他的脸离你极近,整个冒着热气的呼吸都扑在你的脸上,语气恶狠狠的:“说话,我要你和我说话。”
“躲着我,你能躲到哪儿去啊!”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阴森森的模样,和他的父亲何其相像。
第162章 关于你那个屑竹马03
06
你艰难地忍受着那些针对你的恶意和欺负。
原本,在学校里还是有人愿意帮你说话的,可是盛鹿鸣生气了,他叫那些与你站在同一阵营的人为他们的好心付出代价,和你一起倒霉。
他也许是疯了,但凡谁接近你,向你展露出一丝善意的念头,都会遭到盛鹿鸣毫无底线的报复。
久而久之,盛鹿鸣成功了。
他成功叫你孤立无援,只能向他俯首,希望他能高抬贵手……尽管你不知道盛鹿鸣对你的恶意来自何处,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你只是疲惫地希望他放过你。
“我错了。”在盛鹿鸣的房间里,你嗫嚅着声音说。
你能够进他的房间,自然是得到了盛鹿鸣的授意。
如今的你实在撑不下去了,母亲还在盛家工作,她不能因为你遭受盛鹿鸣的迁怒,而你也不能失去上学的机会。
盛鹿鸣忍不住笑,他对这个结果当然是满意的,他并不在意你是怎样看待他的所作所为的,他在意的是你终于被所有人抛弃了,只要他们都厌恶你,盛鹿鸣就感到快意。
无论是那个大小姐还是特优生,他无比厌恶你对他们展露的笑脸。
“说说看,你错在哪儿了?”
你为盛鹿鸣声音里短暂的温柔感到毛骨悚然,抬起眼,盛鹿鸣笑意盈盈地看着你,不像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倒像急于拯救你、拥抱你的救世主似的。
“我不应该躲着你。”你垂下头,小声地说。
慢慢的,你的声音开始细细地颤抖,连同整个身体也战栗起来……因为盛鹿鸣忽然抱住了你。
他、他为什么要抱你……
盛鹿鸣先是摸了摸你的脸,又摸了摸你的长发。
发尾那里刚刚吹干,你是洗了澡来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他感受着你的颤抖,和他的心率彷佛共频一般的颤抖。
你在害怕。
“那你应该怎么做……娜娜?”他亲昵地凑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那在你的脊背上流连的指尖让你恶心极了,你从盛鹿鸣略微不稳的呼吸中感到了危险的逼近。
这对你来说漫长而煎熬,在盛鹿鸣的呼吸更近一步拂在你的侧脸上时,你本能地大喊了一句:“我会听话的!”
“真的!”你抓住了盛鹿鸣的袖子,抖着声音说,“鹿鸣哥哥,你原谅我好不好……”
盛鹿鸣都好久没有听到你叫他哥哥了,而你那孩子气的幼稚宣言只让他发笑。
短暂的寂静过后,盛鹿鸣放开了你。
“你走吧。”他眯着眼睛,拍了拍你的脸,“记得你说过的话。”
你在房间门口见到了母亲。
一见到母亲,你心里翻涌的委屈就再也止不住,抱着她温热的身体“呜呜”地哭起来。
宋秀云手忙脚乱地安慰你:“宝宝,怎么了?不哭了好不好?”
你哭累了,被母亲带进了保姆房。
走出房间的盛鹿鸣将你方才哀哀哭泣的模样看在眼底。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淡淡的懊恼流转在深棕色的瞳仁里。
差点忘了,那些同学算什么,你还有妈妈,宋姨可是你最依赖的人呀……
宋姨那段时间是为什么不回胜家来着?他皱眉仔细思索着,终于想了起来。
你那个赌鬼爸爸被上面追债的人发现了没死的事实,宋姨可是废了老大一番工夫才解决,而这解决的钱自然是从盛父身上换来的。
盛鹿鸣抓着栏杆的手慢慢用力,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细小的木刺,让他的手心痒痒的,蠢蠢欲动。
07
和盛鹿鸣预想的一样。
得知消息的父亲连半刻也坐不住,他像是陡然被不长眼的人闯入领地的雄狮一般,如此暴怒。
盛鹿鸣将视线从父亲脖颈上迸紧的青筋上移开,看向那扇开着的小门,你没在家里。
宋秀云一直隐藏的秘密暴露了。
为了躲避巨额债务,宋秀云的丈夫一直藏匿着自己的行踪,甚至让宋秀云撒谎说自己已经死了,以避开债主隔三岔五的骚扰,而宋秀云则被他以女儿相要挟,长期索要生活费。
他的父亲被这对夫妻彻底地愚弄了。
但盛鹿鸣却觉得父亲的反应过了头,他应该感到被欺骗的愤怒,让宋姨付出代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宋姨带回了家,却根本没有采取什么实质性的措施,只一味宣泄自己被她背叛的痛苦。
盛鹿鸣在心里斟酌了很久,才用了“背叛”这个词,说实话,他父亲如今的反应有些超出预想,以至于让他困惑了。
他的父亲将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领带胡乱地扔在地上,哪有往日沉着冷静的模样。
宋姨畏缩着,被他的父亲逼到了角落里。
那个软弱的女人,一如盛鹿鸣第一次发现她和父亲的猫腻时那样,被父亲牢牢地抓着肩膀。
然而这逼迫的、极为亲密的姿势和从前相比又有不同的意味,他的父亲风度全失,面目狰狞得几近丑恶。
“你拿我的钱养那个小白脸!”父亲的语气阴森森的,“所以你之前说的,喜欢我……也都是假的?”
他的父亲在歇斯底里,盛鹿鸣知道。
“呲——”
早就将烟戒掉的父亲又拿出了打火机。
宋姨被烟雾呛得直咳,声音又细又轻:“盛钰,你想怎么样?”
盛鹿鸣开始有些佩服起宋姨的勇气,在他的父亲恶狠狠的注视下,还能够坚持说完那些话。
“我们本来就是这种关系,各取所需。”她说,“你不用这么……”
父亲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猛地掐灭了烟,他提高音量,冷声道:“不用怎样?明明是你先贴上来的。”
他颠三倒四地说了许多话,使了劲儿将宋姨推到了桌上。
“你说我想干什么?”他说,“我要那个小白脸死!”
……
他不在乎你那个赌鬼父亲的下场,盛鹿鸣的心里有些难言的不安,事情和他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宋秀云没有被赶出去,她被父亲拘禁了。
房门锁着,隐隐约约传来动静。
他的父亲气急败坏的,宋秀云则一直保持着沉默。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盛鹿鸣发现你一直没有回来,整个人如同人间蒸发一般。
他第一次感觉到慌乱和害怕,根本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想要去找宋秀云质问你的去处。
父亲将自己和她锁在一起。
打开门,盛鹿鸣看见了父亲通红的眼睛和阴郁的表情。
“我想见见宋姨,爸,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不行。”父亲低下头喃喃道。
“对,谁也不行,谁也不能见她……”
盛鹿鸣想要闯进去,父亲却警惕起来:“滚出去!”
他疯了。
盛鹿鸣无比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他想起那天你那双哭泣的眼睛……也许在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承受不住痛苦,向自己的母亲坦白了一切。
坦白了他是如何欺负你,如何让你痛苦又无可奈何。
一个心疼女儿的母亲会怎么做呢?她会想方设法地帮自己的女儿远离这让她痛苦的源头,她在宋家工作了这么多年,从他父亲那里拿了这么多钱,却生活得这么简朴,除了还债,一定还在为自己唯一的女儿做打算。
宋秀云把你藏起来了。
盛鹿鸣的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这个猜想,耳边嗡嗡的,太阳穴也在不断地抽搐。
他的神经紧绷,连带着咬肌也在颤抖,舌尖被他咬出了血,盛鹿鸣脸上的表情冷得瘆人,他尝着那一点血腥味,气得想要杀人。
盛鹿鸣不会让你跑远的,他要亲自把你抓回来。
第163章 关于你那个屑竹马04
08
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盛鹿鸣开始不停地舔着嘴唇,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他摸着那挂在床沿的一小片被角,与那柔软被角接触的指尖止不住地发麻。
他把被子抖开了,整个人埋在了里面。
盛鹿鸣感受着那温暖的香气,温和如水,慢慢地安抚着他焦躁不安的情绪。
“娜娜……”他轻轻唤着。
你走之后,盛鹿鸣经常能听见从父亲房间里传来的咒骂声。
宋姨平静地叙述着一切,她在努力规劝父亲,希望他能够冷静一点,可是父亲一直保持着让人心悸的怨毒,他极尽恶毒地诅咒着宋姨的丈夫。
二楼尽头的小房间因此成了盛家的禁地,父亲将自己和宋姨关在里面,企图使他们之间的关系恢复“纯洁”。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盛鹿鸣其实并不关心他的父亲又在发什么疯,他只想快点找到你。
宋姨把你藏得太好了,你也许去了新的学校,会交上很多很多像大小姐和特优生这样的朋友,只要想到这些,盛鹿鸣就恨得牙痒痒。
他没有办法纾解这份迫切的恨意,最终在本能的驱使下进入了你的房间。
你离开的时间不久,这里处处是你留下的痕迹,挂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桌角的水杯还有床头的发绳,盛鹿鸣一一摸过,最终把那件挂在角落的睡衣拿走了。
他如同瘾君子,隐藏在自己营造的安全的空间里,任由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的东西占据他的全部心绪,捏了捏手心柔软的布料,包裹住身下躁动的肉物,熨帖地长舒了一口气。
他想象着这柔软的布料曾经紧贴过你温热的躯体,分享过你干燥的体温,呼吸更加急促,不由自主地充血、勃起。
盛鹿鸣拿勃起的肉物摩擦着衣料,从腰间的纽扣下闯过,来回磨蹭,把布料顶得向两边散开,就像真正地钻进了那想象中的芬芳柔软之地一样。
熟悉的香气就像盛鹿鸣正在抱着你深嗅着。
……可惜的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些黏滑的水,只有他自己落下的薄汗。
盛鹿鸣用力地上下动作着,他想象着水花,津液是甜腻的,两片柔软的唇迫切地贴在一起,他想咬着,最好是温柔中带着微微刺痛的厮磨。
软肉是红的,他会慢慢地撑开那里,整个龟头会先被温热的水流包裹,向里挤压着,用力开拓。
盛鹿鸣埋首在那散开的睡衣中,鼻尖顶到的位置是那片柔软的沟壑,他会用和你接吻过的唇吮吸那粉色的乳尖,将整只手掌罩上去,狠狠地揉捏着。
肉物胡乱搏动着,让他在脊柱发麻的刺激中借着本能用力地肏进湿润的内里,在幻想的呻吟里淅淅沥沥地射进去。
睡衣被盛鹿鸣的想象弄脏了,他放开那变得皱巴巴的布料,腰间已经被稠白的东西喷了好几次,糊在了一起。
他仰头望着白亮的光,盯着久了,在朦胧的重影中见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脸是潮红的,眼神涣散而迷离,全然一副痴迷其中的样子。
发泄过后,盛鹿鸣瘫在床上,侧身将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
他看着灯光下那小小的桌角,回忆起你坐在那里的样子。
你的房间在别墅的一楼,从小到大,你习惯在天气晴好的时候拉开窗帘。
书桌正对着后院的那棵大树,盛鹿鸣以前喜欢在大树下看书,眼睛感到酸痛时,偶尔会抬头看你。
看见你因为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烦恼的样子,两条淡淡的眉皱起,扶着脑袋紧紧地抿着嘴,笨笨的,很可爱。
得益于盛鹿鸣良好的视力,他还能看见你手肘处淡粉色的压痕,猜到你刚刚一定又趁宋姨不在,在写作业的时候偷偷睡着了。
你捂着嘴无声地打了个哈欠,眼睛里闪着晶莹的泪花。
盛鹿鸣悄无声息地从玻璃窗前飘过,他看见了你穿着热裤的腿,莹白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纤细中的肉感,大咧咧地交迭在桌下。
在阳光下,盛鹿鸣抿着嘴,有些燥热又有些烦躁。
他想提醒你放肆的坐姿,又有些暗恼你对他的毫不在意。
你对他就像对待邻居家友善的大哥哥,亲近,却又止步于亲近,从不曾发现无数次他刻意路过窗前时,落在你身上微微停滞的目光。
一片浅淡的、没有人会注意的风景。
盛鹿鸣看得入了迷,也就格外讨厌别人倾注向那片风景的目光。
09
今天是父亲的婚礼。
盛鹿鸣看着台上重新变得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父亲,那条领带是早晨的时候父亲逼宋姨选的。
也许只有他才能注意到父亲眼下的青黑和宋姨微微红肿的眼睛。
尽管往来的宾客对于这场不匹配的婚礼又八卦又好奇,但在如此大的场合,众人都心照不宣地笑得开心又真诚。
晨起的时候,他听见了父亲和宋姨在那个房间里小声的交谈声。
宋姨很小声地哭着,而他的父亲冷漠无比:“选一条,配这件白西装。”
他们小声地争执着,父亲先忍不住,低沉地威胁着:“还是你比较喜欢我为你挑一条,嗯?绑在这里……喜欢吗?”
宋姨“呜呜”地哭了一会儿,很快就变成了鼻腔闷闷的哼声。
“我们会结婚的。”罪魁祸首,他父亲的声音重新变得亲昵而温柔,“宋秀云,我知道你喜欢我的,对不对?你以前和我说过的。”
很久,宋姨都没有回答。
“说话。”父亲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结婚,这是盛鹿鸣未曾替父亲预想的结局。
毕竟,在齐叔提起宋姨的时候,父亲曾经如此轻蔑地羞辱了一番这个懦弱的女人,而今他居然在向自己看不起的小玩意不厌其烦地确认“喜欢”这件事。
荒诞又滑稽。
父亲到底有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盛鹿鸣并不清楚,他只是极端冷静地将父亲和宋姨的事情广而告之,力求让所有人都知道婚讯。
他要让你主动出现。
10
母亲交代熟人照顾你,使了钱让你转学到另外一个城市的高中读书,母亲还说,等过段日子她就辞掉工作来找你。
可是你左等右等,始终没有和母亲取得联系,最后等到的却是母亲和盛父的婚讯。
……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和无措。
幸好身边有人陪着你,转学之后你意外地又遇见了特优生,在得知你遭遇的事情之后,他坚持要和你一起回来。
盛鹿鸣坐在光线略有些昏暗的车里,深棕色的瞳孔倒映着你急躁的面容……还有你和特优生挨着的肩膀。
你们俩紧紧地挨着,从侧面望去,特优生高大的身形能够完全将你遮挡住。
“娜娜,不要担心,我们先想办法联系到阿姨问问怎么回事,好吗?”特优生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安抚道。
盛鹿鸣的心砰砰直跳,浑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奔涌着、嗡嗡作响,瞳孔尖锐地紧缩着。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阴毒嫉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紧接着忽然冷淡起来,面上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嘶……我得接娜娜回去了啊——”盛鹿鸣松了松骨节,握紧了方向盘。
殊不知那笑意才代表着彻底的疯狂。
盛鹿鸣面带冷笑,在特优生和你一前一后地向大门走去时,发动车子,狠狠地朝特优生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164章 关于你那个屑竹马05
11
意外就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一辆黑色的轿车朝你和特优生的方向横冲直撞过来。
视线被逆光而来的黑色轿车分割成很多片,你的脑子告诉自己要赶紧跑开,然而发颤的双腿和软掉的膝盖却根本不能接受来自大脑的信息。
刺啦——
剧烈的响声过后,你迟钝地睁开眼。
摆脱了那让人心悸的黑暗,轿车横摆在你和特优生的中间,把你们俩的视线牢牢地挡住。
车窗极快地摇下,你和盛鹿鸣微笑的脸对上。
他明明是笑着的,可眼神却冰冷异常。
“盛鹿鸣……”你喊了他一声,脚步却在本能的驱使下向后退。
他发现了,微微收起笑,打开车门,捏着车钥匙走了出来。
盛鹿鸣的腿伸得笔直,可是步子却很快,活动手腕的样子鲁莽又冲动。
你很快反应过来盛鹿鸣想要干什么,大喊了一声特优生的名字,想要叫他避开盛鹿鸣。
可惜的是盛鹿鸣比你的喊声先一步抓住了特优生的衣领。
你从未见过盛鹿鸣如此极端暴力的模样,他全然不顾惊呼的人群,拖拽着特优生向一旁狠狠地摔去。
特优生的脑袋被车钥匙重重地砸出了血,盛鹿鸣松了一些力道,他便顺着车身软软地倒在地上。
盛鹿鸣的拳头照旧向已经几乎晕过去的特优生砸去,你几次试图向前,都被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保镖拦下。
这群身材魁梧的黑西装保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盛家的少爷发疯,直到那口鼻流血的男孩奄奄一息地垂下头,盛鹿鸣才停了下来。
他扯了扯领结,蹲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确认自己的战果。
直到盛鹿鸣确认那倒在地上的人已经被自己打得半死不活了——他的视线凝在那双以诡异姿势搭在身前的手上——特优生确确实实,没有办法再拿那只手碰你了,他才慢悠悠地起身,随手将沾了血的车钥匙丢给保镖。
……这个恶魔、暴力狂!
那些鲜血是真实的,你低下头,车胎处滴溅而下的血珠落在那长长的、白色的车痕上。
你看着那些由于紧急刹车留下的痕迹,还有盛鹿鸣凌乱黑发下冰冷的脸,心里一阵恶寒……
你甚至怀疑有那么一瞬间,盛鹿鸣是真的想直接当街撞死特优生的。
“找个医生,留口气。”
盛鹿鸣揽过了你的肩膀,见你仍紧紧地盯着特优生,心里涌上一股狠劲儿,威胁道:“他的手要是现在送去医院还能治。”
“还是你希望我把这个废物直接扔在这儿?”
他满意地看着你陡然苍白的面容和抓着他衣角的手。
盛鹿鸣若要做个好人太难,做个欺男霸女的二世祖便要做到底。
他的手搭在你的腰上,半是胁迫半是强硬地拉着你坐到了另一辆车里,小声咕哝了一句:“味道变了,你换沐浴露了?”
你不说话,盛鹿鸣捏了捏你的手心:“我还是喜欢原来的味道,换回来吧。”
这会儿的他倒是真心笑起来了,弯弯的眼睛明快又秀气,你感受着盛鹿鸣微微发颤的指尖,看着他的笑脸,远处是刚刚被笑脸的主人暴力殴打过的男孩,背景是即将举办婚礼的富丽堂皇的酒店。
这画面诡异又撕裂,你透过车窗望去,特优生软趴趴的身体被人以极快的动作拖走了,如若不是你仍旧砰砰直跳的心脏和那一点残存的血迹,一切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12
房间里的光线异常昏暗,让人想起阴冷的、带着潮气的洞穴。
你如今倒是镇静多了,警惕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盛鹿鸣:“我妈妈和……盛叔叔是怎么回事?”
其实你还想问特优生,但是鉴于盛鹿鸣方才疯子一般的表现,你适时地闭嘴了。
盛鹿鸣随手扯下领结,挂在了椅背上。
他站起来,走近你,只不过是数月的时间未见,他的身形又高大了一些,除却那张犹带着少年气的俊逸面庞,无论是手臂上鼓噪的肌肉还是带着薄薄青筋的手背,都带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盛鹿鸣靠得越近,留给你躲藏的空间就越狭小。
直到完全把你逼退到床头,盛鹿鸣才哼笑一声:“报纸、电视还有网上,都写得很清楚了吧,宋姨要和我爸结婚了。”
“现在,我应该叫你……妹妹?”他使了劲儿将你推坐在床上,念到这个奇怪的称呼,声音奇异地低沉下去。
“你们这群——”你涨红了脸却只憋出几个字,“神经病!”
盛鹿鸣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他淡淡地说:“是吗?”
像是在问你,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盛鹿鸣随手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低头嫌恶地将它扔在了地上,那里,金属袖扣上留下了血点。
“说起来……”盛鹿鸣的指尖温柔地划过你的脸,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如果不是为了你,宋姨也不会这么快就被我爸爸抓到吧。”
他温热的指尖摸到了一点水珠。
‘娜娜哭了,伤心了呀。’他想。
你无声地哭泣着,盛鹿鸣眨了眨眼,忽然伸手捧住了你的脸。
他垂下眼,温热的吐息落在你的眼睛上,慢慢地伸出舌尖卷走了那颗泪珠。
你呆呆地望着盛鹿鸣,眼眶里的泪串珠一样一颗颗落下,被盛鹿鸣沿着面颊舔舐而去,留下粘腻湿润的触感。
像吃人的妖精一样。
还是蛇……你不知道,你实在太混乱了。
你推了一把盛鹿鸣,没有推动,反而是盛鹿鸣闷哼了一声,抓住了你的手腕。
“娜娜……”他声音模糊地说了一句,“别动。”
你想起在盛鹿鸣房间里那个危险的拥抱,在这个花一样的年纪,你已经懂得很多事情。
盛鹿鸣越靠近,你心里越害怕。
直到盛鹿鸣低头吻了你,你方才拼命地推开他,试图从这个房间逃出去。
可是没有用。
在你横冲直撞地想要逃出去时,盛鹿鸣捏住了你的手腕,很轻易地就把你提起,扔在了床上。
直到后脑勺撞到了床头,你这才发现身侧的矮柜放着一副情趣手铐。
盛鹿鸣动作有些粗鲁地用衬衫将你的双手束了起来,他顺着你的视线向身侧看去,在你掩饰不住惊惧的眼神里轻描淡写地说:“那是为你准备的。”
“不过我想了想,手铐对妹妹来说还是太粗暴了。”
他扬起轻笑,全然没有作恶的心虚,有的只是声音里淡淡的遗憾。
第165章 关于你那个屑竹马06
13
这个疯子!
你被他咬疼了,文胸被盛鹿鸣灵巧的手指解开,他一边以使你颤栗的力度揉捏玩弄着顶端的红梅,一边埋首细致地亲吻绵软的乳肉,大口地吃进去,吐出湿热的喘息。
你先是被吓得蜷起身子,很快反应过来,蹬着腿想要阻止他的接近,却被他推着膝盖硬挤进来。
“老实点。”
如同泄愤一般,盛鹿鸣拿犬齿恶意地磨了磨口中娇嫩的乳头。
他在专注地实现自己在梦境中早已做过千百遍的事情。
然而盛鹿鸣的性幻想远不止与此。
他在一刻不停地挑逗着你腿缝间的肉珠,无数次,你想要并紧双腿,却只能和盛鹿鸣光裸的皮肤、紧绷的大腿瑟瑟缩缩地摩擦着。
盛鹿鸣跪在你大张的双腿之间,终于,你的呼吸迎来了短暂的窒闷,在那阵抽搐似的颤抖过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再也无法保持紧绷的姿态,软趴趴地贴在了柔软的被褥上。
在你身上作乱的人松开对你的钳制,他专注地盯着那还在慢慢滴着水的两片花瓣,捻了捻自己的指尖,是滑腻的。
还不够。
你气喘吁吁地躺在被褥里,泛着红晕和泪花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盛鹿鸣,双手在挣扎间被衬衫的布料磨出了红痕。
就像那些无数个不经意的午后盛鹿鸣看见的印记一样——你总是贪睡,肉感的手臂被脸颊压出痕迹,交错地印在白皙的皮肤上。
现在他终于能将那些秘密以另一种方式宣泄出来。
在你慌乱的眼神里,盛鹿鸣面不改色地重新覆上你的身体,彻底地将自己肿胀的性器埋进了那个湿润已久的肉缝里。
“不要!”
你发出一声极为短促的尖叫,余下的声音全被盛鹿鸣咽了进去。
尽管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前戏,少女娇嫩的身体还是经不住如此狰狞色欲的侵犯。
盛鹿鸣掐着你的脸,动作粗暴地和你交缠着舌头。
他给你带来暴戾的痛苦,也带来或绵长或短促的刺激。
情绪激荡到极点时,盛鹿鸣的身子贴得离你极近,几乎要和你融为一体似的,用狰狞粗硬的肉棒用力地开拓着。
他虚虚地掐着你的脖颈,那在窒息边缘的感觉加重了大脑和视线的浑浊不清。
彷佛全身的感觉只剩下了性器相连之处,盛鹿鸣极有耐心地碾磨着,他将你翻了个身,贴伏在你的脊背上,胯骨重重地撞击着你绵软的臀,这样从背后紧抱进入的姿势愈加显得你们是一对疯狂交媾的野兽。
“呜呜呜……”
你的腰随着盛鹿鸣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一寸一寸地塌下去,脚背紧紧地绷着,盛鹿鸣无限地与你贴近,捞过你汗淋淋的发,在你露出的细白耳垂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
进出开始变得有节律,适应了体内抽送的巨物之后,你的呻吟声随着一波又一波酸软的感觉渐渐变得断续起来。
盛鹿鸣抓住了你身体的变化,慢却深地肏进去,一直到你的眼前都恍惚了一大片,他才终于抵进了花苞深处,掐着你的腰释放了积攒已久的白浊。
14
这样混乱而不知羞耻的情事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都在上演。
你凌乱的思绪在一天又一天的延续中渐渐沉下去,也许你心里还残留着一丝盛鹿鸣会在某一天放过你的想象,可是盛鹿鸣就像看透了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样,他连那点虚无的想象也不愿意留给你。
薄暮时分,你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盛鹿鸣背靠着你坐在床头,听见了动静,转过头来看你,微笑着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你迟钝地任盛鹿鸣为你打理好一切,期间你试图将身上那带着红点的手链拿下,却被盛鹿鸣用不悦的目光制止了,失望地缩回手。
你缓慢而笨拙地跟着盛鹿鸣下楼,这些天,你出这个房间的时间甚少,门外的一切都让你有着特殊的新鲜感。
很快你就知道盛鹿鸣想让你见谁了。
你在那片延伸至远处的街角看见了特优生。
他看起来毫发无损,甚至比原先要好多了,正和身侧的女生微微笑着交谈着什么。
盛鹿鸣和你一样坐在车的后座上,扶着你的肩,在你的耳侧低语:“不去跟熟人打个招呼吗?”
车辆平滑地向特优生的方向驶去,直到离他不远时才缓缓停下。
特优生认得这辆曾经给予他噩梦的车,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身侧的女伴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车窗缓缓地摇下,特优生看见了你和盛鹿鸣的脸。
盛鹿鸣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而你则满面忧愁,纠结又歉疚地看着他。
“娜娜,娜娜!”特优生颤抖着声音说,“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的手……我的手已经……”
他没有再说下去,盛鹿鸣低沉的声音让你被他牵着的手抖得更加厉害。
“娜娜,你的朋友好像不是很欢迎你呢。”
“我们回去吧。”你回握住盛鹿鸣的手,刻意回避特优生那双布满惊恐的眼睛,闷闷地说,“我想回去了。”
盛鹿鸣心情颇好地笑了笑,摸摸你的脸,吩咐道:“掉头,回家。”
特优生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你分明在离开时看见了他如释重负的模样。
还有那双细微痉挛的手……你闭了闭眼。
盛鹿鸣这个魔鬼,你大抵知道他为什么要带你来见他了。
“看吧,所有人都会离开,只有我不会。”
这像承诺般的话语从盛鹿鸣的口中说出实在滑稽,好似他这人十分温柔良善,从不曾做过半分恶事。
如今他倒也有了些长进,知道自己除不尽那些靠近你的人,便要你主动远离他们。
15
盛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早就传遍了,这父子俩不是不怕人笑话,而是根本没有人敢笑话他们。
只不过围绕在盛鹿鸣身边的那些狐朋狗友们没想到,盛鹿鸣这一胡闹就胡闹了好几年,甚至至今都没有“幡然醒悟”的意思。
盛鹿鸣即将毕业,很快就要正式进盛家的公司做事,和几个相熟的朋友聚在了一起,宣布了这个消息。
这里虽没有宴会上的推杯换盏,但也不缺乏会使眼色的人。
其中一个叫姜文的男孩是你们的高中同班同学,他的父亲和盛鹿鸣的父亲是旧友,论起来和盛鹿鸣的关系是最为密切的,对你也更加熟悉。
因此也更知道你和宋姨与盛家两父子之间的内情,他有些同情你,毕竟他是亲眼见证过盛鹿鸣高中时是怎么磋磨你的,但更多的是好奇,好奇你有怎样的好手段,勾得盛鹿鸣一颗心都扑在了你身上。
他摇着酒杯,貌似不经意地发问:“鹿鸣,娜娜,你们俩谈了好几年了吧,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在场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默契地将目光放在盛鹿鸣和你交迭的手上。
盛鹿鸣随手放下纸牌,他的目光落在你的侧脸上,安静地看着你,只看着你。
“人家在问话呢,嗯?娜娜,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你的手指紧张地蜷缩着,手心的皮肤都快被抠烂了,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
盛鹿鸣的脸离你极近,也许太近了,你看见了他脸上慢慢变得阴晦压抑的眼神。
随着你的沉默,那风雨欲来的气息愈加浓重。
你并不想要把气氛搞坏的,但是结婚这个话题对你来说太恐怖了,让你完全无法思考。
在诡异的沉默中,盛鹿鸣揽过了你的胳膊,温良地笑着:“娜娜好像有点害羞,我们不说这个了。”
盛鹿鸣一直紧紧地抓着你的手,直到回到了家里,他甚至来不及褪下衣服便将你抵在门板上,重重地肏了进去。
他最近愈发喜怒无常了,也许是想要的东西变多了,盛鹿鸣的贪心需要更多的东西来满足。
情事结束之后,盛鹿鸣将浑身瘫软的你抱到了浴室里。
他熟悉地为你清洗身体,貌似不经意地挑起话题:“再过半个月,我就到法定婚龄了。”
你眨了眨眼睛,和盛鹿鸣对视。
他紧紧地抓住你的手臂,笑着问道:“娜娜,我们会结婚的,对不对?”
就在昨夜,盛鹿鸣抽空关心了一下父亲的婚后生活,他们过得都很好,那就行了,至于其他的,盛鹿鸣并不在乎。
他眉眼弯弯,等待着你的回答,终于在擦去你肩头的那一颗水珠时,听到了你小声的回答。
“是。”你说。
你妥协了。
盛鹿鸣笑得很满足,低头轻轻地吻了你的额头。
他的的确确地感受到了占有的幸福,这样很好。
——完——
第166章 不能ooc的攻略游戏01
*主角多人但戏份比重不一,没有大纲没有确定的篇幅,结局未定放飞自我。(简单来说就是写来爽一爽,写到哪儿算哪儿)
慎入!慎入!慎入!
00.
大学毕业之后,你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工作,在这个北方小城里,你遇到了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孩。
男孩是你的同事,比你要小几个月,第一次见面时,你甚至不敢直视男孩的眼睛。
直到听到公司里的其他同事偷偷地叫他“小陆少爷”,你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是大老板的儿子。
“小陆少爷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他爹扔到我们这小公司体验人生来了。”
小陆少爷并非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想象中纨绔的富二代,相反,他业务能力突出,帮公司拿下了好几个单子,一路升职,扶摇而上。
对于他来说,任何事、任何东西都仿佛唾手可得,被父亲发配到远地,他犹鱼得水,混在那些泛着腥气的小巷里,熟练地抽起一根廉价的香烟,和路过的大叔东拉西扯地乱侃,对巷子口随时准备拉人租房的大妈笑脸相迎。
小陆少爷是你在这个城市认识的第一个人。
在你风尘仆仆、面红耳赤地和大妈为那一百块的房租讨价还价时,他骑着单车从巷口路过,停了下来。
小陆少爷低头看了一眼你的工牌,笑着问:“你是万鑫新来的员工吗?”
鬓边的一滴汗落到了颈窝里,你抬起眼,对逆光处的他小声回答:“是。”
你缩了缩肩膀,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窘迫。
他虽然从那破旧的小巷子里走出,骑着普通的单车,却穿着熨帖齐整的西服,神情中自信又明亮的色彩与你这小镇出身,初出茅庐的年轻女孩截然不同。
小陆少爷看起来和大妈是熟识,他走上前来,站在你的身侧,遮挡住了那炽烈的阳光。
他的影子对你来说是难得的阴凉,伴随着那一阵舒缓的风而来的是萦绕在你鼻尖的淡淡香气和他干净清澈的声音。
他向大妈腼腆地笑笑,两颗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说你是他的新同事,租金能否便宜一些。
让你感到震惊的是,大妈竟然答应了。
你就那样稀里糊涂地住了下来,和小陆少爷成了邻居,甚至,小陆少爷还好心地帮你把行李搬到了六楼。
他说他要迟到了,从楼梯上急匆匆地跑下去,老小区没有电梯,你看着他笨拙地叁步两步地跳下去,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陆少爷听到了你的笑声,停在了楼梯间的平台上,仰头露出一个尴尬的笑脸。
阳光很灿烂,小陆少爷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耀眼。
你看着他笑得弯弯的眼睛,心怦怦直跳,不得不说,他那出色的皮相确实在某一瞬间让你觉得自己见色起意了。
那晚,以至于后来的很多晚,你都在一种诡异的兴奋状态中度过。
这感觉很奇妙,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你和小陆少爷加上了微信,开启了你自以为的暧昧期,一段长达5个月的“网恋”。
小陆少爷在公司里很招人喜欢,这是当然的,他年轻帅气,能力突出,对人又很温柔,还是一个隐藏的富二代。
也许他太突出了,所以你在和他相处时,总是会不自觉地感到一丝不现实的梦幻之感。
你们在同一个项目组,几乎天天都聊天,飞速地熟识起来,不仅是工作上的交流,社交软件上的也许更近一步,你们聊喜欢的电影、喜欢的书,一起吐槽公司难吃的午饭和小城变化无常的天气,聊到最后,几乎所有已知的软件都让你们互关了个遍。
这让人甜蜜又揪心的暧昧期持续了很久,你们才开始第一次普通的约会。
虽然这么说很让人沮丧,但是你们之间的进展好像随着那几次淡如水的约会停滞了。
你发现自己好像融不进小陆少爷的世界,尽管你们一样住在廉价的出租房,吃同一个店面的早点,在同一个公司上班。
有什么东西是不一样的。
5月份,你们的第叁次约会,小陆少爷说他有朋友要来。
在那个vip包厢里,你感到手足无措极了,这种感觉像是从一场美梦里惊醒,梦幻的泡泡突然变成了一堆味道古怪的肥皂水。
他最要好的两个朋友和他年龄相仿,却比小陆少爷要张扬许多,在他们身上,你所感受到的只有居高临下的高傲,他们只在你和小陆少爷进包厢的时候遥遥仰头看了你一眼,随即便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从头到尾把你当成了一个空气人。
你感到难以忍受的憋闷,不是因为被忽视的感觉,而是——你无比深刻地感觉到,自己和小陆少爷是不同的。
如同“少爷”这个玩笑般的称呼一般,他有着昂贵的由物质支撑而起的生活和与他处在同一阶层的朋友,你的存在看起来单薄又渺小。
你们好像是不可能的……你感到迷茫,其实除了小陆少爷本身,关于他的一切你知之甚少,相反,你普通又单调的人生早就叫他知晓得清清楚楚。
酒精成了你沮丧的解药,在小陆少爷和朋友聊着你不知道的话题时,你沉默地一杯一杯喝酒。
酒喝得太多,你和小陆少爷打了个招呼,走出包厢透风。
在洗手间外面,你遇到了小陆少爷其中一个朋友。
忽然出现在你面前的清瘦少年吓了你一跳,但那只是一瞬,你烘干了手,准备从他身边走过。
“你和陆正宇是同事?”
他光明正大地打量你,审视的目光透露着让你不适的凌厉。
你皱了皱眉:“我一定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吗?”
他摇摇头,为你让出了路:“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好奇什么呢?好奇陆正宇最近又找了什么乐子。
但现在看,陆正宇最近变得无趣太多了,他那装作烂好人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你很快就走开了,直觉告诉你最好不要和这个叫陈书明的少年有过多的接触,他的眼睛让你感到很不适,你怀疑这人肚子里装了一兜坏水。
直到走出很远,你还能感受到陈书明盯着你的视线。
那天晚上你只是感到很郁闷,一度质疑这段关系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反正你们俩也只是在搞暧昧,及时止损其实挺好的。
但你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哪里逃得过小陆少爷的眼睛。
第四次约会小陆少爷和你一起在江边漫步,那是你们之间的关系开始实质性进展的一次约会。
他难得的提起了家里人,并且真诚地和你道歉,说那天在包厢里让你感到不舒服是他的不对。
你感到有点奇怪,陆正宇说他的爸爸是搞游戏的,可是在你的记忆里,他的父亲不是房地产大亨吗?
你没有细想,也许是陆先生最近经营的业务变广了,说着说着,陆正宇第一次牵了你的手。
你晕乎乎的,脑子里除了他腼腆的笑脸什么都不剩下,本来打算悄悄远离他的你又掉进了甜蜜的陷阱。
第五次约会,你趁着酒意上头偷偷吻了小陆少爷。
小陆少爷回吻了你,灯光下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白得晃眼的皮肤让你下意识地忽略了他伸进你衣领的手。
“软软的。”
含着酒意的声音醉醺醺的,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说。
他埋头含住了,你的身体在他的摆布中止不住地颤栗,但还勉强地保持着一分理智,抓着他蓬松的发推远了一点。
妖精。
你咬着牙想,他含着水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等一等……”你急忙阻止他拉下你内裤的动作。
你需要确认一个重要的事实,直说起来有些羞耻,其实你在某些方面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洁癖:“小宇……你那个……还是……”
陆正宇的脑子宕机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让你难以启齿的问题是“你是处男吗”。
你软得像一滩水,陆正宇拆了酒店的避孕套。
从他所说的和所做的,你确认他的的确确是个处男,你都快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痛死了!
第一次很兴奋,但体验并不美好。
第二次的体验稍微好了一些,在浴室里,陆正宇说要给你洗澡,结果把你抵在浴室的墙壁上后入了。
你都不知道这个小混蛋什么时候偷偷地把避孕套带进来了,他就是故意的,你确信。
陆正宇让你扶着洗手台,镜子里你的眼睛迷离又涣散。
他小声地在你耳边喊了一声“姐姐”,你没忍住,被弄得尖叫,喷了。
你们俩在床上抱在一起,四肢紧密地交缠着,如同蚕蛹一般,沉沉地睡了过去。
性爱为你们的关系带来了突破性的进展。
白天你们在工作上配合默契,晚上又更默契地滚到同一张床单上。
就这样,你们又约会了很多次,这样的关系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对于你来说,这样的关系自然是男女朋友。
但是很显然,你后来才知道这个事实,也许对陆正宇来说,你是他的开荤对象兼炮友才对。
一年之后,小陆少爷度过了他爸爸的考察期,被调去了总公司。
离开的时候,他带上了你。
对你来说,那才是噩梦的开始。
先是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来到一个陌生的工作单位,你又要重新开始,再是陆正宇若即若离的态度。
在陆正宇的家里,你第二次见到了他那两个朋友,陈书明和赵承立。
你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兴冲冲地出了房间,在客厅里又尖叫着跑了回去。
陆正宇、陈书明和赵承立叁个人在客厅里,而你为了给陆正宇一个惊喜,特意穿了他的衬衣,半个胸都几乎露出来,密密麻麻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脸真的全丢光了。
这次你为了壮胆又喝了很多酒,也就是酒意上头了,你才敢从卧室里出来。
书房里传来了动静,你悄悄地走过去,门没有关,留了一小条缝。
偷听是不对的,你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忍不住把脸贴在了门板上。
然后你便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陈书明有些不耐烦地问:“正宇,攻略进度怎么样了?”
什么攻略?他们在说什么?
第167章 不能ooc的攻略游戏02
01.
你直起身,望见陆正宇从窗边转过身,捻灭了手里的烟。
烟。陆正宇和你在一起后就没抽过烟,你以为他不再碰那玩意儿的。
他现在的模样也很陌生。
在你面前陆正宇从来不这样,他卷起袖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此刻却冷淡异常。
“还差一点。”陆正宇有些烦躁地皱起眉头,“难道要我向周蓁蓁求婚才行?”
他们的对话你完全不懂,书房里,赵承立对陆正宇说:“那你要怎么跟你爸交代,还有一个月游戏就要公测了,未知的bug还没有解决……”
陆正宇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大不了单独给周蓁蓁写一道程序。”
“什么程序?”赵承立好奇地问。
“百分百能够被攻略的设定。无论玩家做出什么选择,最后她都能够被攻略,相当于新手中最简易的难度。”
“不会有什么意外吗?周蓁蓁本来就不按游戏规定的剧情走。”赵承立停顿了一会儿,问,“正宇,为什么不直接销毁周蓁蓁这段数据呢?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万无一失。”
书房里沉默了一会儿,陆正宇低头摆弄着他衬衣的袖扣。
陆正宇喜欢买很多件一模一样的衣服,那件衬衣自然和你身上穿的这件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金属袖扣看了好一会儿,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只不过非常专注地盯着,很久,才淡淡地说:“这是我开发的游戏,该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有数。”
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陈书明忽然插话:“正宇,可是你以前交往过的女孩从来都没有超过叁个月的。”
“但这是游戏。”赵承立忍不住说。
“随便吧。”陈书明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只是游戏而已,一个要这么多年从来只谈柏拉图恋爱,只喜欢看别人为你要死要活的陆大少爷亲自下场攻略,还得做免、费、鸭、子的游戏。”
鸭子之语一出,书房里的气氛越发显得古怪。
你没有听下去,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房间,你不敢细想自己听到的一切,那些脑子里浮现的猜想会让你觉得自己是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自从书房里的那段对话发生之后,后来,陆正宇就开始疏远你。
你实在受不了陆正宇冷淡的、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态度,对于痛苦,你是一个承受能力很低的人,爱意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他所给予你的折磨渐渐消逝。
古怪的不仅是陆正宇,你怀疑自己彻底疯了,幻听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攻略对象‘平凡的小职员周蓁蓁’好感度减10,目前攻略进度‘她对你情根深种’……]
[攻略对象‘平凡的小职员周蓁蓁’好感度减10,目前攻略进度‘她对你颇有好感’……]
[攻略对象‘平凡的小职员周蓁蓁’好感度减10,目前攻略进度‘她对你漠不关心’……]
和陆正宇关系出现问题的第叁个月,你决定辞职,从陆正宇的房子里搬出来。
最重要的是,你决定和陆正宇分手。
没想到还没等你拨通电话,你就先接到了陆正宇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陆正宇冷冷的声音:“你从家里搬出来了?”
你抬眼环顾四周,警惕地捏紧手机:“陆正宇,你找人跟踪我?”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几乎是默认。
‘神经病!’
你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对电话那头的陆正宇没好气地说:“我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我的确从公寓搬出来了,今天给你打电话只是想跟你说,我辞职了,明天就离开。”
“我们分手吧。”
终于说出来了,你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电话那头安静得有些诡异,无所谓,反正分手这件事你不需要对方的回应,这只是你单方面的通知。
你听见了陆正宇陡然急促的呼吸,在那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陆正宇忽然说:“姐姐,我们见一面吧。”
除了床上,陆正宇很少叫你姐姐,更何况是在这种应该一拍两散的情景之下,陆正宇的声音温柔得简直不正常。
“你在广场对吗?”陆正宇轻轻地说,“放心,我只是太久没有见到你了。电话里告别太仓促了。姐姐,你走得太着急,应该还有东西没有收拾好……其实我们可以坐下来安静地聊一会儿。”
他在骗你。
你发现他了。
陆正宇就在对面的街上,你措不及防地和他对上视线,打了个寒噤。
也许……跟踪你的人就是他呢?
你完全被他阴沉的眼睛吓到了,在他迈步向你走来的时候,你飞快地逃走了,连行李箱都丢弃在原地。
然后……很不幸的是,在逃跑的过程中你遭遇了车祸。
被撞晕过去之前,你又想到了书房里那段离奇的对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被销毁了。’
后来想起来,应该就是在那一瞬间,你这个游戏bug半觉醒了。
所谓半觉醒就是,你有了自我意识。
在昏迷期间,你的脑子走马灯似的闪过了很多不属于你的记忆,随后你恍然意识到,那是陆正宇留在游戏中的记忆。
你看见了他是如何在运行程序的过程中发现你这个bug,又是怎样作为游戏的第一个玩家接近你,攻略你,然后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看着你的攻略数值不断下降。
回忆在陆正宇打开那个他待了很久的房间时戛然而止,你不知道后面又发生了什么。
你只是颠覆性地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是游戏人物,还是那种最边缘、最普通的人物,你所拥有的人生,不过是这些游戏开发者手中的一段数据而已。
……
消化这个事实用了多久,你就昏迷了多久。
直到游戏中一个天气晴朗的午后,你醒了,在睁开眼的那一刻听见了耳边的提示音。
[欢迎新玩家陈书明、赵承立进入游戏。]
你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你的手。
“滚……”你虚弱地说。
“兹拉——兹拉——角色ooc警告——”
在你抗拒那人的触碰时,脑内忽然响起了连续的电流声,头痛欲裂。
你急促地喘息着,任由来人握住了你的手。
电流声消失了。
你气喘吁吁的,艰难地睁开眼皮,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眼睛。
是陈书明,那个瞧不起人的坏蛋。
第168章 不能ooc的攻略游戏03
03.
你将身子泡在微微发烫的水里,浴室里水汽氤氲,细小的水珠因着湿气聚在一起,慢慢地落下来。
对你来说,这本该是难得的享受时光,可惜的是有人不放过你。
浴室外的手机铃声执着地一声又一声响起,你叹了口气,起身将浴缸里的水放掉,擦干净头发和身子,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时,铃声已经响了四次。
你看着手机屏幕上四次未接电话,熟练地回拨,得到了对面语气夸张的大吼:“周蓁蓁,你怎么才接电话?!”
“我刚刚在洗澡。”你老实说。
“洗澡?那正好——你回来一趟,陈老板要见你。”电话那头絮絮地念叨了几句,“动作快一点,你知道迟到了是什么后果。”
听到“陈老板”这几个字时,你还是不太习惯,侧目看向窗外灯光璀璨的夜景和密集的车流,高楼与繁华让你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在一起。
这里是十九楼,在城市的cbd住着这样一个大平层,自然是你从前的人生想都不敢想的。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陈书明这个家伙。
你曾天真地以为自己的悲惨命运应当走到了头——自从知道你过去的人生只是一段游戏数据,未来还将被迫在游戏的设定下“爱”上一个又一个陌生的男人,你本以为没有什么事或人会打击到你……可是你没想到的是,你会再次遇到陈书明这个恶趣味的坏东西。
你对现实生活中的陈书明一无所知,因此也就不知道,陈书明在游戏中“黑道少爷”的身份究竟是他在游戏里的设定,还是确有其事。
你很难把陈书明这个黑头发白皮肤的少年和他的所作所为联系在一起。
但事实就是,当你在医院醒来时,陈书明阴恻恻地告诉你,他是你的老板,而他有一批很重要的货丢了。
陈书明说你是知情人,他要把你接回家,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那批货在哪里,什么时候就放你走。
他就是在胡说八道!
什么老板手下,什么货?你当时震惊地看了陈书明一会儿,陈书明危险地眯起眼睛,问:“周臻臻,有什么问题吗?”
你觉得脊背上窜出一阵凉气,然后恍惚地意识到,这是游戏。
陈书明不知道你有了自主意识,他所说的,很可能是游戏读档重来后为你和他定制的身份与剧情设定。
看起来,陈书明在攻略你。
如果说你和陆正宇的攻略剧情是平凡的小职员和地产大亨之子,那么,你和陈书明的攻略剧情应该是黑道少爷和他的……小喽啰?这是什么奇怪的设定。
自从知道自己只是一段游戏数据,你就开始担心自己真的会被销毁。
就算事实是你只是一段数据,可你所经历的一切都真实无比,对于别人,那是游戏,对于你,那就是你的人生。
被陈书明稀里糊涂地带走之后,你想着,被攻略就被攻略,总比被人发现异常销毁了好吧。
但事实证明,心存侥幸是不对的。陈书明他真是一个大混蛋!
陈书明养了一只小狗,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虽然是一条幼犬,但是牙口锋利,依稀可以想见长成之后威风凛凛的模样。
但你很怕那只小狗,你总觉得,它把你当作了同类,一个争夺主人宠爱的同类。
这只小狗对你敌意很重,经常朝你呲牙咧嘴的,跃跃欲试地想要扑上来咬你,后来还给你带来了大麻烦。
被陈书明带回来的第十天,你好不容易叫黑皮小狗对你的恶意减轻一点,很快就被它的主人安排上了工作。
简直不能太糟糕了,你意外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藏了一批不该藏的东西。
游戏在合理地填补人物的剧情,来到陈家庄园的第十五天,你窝在那个小房间沉沉睡去,一睁眼就置身于一个废弃的仓库。
冷淡的月光,到处都是蜘蛛网的仓库,密密麻麻的集装箱,还有仓库外的密林。
怎么看,这都像是游戏开发者会特意设置关键剧情的重要地图。
你呆呆地望着脚下的小狗棉拖,还有那睡裙下两条光溜溜的腿,怀疑自己是睡懵了,出现了幻觉。
你捏了捏手心里莫名其妙出现的钥匙,头疼得很:“我不会还有什么背着黑老大勾结其他帮派,偷偷捅刀的剧情吧……”
正常的小喽啰会把这么多货偷偷藏起来吗,你的新人设难道是个黑吃黑的坏蛋?
你不由得想起陈书明那张笑里藏刀的脸,陈书明知道了会不会做掉你……你想到这个可能性,转身向仓库大门走去,试图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在刚刚接触到门把手时就被脑内的电流弄得眼前一黑。
“兹拉——兹拉——角色ooc警告——”
……可恶。
你连忙缩回手,抱着钝痛的脑袋蹲了下来。
“嗷嗷嗷——”
仓库的大门在黑皮小狗兴奋的叫声中打开,你的眼睛被白亮的灯光狠狠地晃了一眼。
一群人抄家伙儿涌了进来,兴奋地喊:“陈哥,找到东西了!真是这胆大包天的女人偷的!”
陈书明从车里下来,因为关键剧情的存在,你不得不顺从地被两位黑衣大哥擒住。
黑衣大哥的动作实在粗暴,弄得你眼泪汪汪,你这般抬起头看陈书明,倒真有些悔不当初的意味。
陈书明手长脚长一个少年,穿着衬衣西裤,好似刚从名利场下来,发和眼睛与他的心肝一般黑,他慢悠悠地牵着那小狗走过来,小狗适时地叫两声,怎么看怎么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带回去。”陈书明低头看你,摆了摆手,“给我关起来。”
你在陈家住的小房间已经够破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你都不知道陈书明从哪里找来这么个破地儿关你。
原本柔软的小床被搬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硬邦邦的铁架床。
整个房间空荡荡的,除了一个卫生间,一张床,一个装衣服的行李箱,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不,还有大门,大门多了一把锁。
你苦中作乐地想,还好游戏开发者的想象力没有丰富到给陈书明弄一个私牢什么的,虽然,你现在的模样也跟坐牢没什么两样。
如果仅仅是被关起来,你还能想办法在剧情管不到的地方逃出去。
可是你忘了,这可是一个攻略游戏,游戏的主旨就是创造一切机会达成“攻略游戏角色”这个目标。
所以,在陈书明来审问你的时候,那股诡异的电流又袭击了你。
陈书明坐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脚侧蹲着那只小狗。
他今天穿了一身运动服,看样子是刚刚晨跑回来,你在他的白球鞋上闻到了青草的味道。
陈书明低头俯视倒在他脚边的你,你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脸埋在手臂上,企图抵御那种抽搐似的疼痛,肩膀一缩一缩的,因为难受而浑身颤抖。
要——死——了——
直到你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摸到了冰凉的衣料,那阵电击带来的疼痛才终于过去。
你睁开眼,眼泪顺着通红的眼眶落了下来,又冰又黏地挂在腮边。
“嗷嗷!嗷嗷!”
小狗站了起来,在准备扑上来时被人摸了摸头,呜呜地喊了两声,又走开了。
那示威似的叫声让你陡然清醒,随后你惶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抓住了陈书明的裤脚。
因为这短暂的接触,电流刺激消失了……这缺德的游戏,它想叫你干什么?!
在你的瞳孔还在因为方才的痛苦有些涣散时,你感到后脖颈上传来了燥热的温度。
陈书明和你对视,他伸手擦了擦你鼻尖的灰,如同对待亲密的小动物一般摸摸你的脖颈。
他舔了舔唇:“你和我以前养的小狗很像,特别是眼睛。”
你不太明白陈书明说这话的意思。
他看着你有些怔怔的模样,轻笑一声:“我在夸你呢,第一次见面我就发现了,你挺可爱的。”
其实他更想说可怜。
陈书明以前因为无聊,喜欢养些猫猫狗狗来玩。猫和狗之间,他还是更喜欢养狗,狗对人很忠诚,也更易驯服。
过去,他养狗的审美和现在不太一样,现在他偏爱凶猛的犬种,但过去他豢养了许多看起来没有丝毫攻击力的小型犬。
你和他最喜欢的那只斑点小白狗有些相似之处,一样的,能够让他这个情感匮乏的人感受到些许特别的趣味。
“谢、谢谢。”你懵懵地看着陈书明凑近的脸,憋了很久只憋出了这瘠薄的两个字。
陈书明的眼尾上挑,他这个人其实有点邪气,你在他面前不自然地缩着肩膀,他反而更靠近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好像看见陈书明的视线淡淡地掠过了那张铁架床。
他看着你脏兮兮的小脸,捏着你的下巴,问:“你跟我的小狗相处了这么久,知道小狗会怎么讨好主人吗?”
忠诚的小狗会向主人袒露肚皮,会向主人摇尾巴……还会舔主人的手脚,以此来示好。
这似乎是某种隐晦的暗示。
第二天,你便获准不再吃“牢饭”,而是在餐厅和陈书明一起用餐。
在餐桌上,你饮下了一杯果汁,饭后,陈书明带你去了你在陈家的新房间。
你在那里看见了一张大得夸张的床,还有床上的情趣用品,耳朵、尾巴、手铐和震动棒,光是看着,你就手脚发软、浑身发热。
陈书明从背后抱了你,给你戴上了那白色的、毛茸茸的耳朵。
“真可爱。”他亲了亲你的脖子,轻轻地呢喃着。
小狗,会舔……会舔哪里来着?
你咬着牙,通红的脸埋在枕头上,湿漉漉的感觉从肚皮一路延伸到腿心。
手铐哗啦啦地响,你缩起双腿,又被陈书明按下去,尾巴搔得你很痒。
也许痒的不止是和那些人工绒毛接触的地方,陈书明按了按,摸到了一手水,将震动棒喂了进去。
“不要……”
你含糊地喊了一句,呼吸逐渐在震动棒的频率里发紧,浑身跟熟透的虾子一般。
“乖——我帮你抽出来。”
陈书明的呼吸打在你的胸口,这个时候他低垂着眼睛的样子倒有些温柔,嘶,温柔得像个变态。
你好不容易放松了身子,却在下一秒几乎被刺激地痉挛起来。
陈书明重重地闯了进来,按着你的腰抽送。
他的动作有些诡异的生涩,力道却很重,让你的身子随着他的力道起起伏伏,颠簸在床上。
陈书明用手铐把你锁在床头玩了很久。
那一点腥甜粘腻的东西被他抹在了你的腰上,你疲惫地动了动,没有挣开陈书明的束缚,任由他从背后抱着你,玩弄着你的“尾巴”。
那一晚过去之后,你觉得自己的地位大约有了很大不同,但这很大不同,大概也只是从阶下囚到小宠的区别。
陈书明将你安顿在十九楼的大平层里,就在他的公司对面,似远非远,恰似你和他的关系,迷雾一般。
……
他回来了,你最近好不容易过的好日子又要结束了。
前段日子陈书明消失了一段时间,你猜测也许是现实生活中陈书明遇到了一点麻烦。
不过他既然又出现在游戏里,那代表着麻烦应当已经解决。
挂断电话之后,你坐上司机的车返回陈家,侧头望着窗外的风景。
车窗上映出你的眼睛,湿漉漉的,眼角一点潮气,很快不见了。
第169章 不能ooc的攻略游戏04
04.
到了陈家时,陈书明正准备用饭。
桌上的饭菜上齐了,给你打电话的助理朝你使了眼色,你面不改色地将围巾解了下来,走上前去。
那只小黑狗蹲在陈书明的椅子腿边,尾巴尖的毛发是深棕色的,正对着陈书明欢快地一摇一摆。
狗狗面前摆了个小饭盆,你低头一看,饭桌上好些材料昂贵的吃食都有它一份。
这小狗颇得陈书明宠爱,甚至过得比很多人还要快活自在。
“坐过来。”
你坐在陈书明的对面,喝着玻璃杯里的水,他懒懒地抬头看你一眼,指了指他旁边的座位。
陈书明还在摸他的小狗,那看上去光滑而柔软的皮毛连你都心动了,手心痒痒的,也想上去摸一摸。
可惜的是,你知道这只小狗不喜欢你,而且这只小狗长大了许多,你着实有些害怕它尖利森白的牙齿。
尽管你已经和陈书明在同一张餐桌上吃了好几顿饭,仍摆脱不了如坐针毡的感觉。
好不容易,一顿饭的时间才熬过去。
陈书明拍了拍小狗的背:“去,脏死了,洗个澡。”
他收回手,抬眼看你,让你觉得好别扭,好像陈书明这句话是对你说的一样。
晚饭过后,小黑狗在院子里撒欢乱跑,你透过玻璃看着,有些说不出的羡慕。
连陈书明的狗都比你自由自在。
陈书明从浴室里出来,进去洗澡之前,他忘记将眼镜摘了下来,此时薄薄的镜片上满是蒸腾的白雾。
你也是后来才发现,陈书明爱看书,还有些近视,只不过不常戴那眼镜。
也是从这个小细节里,你发现游戏和现实生活中的一些共通之处,游戏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本人的特征,以获得最逼真的体验,这么说来,现实世界的科技水平应当要比游戏里高得多。
陈书明眯起眼,仔仔细细地擦干净镜片上的雾气和水珠,随即将眼镜搁置在了桌子上。
天还未完全黑,陈书明却语调寡淡地阻止了你继续向外眺望的动作:“周蓁蓁,去床上。”
你和陈书明日常的交流大抵就是这么回事,命令与被命令。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在你面前摆着高姿态,然而在你身上的动作却是下流至极的。
陈书明慢悠悠地将手放进你的衣领,揉你的胸,他对这一团柔软格外感兴趣,因此也就玩得格外细致。
待到陈书明的手动作灵巧地拨开你的衣服时,和他的掌心摩擦过的皮肤已经热得微微发烫了。
陈书明仰躺在床上,而你趴在他光裸的胸膛上,气喘吁吁的,睁着雾气蒙蒙的眼睛看他。
他也在盯着你看,目光深沉地盯着你看,你想要从陈书明的眼睛里看出来什么东西,可惜,失败了。
反倒是陈书明逼视着你:“周蓁蓁,你喜欢我吗?”
“喜……喜欢。”
陈书明抓着你的一缕发丝,那气味和陈书明的洗发露味道一样,不止是洗发露,你吃的、用的、打扮的,无一不是按照陈书明的喜好来的,他在这方面有些变态的执着。
夜晚不知不觉降临了,陈书明看着你趴在他身上红扑扑的脸蛋还有那躲闪的眼神,你说“喜欢”时根本不敢看他。
不过,他不关心,也没必要关心你的喜好与否……陈书明想着,忽然伸手掐住了你的脸颊,逼着你接受他粗暴的深吻。
而他的另一只手沿着你的腰线向下探去,他伸开五指用力地抓握着你的臀肉,压着你的身子向上顶,那早就勃起的阴茎重重地从你的腿心擦过,使你小声而短促地叫了一声。
在如此明亮的灯光下做爱始终让你觉得难以言喻的窘迫,但陈书明才不会理会你的羞赧,他勾住你的肩带往下拉,你接收了他的信号,只好磨磨蹭蹭地把文胸的扣子解开。
陈书明翻了个身,躺在你的左侧,吸着你的下唇,捧着你的脸将自己的性器慢慢推了进去。
刚进去的时候,陈书明的动作还算得上温柔。
你还不够湿,额头上渗着汗,半是难受半是煎熬地哼哼了几声。
陈书明稍稍退开了一些,又猛地冲了进去,直直地捣进深处。
你想尖叫,陈书明紧紧地掐着你的腰,他的舌尖也跟着阴茎捣入的动作纠缠向你的舌根,越用力,你们之间贴得越紧,几乎深陷在柔软的被褥里。
浑浊而腥的情欲完全攻陷了你和陈书明的身体,在唇齿之间暧昧的水声中,你的身体渐渐发软,任由陈书明抬起你的一只腿,斜插进去,要将你碾碎似的,快速下流地挺动起来。
“嗯……嗯……”
你被他压制着,发出隐忍的闷哼,陈书明的吻让你几乎要窒息。
陆正宇喜欢含着你的嘴唇轻轻地吸咬,闷闷地喘息,接吻对他来说是种情趣。
而陈书明的动作总是大开大合,他吻得你合不拢嘴唇,舌根发麻,涎液不由自主地顺着嘴角流下来。
在混乱的情色中,你先败下阵来,腰酸软得不行,身子虾子似的蜷缩在一起。
你的手迷迷糊糊地摸到了自己的腹部,紧闭着眼,压着,收缩着身体的肌肉。
这一小小的动作自然躲不过陈书明的眼睛,他反手捏住了你的手腕,动作更凶猛地干进去。
“蠢货。”
陈书明好不容易放开了你的唇,贴着你的耳朵说。
“我……我累……”你艰难地说。
陈书明专注地肏你,你吐着热热的呼吸,身上软得没力气。
他顺势捏了捏你软软的手心,低声道:“抱紧我。”
你的身体被迫向陈书明打开,而两只细细的腕子挂在陈书明的脖子上,那里的汗液和你的皮肤黏在一起。
你闻到一点腥甜的气息,陈书明又在你的身体里慢慢地操了几下,才退了出来。
身下又黏又湿,但是你顾不上了,疲惫地耷拉着眼皮,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缓慢而艰涩的。
你有些迷茫地看着陈书明的脸朝你靠了过来,他的眉毛、眼睫、眼瞳无一不黑,黑得像是要把你的灵魂也吸进去。
他把脸颊贴在你的颈侧,脸上的表情全埋在燥热的呼吸里。
你太累了,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感受着那平稳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陈书明睁开眼,他从床上起身,用被子盖住了你裸露的身体,又伸手摸了摸你的脸。
凉凉的,陈书明缩回手,小声说了一句:“小骗子。”
他能看见那些攻略数值,从头到尾就没有变过。
不过谁在乎呢,陈书明想,这只是游戏而已。
……
第二天是刺眼的阳光唤醒了你。
你从床上起来,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连衣裙套上,在镜子前摸了摸脖子,好在陈书明没有在上面留下痕迹。
这个点,陈书明早就不在房间里。
你坐在床沿发呆,想着最近发生的事。
因为游戏里强加于你的设定,你受制于陈书明,每当你选择在一些事情上拒绝陈书明时,那股奇怪的电流总是会袭击你。
你猜测那可能是你这个人物的关键剧情,在剧情之外,你才能获得短暂的自由。
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了动静,你听见了汽车行驶进庄园的声音,起身向阳台走去。
一辆汽车停在门前,车里走出一个男人,卷发,个子很高。
男人转头和陈书明说话,倏而抬头和你对上视线,眼里闪过显而易见的惊讶。
虽只是短暂见过几面,但你认出来这个男人是赵承立,陆正宇和陈书明的朋友。
被发现了偷窥,你本想躲回房间。
没成想赵承立望见你,竟遥遥地翻了个白眼。
初初认识这帮人时,你就知道赵承立这个人是他们三人中脾气最臭的。
这位陌生的赵公子同陈书明一起进入游戏,却和你迟迟没有碰面,显然没有选择你作为攻略对象。
你和他交集甚少,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他,被他两个朋友欺压了许久,正憋着一肚子气——
所幸也朝他翻了个白眼,扬长而去。
第170章 不能ooc的攻略游戏05
05.
你其实不是故意想偷听赵承立和陈书明的对话的,这种事你不是第一次干了。你确确实实地对赵承立的突然出现感到好奇,最重要的是,你想要了解更多的信息,说不定,你就能因此找到摆脱游戏控制的办法。
赵承立的语气很冲,他质问陈书明:“正宇的事是不是你告诉陆叔叔的?”
等不及陈书明回答,赵承立又问:“让正宇……去那种地方接受治疗,也是你提出来的?陈书明,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陈书明语气淡淡的:“是我做的。”
“你也看见了,陆正宇的精神出了问题,他分不清幻想和现实。我只是为了他好。”
“那周蓁蓁呢,你接近她也是为正宇好?”
书房里静了一瞬,你紧张地收敛着呼吸,好半会儿,陈书明说:“陆正宇接受治疗,游戏需要继续测试,交给我是最保险的。”
“狗屁测试。”赵承立低低骂了一句,“一堆破数据而已,陆正宇公司里那么多程序员,要你大发好心?”
他讽刺一笑:“陈书明,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撬墙角?!”
这会儿陈书明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了,他冷冷地回答:“不是。”
“撬墙角?这只是游戏。”
只是只是只是,他一贯如此强调。
你还想要继续偷听,没成想火气上头的赵公子直接推门出来了,措不及防地,你和他照了个满面。
“周蓁蓁?”赵承立皱眉看着你。
看起来那眼神真是恨不得马上剐了你。
你强自镇定地向赵承立展示手中端着的两杯茶盏,抿嘴笑道:“刚泡好的茶,你喝吗?”
赵承立看也不看你手上的茶水,风风火火地来,也风风火火地去,两条长腿一迈便从你身侧走开。
“狐狸精。”赵承立小声念叨了一句。
你听见了,瞪大眼睛,可惜赵承立早就从楼梯上下去了,你也只能偷偷在心里骂他。
赵承立自然看你不顺眼。
不过是个普通女人,甚至你还不算人,只是一个游戏人物,既没有突出的能力,样貌在这个游戏里也只算干净秀气,却让他的两个朋友因你变得古怪。
你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视你为随时有可能爆发的定时炸弹。
赵承立是随着陈书明一起进入游戏的,没想到心里隐隐的担心成了真,便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你这个惹祸的东西销毁掉。
不过赵承立没想到的是,他刚准备退出游戏就又碰见了你。
自从赵承立离开之后,陈书明就一直待在书房里,深夜时分才出来。
你的睡眠浅,陈书明上床的动静吵醒了你,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陈书明正靠在床上假寐。
等啊等,你也没等到他有下一步动作,乐得他今天不折腾你,抱着枕头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陈书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你以为他又退出游戏了,正准备出门享受自己的大好时光,没想到陈书明那个麻烦精助理早你一步堵在大门口。
看见这个麻烦精助理你就害怕,若不是陈书明吩咐,这个眼高如顶的人向来不愿意见你。每次他一来找你,必是陈书明又有吩咐了。
“陈老板要你打扮得漂亮一点,晚上陪他去参加晚会。”
看起来,陈书明是要物尽其用,你的业务范围越来越广了。
下午,你被陈书明的人接去好好打扮了一通,镜子里头那涂着浓妆的女人几乎让你认不出,艳丽得有些锋利了。
你眨眨眼,女人又变成了你熟悉的模样,圆顿、年轻。
一旁的侍者笑容满面地为你一条接一条地换着链子,最终你选定了一条光泽圆润的珍珠项链。
你听着周围人的夸赞,最后瞥了一眼镜子里的女人,更加陌生了。
陈书明只说有晚会,却没跟你说过这晚会的地点在豪华邮轮上。
而你好巧不巧的晕船。
只是游戏而已,陈书明倒还挺代入角色的,端着酒杯和旁人聊得风生水起,而你就不行了,扶着栏杆,脸色苍白又难看。
你还在甲板上看见了赵承立,他离陈书明很远,但直觉告诉你,他一直在看着你们。
你小心翼翼地稳着自己的身子,生怕一个浪头拍到游轮上,你就要当场吐出来。
“喂,你还好吗?”
身侧有人试探性地拍了拍你的背,递给你一方洁白的手帕。
那手帕一看便价值不菲。
你害怕把他的手帕弄脏,连忙摆手:“不,呕——不用了。”
“啊?”男人疑惑地收回手帕,“但是我看你的状态很不好,需要我叫服务生带你下船吗?”
你转头,对这个难得的朝你展露善意的男人微微一笑。
男人愣了愣,在你转身离去的时候跟了上去。
陈书明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走上前挡在了男人面前。
你在陈书明身后打量着这个男人,这人的穿着打扮简直从头到脚都写着工具人叁个大字,他见了陈书明,跟过来的脚步微微一顿,眯起眼睛:“陈老板,这位小姐是你的女伴吗?”
陈书明点点头,男人的眼神更加兴奋,他将手帕收了回来,问道:“我挺喜欢这位……小姐的,不知道陈老板是否愿意割爱……”
你的脸色更白,胃里那翻江倒海的感觉更严重了,亏你还以为这家伙是个好人。
更糟糕的是,当你退后时,你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似乎是电流来临的前兆。
真荒唐。
海边的天空在晚霞的映照下呈现出橙红色,霞光绚烂,海水波光粼粼。
海浪轻拍着游轮,你晕晕乎乎地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飞过的海鸟,耳边传来陈书明淡漠的声音:“蓁蓁不太懂事,还要劳烦苏老板多关照了。”
苏老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你感到既恐惧,又恶心。
陈书明在你的后腰上轻拍了一下,微微一笑。
为什么要这样欺负你呢,你想。
可惜你是个软骨头,忍不了反抗游戏设定带来的痛。
就连这个游戏都在压榨你,你抱着胳膊哆哆嗦嗦地向苏老板走去,后悔下午的时候没有多要一个披肩。
脑袋那微弱电流带来的危险信号终于消失,看来让这个苏老板在宴会上带走你是关键剧情,敢情在和陈书明的攻略剧情里,你拿的还是虐恋剧本。
你一步步缓慢地走着,直到走到苏老板身边时,陈书明都立在原地,举着酒杯望着你。
苏老板笑意盈盈地看着你,举杯向陈书明示意,预备带走你。
“咔嚓——”
陈书明硬生生地捏碎了酒杯。
意外便是在这时发生的,酒杯掉落在了地上,碎片之中酒液汩汩流出,艳丽得好似你的红唇,和苏先生的……鼻血。
陈书明忽然揍了苏老板一拳,然后拉着你的手,冷声道:“跟我回去。”
你想起方才那痛苦的电流,进退两难地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那纠结的表情就跟舍不得眼前的人一样。
陈书明看见了,恶狠狠地捏着你的手腕,硬是把你带走了。
你应该感到害怕的,不知怎的却有些雀跃,预想中的电流并没有到来。
原来只要不是主动违背剧情,“被玩家胁迫”违背剧情是不会受到惩罚的。
陈书明带着你下了船,一路把你拎到了车库。
“等着。”
他冷冷地看着你,眼里饱含着压抑的怒气,转身去开自己的车。
你低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腕,那上面有鲜红的血迹。
在你发呆的时候,耳后忽然传来阴恻恻的风。
你偏头一看,赵承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车库,表情冷幽幽地瞪着你,你被吓坏了,差点惊声尖叫出声,被赵承立捂着嘴拖走了。
赵承立“绑架”你,都是因为他方才在暗处把你、陈书明、苏老板的互动看在眼里。
你想挣扎,赵承立声音低低在你耳边威胁:“想死吗?惹祸精,信不信我找人销毁你。”
刚刚陈书明突然发难的模样他看得真切,赵承立要把你这个祸害带走,把你藏起来,省得你又作怪。
他顺嘴说出了心里的真实想法,你瞪大眼睛,听到“销毁”二字,身子陡然僵硬。
赵承立狐疑地看着你:“周蓁蓁,你难道……”
你立即委屈地大哭起来,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掉落,抽抽嗒嗒的,哭得身体在赵承立的怀里一颤一颤的:“我、我和你有仇吗?你干嘛总是欺负我呜呜呜呜呜……”
你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赵承立平生最怕女人哭。
怀里温热柔软的触感越发明显,你哭得可怜,双颊和鼻头冻到了似的粉红,赵承立别扭极了,连忙触电般松开手。
“谁欺负你了……”他咕哝着,看着你泪汪汪的眼睛,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别、别哭了!”
哭得这么惨,他、他只好先带你回家了。
第171章 不能ooc的攻略游戏06
06.
赵承立自认是一个不会轻易心软的人。
他把你赶到了一处小公寓,为了不让你见陈书明,限制了你的自由,还在公寓里安上监控,以便随时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你抬眼看着那些闪着红光的摄像头,心里一阵恶寒,赵承立知不知道,其实他这个人也挺变态的。
被赵承立藏了起来,你更加矛盾纠结。
一方面,赵承立和陈书明不一样,他看起来对你不感兴趣,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假使他藏你藏得够久,等到陈书明和赵承立都忘记这个游戏的存在,你就自由了。
可坏消息是,赵承立不仅对你不感兴趣,他看起来还很烦你,要是哪天退出游戏,不声不响地就把你这个游戏人物销毁了,那你就真的完蛋了。
你打量着这个不大的公寓,与其说是公寓,不如说是赵承立本人的秘密基地,沙发上甚至还随意丢弃着他的游戏手柄。
本来,你以为赵承立会随便把你丢到什么旮旯角里去的,你抬头看着房子里的摄像头,所以很有可能——是赵承立本人亲自盯着你?
刚被赵承立丢进来的那个晚上,你还能勉强保持镇静,甚至在晚上失眠的时候还能够跟幽灵似的在公寓里瞎逛。
客厅的墙面上挂着一幅油画和一张相片,正好在监控的后面,你凑近去看,发现油画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作者的签名:赵承立。
细心一看,你发现公寓里还有好多幅他的作品,这些作品甚至还有一个专门的储物间摆放,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
没想到这个大少爷还是个隐藏的艺术家,你不合时宜地想到……赵承立在游戏里这么多时间不会都花在上面了吧?
很快你就没工夫腹诽赵承立。
你望着那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客厅,以及空荡荡的厨房,犯了难。
夜晚加半个白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整个公寓里会动的除了你,只有那些会随着你的动作360度旋转的摄像头,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你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打开厨房发现那里只剩了些面条和鸡蛋,如果顿顿吃鸡蛋面也只能撑过叁天时间。
“救命。”你扶着额头,被冰箱铺面而来的冷气吹得脑袋疼。
赵承立这个家伙儿,把你关起来就算了,不差人给你送饭是怎么回事,坐牢的人还有牢饭吃呢,难道他觉得你是游戏人物就不用吃饭吗?
……
要在陈书明眼皮子底下把你藏起来,赵承立还需费些心思消去你的痕迹。
等到他做完一切事情,确保陈书明暂时找不到你时,赵承立才有空透过监视器看你。
原本,他以为你会因为被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哭哭啼啼,他都已经做好心里准备,绝不心软,一定要好好欣赏你的惨状。
结果他看见了什么?你竟然坐在监控下吃鸡蛋面!
该死的、加了一大把葱花的鸡蛋面!
蒸腾的雾气将监控画面熏得模糊,赵承立皱眉看去,白花花的画面里,你吃了两口面,又抬起头,对着摄像头的方向抿着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你在陈书明身边待了一段时间,早就习惯讨好别人,这不过是下意识的举动。
这笑也是有讲究的,要计算弧度刚好的清甜,牙齿轻轻咬着下唇,眼睛也要弯弯的。
‘小狐狸精的笑容。’
赵承立撇开视线,手拖动着鼠标想把监控叉掉,箭头停在上面,好一会儿,却也没动。
等到他再看向监控画面时,餐厅的监控早不见你,只有一个穿着闪片吊带裙的背影,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那是你在游轮晚会上穿的衣服,公寓里只有几件过分宽大的浴袍和男士睡衣,你暂时还不敢穿,好在公寓里不冷,只好穿着昨天的衣服将就一下。
那雾里看花似的笑容稍纵即逝,赵承立的指尖叩在桌面上,他越想那个笑容,浑身的感觉越奇怪,就跟被谁挑衅了一样,坐也不是,躺也不是。
第二天,赵承立无聊了,去电竞房里打了两局游戏,全输,顿时没了兴趣。
这个新布置的房子没有准备画笔和颜料,赵承立跑去阳台上吹风,不久绵绵的春风就变成了狂风骤雨。
赵承立一边骂游戏开发者怎么连这小城市的鬼天气也和现实世界一比一复原,一边回到屋子里。
想来想去没有事干,赵承立把幽幽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光线昏暗的小房间。
下雨了,你靠在沙发上,将身子蜷缩成一团,昏昏欲睡。
你终于鼓起勇气换了衣柜里的衣服,过分宽大的浴袍包裹着你的身体,刚刚洗了澡,发尾湿哒哒的,监控里缩成一团的模样像可怜兮兮的小狗。
赵承立长舒了一口恶气,这才对,他无不傲慢地想,就是要叫你这个破坏他兄弟感情的女人吃点苦头才对。
他着实为想象中的画面兴奋了一会儿,然后便发现监控中的人影动了动。
你被饿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从沙发上下来,发现自己忘记穿拖鞋,又游荡到房间穿了鞋,摸去厨房煮面。
‘又是鸡蛋面。’
赵承立和你同时想。
你担心自己要被饿死,而赵承立却觉得你实在过得太安逸。
直到第叁次在监控里抓到你吃鸡蛋面后,赵承立终于忍不住了,他给家里打了电话。
听到那催命似的铃声时,你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循着声音找去,你才发现原来房间的床头柜里还有一部黑色的手机。
“喂……”
“周蓁蓁。”耳边传来赵承立气冲冲的声音,你几乎可以想见手机那头他目中无人的模样。
他本想警告你在公寓里老实点,不知怎的,话一出口就变成了:“你怎么又在吃鸡蛋面。”
赵承立听见手机那头的你呼吸陡然一滞,他以为你被吓到了,过了一会儿,你语塞似的,慢吞吞地答道:“因为冰箱里只有鸡蛋和面。”
你说:“赵公子,我要饿死了。”
赵承立皱眉,你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一边握着手机,一边看监控,你的表情委屈巴巴的,彷佛在控诉他对你的虐待。
赵承立沉下脸,他是不会被你迷惑的。
他想了想,抿了抿干涩的唇,问起其他的:“周蓁蓁,你现在知错了吗?”
虽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但你很快答道:“赵公子,我真的知错了,你饶过我吧。”
赵承立用力捏着鼠标,你答得这般干脆,他自然听得出你不是真心的。
最关键的是——尽管隔着屏幕,那求饶似的语调,还有那充满希冀的眼睛竟然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这很微妙,更让他有些气急败坏。
他可是打定主意要教训你的。
其实赵承立本人长得很漂亮,天生的卷发像毛发打理精致的小狗,他的瞳色也有点特别,带点蓝灰色,你猜他的祖上可能和白人混了一点血,只是可惜……他脾气太臭,眼里总是瞧不起人,还会像现在这样,粗鄙地训你。
他说你这个人一无是处,又懒又馋,还可会惹事,现在他让你住在这个公寓里,你就得老实待着,别成天发骚勾引男人。
骚浪贱、狐狸精、惹祸精,还有那个白眼,看起来在他眼里你就没个好样子。
说实话,对于他的指责,你感到很委屈,在他们这些大少爷眼里,千错万错都似乎是你的错。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这位看不起你的赵公子可是真心实意想要销毁你的。
你“嗯嗯嗯”地应着,好不容易,赵承立才数落够你。
挂断之后,你查看了一下手机,发现里面的通话记录只有一条,你走到唯一没有安装监控的浴室,试图拨打自己的号码,却发现这个手机只能接通电话,根本不能拨打电话。
就知道赵承立不会这么粗心大意地让你逃跑……
你沮丧地从浴室里出来,盯着那空白屏幕上唯一的通话记录,想了想,存为了联系人。
【赵】
想了想,你又加了几个字。
【赵,脾气很坏】
接着,你摁灭了手机。
赵承立把你一系列的动作尽收眼底,他看着你气得鼓起的脸颊,不禁狐疑:
你不会把他拉黑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赵承立甚至没有想到再打电话回去确认,便火急火燎地拿了外套去车库,冒着雨开车出去。
他想了又想,看监控并不能清楚地知道你都在做什么,还是他亲自盯着你保险。
ps:写着写着发现好像主基调和这个短篇集有点差距,应该说是主打修罗场+微追妻火葬场,另外赵相对而言角色性格比较鲜活,因为他没有选择攻略“你”,在他面前“你”的表现相对也更真实。但这个角色也不是什么好人,能在我写的这个短篇集里当主角的男性角色都各有各的坏处,暴露得或早或晚而已。
第172章 不能ooc的攻略游戏07
07.
将手机老老实实地放回床头柜上,你钻进被窝,闭眼准备睡觉。
也许是近几日憋闷已久的情绪骤然爆发,也许是今天在浴缸里待了太久,你觉得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先是嗓子发痒,呼吸的时候喉咙里似乎藏着一辆破旧的水车,又嘶哑又难受,再是空气里水汽的腥味让你头晕没劲。
昏昏沉沉地躺了一会儿,你被鼻腔堵住的不适感闹醒了。
因为精神不济,你躺了良久都无法重新入睡,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你回忆起曾在公寓里见过一个紧急药箱,尽管提不起劲,手脚发软,还是挣扎着去找了药箱,服了些药。
准备重新回房间酝酿睡意的时候,你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粗暴的敲门声。
“周蓁蓁——”
门外的人不耐烦地叫着,仿佛下一秒你不开门,他便要破门而入。
赵承立怎么来了?
你小跑着过去开门,差点因为手脚不协调跌了一跤。
赵承立推门闯了进来,浑身上下带着潮湿的水汽,连额前的刘海都被雨水打湿了,软趴趴地贴在白净的脸上,他脸上的表情、手上的动作暴躁,这使他看上去更加不好招惹。
他眯眼打量着你,问道:“你刚刚拿手机干什么了?”
见你表情迷糊,赵承立狐疑地看着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你看着一脸怒容的赵承立,不明所以:“怎么会。我只是存一下你的号码而已。”
虽然,你想起通讯录里的备注,捏紧了手心,希望赵公子不要查那部手机才好,要不然他会被你气死吧。
原本冒火的赵承立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料想你也不敢骗他,跑了老远只得到这么个结果,赵承立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连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起来。
他冷静下来,才分出注意发现旁的东西。
你穿着柜子里赵承立留下来的睡衣,细胳膊细腿的,局促地站在原地。
赵承立全然忘了你没有衣服穿的窘迫,他回想起在陆正宇家里曾经看到的那幕,你穿着陆正宇衬衣的模样,心里隐约的猜想变得越来越肯定。
他愈发觉得你改变不了勾引人的本性,表情冷硬地对你发号施令:“回房间去,睡觉。”
傻子都能看出赵承立心情不好,你讨好地笑笑:“赵公子,那……晚安?”
说完你便准备照着原路返回房间,没成想又被赵承立长腿一迈堵住了。
他的眼神向旁边示意:“去那边。”
你愣了一瞬,随即听话地去了旁边的客房。
赵公子深夜造访,见你听话闭门睡觉,松了松心神,本想回主卧睡个好觉,没成想那被窝里都是你身上的香气,又烦躁地掀了被子。
他思来想去自己不爽的原因——想来是原本想找的茬被你隔靴搔痒地躲过了,他的气没处撒,憋着了。
赵承立什么时候压抑过自己的脾气,越想越觉得哪儿都不舒坦,这茬要是找不够,他就不姓赵!
吃了药,你一觉睡到隔天中午,出房间的时候,赵承立正窝在沙发上睡觉。
这人连睡觉的时候眉头都紧紧地皱着,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样,眼下还有些憔悴的青黑。
沙发里容不下他的个子,让娇生惯养的赵承立缩在上面,着实是受委屈了,你讽刺地想。
虽然不知道赵承立又搞什么幺蛾子,好好的房间不睡要睡沙发,你还是蹑手蹑脚地走到餐厅,害怕吵醒他。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昨夜赵承立粗暴地敲门,今天他又被别人的敲门声吵醒。
你回头望去,头发乱糟糟的赵承立拎了一袋热气腾腾的食物,他没好气地瞥了你一眼:“周蓁蓁,去把房间里的被单被套拆了洗掉。被你睡过,里里外外都脏了。”
“知道了。”你蔫蔫地应了一声,在心里偷偷骂了一句:脾气真坏。
“要手洗!”大少爷嚷嚷道。
雨天过后又是一个大晴天,你认命地在阳台上搓洗床单,太阳太大,汗液从脖颈上滴进领口,你随手拭掉,仰头长叹了一口气。
陆正宇、陈书明,现在又多了一个赵承立,被这群大少爷欺压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好不容易才解决了床单问题,你气喘吁吁地回到客厅,发现公寓里忽然多了一个人,手上抱着一个大箱子,男人瞧见穿着男士睡衣的你,表情奇妙地凝滞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赵先生,东西就给您放这里,您看行吗?”
赵承立大手一挥,男人笑嘻嘻地离开了。
他转头对着你,照旧是那活阎王的模样:“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了,换上这里面的。”
赵承立让你把箱子带回房间,你打开一看,脸瞬间红透了。
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女仆装,因为订得多,甚至还有许多不堪入目的赠品。
做贼似的,你挑了其中一件看起来稍微正常一些的裙子换上,腰身掐得很紧,猫耳朵和尾巴被你丢在了箱子里。
后来你便知道赵承立想了什么新招折磨你了。
赵承立叫了很多人来公寓。
你羞窘的模样在众人面前暴露无疑,赵承立端着酒杯,被笑容满面的年轻男女围在中间,国王一般。
他挑着眼皮睨着你,嘴角的笑容一瞬即逝,抿了抿杯中的红酒。
周围的视线顺着赵承立的注视投向你,穿着女仆装本就不自在的你紧张得直冒汗。
赵承立真心安理得地把你当小女仆用了,他那里开着party,这边却叫你在厨房穿着羞耻的衣服煮东西,端茶送水。
围在赵承立身边的人显然受他指使——
“太咸了。”
“淡了。”
“味道好奇怪,嘶……真烫,你说是吧。”
你看着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汤,手上被烫到的皮肤红得很快,但你却无暇顾及,狼狈地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
客厅里闹得很,你能听见赵承立轻轻的笑声,真奇怪,这样恶劣的人笑起来声音却也是温柔磁性的。
看起来,捉弄你、拿你取笑让赵承立心情大好。
关了火,你发了会儿呆,转身的时候不知道撞到了谁的肩膀。
“对不起。”你小声说。
“你是赵承立的小保姆吗?”一个黑发戴着耳钉的男孩凑到你边上,笑着和你说话。
你抬头看了一眼来人,白得耀眼的皮肤和俊秀的眉眼让你觉得有些眼熟。
“不是。”你闷闷地答道,“我得罪赵承立了。”
男孩的一只手搭在你的肩膀上,这个动作有些过于亲密,你不适地缩了缩肩膀。
他跟看不见似的,凑到你耳边:“赵承立这个人很坏,是吧。”
你偷偷瞄了一眼赵承立的方向,见他没看你,点了点头:“你能不能放开我,我害怕。”
男孩哈哈大笑,他落在你肩膀上的手亲昵地捏了捏你的耳垂,笑得眉眼弯弯:“我教你个办法,你要叫赵承立‘哥哥’,笑得甜一点,他就拿你没招了。”
你知道那怪异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这个人,他长得有点像陆正宇,但比陆正宇更年轻,还带着一点痞气。
“懂了吗?”他的头颅凑过来,声音低低的,“叫声哥哥听。”
小流氓……
你正想挣开男孩的怀抱,忽然来了一股劲儿把你和男孩分开了。
“陆正民。”赵承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陆正民马上松开了箍着你的手,朝你笑了笑,转身走开。
你看见他朝你的房间走去,警铃大作,正想开口说话,却被赵承立挡住了去路。
他面带郁气地看着你:“怎么,都这样了还没吃够教训,你就这么浪,到哪儿都要勾引人。”
你有苦说不出,想说自己没有,看见赵承立难看的脸色,又咽了回去。
赵承立气得不轻,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突起,他讥讽一笑:“我警告你,不要靠近他。”
“这个人坏得很,他会的手段可比我多多了。你想勾搭他?小心被连人带骨的吃了。”
赵承立恨恨地看着你,你手臂上的汗毛直立,他说那男孩要吃了你,你看是他想吃了你才对。
第173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01
01.
你是豪门大小姐,唯一的大小姐,从小到大都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宠着你、惯着你的人不计其数。
美丽的小女孩纵使性格骄纵,睚眦必报,也只会被奉承的人们违心地夸一句:
贵千金真是性情中人!天真可爱!
家里最疼你的人当属你的母亲,你的母亲长相秀丽,我见犹怜,性格却是与外貌截然不同的雷厉风行。
外公最疼爱的女儿就是你的母亲,多年打拼留下的产业尽数交于她手,可惜,你的母亲早早过世。母亲走后,付家的产业渐渐都落到了你那个凤凰男父亲手上。
你的父亲起初只是一个穷小子,幸而长得好看,脑子灵光,名牌大学毕业之后顺利进了付家的公司工作,不知暗地里使了什么手段,勾搭上你母亲,乌鸦飞上枝头,成了你们付家的赘婿。
‘小白脸。’应当这样说?外公曾在你面前这样语气淡淡地贬损过你的父亲。
纵使外公看不上你这个凤凰男兼小白脸爹,依旧不得不承认,你父亲现在已然成了付家真正的主人。
虽说父亲对你还算疼爱,也没有发达之后给你找个后妈的想法,但是你对父亲的感情有限,远远比不上对母亲的依恋。
在你十岁的时候,你爹不知道从哪里领来一个小男孩,只比你小几个月,却比你矮了整整快一个头,衣衫褴褛,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模样。
小男孩被你父亲领着站在客厅里,你白眼一瞧,这小萝卜头手里紧紧地捏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低着头,刘海长得几乎要盖住眼睛,阴阴沉沉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你不耐烦地问父亲:“这是你的私生子?”
父亲遥遥看了你一眼,表情颇为惊讶:“当然不是。”
他说那是他朋友的儿子,低头看了一眼不言不语的小男孩,拍了拍他的肩膀:“元一,快叫姐姐。”
你可不要一个野孩子当你的弟弟。
其实你当时早就知道这男孩不是你父亲的儿子,在男孩进门之前,和妈妈关系很好的路阿姨正好来看你,临走前撇着嘴说:“你爸要把他初恋情人的儿子领回来了,小棠,你可得长点心眼。”
你的母亲曾跟你提过父亲的初恋情人,父亲在当付家的上门女婿之前早就被查了个底朝天,母亲说过:“那女孩十几岁就辍学在便利店打工,神神秘秘的,周围的邻居都说她会巫术,头发长得要拖地,爱穿白衣服,贞子似的。”
你才不相信什么巫术之类的封建迷信的东西,对于这个叫薛元一的小男孩,你只是本能地感到厌烦,说什么私生子,不过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
毕竟,薛元一连私生子都不是,他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野孩子。
你挑着眼睛看他,父亲让薛元一叫你“姐姐”,也不过得到你的一声冷哼。
薛元一像是看不懂你的厌恶似的,脚步挪着方向上前一步,抬眼看你,小声叫了你一句:“姐姐。”
母亲的“贞子”一说或许却有其事,你不知道薛元一的母亲长成什么样,只觉得他大抵从未晒过真正的阳光,皮肤苍白而脆弱,连唇都是纤薄的,尖俏的下巴活像个小姑娘。
他手上的金铃铛发出一声脆响,你多看了两眼,这铃铛倒是很漂亮。
你转身欲走,薛元一见你不答,抿着嘴又叫了一声:“姐姐。”
“小棠姐姐。”
他的眼睛湿湿冷冷的,执拗地看着你,似是不得到你的回应便不罢休。
父亲打了个圆场:“元一,小棠姐姐刚刚午睡起来,不爱说话,先跟叔叔去看你的房间好吗?”
薛元一直到踏上楼梯的台阶时都还在看着你。
你被这小萝卜头的眼神弄得烦了,还有那个小铃铛,方才你还觉得漂亮,此刻丁零当啷的,着实吵得很,索性夺了来,也不管薛元一愿不愿意。
“爸爸,我要这个。”你傲气地抬着小下巴,看着薛元一。
不管你想要什么,父亲从来都会给你,那次自然也如你所愿。
那金铃铛被你把玩了几天,很快便失宠,被你随手丢了。
铃铛丢的那天下了雨,你正对着窗户,家庭教师刚刚离去,你无聊地看着窗外的雨水慢慢流进水池里。
然后你便在雨幕里见到了薛元一。
你的房间在二楼,薛元一被安排在了你对面的房间,自从他来了,这几天你都不太爱下楼玩耍,对于家里这个忽然多出来的人,你总是感到不自在。
因为离得近,你瞧见薛元一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瘦瘦小小的一个,走得很慢,步子一瘸一拐的。
他艰难地走到外面,从垃圾桶里翻出了那个小铃铛,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你不确定他是不是哭了,只是见他在雨幕里待了好一会儿,才拖着艰难的步子进来,中途还被小石子绊倒摔了一跤,裤腿卷上来,露出的白皙腿肉上沾了泥点。
那泥点并不是在薛元一的腿上最引人注目的东西,他的腿上还有些青青紫紫的瘀伤,可能是摔的,也可能是被人掐的,总归没处好肉。
薛元一被浇了个湿透,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全程一声不吭,惨白着脸慢慢地往别墅里挪。
你静静地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模样,说有多少触动倒也没有,只觉得这家伙果然是个可怜虫。
薛元一似有所感,遥遥地抬头看了你一眼。
那一眼,沉默、倔强,还有些说不出的狠劲。
并非是对你这个要让他冒雨捡铃铛的罪魁祸首的恨意,而是一种更为深沉的目光,成熟得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
“姐姐——”
对着窗户,薛元一无声地喊了一句。
天空忽然划破一道紫色的闪电,闷雷滚滚而来。
你看着穿着衬衫、打着小领带,依旧可怜得像幼猫一样的薛元一,紧紧地咬住唇,将窗帘拉了起来,眼不见为净。
小的时候和长大了的薛元一是不同的。
那天你就发现了,薛元一这个人很能忍,你大约用了两年时间才接受家里多了一个野孩子的事实,照旧对他爱答不理的。
你会主动和他说话,一定是叫薛元一帮你办事,父亲安排你们上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而你又是一个不爱学习的主,这个时候薛元一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他能帮你写作业,还能帮你作弊。
薛元一呢,对于你的诸多要求,他只会静静地看着你,默默地说“好”。
青春期的男孩子一天一个模样,十岁的时候,薛元一还是一个小萝卜头,两三年之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薛元一就长得很高了,脸颊也渐渐丰盈,薛家给他充足的物质条件,没过多久,从外表上看,他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文弱斯文的贵公子。
付家上下都很喜欢他,你心里知道,就连父亲也很欣赏薛元一,在别的男孩还在为学不完的功课担忧时,薛元一已经开始玩股票期货。
不过无论薛元一表现得如何耀眼,你照旧看不上他,薛元一是付家捡回来的野猫崽子,永远算不得付家人。
你真正开始对薛元一产生警惕之心,还是由于你的狐朋狗友,那群和你一样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们。
大约在纯洁的校园里,外貌和金钱对那些处在荷尔蒙骚动期的少男少女们有着同样的吸引力。
小的时候,因为你对薛元一表现出来的厌恶,你的朋友们总是与你同仇敌忾。
但不知什么时候起,有人在你耳边说:“小棠,你干嘛老是欺负薛元一……我看元一这个人挺好的,你们就不能和睦共处吗?”
好,好在哪里?一张和你父亲一样的漂亮脸蛋吗?
你偏爱身材高大的阳光少年,薛元一这样清清秀秀的男孩不在你的审美里,耐不住身边的人一直感叹,你不得不正视这个事实,在大众眼里,薛元一确实长得挺好看。
女孩们对薛元一怀着一种奇妙的怜悯之心,这怜悯的情绪源头一是薛元一那女孩似的脸蛋,二是你常年如一日对薛元一的欺压。
你思来想去,所谓的欺压不过是让薛元一帮你写作业作弊,偶尔跑跑腿。
一个暗恋薛元一的女孩甚至曾经在你面前义正言辞地告诉你:“付静棠,你这样对薛元一可是霸凌!”
薛元一那时就站在教室门口,逆着光,闻言走了进来,解释道:“付静棠她没有欺负我。”
他说着,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也不顾那女孩通红的面颊。
薛元一的背挺得很直,小白杨一般,薄薄的衬衫贴在身上,回到座位他便安静地演算着数学题,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见你盯着他,他侧过头看你一眼,日光透过玻璃窗折射在他脸上,薛元一在朦胧的光圈里很快又垂下头,抿着嫣红的嘴一言不发。
薛元一干嘛要这样忍气吞声地看你?!
周围悉悉索索的,你瞧见了同学看你的目光,隐隐的不赞同,似乎在控诉你。
而那个女孩呢,那天下午你想从西侧楼梯下楼,意外撞见了女孩给薛元一递情书,薛元一温和地笑着,待到女孩走开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手将信封丢进了垃圾桶,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你撞破了薛元一丢情书的现场,回想起上午时薛元一那千言万语的一眼,猛然发现,薛元一这个家伙儿,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绿茶……
老实说,这个意外的发现并没有让你感到震惊,薛元一成长为怎样的人你并不在乎,但他不应该算计你。
父亲不知从哪里听闻了你在学校里的不服管教,特意安排了一个老师进去,此人跟拿了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一般,激情痛斥了一番你作弊的事。
好巧不巧,因为最近你对薛元一若有若无的关注,你在早上见到了薛元一进出这位钦差大臣的办公室。
这人竟然在背后偷偷咬你一口,害你回了家又被父亲教训,你实在气不过,发誓一定要给薛元一教训。
你叫了几个围着你的小弟,放学的时候把薛元一堵在器材室,打算狠狠揍他一通,再欣赏薛元一的惨状。
你坐在大树下吸着奶茶,好一会儿,才等到薛元一出来。
没成想见到的不是狼狈的薛元一,那几个被你叫来的体格健壮的少年一片抽气地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而薛元一施施然地出来,手上捏着拆下来的领带,一声不吭地看着你。
他的额发湿漉漉的,那闷热的气息似乎也传到了你身上,不知怎的,你后退了一步。
“姐姐。”
薛元一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你了,他知道你不喜欢,很久以前就改叫你付静棠。
热气在空气里慢慢膨胀开,你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
他不顾你紧皱的眉头,捏着你的手腕,你何时被人这样冒犯过,警告一声:“薛元一!放开!”
薛元一的体温那样热,眼神却是寒峭的,他不复往日忍气吞声的模样,低声警告你:“姐姐,我奉劝你不要再招惹我。”
你想要甩开薛元一的手,薛元一捏疼你了,你这个人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痛,痛得眼泪慢慢盈满了眼眶。
“痛……”你咬牙说。
薛元一看着你,在你泪眼朦胧间,他的表情倏尔有些古怪。
他稍微松了劲儿,你趁机扬起手,巴掌还未落在薛元一脸上,便被抬手制止了。
两只手都薛元一控制住,你慌乱地眨了眨眼,泪珠滚落到腮边。
薛元一!他、他竟然用领带把你的手绑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薛元一伸手轻轻拭去你脸上的泪珠,动作异常缓慢而温柔:“我不应该对你心软的。”
“偶尔报复姐姐一次也是可以的吧。”薛元一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那群男孩,眼神充满厌恶,“毕竟有这么多……喜欢姐姐的男孩为你前仆后继。”
下章预告:棠姐调教嘴犟小处男,绑回去、踩那啥,纯洁的微笑:)
第174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02
02.
简直奇耻大辱!
你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薛元一走后,你不想让小弟看你的笑话,只能咬牙偷偷地跑到了小树林,找了一块尖石头,磨呀磨,终于把绑着你双手的领带磨开了。
因为石头的尖利,你的手还破皮了。
血珠混着灰尘滴下来,你痛得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见着脏兮兮的领带掉在地上,越想越觉得气愤,狠狠地踩了一脚,发誓自己一定要报复回去。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你发现周围的人到处在找你,父亲也是,从别墅里走出来,眉毛高高地扬着:“付静棠,你是不是又给我惹祸了。”
你把手藏在背后,本来想诉委屈的心偃旗息鼓,越过父亲就想进去。
结果,父亲第一次这样严厉地挡住了你,给你看了手机屏幕。
那是一张拍得很端正的照片,你那几个小弟惨兮兮地缩在一起,没有一个人敢看镜头,照片里还拍到了一双白色的球鞋,鞋尖处沾了一点灰。
你认出那是薛元一的鞋子,阴沉着脸说:“薛元一向你告状了?”
父亲皱眉看着你:“小棠,你平时怎么胡闹我不管,但你不要再针对元一,我会去跟这些男孩的父母解释,你也乖一点,和元一道个歉。”
“我为什么要向薛元一道歉?”你冷冷地反问。
“元一都被打进医院了,小棠,我知道你不喜欢元一,但这次你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你不知道一向颇为疼爱你的父亲这次怎么会站在薛元一这边,开始怀疑薛元一的妈妈不会真像母亲说的那样会巫术,而薛元一继承了这种能力,才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站在他那边。
这么明显的谎言父亲也相信,薛元一受伤?受伤了还能绑你……想到方才的事,你更加不可能向父亲妥协了。
要你向薛元一道歉,不如干脆杀了你。
你沉着脸越过父亲,径直上了楼。
薛元一的门并非如往常一般紧闭着,而是留了一条小小的细缝,按照父亲说的,他今晚应该在医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想着,你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你就发现了悬挂在窗前的小铃铛,铃铛和一串风铃挂在一起,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的视线凝在上面,慢慢有了主意。
……
薛元一第二天清晨回来的时候发现了不见的铃铛。
根本不用多想,一定又是你干的。
他站在原地,听着残存的风铃碰撞的声音,忽然伸手扯了下来,丢进了垃圾桶,而后长腿一迈,向对面的房间走去。
薛元一忽然从阴暗处出来的时候,你着实被吓了一跳,匆忙将桌上的铃铛藏了起来。
然而薛元一早就看见了,他冷声道:“付静棠,把东西还给我。”
你捏着手心里的铃铛,不知怎的,颇有些做贼心虚的乱,湿湿地冒出了汗。
不过这点乱比起捉弄薛元一的兴奋算不得什么,你直视着薛元一冷冽的脸,指了指放置在你床头边的杯子,人也站了起来,和薛元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把那东西喝了,我就放过你,否则我就把这个铃铛永远地丢掉,让你再也找不到。”
薛元一看着你那带点红潮的脸蛋,脸上的肉丰盈而饱满,可就是这样美丽的脸蛋,做起盛气凌人的表情也是让人气得牙痒痒。
他半天不说话,也不表态,你急得跺脚:“薛元一,你还要不要那个破铃铛了。”
气鼓鼓的,十足的娇小姐模样。
薛元一立在原地,气笑了:“咱们说好,我喝了,你就要把铃铛给我。”
说完,忽地上前几步,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你初战告捷,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靠近薛元一,生怕他又扯下领带绑你。
直到薛元一的眼角慢慢发红,眼神渐渐迷蒙,忽地栽倒在床上,你才慢慢地挪过去,使劲儿拍了拍薛元一的脸。
薛元的脸都被拍红了,却一动没动,睡得死沉。
你放心了,将铃铛放在床头上,诚然,你还是讲信用的。
确认薛元一的确无法反抗之后,你掏出了准备已久的绳子,将薛元一五花大绑起来。
薛元一虾子一般蜷缩在你的床上,脸上慢慢透出红晕。
你被那桃花似的红晕和薛元一一颤一颤的睫毛吸引了,凑过脸去瞧,猛然对上一双雾气朦胧的眼睛。
糟糕!
薛元一忽然翻身就把你压在了身下,嘴对着嘴亲了过来,他看准了你怕疼,咬住了你的下唇,逼得你吃痛张嘴,把那些可疑的水渡了进来。
这人看着瘦,压在身上却重得很,你怎么也推不开,尽管十分抗拒,还是不可避免地吞了些薛元一的津液。
呼——
好不容易,你才从薛元一的身下爬了出来,一股热气涌上来,心脏砰砰直跳。
都是薛元一害得你!
你伸手想要打薛元一,可是发软的手脚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儿,软趴趴地擦过薛元一的脸,倒像调情似的。
你感觉到手心下薛元一的肌肉骤然绷紧了,他瞪着眼睛,咬着牙低喝道:“付静棠,你这个……”蠢货。
哪个女孩会干出给别人下春药这种蠢事,然而薛元一看着你泪水漪漪的眼睛,又说不出话了。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恢复了些清明,好些有问题的水被他渡给了你,假如你不要轻举妄动的话,他还能勉强撑下去。
“离我远一点。”薛元一别过脸,恼意涌上心头,远离了你的手掌。
事已至此,下次再找到机会让薛元一吃瘪就难了。
尽管你的体温热得不正常,还是坚持着挑衅薛元一:“休、想。”
你将视线从薛元一秀丽潮红的面孔上转移开,一路向下,看见了他腿心鼓起的布料。
灰色运动裤的裆口紧紧地包裹住胀大的那里,你捂着嘴,感觉到有些说不出的头昏眼花。
因为肌肉紧绷的缘故,薛元一腰上的布料也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方才你在绑他的时候不小心将他的衣服蹭了上去,腹部那里,薛元一的肉脂分布得刚好,隐约可见薄薄的肌肉线条。
那沉甸甸的一团在你的注视下更加兴奋,几乎要顶穿布料似的。
你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伸出指尖碰了碰,薛元一藏在裤裆里的肉棒立马热情地颤了颤,分泌出一点前液。
“滚开……”
薛元一低低喘息一声,忍无可忍地瞪着你,声音比起方才虚浮了许多。
你看着那团勃起的东西,那一闪而过的湿热触感让你有一瞬间的呆滞,反应过来,你红着脸说了一句:“真恶心。”
男人那东西……尽管你这样说着,但在药物的作用下还是诚实地感到燥热又慌张。
比起薛元一的性器,那薄薄的腹肌看上去便好了许多,你绷着脸颊上的肉,指尖缓缓上移,摸到了那滑腻的肉体,一狠心,扯着运动裤的带子将薛元一的裤子拽了下来。
解开了布料的束缚,那形状狰狞硕大的肉棒急迫地弹了出来,打在你的手心上。
薛元一痛苦挣扎着,用力闭上了眼睛。
看到那青筋盘绕的东西,你着实吓了一跳,肉棒在你的手心颤了颤,贴得离腹部更紧了一些。
你知道薛元一已经硬得受不了了。
而你也没比他好到哪去,从刚刚开始,你的内裤就已经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腿心。
“薛元一,睁开眼睛,看、看着我。”
你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坐在椅子上脱了鞋,紧紧地盯着薛元一。
薛元一的眉毛紧紧地蹙着,他睁开眼,看着双颊粉红的你,先是隐忍不发,冒出的汗将衣物打个湿透,他看着你那双靠近他的腿,纤细笔直,附着一层均匀莹润的皮肉,不免呼吸急促。
“姐姐。”他求饶似的,有点可怜,“……你不要这样。”
就是这样,明明是个男人,做什么被欺负的隐忍模样,薛元一又玩卖弄可怜那套。
你愤愤地想着,越发下定决心,扬起下巴,将自己的腿朝那淫靡的肉棒靠了上去。
脚心一碰到那肉棒的顶端,薛元一便急促地低喘一声,声音嘶哑得要命。
他已然忍到了极致,那里,铃口处吐出的液体让你脚下的皮肤感受到粘稠的湿意,你试探性地压着摩擦了两下,那肉棒挺动地更加过分。
薛元一被束缚得难以动弹,他用力,也只能稍稍移动胯部,他本想离你的裸足远一些,却没成想你忽然动了,碾揉着肉棒,脚趾微微向下压,蹭了蹭坠坠的囊袋。
那肉棒上的青筋好像有生命一般,在你的足心上跳动着,薛元一忽然挺了挺腰,肉棒直直地戳上来,慌乱之下你夹紧了脚趾。
“付静棠。”薛元一有些涣散的眼神落在你身上,他攒起身体动了动,你夹着脚趾一踩,薛元一便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暗哑粗重的声音,肉棒重重地擦过你的脚踝,颤抖着射了出来。
“怎么射了?”
你动了动腿,一大股白浊黏在你的腿上、脚上,慢慢地流下来,黏黏糊糊的,带着淡淡的腥气。
“薛元一。”你故意恶劣地嘲笑他,“你射在我腿上了。”
说完,你发现薛元一腿间的肉物隐隐又有抬头的趋势。
薛元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脸仍旧是红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
你心情大好,虽然身上被薛元一射的精液弄脏了,但能够看薛元一在你面前吃瘪,没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了。
你随手抽了纸巾抹干净腿上的精液,薛元一的目光随着你的动作游离,他盯着那些白浊,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成功报复回去,你把铃铛扔到了薛元一的脸上,埋头将薛元一身上的绳子解开。
直到解绳子的时候你才发现,薛元一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在挣扎间被绳子勒出了红印,色情异常。
“好了,你回去吧……”
薛元一没有动,你抬眼,望进了一双神情复杂的眼睛。
得意忘形了,你怎么能随便给薛元一解开绳子呢。
薛元一从床上起身,捏住了你的脚踝,轻轻一扯就叫你扑倒在床上。
他靠近你,声音是情欲熏染过的沙哑,带着热气,听得你发软。
“付静棠,你知不知道,捉弄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175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03
03.
薛元一如今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叫你这个从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晓得,有些人,不是随便能招惹的,有些恶作剧,做了便要付出代价。
被一具刚刚亲密接触过的男性躯体压在身下,更何况这位男性紧盯着你的眼神如此危险,紧绷的下颚线离你不过几公分的距离,呼出的热气直直地扑在你的耳尖上,感觉实在瘙痒难耐。
在你反应过来时,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已然伴随着薛元一的动作铺天盖地向你袭来。
薛元一在你耳边说完那威胁似的话后,一个抬手就制住了你想要逃脱的动作:“付大小姐,现在你倒知道害怕了。”
他接着冷笑一声:“可惜,晚了。”
“谁怕了?!”
你感到深深的不悦,不仅仅是因为薛元一冒犯你的动作,更因为他那轻蔑不屑的态度。
“薛元一,我告诉你,你要是今天敢对我做什么,我们付家绝不会放过你。”
你瞪圆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薛元一,几乎是嘶吼着说出这番话。
但只有你心里知道,这多少有些虚张声势的成分。
薛元一瞧着你张牙舞爪的模样,只觉得分外好笑:都到了这个自身难保的时候,大小姐竟然还不知道害怕,果然这些年,除了那张鲜妍的脸蛋愈发招人之外,于其他方面,你简直毫无长进。
他见着你那喋喋不休的嘴,只觉得吵得很,压着原本就低的身子上去,狠狠地堵住了。
“唔唔唔唔……!!!”
薛元一!!!
可恶的王八蛋!!!
一切咒骂都被薛元一堵在嘴里,果然,薛元一的眉头松下来,在换气的间隙想着,大小姐只有在安静的时候才会显露出几分可怜可爱。
不仅是嘴,他的手指更过分地顺着你起伏不定的胸口探进去,摸到了少女发育良好的丰盈,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而你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下子炸毛了,挣扎起来。
失去了绳索的束缚,薛元一在你面前完完全全占据了优势。
他闭着眼睛重重地亲吻你,也许是药物的作用,吻得格外投入,舌尖探进去,睫毛如同翩跹的蝴蝶,轻盈而美丽。
吻着吻着,薛元一不顾你的挣扎,双臂紧紧地收拢,解开了你文胸的扣子。
在同龄人还在初初发育,穿着小背心时,你已经穿上了精心挑选的成套内衣,布料昂贵而柔软,包裹着少女身上需要细心呵护的绵软。
意识到这一点,薛元一忍不住使了点巧劲揉捏你的乳尖,那里敏感极了,轻轻一摸就有反应,颤颤巍巍地立起来。
你快被薛元一脱光了,屈辱地看着他,尽管气得想要杀人,身体还是诚实地被薛元一的拨弄搞得发颤。
付静棠——
连薛元一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这样缠腻地叫你一声,他微微挺起胸膛,分出的一只手顺着平坦的小腹往下摸。
可惜,没有摸到想象中柔软湿润的肉缝,而是碰到了一双柔软的小手。
他睁开眼睛,发现你正在怒视着他,神情是让他感到十分新鲜的羞愤,咬着被吻到红肿不堪的唇,活脱脱的被欺负狠的模样。
而你的双手,如今正做着最后的挣扎,护住自己的阴户。
那里,内裤已经洇湿了许久,向上便是你雪白起伏的腰腹,你不知道,这样怯弱却仍在抗拒的姿态只会让人更有狠狠欺负的冲动。
他便要你看着,方才那被你恶意玩弄过的肉棒是怎样挤开你的花穴,完完全全地操进去,撑满你的甬道!
因着这个想象中的画面,薛元一身下的肉棒翘得更高了一些,气势汹汹地戳着你的腿心。
你自然也察觉了,视线里那密林中的一处硕大分明在刚刚才用裸足碰过,可是那和腿心的皮肤是完全不一样的。
薛元一只是轻轻擦过,你便会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酸酸涨涨的感觉更加强烈,连内裤也更湿了一点。
你微微一动,黏糊的布料便被挤压进肉缝,如果不是有双手挡着,那布料勒进蚌肉的模样早就被薛元一看得一清二楚。
布料摩擦私处的感觉着实让人难堪得紧,你抽动着腰身,脚尖绷紧了,试图调整内裤的位置。
薛元一捏着你软绵绵的手,指尖碰到了一点布料,挑眉:“怎么,什么时候弄得这么湿了?”
为什么要说出来?!
你用眼神警告着薛元一,却不知道那眼神根本毫无威胁力。
薛元一刻意动作缓慢地拽着你的手往下拉,连带着那湿淋淋的内裤一并被褪下来,露出那早就湿得不能再湿的肉穴。
细细的银丝勾连在内裤上,粉嫩的蚌肉吐着晶莹的水。
“果然是,完全已经湿得不行了,很早之前就等着我干进来了吧。”
那狰狞的肉棒抵上流水的穴,挤开颤巍巍的花瓣,薛元一刻意停顿了一下:“看好了。”
看着你是怎么被自己瞧不起的野男人狠操的,看着你是怎样吃下他的肉棒,怎样被他射得浑身发抖的。
“不,不要……嗯……”
忽然被填满的饱胀感让你狠狠吸气,薛元一挺进那早就湿润的穴里,里面的粉肉绵软细腻,比起嘴硬倔强的你不知热情了多少倍,缠着他一缩一缩地紧咬。
他用力一撞,看着你捏着被单叫了一声,在撞击的间隙还听到了铃铛的响声,一声一声,伴着噗呲噗呲的水声和你的娇吟。
薛元一大开大合地操着,刚刚还没操进去之前还想着要用什么姿势折磨你,如今红了眼,倒只知道狠狠地干进去,干穿了,掐着你臀上的软肉用力拍打。
你转头看了一眼小铃铛,被薛元一的肉棒肏得魂都快飞了,艰难地松开捏着被单的指尖,去够那个小铃铛。
薛元一错眼瞧见了,先你一步抓住了它。
“丢……丢掉它,呃啊!”
一切能让大小姐吃瘪的事情,薛元一都乐意且迫不及待地去做。
他忽而停下在你体内进出的动作,压住你乱动的身体,在你直直的注视下,把手心的小铃铛放在了你的肚脐上,还顺势按住你想要挣扎的手。
不仅如此,薛元一看着你,嘴角轻轻上扬着,露出一个在你看来极为可恶的笑容,重重地将停在你身体里蓄势待发的肉棒插进去。
铃铛伴随着你弓起的腹部发出脆响,一声又一声,越来越响。
“别乱动。”薛元一握住你发软的腰,贴着你的脸说,“要是铃铛的声音引来别人……”
薛元一的手贴着你的小肉珠,一边耐心地揉,一边说:“我就把它塞到你下面这个爱流水的小洞里,拿你捆我的绳子把你绑起来,我们还没玩过那个呢。姐姐知道要怎么捆吗,不是像你绑我那样的五花大绑,太粗暴了。这里,还有胸,绳子用力擦过的感觉会很痒很舒服……”
“然后姐姐就会被磨得忍不住夹腿,揉充血的阴蒂……”
“闭、嘴。”你咬牙切齿地说。
“这就受不了了。”薛元一笑着说,“可是你流的水我都快堵不住了,你真的不想吗?”
他说着,就着那热热涨涨满腹的液体快速地抽插着,插得铃铛脆响,插得你止不住地跟随铃铛的响声呻吟哭叫。
“不想……不想就是不想……”你哭叫着反驳。
没见过你这样找操的人,偏偏不禁操,一动便哭,哭得叫人受不了,非要把你操透了、操狠了,操得你再也不敢胡乱招惹别人才好。
“还敢嘴硬!还敢不听话!”
你呜咽一声,薛元一的大掌重重地拍在了你的臀上,拍得那饱满的肉都晃起来。
并不痛,却让你极为羞耻。
他!薛元一、薛元一他怎么能打你的屁股!
“滚……你滚啊!呜呜呜呜呜!”
“……谁、谁让你打我的,啊,草草草,都叫你不许打了,不许!”
叫你还敢命令他!还敢说脏话!薛元一顶着那里的软肉,重重地碾磨。
很快,那嘴硬的声音变了,越来越断续含糊。
“别、不行,不能插那里……嗯啊啊啊啊!”
一股水流在薛元一退出的时候喷溅出来,浇得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大块,你仰着头,薛元一趁着你仍在高潮喷水的时候又捣进来。
里面湿湿热热的,水不停地涌出来,浇在龟头和马眼上,让薛元一的腰麻得更加厉害。
“不许说脏话。”
薛元一压着你的身体,捏了捏你被他打红的屁股,缓慢地揉搓着,感受着你高潮后细微颤动的身体带来的绵长快感。
涌出来的不仅是身下的水,还有你止不住的泪。
因为委屈、羞耻,自然也因为被薛元一操得快受不了了。
薛元一看着你泪眼朦胧的眼睛,忽然便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他低下头舔你的唇,很细致,每一寸都用舌尖勾勒而过。
“果真是……没用的小废物。”
他一边这样说,一边抱着你快融化的身体射进去,射得很足,在一股一股射进去的同时,温热的唇慢慢吻到你的眼角,轻柔地吻去了那颗要坠不坠的泪珠。
第176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04
04.
天蒙蒙亮的时候,你含着泪珠睡着了。
醒来之后,你挪了挪身体,身下火辣辣的痛让你忍不住抽气,不肖想,下面一定是肿了。
而这一切都是那该死的薛元一造成的。
大门紧紧地闭着,你艰难地撑起身子,扶着墙走到了浴室,艰难地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双腿软得只打颤。
薛元一如此对你,忍气吞声是绝不可能的,你在气愤中颤颤巍巍地洗完了澡,坐在床上缓了好一阵,才起身开了门出去。
……
父亲知道薛元一做了什么事情之后勃然大怒,向你保证付家绝不能容他,势必要将薛元一这个坏东西赶出去。
至于薛元一为何这样对你,父亲却毫不过问,原本你准备好的说辞也没有派上用场,草草地咽了下去。
你还想对父亲说,薛元一这样坏,对付他绝不能只是赶他出付家这样简单,谁知你刚要开口,父亲便像一阵风一般离开了。
一定是去教训薛元一了吧。
你想象着薛元一的惨状,嘴角忍不住上翘,骤然牵扯到红肿的嘴角,疼得吸气一声,泪花一下子冒出来——都怪薛元一,牙齿比狗还尖利,咬得你痛死了!
你想着,忍不住气得跺脚,真想不顾形象地大吼。
薛元一终于被扫地出门的时候,你好好打扮了一番,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扬着下巴,骄傲得像小孔雀。
薛元一站在客厅里,脚下是一个小小的行礼箱,那个他分为珍惜的金铃铛被他串了红绳,挂在手腕上,瘦长的个子在日头下投下一片长长的阴影。
他似乎是听见了脚步声,抬头一看,正好和一双看好戏的眼睛对上视线。
那双眼睛冷森森的,缀在那张绷得紧紧的白玉面上,下颚的弧度分明而美丽。
食人花。
你的脑子忽然蹦出这几个字。
薛元一的眼神一错不错地落在你的脸上,他站在那里待了多久,就看了你多久。
一眨不眨的、直勾勾地看着,直让你被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后退一步,藏在了阴影里。
倏尔,你又觉得有什么好害怕的,要被赶出家门去的明明是薛元一,便又往前迈一步,瞪了回去。
那双如深潭一般的眼睛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影子,横眉冷目也只觉顾盼神飞,薛元一遥遥望着,极慢极浅地露出一个笑容。
你皱眉,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他,怎么会有人要被赶出门了还能笑出来。
“神经病。”你忍不住骂他。
薛元一笑得更深,也很快便收了嘴角的弧度,拉着行礼箱往正门的方向走去,姿态闲适而优雅,丝毫不见半分被人赶出家门的窘迫。
他腕间的铃铛清凌凌地响,慢慢远了。
看着薛元一这样施施然地走出付家,自然让原本兴奋的你感到索然无味起来。
然而你不信邪,又叫你家的司机陈叔跟了上去。
晚上,陈叔开了车回来,瞧见在院中的你,表情极为古怪,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局促地站在原地。
你抿了抿唇,期待地问:“薛元一去哪儿了……他是不是流落街头了?”
后半句话才是你想问的关键,陈叔为难地看着你,支支吾吾地说:“没有。薛少爷……不,他、他去了附近最贵的酒店,订了总、总统套房。”
陈叔看着你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咬牙,一狠心,说:“他还让我转告小姐,想见他可以直接去找他,不必忍着。”
薛、元、一!他真是好得很!
你真的被他气坏了,当夜回去便发起了烧,请假在家里修养了一周才快好。
病中你认真思考了许多,靠外人果然信不过,要报仇还得靠自己。
薛元一十六岁就开始玩股票期货,手里不知道攒下多少钱,更不用说这么些年从付家搜刮而来的资产,就算被赶出去,也能过得很好,根本达不到你打击报复他的目的。
病方才痊愈,你不顾父亲叫你在家多修养几天的嘱咐,急着要回学校。
回学校当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薛元一的麻烦。
这回你并没有找上回那群连薛元一都打不过的蠢货,而是串通了薛元一所在的篮球队的队长。
只不过是答应那人的看电影邀约,他便屁颠屁颠地跑去帮你办事,临走前那黏糊糊的一眼看得你恶心死了。
这人家里和付家是世交,自认是你身边有竞争力的联姻对象,不知从哪里得知你喜欢阳光型男,努力进了学校的篮球队,把自己练得一身肌肉虬结。
你才不会喜欢上一个黑煤球,身材再好也不可能,至于那个随口答应的约会申请——除了那个黑煤球傻大个,谁会当回事?反正肯定不是你。
你毫无欺骗别人的心理负担,转身离开了器材室,连日以来因病昏沉的身体都似乎轻盈了许多。
下午放学之后,你依照约定,准时来到了篮球队的更衣室门前。
那群打完球臭烘烘的男人都被篮球队长赶了出去,毕竟黑煤球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女生看到别人的裸体。
“关了多久了?”你偏过头问。
黑煤球答道:“两个多小时了,柜子里面很热,估计要中暑了。”
你笑了笑,很满意,也就不计较黑煤球那放肆的目光。
当你要进去时,黑煤球拦住了你:“小棠,还是我陪你进去吧,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真是烦死了。
你皱眉,十分不耐烦,随便扯了个理由支开他:“那我在这等你,你去找一桶冰水回来,我等着浇薛元一。”
黑煤球依依不舍地看着你,其实他不想离开你,可是又怕你生气,还是依言去找冰水了。
好不容易你才终于让薛元一又吃了个闷亏,慢悠悠地拧开门把手走进去。
薛元一被关在最里面的铁皮柜里,一听到脚步声,那里的门板撞得更激烈。
钥匙挂在你的小指指尖上,你走到柜子面前,停住了脚步。
忽然,撞柜子的动作停了,里面传来薛元一冷漠的声音:“付静棠,你又想做什么,上次吃的教训还不够吗?”
沉闷的空气里,薛元一冷淡的声音跟寒冷的冰块一样。
你趾高气昂地说:“我要你向你道歉,跪地求饶,还要你转学,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柜子里面诡异地静了一会儿,薛元一再次开口,既不是求饶,也不是对你的讥讽。
他阴恻恻地问:“韩俊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你给了他什么好处,还是……你去勾引他了?”
什么勾引?
你的额头冒了热汗,这里真是热得让人受不了,薛元一被关了两个多小时,到底为什么还有能耐跟你叫板?!
你冷声威胁道:“关你什么事。薛元一,你要是不想出来,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吧。”最好热死这个混蛋。
反正今天报复的目的也达到了一半,你朝后退了两步,正想转身离开,薛元一忽然冷笑一声,勾住了你的步子。
“不关我的事?是吗?”
薛元一压抑着声音说:“大小姐,你怎么还是这么蠢。”
“你以为我真的踹不开这么薄的铁皮吗?”
话音刚落,柜门轰然一下大开,灰尘在刺目灼热的阳光下胡乱地飞舞。
薛元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额发湿漉漉地黏在脸上,淡淡的红晕透在白净的皮肤上,大滴吸满阳光的汗珠从下巴那里坠落,滴下来。
他浑身冒汗,湿得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这当然是你的杰作。
你本该高兴,可一想到薛元一是故意躲在柜子里抓你个现行,你又高兴不起来了。
湿透的球衣遮不住什么,那薄薄的腹肌和突出的锁骨肩胛全都一览无遗,隆起又收平,勾勒出一副已经接近成熟美好的肉体。
你自然是知道薛元一的肉体有多成熟的,甚至还切身地、翻来覆去地体验过了。
那些混乱而不堪的记忆涌了上来,你的脸腾地红了,慌乱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退了几步,薛元一就朝你的方向走了几步,想到那些事,你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薛元一身下那湿透的布料看去。
这一眼可实在不得了。
湿透的裤子紧紧地贴在薛元一的腿上,连带着勾勒出那一大包凸起的东西,阴茎的线条和形状极其分明,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走动的时候还在晃动,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甩到谁脸上一样。
更可怕的是,直到薛元一朝你靠近时,你这才发现他在背后藏了绳子,红色的,细细一条。
什么人会在柜子里藏这种绳子?
薛元一就是一个大变态!
他向你伸出了手,你下意识地觉得他想要抓住你的头发。
抓住你的头发干嘛呢?你不敢想,早就被吓得转身就跑。
你才不会这么倒霉,要是又被薛元一按在更衣室里操,那你真的这辈子都过不去他这个坎了。
幸而,那黑煤球及时带着冰水回来了。
你拉住他的胳膊,大喊一声:“进去进去!”
“你要是能把薛元一打一顿,我陪你看两次电影!”
说完,你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第177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05
05.
黑煤球几天没来学校,你也没有主动找薛元一的麻烦。
不是你不想,而是这段时间,只要你一想起来薛元一,你就会想起那天落荒而逃的心情,紧接着觉得浑身不舒服,哪里都怪怪的。
重要的是,你想到的不是薛元一可恶的笑脸,也不是薛元一对你的捉弄,而是闷热的空气里湿淋淋的薛元一,那片湿透的布料紧紧地包裹着狰狞的巨物,饱满充实的一大团,似乎活了过来,随时要钻到谁的身下一样。
那是你第一次赤裸裸地、深刻地感受到属于性带来的奇特威慑和暴力感,在腥甜的味道中混杂着夏日的气息,潮湿、闷热又苦闷,黏答答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你怀疑薛元一给你下蛊了,连日以来的胡思乱想使你的精神萎靡得狠,至于报仇这件事,早就排在之后了。
甚至于,你特意让父亲给你转了班级,远远的,只要瞧见了薛元一的影子,你就马不停蹄地跑了。
从小到大,你都没有这么丢人和窘迫过。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你的朋友小曼。
那日,薛元一正从二楼的办公室里出来,走西侧的楼梯下去,正好,你也习惯走西侧的楼梯回家。
自从转了班,你又有些刻意回避原来的班级之后,小曼已经许久没和你说上话,这回好不容易逮到你,说什么也要拉你一起出去玩。
她对你神秘一笑,有些贼,又有些期待:“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找乐子。”
“什么地方?”你好奇地问。
小曼挽了你的手,亲亲热热地贴在你的耳边说:“到了就知道了,走啦走啦,我们都多久没一块出去了!”
说的也是,最近这畏畏缩缩的模样都不像你了,不如跟着小曼一起出去换换心情,说不动就能赶走脑袋里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谁成想越是避之不及的东西就越逃不开。
薛元一从拐角处的办公室里出来,学校里那群老师经常喊薛元一帮忙干事,会在那里见到薛元一根本不奇怪。
小曼自然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她的脑子里都是接下来要去找的乐子,脚下的步子愉悦又轻盈。
忽然,她感觉到身边的人不动了,扭头看你。
“怎么不走了?”她奇怪地问。
你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瞪着眼睛,嘴角的弧度却耷拉下来,向下紧紧地抿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小曼有些错愕地顺着你的视线向前看,远处除了长身玉立的薛元一,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薛元一同办公室里面的人告别,淡淡地笑着,白净的脸庞上,浓黑的长眉微微扬起,站在那里瘦瘦高高的一个人,瞧着英姿勃勃的。
小曼是知道你讨厌薛元一的,如今,她算是你身边为数不多的和你同仇敌忾的闺蜜。
按她的话来说,那自然是小棠讨厌谁,我就讨厌谁。
小曼原以为你停下步子是在酝酿怎么找薛元一的麻烦,没想到你拉了拉她的衣袖,却说:“我们从别的地方下楼。”
薛元一的后脑勺跟长了眼睛似的,听见细小的动静,扭头看向你所在的方向。
你先是不服输地和他对视,倔强地盯着,盯得眼眶都渐渐酸痒起来。
而薛元一静悄悄地站在原地,收了笑容,淡漠的视线掠过你的眼、眉还有气鼓鼓的脸,他一点也不回避,只一味紧紧地盯着你,幽黑的瞳孔长久地聚焦到一处。
就在他迈着步子朝你和小曼走来时,你那点因厌恶而生的勇气早就泄个一干二净,拉了小曼就跑。
而薛元一看着落荒而逃的大小姐,眉毛紧紧地蹙着。
……
一直到跑出校门,坐上小曼家的车,你的心跳仍在胸腔里鼓噪个不停。
小曼缩了缩手,你如梦初醒地放开了。
她神色古怪地看着你:“小棠,你干嘛看见薛元一就跑。”
你气喘吁吁地说:“我、我才没有。”
小曼的脑瓜子里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一路上犹豫许久,到了下车时,凑到你身边小声问:“小棠,该不会薛元一真的是你们家的私生子吧。我早就说过,男人带自己初恋情人的儿子回家,一定是有鬼呀。”
你反驳道:“我爸没有这个胆子出轨,薛元一才比我小几个月,我爸跟我妈恋爱的时候,他那个初恋早就消失好几年了。”
“那你为什么在薛元一面前表现得……这么奇怪,该不会你转班级也是因为他吧?”
小曼穷追不舍地问着,她的心里有太多的疑团,你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小曼说的找乐子原来是来酒吧。
“进去再说。”
你先小曼一步进去,酒吧这种地方,你的狐朋狗友早来了个遍,不过你一直嫌吵,从来就没来消费过。
小曼点点头,也意识到在外面说话这么大声不好,跟着你进去了。
酒吧的保安显然是被提前打过招呼,根本没有阻拦未成年小姑娘的意思,很顺畅地就让小曼和你进去了。
小曼和你坐到卡座上,那里还有几个眼熟的面孔,都是和小曼关系好的。
你自坐下后就一言不发,小曼还想再问,见你抬着双眼“巡视”了一圈她的朋友,她心领神会,连忙说:“我想和小棠单独聊会儿天。”
酒吧里的灯光极为昏暗和暧昧,小曼的腿紧紧地和你挤在一起,她已经等不及听你和薛元一之间的秘密,在这种极近的距离下,你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你酝酿了一会儿,才模模糊糊地开口:“我和薛元一睡了。”
其中那些弯弯绕绕的交锋你没有同小曼说,说了小曼也帮不上什么忙。
“咳咳咳咳咳!”
然而这短短的一句话已经够让小曼震惊,她在无意识中喝了好几口烈酒,呛得直咳嗽。
好不容易等小曼缓过来,开了话匣的你忍不住向好朋友大吐苦水:“然后我的脑子里就总是胡思乱想,你明白吗?”
小曼点头如捣蒜,酒意上脸,连耳尖都是红的,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没有喝酒,但满面的红潮怎么也掩盖不住。
小曼边听边点头,忽然捉住你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小棠,看那边!”
你瞧见一个青葱挺拔的背影,穿着燕尾服,站在吧台里面。
调酒师?你眯眼看去,有些说不出的眼熟。
小曼兴奋地摇着你的手,显然因为这个年轻男孩的出现很是激动。
你和她肩挨着肩,瞧着她雀跃的表情,明白了什么:“你说的乐子就这个?看男人。”
小曼毫不在意你语气里淡淡的郁闷,她拍了拍你的手,示意你继续看吧台里的那个男孩。
“要我说,跟薛元一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只是一时不适应这种事,多认识几个年轻的男孩子,薛元一,这家伙!他有什么大不了的——”
“那边那个,你应该见过的,我们学校的学长,邓晏殊,成绩好,长得也很好看,在这里勤工俭学来着。”
你眯眼仔细看去,摇了摇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少年你记得的,家境不好但学习成绩很优异,学校里好多女孩盯着,也没见他“摧眉折腰”,确实是一颗鲜鲜嫩嫩的小白菜。
至于长相嘛,酒吧里你看不太清,不过在学校里见过那么几回。
脸白白的,很秀净,身材也紧致高挑。
你仔细回忆了一下,发觉这个邓学长有点像一个人。
薛元一的名字在你的脑子里呼之欲出,你沉下脸,心情瞬间不太美妙。
小曼喝多了,在你耳边醉醺醺地说:“我叫他来陪你喝酒啊,你知不知道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你可以……”
真不知道小曼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侧目看去,她忽然伸出手,在空中虚虚握了两下,扒到你的脸上:“咦,小棠,你怎么长了两个头。”
“你喝多了!”
“喂喂喂!章小曼,你敢吐我身上就死定了!”
你艰难地扶着小曼走到门口,差点跌了一跤,幸得旁边经过了一位路人出手相助,抓住了小曼的胳膊。
“谢……咦,灰姑娘?”
面前的少年朝你温和地笑着,笑眼中慢慢浮现出一丝疑惑:“灰姑娘?”
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你的朋友喝醉了,需要帮忙吗?”
邓晏殊靠近时,你还闻到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抬起眼,他仍旧在笑着。
“不用。”你说,“我们有司机。”
等你走出几步路,回头望去时,邓晏殊仍站在原地,清新的五官在酒吧幽暗暧昧的灯光下有种特殊的美感。
你想他确实有几分像辛德瑞拉,看起来无辜,细细看去又是美丽的。
当你收回视线,拉着小曼向司机的方向走去时,视线里拐进一个走路歪七扭八的醉汉。
是你最讨厌的流里流气的模样,迷迷瞪瞪的,直勾勾地看着你。
“滚开!”你没好气地说。
醉汉酒意上头,见你发火,不但不避让,反而又上前一步,朝你的脸摸来。
“呦!学生妹啊,跟哥哥喝一杯呗……”
砰——
“啊啊啊啊!我的头!”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辛德瑞拉不知道从哪里抄来一个空酒瓶子,砰地一声就把那人的头砸个头破血流。
花、花木兰啊!
邓晏殊的衬衫挽到手肘,他紧紧地捏着碎酒瓶,手背上青筋凸显,而那被暴力砸碎的酒瓶渣子正滴滴答答地淌血。
这暴戾的模样同方才的温和少年截然不同。
“你没事吧。”
邓晏殊随手扔下瓶子,垂眼朝你笑了笑。
那张白玉面上,眼角处染了几滴血,艳丽得分明。
你没有说话,不是吓坏了,而是盯着邓晏殊的脸,看那高挺的鼻梁和红润的嘴,看那因为暴力造就的染血的美和危险,看呆了……
黑心男友上线(非男主):-)
第178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06
06.
在酒吧那一夜,你和辛德瑞拉便算正式认识了。
第二天小曼见你主动同邓晏殊打招呼,惊讶地张大嘴巴:“付静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
邓晏殊正往学校的广播室走去,微微一笑打过招呼,便与你匆匆告别。
直到邓晏殊已经走远了,你还在回味方才邓晏殊的笑容。
浅浅的梨涡,还有被太阳晒得有些红的脸蛋。
小曼的眼睛跟着你游移,一直等到邓晏殊的背影逐渐缩小消失不见,才转头盯着你,直盯着你头皮发麻。
“怎么了。”你问,“章小曼,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你不对劲,很不对劲,付静棠。”小曼摇摇头。
“你以前都不给男的好脸色看的。”
你有些别捏,总不好意思跟小曼说自己对辛德瑞拉十分地见色起意,原本你喜欢那些看起来高大威猛的少年,可是现在,你又有些不确定了。
辛德瑞拉的成绩很好,常年位居成绩榜的第一名,对人笑容温柔,礼貌和煦。
不过他实在是忙得很,据说家里还有一个生病常年服药的母亲要照顾,除去学习,便是在外面做兼职,人品性格均无可指摘。
这些话都是小曼告诉你的,说完便想八卦你和辛德瑞拉之间的关系。
“明天再说。”你急着去堵邓晏殊,随口敷衍道。
小曼见你跑得这么快,生气地跺跺脚:“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他们说邓晏殊其实是那个建筑集团老总的私生子……”
好不容易,你才在校门口堵到了邓晏殊。
邓晏殊捏着黑色的书包带子静静地看着你,一副好好少年的模样。
见了你,他停下脚步,在落日中低下头:“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你看着他干净清爽的模样,要不是那天在酒吧里见过他,怎么也想象不出来邓晏殊的手指灵活地摆弄那些调酒器具的模样。
你慢慢地摇头,犹豫一下,又慢慢地点头:“学长,你还要去那个酒吧吗?”
邓晏殊点点头:“是。”
“你别去那个酒吧了,赚不了多少钱,而且很危险。”你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有些紧张,向邓晏殊提议道,“不如你来做我的家教吧,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邓晏殊被你的话逗笑,捂着嘴轻轻咳嗽了一声:“真的有很多钱吗?”
你向他真诚地点头:“反正比你在酒吧里赚得多。”
闻言,邓晏殊“哦”了一声,笑着问:“可是我怎么听人说你脾气不好,不会过两天就解雇我吧。”
你冷下脸:“谁说的,这都是胡说八道。我这个人最乐于助人了。”
“薛元一?”邓晏殊看着你的眼睛,“你应该认识吧,我说这些话你可千万不要让他知道噢。”
听到那瘟神的名字,你瞬间火气上涌,不过邓晏殊语气里淡淡的调侃又让你生不起气来了。
辛德瑞拉居然会跟你开玩笑,你还以为他是一尊无悲无喜、没有物欲的男菩萨呢。
你成功叫邓晏殊辞去酒吧的工作,利用那段时间到你们家做家教,几次下来,关系亲近不少,在你的努力下,成功将这份关系延伸到学校,你出了两倍的钱,叫邓晏殊在学校里也负责你的学习。
事情在向着好的方向一步一步发展,说来也奇怪,自从邓晏殊来到你身边,好像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不仅不再想起薛元一,连这个瘟神本人也消失在了学校里,好长一段时间不见他。
叫邓晏殊给你讲题自然是别有目的。
他这人太守规矩,你用笔在纸上乱画,拿笔帽戳他,他都毫不生气,你被数学题扰得昏昏欲睡时,他也能一次又一次地叫醒你,执着地给你讲题。
辛德瑞拉本人称:这是一种敬业精神,名师出高徒,他辅导过的学生就没有上不了大学的。
大约你是他成为名师的路上唯一的滑铁卢,你根本不想看题,你只想看他的脸。
尤其是温润秀雅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巴,你总会想起那天邓晏殊白玉一般的面庞染上血迹的模样,那是他吸引你的另一面,可惜的是,你后来再也没有见过邓晏殊如此艳丽的模样。
你能隐隐约约察觉到辛德瑞拉对你也是有意思的,小曼说过,以往那些富家小姐找上邓晏殊,他都不假辞色地拒绝,不想吃这些未来富婆们的软饭。
你就很欣赏他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你不相信都这么明显,邓晏殊还不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他始终不拒绝,可见你还是有些特殊地位在的。
教室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辅导结束,天气也在傍晚时分转凉了。
邓晏殊收起笔帽,说:“小棠,你该回家了。”
你收拾好桌面,他正要起身送你回去,却被你拉住了袖子。
“我家司机今天要晚一点来接我,六点半,你先走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邓晏殊的鼻尖被窗外漏进来的风冻得微红,他的皮肤很白也很脆弱,被风吹起发丝的时候实在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你盯着看了一会儿,慢慢收回视线。
他见你偏过头趴在了桌上,轻轻地应了声“好”。
你是真的被邓晏殊讲的那些数学题闹得有些困了,睡意朦胧,趴在桌上的时候更感觉昏昏沉沉的。
十分钟后,你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
可能是邓晏殊又回来了,你没动,装睡,鼻尖呼出轻轻的鼾声。
微风拂过面颊,桌面晃了晃,然后你便感觉到额头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温柔的,麻麻的,很快又消失不见。
你慢吞吞地睁眼,视线里,白色衣角一闪而过,隐约可以瞧见方才你不小心甩上去的笔墨。
就在你以为和辛德瑞拉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时,第二天,邓晏殊忽然给你发短信,说他暂时不能给你补习了。
你是不可能前功尽弃的,一路杀到学校找她。
找了许久,才在器材室里找到被反锁的邓晏殊。
你找人拿了钥匙,邓晏殊被关在器材室里,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迟钝地抬起眼看你。
额发湿漉漉地搭在脸上,嘴角还有青色的淤痕,额头破了,锁骨也有抓痕。
你走到他面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此刻的邓晏殊又不像小白花了,他仰着纤细白皙的脖颈,或许叫他落水小狗更合适。
“惹到了一些小混混,被人骗到器材室,他们打了我一顿。”即使受伤了,邓晏殊看着你的目光仍旧是柔和的。
他拿手指擦了擦脸上的血,染开了,小声地叹气:“小棠,帮我打个120好吗,我的头有点晕,可能脑震荡了。”
你匆匆打完急救电话,想起什么,问:“学长,你经常被别人欺负吗?”
邓晏殊摇摇头:“大多数时候,我都能解决。”
那就是被人暗算了。
120来的很快,你听到救护车靠近的响动,扶着邓晏殊站起来。
邓晏殊的腿也受伤了,但他坚持要自己走,慢慢地往门口挪。
快要出门的时候,你对邓晏殊说:“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如果你是我男朋友的话,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邓晏殊扶着门框回头,你走得更近了一些,好像有膨胀的花火在你们对视的空气里劈里啪啦地炸开。
他看着你,思考了一会儿,笑了笑:“如果我答应了,能亲你一下吗?”
在救护车到达的前一秒,你才慌慌张张地和辛德瑞拉分开,抿了抿热热的唇。
邓晏殊的脸和耳尖红红的,撇过了脸。
你沉浸在某种近乎纯情的悸动中,以至于忽略了方才和邓晏殊交流中的疑问。
明明在酒吧前,邓晏殊的身手很好,而且他这么聪明,是怎么被人骗到器材室里的呢?
非男主的意思是邓晏殊最后和女主不会在一起,邓是重要配角,故意接近妹宝当然是有自己的利益需要,要说喜欢当然也是喜欢的,但这篇不是np不是np,他为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目前还没写到。
活说写邓·辛德瑞拉和妹宝谈恋爱,确实有点让我幻视以前写甜文的感觉了。
第179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07
07.
邓晏殊在医院治疗了两周时间才出院。
回家之后因为腿部受伤,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坐轮椅在学校很不方便。
你适时地兑现自己决不让辛德瑞拉受欺负的承诺,说你可以帮他找家庭教师,保证他一定能考上名校。
辛德瑞拉的家在学校附近的老小区,当然是租赁的房子,他的母亲在老家,那里有护工负责,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自然是最好的,方便你放学和放假的时候偷偷过来。
像你这般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亲自伺候人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你们在餐桌上一起用饭,窝在狭小的沙发里一起看电视,邓晏殊在落日下轻柔地吻你,逼出你口中细碎的喘息。
邓晏殊搂着你,手指落在你的腰腹间,那里雪白而柔软,他摸着,却没有进一步动作,任由腹下的东西热热地挺着。
你稍微动了动,他便很快放开你,眼角被熏得红红的。
“明天就去学校了。”
你看着邓晏殊拆掉石膏的腿,从春天到夏天,不知不觉你和他已经交往好几个月了。
甚至放假的大部分时间,你都和邓晏殊待在一起,几乎处于半同居的状态。
你看着邓晏殊垂下的眼睛,喜鹊一般,轻盈俊秀,还有刚刚因为接吻红润的嘴巴,馋这块肉已经好久了,不过始终你们都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窗外落了雨,又有大风,今天你没有在十点之前回家,而是直接宿在邓晏殊的家里。
洗完澡,你又在沙发上玩了一会儿手机,困意逐渐袭来,还没等进房间,你就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邓晏殊洗完澡出来,本想叫你回房间睡,没想到你怎么也叫不醒,睡得香甜,粉嫩的唇微微嘟起。
他见叫不醒你,凑过来轻轻舔吻你的嘴唇,动物一样的亲法,和白日温柔的吻完全不一样,重重地舔过,抵进去,勾着你的舌头吮吸。
粗暴地简直像侵犯,水声啧啧,还有勾连不断的银丝。
邓晏殊扶着你的肩膀,感觉到身下的女孩微微一动,你醒了过来,粉唇微张,呆呆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要睡觉吗?”
其实邓晏殊想说的是回房间睡觉,不过被你误解,红着脸攀上了他的肩膀。
邓晏殊愣了一下,随即热烈地贴着你的脸颊亲吻,滚烫的感觉逐渐蔓延至全身。
他的吻渐渐深入,从敏感的耳朵蔓延到你的脖子、锁骨,然后抱着你颤抖的身体,摸索着解开文胸的扣子。
“放松一点。”邓晏殊亲了亲你的鼻尖,“小棠,我先摸一摸好吗?”
起初他的动作也是温柔的,渐渐的便古怪起来,过溢的水被他抹到你的胸前,邓晏殊俯首边舔边吃进去,你看着红了眼的男人,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腿,勇气一泻千里。
“我、我冷,阿晏,我想穿衣服。”
邓晏殊停下来,你有点痒,又有点空虚,小声喘息。
“真的要停吗?”他摸了摸你的脸,身下的肉物怒张狰狞,戳着你的腿心。
“那、要不,继续?”
邓晏殊这样欲求不满地看着你,眼里都是情欲的水光,你觉得自己好像被诱惑了,红着脸说。
邓晏殊却没有立即俯下身压在你身上,他拿了旁边的腰带,将你的双手牢牢地捆在一起,顺势完全将你挂在腿弯的裤子扒下来。
他叼着你脖颈上的肉,指尖不断地摩擦揉捏你的阴蒂,热热暖暖的水流顺着他的指尖流下,邓晏殊压着自己的阴茎插了进去。
那过分刺激的感觉让你本能地抖了抖身子,想要逃脱邓晏殊的手指和阴茎。
你情不自禁地大叫一声,却被邓晏殊的手掌捂住了嘴。
呜咽都被含在嘴里,他似乎怕自己心软似的,捂住你的呻吟,一边紧紧地盯着你闪着泪花的眼睛,一边势如破竹地动起来,用力地贯穿那些软肉和褶皱。
初次快结束的时候,邓晏殊退出来射在你的腿心,又把你抱进房间里做了一次。
这次他让你把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邓晏殊托着你的身体,在房间里慢慢地走,肉棒很深地碾磨进去,一颠一颠地在体内戳刺。
而你紧紧地靠在邓晏殊的身上,双腿夹着他,绷得紧紧的,被他玩得发抖,水一阵一阵伴随着痉挛的感觉喷出来,一些流到了邓晏殊身上,一些流到了地上,到处都是,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邓晏殊摸了摸你潮红的脸蛋,把你放在床上,微微一笑:“像不像小狗撒尿标记地盘。”
“呜嗯……”
这次他来不及拔出阴茎,射在了你身体深处。
邓晏殊扶着你的腰又动了几下,也躺在床上,抱着你,保持着将阴茎深埋在你身体里的姿势。
“以后不要说那些话了。”你闷闷地说,“那样会让我觉得,你看起来像是欺负我的坏人。”
“坏人?”邓晏殊笑笑,眉眼弯弯,“但是小棠总这么单纯,确实容易招来坏人。”
单纯?还第一次有人这样评价你,旁人只会觉得你脾气差、难伺候。
邓晏殊接着说:“他会把你剥皮拆骨吃进去,说不定连汁都要榨干净。”
你仰头亲了亲邓晏殊的脸,撒娇:“那你保护我嘛。”
邓晏殊愣了愣,好半会儿,才笑眯眯地说“好”。
第二天早上,邓晏殊送你回家。
你和他的事还没告诉家里,因此只让他送到院子门口便停下。
邓晏殊指了指亮着灯的房间,忽然问:“那是谁的房间。”
“是我爸的书房。”
邓晏殊“哦”了一声,你仰头看着,眉毛紧紧地皱起来:“他估计又通宵处理公司的事情了,本来回来得就晚,还不睡觉。”
“小棠,你爸爸……最近每天都很晚回家吗?”邓晏殊好奇地问。
“有一段时间了,其实我挺担心的,上次有几个股东来家里找爸爸……不过生意上的事我也不太懂,算了,不说了。”
邓晏殊摸摸你的脸:“没事的,也许只是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忙了。”
“但愿如此吧。”你低着头,烦躁地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第180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08
和邓晏殊告别的时候,你特意说:“最近我就先不去你那个房子了……我总觉得我爸有什么事瞒着我。”
邓晏殊点头,摸摸你的脸,理解地笑笑:“那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仰头说“知道了”,挥挥手和他告别。
邓晏殊从原路返回,后脑勺又圆又毛茸茸的,你等到他走远,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回到家里,家里的阿姨想要喊你的名字,被你摇摇头制止了。
“嘘……”你把食指放到嘴边,示意阿姨小声点,问,“我爸昨天几点回来的。”
“大概是……凌晨两点?”
“这么晚。”你皱眉,又嘱咐道,“别跟我爸说我最近不在家的事。”
阿姨重重地点头,你这才放心回自己的房间。
直到中午十二点左右,父亲才从书房里出来。
你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伸出头向窗外探了探,司机不是陈叔,而是个不认识的叔叔。
那人穿着齐整的西装,比起陈叔,个子要高大许多,对你的视线若有所觉,抬起头望向窗户,只一瞬就平淡地移开视线。
当天晚上凌晨,父亲依旧迟迟没有回来。
你心里的狐疑越来越重,跟父亲的秘书通了电话,王秘书在电话里说你的父亲很快就会回来,只是路上堵车,需要过一会儿才能到,叫你不要太过担心。
这一等就到了凌晨一点半,又是那个不认识的叔叔,和父亲一起进了书房。
里面有人在打电话,你先是听到父亲低低的哀叹,后来又听到那个叔叔的声音。
隔着门板,声音模糊,你只听到了“资金链”这三个字,但只是这简单的几个字,就让你的脑袋嗡嗡作响。
付家的公司出问题了,更可怕的是,父亲因为连日的奔波和操劳病倒,不得不住院接受治疗。
邓晏殊陪着你一起来看父亲,到门口的时候,父亲看了一眼你和邓晏殊并排站着的模样,几不可察地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消瘦的脸颊多了些红晕。
“来了……你是小棠的同学吗?”父亲问。
邓晏殊点点头,应了声“是”,正要跟你进来。
只有作为女儿的你知道,父亲方才的表情绝不是和善的意思,你偷偷推了推邓晏殊:“你先去外面等我吧。”
父亲半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边上的陪护位置坐着一个戴无框眼镜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短发,打扮干练。
方才她一直在病房里,却没有出声,直到你进来,女人才笑着和父亲说:“合作愉快,那我就先走了,祝您早日康复。”
女人离开病房时,刻意朝你神秘地笑笑。
你感到不明所以,又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最近父亲身边出现的陌生男女实在太多了。
你坐到女人坐过的位置上,父亲转头看你一眼,忽然开始重重地咳嗽,整个胸腔都几乎要震出来,直到咳声停下的时候,胸膛仍在微微颤抖。
你想给父亲递一杯温水,被父亲摆摆手拒绝了:“我没事。”
他朝门口看了一眼,转而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你:“那个男孩是你的男朋友吧。”
你一时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回答,父亲的眼神和表情实在有些奇怪,你也说不上来。
既然被看出来,你便干脆承认,朝父亲点点头。
父亲神色一凛,接着追问:“交往多久了?”
“有几个月了。”
“所以这段时间……你放假的时候并没有找小曼玩,都在和那个男孩混在一起。”
“为什么要说混,我和他在正经谈恋爱。”你提高些声音,反驳道。
“那个穷小子,他有什么好的,哼。”父亲冷冷一笑。
他的面颊变得异样红润,因为情绪而充血的脖子透出青筋,但很快,他又在你倔强的目光中冷静下来,忽然说了一句你听不懂的话:“你和邓晏殊在一起,元一知道吗?”
“跟他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你换了换交迭的双腿,站起来,将杯中的温水倒进垃圾桶。
父亲看着你,低声说:“那就是不知道了,不对,现在他一定知道了。”
他还想和你再说什么,神色复杂地望着你的背影,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很快你就知道父亲想告诉你的事情是什么。
你被你爸给卖了,连同那偌大的企业一起,至于卖给谁?
那自然是你最不想见到的人。
……
从医院回家,付家诡异的安静,你一直从院子走到大门,身边只有微凉的风慢慢吹过。
你推开门,里面灯光明亮,却照旧诡异的没有声音。
“陈叔,阿姨?”
你喊了一声,听到些微动静,朝着里面走去。
薛元一就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听见动静,抬眼朝你的方向看来。
你前行的脚步一顿,和他的眼睛对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脊背上升起一股麻意,那是毛骨悚然的情绪。
但很快,熟悉的厌恶感和愤怒便涌上来,你恶狠狠地瞪着薛元一,质问道:“谁让你来付家的。”
“其他人呢?”你环顾着四周,没见到人,向薛元一放狠话,“薛元一,我警告你,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出去,否则我就叫人把你丢出去!”
闻言,薛元一微微一笑,一段时间不见,他已经不再介意你娇蛮的态度。
“人?这里哪里有人。”薛元一偏过头看你,“忘了告诉你,我刚刚给这里的人都放了个长假。”
这时,你才感觉到不对,上前几步,逼近薛元一:“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给他们放假?”
薛元一坐在那里,撩起眼皮看你,这时你才发现他的手上还捏着一个银白的打火机。
在你的记忆里,薛元一明明是不抽烟的。
他盯着你紧绷的脸,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永远散发着对他仇视的目光。
他嘴角含笑,嘴唇鬼魅一般嫣红:“听不懂吗?这里现在是我的房子。他们现在是我的员工,我有权决定他们休假的时间。”
“不仅是这所房子,付家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接手。”
你被薛元一的话镇住,家里的企业出了问题你是知道的,但是你怎样也想不到,付家会落在薛元一手上。
第一反应,你觉得薛元一在开玩笑,可是你了解他的,薛元一才不会开这种玩笑,何况他看着你的目光,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难道薛元一说的是真的?可是薛元一哪来这么多钱?
你的嘴唇发白,看着薛元一的目光渐渐不确定起来。
视线里的男人忽然站起来,捏着打火机朝你走近,你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本能让你察觉到危险,胸口的心砰砰直跳,连忙叫停:“你别过来了。”
“好。就算这是你的房子。我不打扰你,我走总行了吧。”
薛元一哦了一声,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走?走去哪儿,是去你那个男朋友家吗?”
“你……”
你一时说不出话来,心里感到极为别扭和古怪,因为薛元一点破邓晏殊的存在,让你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错觉。
但很快你又直起身子:“是,那又怎样。”
薛元一玩着打火机:“你爸爸没跟你说吗?接受付家完整的意思。”
他说着,随手将打火机丢到茶几上,向前一步堵住你的退路。
你飞不出去了。
薛元一将那串了红绳的小铃铛挂在你的手腕上,他拨了拨,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这使他满足地笑了笑:“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这个铃铛吧,送你了。”
“还有,付静棠,跟你那个男朋友分手。”
第181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09
*短小,剧情过渡&交代薛元一身世
09.
“你有病吧,薛元一。”
他牢牢地抓着你的手臂,你和他黑沉的眼睛对视,能够看见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薛元一他、他竟然……
你用力把那个小铃铛扯下摔在薛元一的身上:“我不要你的东西。”
薛元一低头看着那铃铛,又抬头看你:“这是第二次了。”
“付静棠,你要是好好待在这里,照样可以当你的大小姐,你那个男朋友,我也不会刻意为难他……”
“薛元一,你凭什么,当初我爸就不应该把你领进家门!”
你差点被薛元一气笑了,早知道薛元一长大之后会回头买了你们付家,还这样威胁你,当初你是决计不会让薛元一这个狼崽子进家门的。
你的嗓子有些颤抖,薛元一看着你,只觉得见了一只纸扎的小老虎。
他慢条斯理地说:“不如你去问问你爸爸,当初为什么要把我领回家。付大小姐,难道你打心底里笃定你爸是个善心的大好人,要把自己初恋女友的儿子带回家养?”
“他凭什么?你又凭什么笃定我就是一个白眼狼。”
说完,薛元一蹲下身,将那个小金铃铛捡了起来,捏进手心。
他又想起刚来薛家时的那个雨夜,目中无人的大小姐随意将他的东西抢了去,却又不珍惜,随意丢弃在外。
起初他很讨厌大小姐,他不知道全世界的大小姐是否都如她一般娇蛮无礼,可是时间久了,这份讨厌变了味。
如果大小姐对所有人都一般坏就好了,可是大小姐偏不,她的喜恶太分明,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好像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薛元一嫉妒着,嫉妒那些得到大小姐喜欢的人,这种感觉就像是野草一般,一场又一场大火洗劫过后,又生生不息地、愈加不受控制地疯长。
在大小姐的父亲出现之前,薛元一从来不曾知晓,原来母亲曾经有过这样一段恋情。
从薛元一有记忆的时候起,他的母亲在精神方面就出了问题,时好时坏的。
他们母子相依为命,有的时候母亲对他很好,她说元一是世界上妈妈最喜欢的人,可疯起来的时候,母亲又掐着他的脖子,恨恨地说为什么他不去死。
在日复一日的幽暗、恐惧和精神崩溃中,母亲死在了那个黑暗的小房间里。
他应该感到悲伤的,也许有一些,不然他也不会将母亲的遗物,那个小铃铛带走。
母亲死后不久,忽然有一群人找上门来,说是要带小少爷回家。
他这时才知道,原来母亲是在成年之后和家人走散的,那时候,她的精神问题还没那么严重,房间里挂着的照片上,她剪着干净的短发,总是笑意盈盈的。
然而母亲的所谓家人也是一群吃人的魔鬼。
薛家的两夫妻年轻的时候生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在很小的时候就查出了精神问题,好在夫妻俩对女儿颇为疼爱,即使后来又生了一个小儿子,依旧更加偏疼自己的大女儿,甚至因为担心女儿的未来,立下遗嘱,将自己的大半家财都留给女儿。
可这一举动却引来了儿子与儿媳妇的嫉恨,他们设计哄骗大女儿离家,多年来阻挠薛家夫妻寻找自己的女儿。
这薛家女儿便是薛元一的母亲。
薛元一的母亲车祸撞到脑子,被大小姐的父亲捡了回去,至于大小姐的父亲为何要捡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回家,薛元一猜想,大抵是母亲刚刚出走时,尚能看出家境不菲。
这也不奇怪,大小姐的父亲从前就是一个万分的利己主义者,要不然也不会干出将自己女儿卖给别人的腌臜事。
时间日久,母亲不记得自己家在何处,只记得自己姓薛,又时常发疯病,大小姐的父亲见一跃飞上枝头的愿景落空,顿时失了兴趣。
至于薛元一的生父是谁,起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甚至于他的出生年月,也因小时候忍饥挨饿、营养不良的缘故看不出来,只知道自己是三月生的。
薛家夫妻经过多年打探,终于找到自己女儿的踪迹,也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外孙的事。
这么多年,他们也反应过来,当年女儿出走的事和儿子、儿媳脱不了干系,然而夫妻俩的心肠太软,只想着在女儿回来之前敲打敲打这对野心的夫妻。
却没想到,女儿病故,连他们自己也遭遇不测,薛家这一脉上下,最后只剩下儿媳和薛元一。
因着思女之心和对女儿的愧意,在薛家夫妻的遗嘱中,薛元一获得了大量的遗产。可是偌大的薛家,群狼环伺,岂是一个小男孩能应付得了的,何况自家还有这样一个对他怀恨在心的舅妈。
故而,薛元一接受了大小姐父亲抛来的橄榄枝,大小姐的父亲早就不是当年的穷小子,他旁观着薛家发生的事情,以薛元一母亲初恋情人的身份介入,为的就是薛元一的继承人身份。
严格来说,薛元一和大小姐的父亲是相互合作的关系,薛元一需要人庇护到他成年,而大小姐的父亲觊觎薛元一的丰厚家业。
只是他没想到,贪欲膨胀的最后却是薛元一棋高一着,反倒将他的公司吞并,连同自己的女儿一起,都变成了薛元一的战利品。
在付家,薛元一蛰伏多年,他在很早的时候就探查到自己生父的去向,也因此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早在十八岁一到,就立马悄无声息地继承了大批财产。
事毕,他便马不停蹄地来找你,只可惜,在他负责清除异己的这段时间,有不长眼的苍蝇飞到了他的领地,这只苍蝇还是一个见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薛元一伸出手,试图摸你的脸,他感受着掌心下那熟悉的、温热的肌肤,黑色的眼睛如深潭一般看不见底。
“你那个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你太蠢,看不穿罢了。”
你别过脸,伸手打开了薛元一的手:“别碰我。”
他的手和他的神情一样,毒蛇吐着红信子,试探着接近猎物。
你有满腹委屈无法诉说,其中最恨的就是你那个伪善的父亲,他把母亲的家业拱手让人,还将女儿出卖,简直不是人!
连对薛元一的厌恶,此时都可以放一放,在他压着你的脸吻下来时,你重重地咬他的唇角,又趁机踩了薛元一的脚,飞快地跑了出去。
邓晏殊就在外面,从医院回来时,是你让他在外面等着你的。
“小棠?”邓晏殊皱眉看你唇角的血,“你这是……”
“嘘……先别问,跟我走再说!”
此时此刻你也顾不上太多,在邓晏殊惊讶的目光中拉上他的手就跑。
第182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10
10.
起初,邓晏殊是在自己叔叔的私人酒庄里见到薛元一的。
南城建筑集团的邓经理其实不是他的爸爸,而是他的小叔叔。
对于小叔叔,这么多年,邓晏殊一直都是敬重有加的,若不是他,小的时候邓晏殊早就不知道被邓夫人丢到那个犄角旮旯的大山里去了,甚至更过分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邓夫人的娘家可是靠黑社会起家的。
因此,在邓晏殊瞧见小叔叔同薛元一这个与他年纪相仿的人来往密切时,着实感到十分惊讶。
也是在几个月前的私人聚会里,邓晏殊正式和薛元一结交,小叔叔把他叫去,引见他们两个年轻人认识。
而邓晏殊呢,凡是能帮他向上爬的机会,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的。
起初接近你只是想要借你搭上薛元一这条船,没想到薛元一却在之后的一段时间神秘消失了,对于他的踪迹,连小叔叔也叁缄其口。
后来与你的交集,那便是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撇去薛元一不说,付家大小姐的身份已经足够邓晏殊花心思维系这段关系。
要扮演大小姐眼中纯洁无辜的“灰姑娘”形象着实有些辛苦,但只要戏不唱到最后一刻,邓晏殊是不会主动下台的。
跑到路口的时候,你和邓晏殊上了出租车,直接往邓晏殊租住的小屋赶去,一路上,你的精神保持着高度紧绷的状态,因此也就没有察觉到邓晏殊的过分沉默。
这晚你宿在邓晏殊的家里,见你紧紧抿着唇,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邓晏殊温声安抚道:“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你老老实实地坐在餐桌边上等邓晏殊给你做吃的,冰箱里没剩什么东西,邓晏殊简单放了些挂面和蔬菜进去。在厨艺这件事上,他和你半斤八两。
你看着厨房里蒸腾的水汽,不自觉就发起呆来,邓晏殊往面汤里放了些盐,而你起身,从背后搂住他,尽量平稳地酝酿自己的声音。
“我爸把公司卖给薛元一了。”
邓晏殊关了火,转身回搂住你,看起来有些惊讶,眉毛微微扬起。
“他?所以小棠今天才跟我回来吗,因为那里不是你的家了。”
你闷闷地“嗯”了一声,又皱眉说:“我现在好烦,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方面,你怨恨父亲将你出卖给薛元一的行为,另一方面,你又不能弃自己在医院生病的父亲不顾。
邓晏殊叹了口气,清澈的眼睛倒映出你无比忧郁的面容:“放心,叔叔不会有事的,他应该还是公司的股东,薛元一不会让他出什么事的。”
得了男朋友的宽慰,你心情好了不少。
父亲把你出卖给薛元一又怎样呢,你是决计不会愿意被他控制的。
邓晏殊看着你渐渐舒缓的眉头,指了指煮好的面:“吃点东西吧,你的脸色太白了。”
他说着,盛了一大碗面给你,简直把你当作饥荒的难民。
你嚼着嘴里的面,喝了一口面汤,抬头看着雾气朦胧中邓晏殊温情脉脉的眼睛,鼻子酸酸的,竟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低下头掩饰自己红红的眼眶。
“要不是薛元一这家伙……”你低头说。
邓晏殊耐心地听着你的抱怨,等到你将那碗面吃得差不多时,微微一笑:“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小棠。”
“做生意嘛,无非就是为了利益,这怎么能叫白眼狼呢?我倒觉得薛元一这样做很正常,付家在他手上才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你……”
邓晏殊,他怎么能帮着薛元一说话!
也许是气昏头了,你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痛,连带着视线里邓晏殊那漂亮温和的眉眼也开始模糊起来。
邓晏殊看着你频繁眨动的眼睫和混混欲睡的眼睛,站了起来,走到你身边,扶着你的肩膀,一只手攀上你的脸颊,低头在你的额头上落下轻轻的吻。
“很困是不是?睡一觉就好了。”
你一面感到困惑,一面感到沉沉的睡意朝你席卷而来,眼前渐渐模糊到什么也看不清。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邓晏殊收了笑,垂下的眼睛里是你从不曾见过的狠厉目光。
直到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慢慢向他的怀里倒去,邓晏殊方才望着门口的方向,有些迷茫地低声喃喃着:“真奇怪……”
他亲了亲你昏睡中的脸:“都到这个时候了,我竟然有点不舍得。”
邓晏殊微微叹气,以你的性格,等醒来之后你一定气坏了,说不定他会取代薛元一,成为你心里最讨厌的人。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早在今天你和薛元一见面之前,邓晏殊就已经见过薛元一。
正好是你不在的那几天,邓晏殊买菜回来,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
他对周围的邻居了若执掌,自然注意到这与老旧小区格格不入的小车。
邓晏殊走到叁楼,后面的人也不紧不慢地跟着,走到门口的时候,邓晏殊转身看着那个高个男人,问道:“薛元一,找我有什么事吗?”
薛元一站在低几节的台阶上,闻言抬起头,看向那紧紧关闭的门。
他问:“里面有人吗?”
邓晏殊看着薛元一隐隐紧张的面容,点点头。
果不其然,薛元一的脸慢慢沉下来,迈着步子走近。
“薛元一,看来你对里面的人很好奇呀。”邓晏殊微微一笑,狐狸似的,笑得两眼弯弯,挡住了薛元一的路,“但是未经别人同意,这算私闯民宅吧。”
薛元一收回视线,皱眉看着邓晏殊:“里面的人是谁?”
邓晏殊笑得更灿烂:“当然是我女朋友啦,还能有谁。”
“女朋友?”薛元一动了动手腕,冷笑一声,“很快就不是了。”
动起粗来实在太难看,邓晏殊摸着钝痛的腹部,忽然说:“南城那块地,薛家和邓家可要好好合作才行。”
“我自然不会忘记答应和你们邓家合作的事。”薛元一停下殴打的动作,摆正凌乱的衣领,“倒是你,我听说你家老爷子的身子不行了,这么关键的时候,你只顾着陪女朋友……”
“他只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儿子,虽然这个儿子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但他让你姓邓。你说,在儿子和弟弟之间,他会怎么选择呢?”
薛元的笑容逐渐扩大:“单凭你,恐怕斗不过那个老狐狸,但是有人合作就不一定了。我们薛家和邓家的确要好好合作,我相信你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对吧。”
邓晏殊微微愣神,一滴汗落到睫毛上,他眨了眨。
他将地上滚落的菜一一捡起,直起身子对薛元一说,终于说了实话:“里面没有人,小棠不在这里。”
当邓晏殊从回忆中醒来时,薛元一已经依约上门把大小姐带走。
邓晏殊从窗外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启动、开远,摇了摇头,整个邓家和一个交往没有几个月的女友,聪明人自然知道怎么选才更有利。
他们叁人中唯一脑子不清醒的,只有薛元一罢了。
……
你醒来的时候,心脏跳得极快,耳边先是嗡嗡地响,而后是一阵头晕目眩之感,这感觉中还透露着一股酥麻。
“嗯……”
直到听到那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喘声时,你才骤然清醒过来。
说是清醒,可身子却比不上脑子,你的手臂软得抬不起来,那喘声的主角在神魂颠倒的感觉中重重一挤,捣了个深深直入,怀中清醒过来的你发出短促的呻吟,身子剧烈地震颤一下,绞紧了体内那肆虐的肉物。
这感觉跟昏迷的时候自然是不能比的,不仅缠得更紧,泡着的水也更多了一些。
“薛……嗯呃……你这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啊!”
薛元一抬起你的屁股,彻底地贯穿进去。
他挤进你的双腿之间,将你的两条腿驾到他的肩膀上,就着这个姿势又重又狠地肏进去。
你仰着汗湿的头发,热得不行,也麻得不行,很快说不出话,薛元一每使一分劲,你就不由自主地尖叫一声,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不受控制。
那水意潺潺的穴儿向怒张的阴茎彻底打开,只有薛元一掐着你屁股上的软肉猛地凿进来时,才能缓解那一波比一波高的痒意。
你胡乱地哭道:“姓……薛的,你、啊啊啊!”
“你……呜呜呜给……我下、下春药!”
“卑鄙!”
正在专心干你的薛元一闻言停了下来,冷笑一声,往里面慢慢地顶。
“干你的是我,下药的可不是我,你搞清楚了。”
“我早说过,你那个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他下得不是春药。”薛元一压下身子,咬着你的唇,见你吃痛地皱起眉,慢悠悠地在你耳边说,“是你自己被我干爽了,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邓晏殊的面,你想起来了……
他也把你卖了!
薛元一掰过你的脸:“哭什么,那个伪善的家伙有什么值得你难过的?”
他说着,抓着你的腿复又动作起来,越来越快,俯下身把你嘴里的尖叫全都吞进肚子里。
所有的一切,连同你所有的情绪,悲伤的、酸楚的、愤怒的、愉快的,他全都要吃下去。
“别!别!我……呃……”
你被薛元一强压着,接受他深深的肏弄,越来越深,越来越重,直到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薛元一还在一刻不停地往里肏。
他抱起你,把你按在卫生间的镜子前,让你吃力地吞咽着身下的巨物。
高潮过后的身子根本经不起这样粗暴的肏弄,偏生薛元一还不放过你,他逼着你仰头看向镜子里那两张潮红又欲色深重的脸:“你喜欢他那类型的,看看镜子,我和他有什么不一样。”
“你讨厌我,却又喜欢上他。”那个心肝比我还要黑的东西。
你呜咽一声,一股冲力十足的精液噗噗地射进你的身体。
第183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11
11.
你大口地喘息,原以为总算要结束了。
薛元一将你抱到浴室的花洒下,就着洒下的热水把你抵在湿滑的墙壁上。
他调整了花洒的角度,温热的水流一直从你的脊背流到股间,带着轻轻的力道,细微地冲刷过那条濡湿泥泞的细缝,很痒,让你本就饱受摧残的两条细腿直打颤。
“射进去太多了,要洗一洗才行。”薛元一在你耳边低声地说。
这就像是彻底放纵的信号。
薛元一的上半身紧紧地贴在你身上,手指顺着水流挤进滑腻腻的缝里,食指碾摁着早就已经红肿的肉蒂,又塞了两根手指进穴里,把那些浓稠的液体抠挖出来。
整个动作极为缓慢,薛元一紧紧地盯着,感受着包裹手指的软肉细细的痉挛。
精液从腿缝间流下来,又被水流冲刷干净。
“不、不要再弄了。”你咬牙切齿地说。
薛元一眯眼看了你羞耻的面孔一眼,自顾自地继续用手指玩弄那湿淋淋的肉缝,简直不亦乐乎。
更多湿润的水流顺着薛元一的指尖流到地上,他捻了捻手指,黏黏的。
身体被骤然的空虚包裹,你动了动身体,却被薛元一按住了,他用手掌包裹住流水潺潺的肉缝,嘴唇贴在你的耳后,不怀好意地说:“都弄出来了还这么难受,看样子你没吃够啊。”
明明是他!
你瞪着薛元一:“放、放屁!”
“呜嗯……”
薛元一充满恶意的指尖离开了肉缝,压着你的身体,双手捏着你臀上的软肉又揉又捏,你瞪圆了眼睛看他,他回望你,狠狠地将再次勃起的肉棒插进去。
耸动的节律像是要把你们两个人都融化在热水里,诚然,这次的感觉的确是不一样的,比在床上做爱更让人头脑昏胀,那些水流包裹着你和薛元一的身体,还有相连的性器,你在不停地颤抖,由于性的存在忘记一切般颤抖。
薛元一不断地深入进去,挤出内里汹涌的汁水,他将自己近段时间无处言说的情绪全都通过暴力的性发泄出来,将你牢牢地锁在身前,双手揉着你雪白的胸,掐着那两粒挺翘的乳头,不断地按揉摩擦。
“呼——”
在你哆嗦着身体绞紧他时,薛元一愈加疯狂地捣进去,你们俩在浴室里做了很久,久到你的嗓子都快叫哑了,薛元一才松快地射出来。
你的身体因为筋疲力尽止不住地滑落,薛元一抱起你,让你像八爪鱼一样攀着他,一边不断地往里顶,一边把剩下的精液悉数射进去。
这下他倒是老老实实地帮你把精液处理干净了,摸了摸你疲惫的眼皮,低声说:“别睡,头发还湿着。”
你没好气地说:“还不都是你害的,混蛋,干嘛要在浴室里做。”
薛元一的声音有些飘忽:“难道你没爽到?嘴巴总是这么硬,真欠教训。”
他说着,帮你擦干净身体,至于吹头发,自然是被你拒绝了。
薛元一没说什么,深深地看你一眼,出去了。
你裹着浴巾想要回自己的房间,却被薛元一轻飘飘的、隐含威胁的一眼制住了。
“过来。”薛元一拍了拍床铺。
你不乐意和薛元一待在一张床上,薛元一冷声威胁道:“不想睡这个房间,那睡你的房间也行啊。”
“睡就睡,谁怕你。”你撇着嘴囫囵说了一句,但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心甘情愿的样子。
你钻进被窝里,恨不得离薛元一这讨人厌的家伙十米远,闭上眼睛,打定主意任薛元一怎么对你,你都要装死,最好气死他。
薛元一长臂一伸,便将你捞进怀里。
他推了推你,见你不动,在你耳边低声道:“起来,我还没让你睡呢。”
“我什么时候睡你也要管。”你睁开眼,郁闷地说,“你这个人果然是个疯子。”
“那你就少跟疯子作对,大小姐。”
这不是你的错觉,你分明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讽刺的意味。
薛元一懒得与你再针尖对麦芒,左不过就是气你一顿,显然,现在他对其他事情更感兴趣。
他在背后玩弄你的发丝,那里因为刚刚洗过,还有淡淡的香气,用的是他的洗发露。
“你为什么喜欢邓晏殊。”他像是不经意地发问。
提起这个,你在薛元一面前明显愣了一下,因为不想回答,沉默地抿着嘴。
薛元一嗤笑一声:“不想说?也好。”
“你那个爹和你那个前男友,哪个不是抛弃你。”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薛元一埋首在你的发丝间轻嗅,慢声细语地说:“看吧,到头来,还是我这个你最讨厌的人对你最好。”
“你知道什么?你才不知道。”他反驳你,“从小到大,你都看不起人,可就连邓晏殊那样伪善的人,还有那个姓韩的,你都可以对他们笑。你唯一真正讨厌的人只有我,从小时候讨厌到现在。”
“你让那些人接近你、觊觎你,明明你很烦这些人的不是吗?可你却让他们得到希望,能够和你在一起的希望。”
“而我呢,让我猜猜。不,不用猜,你最希望的就是我永远消失在你面前。因为我是你最看不起的野孩子吗?”
“那现在整个付家……连你都要靠我活下去,你为什么还是讨厌我呢?”
这一番控诉似的话让你听得毛骨悚然,薛元一干燥的气息拂在你的脖颈上,他越说,离你的脖颈就越近,简直让你寒毛直立。
特别是那双说着说着就落到你脖颈上的手,让你怀疑,只要你表露出任何拒绝或反驳的态度,他就会立刻掐死你。
薛元一掰过你的肩膀,迫使你面对着他。
他又拿出了那个小铃铛,强硬地拉过你的手腕,戴在了上面。
你觉得怪怪的,也许是方才薛元一那让人寒毛直立的控诉,你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我不要你的东西。”
这话说得十分没有底气,一点都不像你。
薛元一微微一笑,笑得很可恶:“可是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给你什么,你就得要什么。”
他又问:“记得这个红绳吗?”
只是一个普通的红绳而已,你怎么会记得。
“果然。”
薛元一看着你迷茫的眼睛,声音变得异乎寻常的冷淡:“篮球队队长,还记得吧。这是他偷偷从你身上拿的。”
“什么……”
“不用谢,我帮你好好教训了这个小偷。”薛元一分明话里有话,他阴恻恻地说,“但以后,你要记得保管好自己的东西,别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拿去,嗯?”
你在薛元一的怀里动了动,铃铛发出脆响,兜兜转转,这东西还是到你手上了。
只不过命运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将你和他完全掉转了位置。
至于薛元一为什么把这个铃铛给你,你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他喜欢你,也许这便是问题的答案。
“十八岁成人礼,很重要的日子吧。”在你发呆的时候,薛元一似是漫不经心地说,“这个时候订婚怎么样,我再把叔叔接出医院。”
第184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12
12.
如果说之前你只是隐约有感觉的话,现在你能够万分肯定,薛元一就是喜欢你。
连带着他那番质问似的话语,此刻也变了味,薛元一这样说,不过是希望你“识相”一点,他要你从此以后都不许招惹别人,代价是你继续做你的付大小姐,付家还是你的家。
薛元一有句话没说错,从小到大你真正讨厌过的人只有他,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邓晏殊。
至于理由,小的时候薛元一来历不明又阴沉沉的模样只是其一,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反倒不再是你讨厌薛元一的理由。
你会厌恶薛元一,不过是因为薛元一这个人心肝脾肺俱黑的本质罢了。
你从小就不缺人喜欢,为什么要喜欢这样一个在家庭里和你处于竞争地位的人,这个人在别人面前还极其伪善。而现在,他在你面前完全暴露真面目,拿你从前优渥的生活和你生病的父亲做威胁你的筏子,喜欢他就更不可能。
你那个前男友邓晏殊,当初喜欢上他,也是你瞎了眼,以为他真是什么纯洁无辜的小白花。
可见你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满腹心机的伪善之人,恰好,邓晏殊和薛元一都是你最讨厌的类型,邓晏殊还要更可恶,因为他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大骗子!
就算他日后跪下来求你,你也是决计不会原谅他的。
至于现在,如薛元一所说,十八岁的确是个重要的日子,在那之前你要过段安生日子。
要拿付家威胁你,这件事本身就够你恼火的。薛元一要威胁你,你就偏不受他威胁。
妈咪早就担心她去世之后爸爸守不住付氏,去世之前在海外给你留了笔资产,指明要你大学毕业之后才能继承,这件事连你爸也不知道。
只要考上大学,你就想办法离开付家,干什么都好,再熬个几年,日后天高海阔,你就跑到国外去,照样可以做潇洒自由的大小姐。
你非要看薛元一在你面前吃瘪的样子不可。
薛元一不仅叫你待在付家,还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好不可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虽然不让你去上学,但给你请了各科家教老师,有了这些严厉的名师,考上大学应该不成问题。
其实薛元一是不介意亲自当你的老师的,只不过他刚刚继承薛家留下的遗产不久,尚未站稳脚跟,实在分身乏术,你着实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只不过平静的日子过久了,总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搅。
你没想到,还没等你找他算账,邓晏殊竟然敢在骗你之后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付家。
……
邓晏殊照旧是笑眼弯弯地看着你,仿佛你们之间从不曾出现那些嫌怨一般,清澈温柔。
只有你知道,面前这个人模狗样的东西是朵地地道道的黑莲花,咬人不叫的狗。
薛元一派来看着你的两个保镖,一个被五花大绑丢在角落,一个毕恭毕敬地站在邓晏殊身后,来照顾你的阿姨唯唯诺诺地躲在厨房里,事情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你抱着胸,立在台阶上,冷冷地上下打量他:“邓晏殊,你现在真是出息了,都敢买通别人家的保镖私闯民宅,还有什么事是你干不出来的。”
邓晏殊不减笑容,嘴角梨涡浅浅:“看来小棠在薛家过得不错嘛。”
“这是我家。”你强调道。
“好——”邓晏殊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向你的方向走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下意识地握紧栏杆,警惕地盯着邓晏殊的动作:“别过来。再过来我打电话叫薛元一了。”
邓晏殊的眼睛不由得透露出些冷意:“薛元一?他现在可动不了我。”
你才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弯弯绕绕,你只是烦他而已:“你这个人和他没什么不一样,都病得不轻,我才不想看见你……”
“免得脏了我的眼。”
毫无意外,邓晏殊得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视线胶着了一会儿,邓晏殊先低下头,冷光下的皮肤细如白瓷,连带着那时不时眨动的睫毛也瞧着十分温柔秀丽。
自然,这都是他的伪装,倏尔,邓晏殊的视线攫住你不耐烦的脸,轻声说道:“所以你更想看见他。”
他说话太没头没脑,令你更没耐心应对,烦厌地点点头。
邓晏殊抿着嘴,脸上那副温柔的表情再也挂不住。
他这人是很爱笑的,无论是温柔的笑,还是文质彬彬的笑,总归让人觉得亲昵又好相处,而像这样面无表情的时候是很少的,罕见的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
见邓晏殊仍旧没有离开的迹象,你又说:“我想见谁关你什么事,反正你这人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黑心大骗子,说的话根本没有一句是真的!”
瞧见你对他横眉冷对的模样,邓晏殊的脸上反而又扬起了那在你看来万分虚伪的笑容:“怎么会,我可是认真和小棠恋爱的。”
“骗子,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
邓晏殊卷起袖子,一只手搭在栏杆上,离得更近一些,仰头望你,不紧不慢地说:“我来找你,是想接你回家的。你看,薛元一这个人,他不像我这样脾气好,实在太暴力了。”
“……最近我的厨艺也进步很多。”他笑眯眯地问,“小棠想不想尝尝?”
他想得美!
你正想啐他,别墅外忽然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邓晏殊惊讶地扬起眉:“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大门被用力拉开,来人果然是匆匆赶来的薛元一,瞧着面色十分不善,大步朝邓晏殊的方向走来。
薛元一沉着脸,说:“家里招待不周,有客人来也不知道通知我。”
他说完,转头回来看你,惊得你额头上的青筋狠狠一跳。
搞什么,这是什么眼神——像捉奸一样。
你抱着胸,原以为能看见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样子,没想到他们两个在被绑着的保镖面前好生“友好”交流了一番。
“替我向你叔叔问声好。”薛元一说。
邓晏殊点点头,带了那帮乌泱泱的人走,临走之前还向你斯文矜持地笑了一笑。
……居心不良。
当你回过头时,才发现薛元一的眼睛一直盯着你,目露不悦。
“看什么?”你扬起下巴说,转身就想上楼。
薛元一捏住了你的手腕,你最怕痛,他捏得你简直想掉眼泪。
他伸手去撩你的头发,摸到了你的脖颈:“跟邓晏殊都说什么话了,也说来给我听听吧?”
你动了动,今天的好心情都被这两个莫名其妙的人搅和得一团糟,他们凭什么一个个地都跑来质问你。
薛元一的手压下来,被你狠狠拍开:“我不想说。”
“不想说还是不能说。”薛元一的表情活阎王似的,“还是你怪我打扰你们死灰复燃了。”
这飞醋吃得真是没有道理,跟怨妇一样。
你想要走,薛元一拦住你的去路,幽幽地说:“你现在是在跟我发脾气吗?”
“都已经吃过一次亏了,你以为邓晏殊是什么好东西。离了我,靠他?大小姐,你还会有现在随便发脾气的自由吗?”
“那你要怎样。”你狠狠地皱眉,“我懒得和你吵架。”
“还有,你跟邓晏殊,我谁都不想靠。是你逼我留在这里的,我付静棠什么时候缺人爱、缺人宠了,你少自作多情。”
说着,你便推开薛元一逃下楼。
被绑住的保镖发出“呜呜”的声音,你顿时想起什么,对另一边保持沉默的保镖说:“你的老板是邓晏殊吧。”
薛元一想要来追你,被那保镖拦下了。
趁着夜色,你只想有多远跑多远,等个三五年之后继承妈妈的遗产,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见薛元一。
第185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13
13.
你跑出去之后,薛元一很快反应过来,方才不过是邓晏殊故意使的离间计。
拦着他的保镖被他揍了个鼻青脸肿,他蹲下身子,拿方才打人时解下的领带狠狠地甩过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冷冷威胁道:“去告诉你的主子,想撬墙角,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薛元一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上面的青筋突起,他教训完背叛他的保镖,转身向另一个保镖走去,皮鞋印子被狠狠地碾压在那人的脸上。
“真是个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还让那种流口水的鬣狗闯进家里……你说,你该不该死?”
若是你此刻见着薛元一真正宣泄暴力的模样,说不定会犹豫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早和他摊牌。
“你选一个吧。”薛元一将皮鞋移到了那人的腿上,不慌不忙地将袖口重新系起来,“我打断,还是你自己从楼上跳下去。”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的腿也会有最好的医生帮你治。”
惨叫声被闷在破布里,有人把瘫软在地的男人拖出去,薛元一忽然出声叫停:“等一下,把他的手机给我。”
……
“喂?”
“你跑去哪里了?”
电话那头有海风的声音,薛元一在脑子里快速地思考附近有海的地方,时间没过多久,你跑不了多远,还来得及。
“不用你管。”电话那头传来你微微讽刺的声音,“你就好好过你的吧,薛老板。”
薛元一知道,这是你在讥讽他叫你“大小姐”的行为。
说完,你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电话卡被你一并拆下,丢进海里。
出来的第一件事,你想要去找小曼,可是不久,你就发现有熟悉的车辆停在了小曼的家门口,看来是刚刚的电话让薛元一猜到你会来找朋友帮忙。
方才鼓起的勇气泄了一些,不过你很快打起精神,来到了附近的银行,掏出放在手机壳里的银行卡,取了一些现金,换了一身隐蔽的行头。
说实话,你能想到这些已经十分了不起,薛元一还以为今晚要是找不到你,你便要在哪个地方露宿街头了。
你确实差点露宿街头,跑出来得太匆忙,身份证还被扣押在薛元一那,你只能在附近打转,勉强坐上夜间的出租车,也只能随口说一个最远的,能用电子身份证的酒店。
第二天,你就不得不考虑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的问题。
可是你高中都没毕业,前十八年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到哪里去找一份合心合意的工作,最关键的是,你忍不了别人挑你的毛病。
你的第一份工作是咖啡厅的服务生,因为嘲讽了新手拉花师的技术,你被那位拉花师十分不客气地骂“蠢东西”,这你能忍得了,旁人若是说你坏,你根本无所谓,你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你笨、说你蠢。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你和拉花师大吵一架,但很不幸的是,这位拉花师是老板的亲戚,你被炒鱿鱼了。
接下来的几天大抵也是如此,工作里那些奇葩的领导和同事你一个都忍不了,真不知道那些每天坚持工作的人都是凭借什么心态忍下去的。可到了最后,你依旧不得不妥协,因为你手上的现金快因为高档酒店花完了。
而围绕酒店找工作的行为早就让周边一圈的老板们都认识了你这个不服“管教”的员工,折腾到最后,你只好到一家便利店继续工作。
邓晏殊便是在这时找上门来的,准确地说,是他在无耻地跟踪你。
在你警惕的目光中,邓晏殊微微一笑:“放心,我不会告诉薛元一你在这里……打工的。”
你极度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也不管店里其他顾客的目光:“关你什么事!”
“等等……”过了一会儿,你反应过来,提高音量,“变态,你跟踪我!”
“嘘……”邓晏殊朝一旁目瞪口呆的店老板笑笑,“我和我女朋友吵架了,能单独聊一会儿吗?”
“啊,邓先生,好的好的……对不起啊,我之前不知道她是您的女朋友。”要不然他这个小小的店长是绝对没有胆子使唤东家的女朋友。
店长识趣地将店门口的牌子换成“本店已打烊”,守在了门口。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不买东西就快滚。”
“脾气还是这么暴躁。”邓晏殊看着你,不紧不慢地说,“小棠来这里工作也好几天了吧,没发现吗?旁边就是我家的公司呀。”
“啊,我忘了,你不知道这些。”邓晏殊假作恍然大悟,“这么多天让小棠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工作,我可是瞒得很辛苦呢……”
你更加警醒,在脑子里飞速地思考你身上还有什么值得邓晏殊纠缠不放的东西,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
“你到底想干嘛?有事说事,没事我就下班了。”你冷笑着望向窗外,“正好,下午叁点就打烊。”
邓晏殊许是还不习惯你在他面前刺猬似的模样,微微一愣。
不过没关系,多被你扎一扎、刺一刺,他就知道不该惹你了。
“等一等……”
邓晏殊神色如常地说:“我知道付阿姨还给你留了一笔钱,也知道你在这里打工很辛苦。”
“我能知道,薛元一也可以知道。但是小棠……”邓晏殊盯着你的眼睛说,“仅仅拿回阿姨的钱是不够的,要拿,就要拿回整个付家的钱才是。”
你上下打量着邓晏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东西:“我拿不拿回付家关你什么事?”
“因为我喜欢小棠啊。”邓晏殊微微一笑,“我说过的,这都是真心话。”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你久违地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薛元一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张牙舞爪地追你,简直太吓人了,你跑啊跑,终于跑到一处屋子,躲了进去,谁知一开门,便是一口灼热的油锅,你被活生生吓醒了。
第二天,噩梦的主人出现在你身边,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帮人,面目阴沉地打量着便利店,又将目光转向你。
尽管经过精心的掩饰,薛元一眼下的青黑依旧遮不住,他的眼睛也像是蒙了一层阴翳的灰,虽然长相与梦中的青面獠牙不同,但他展露的神情,确实与你梦中的那煞神模样无异样。
薛元一捏了捏手心里的打火机,说明了来意:“你爸爸出院了,我刚把他接回付家,你不想回去探望一下吗?”
这事自然由不得你,薛元一既然已经找到你,就算把你当众打晕,拖也是要拖回去的。
识相的保镖早就把车门开好,笑意盈盈地喊“付小姐”。
不知为何,你的脑子里忽然闪过邓晏殊同你说的话,捏紧了袖口:“要我回去可以,我要去付家的公……我要去公司上班。”
直到薛元一点头,你捏着袖子的手才松开,偷偷吁了口气。
第186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14
14.
薛元一说要去付家,转头却去了别的地方。
你瞪着他:“薛元一,你骗我。”
闻言,他半点没有被戳破的心虚,表情平静地说:“从今天开始,这里也算是付家。”
看来你父亲在医院里过得很不错,上一次见他时,他还一副骷髅骨的苍白模样,如今看来,脸颊虽带着病后的瘦削,气色却红润不少。
见你出现,父亲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摇晃,看来在医院里躺了太久,身上还是没劲儿。
不见父亲的时候,因为那点血缘关系和长久的陪伴,你还是狠不下心来不管他,处处受薛元一的掣肘。
可是见到父亲这般精神奕奕的模样,你又免不了恨起他出卖的行为,脸色不免有些生硬难看。
走到床前时,父亲伸手想要抚摸你的头发,被你躲开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笑:“我生一遭病才知道,时间过得真快,小棠都快十八岁了。”
“从那么小,天天喊爸爸妈妈的小女孩长到现在的漂亮姑娘……”
薛元一上前一步,与你肩并肩地站着,在你看来极是虚伪地笑着:“叔叔,德国那边的医生已经联系好了,只要您的身体状况允许,很快就能够安排手术。”
父亲点点头:“这段时间还要多谢元一照顾我了。”
“我是叔叔养大的,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侧目瞧着薛元一和你父亲虚伪交际的模样,他说着,回头看你一眼,眼睛里闪烁着狡猾的光彩,“倒是叔叔您,可要好好养好身子,付家的生意上面我还有些不懂,要向叔叔好好请教才行。”
“生意上面的事,好说好说……”父亲呵呵一笑,末了又皱起眉,挤出几分忧愁模样,“说起这手术的事情嘛,我确实有些担心。”
“我这个病生得厉害,国外医生动的手术也不晓得能不能治好……元一,你看我这个女儿,孤零零地在国内我实在不放心,还要拜托你多照顾一些。”
薛元一牵起你的手,你挣了挣,没甩开,他微微一笑:“那是当然,小棠和我准备成年之后就订婚的,对吧。”
原来是这两个人联合在你面前唱戏呢。
你一把拍开薛元一的手,对着父亲回以一笑:“干嘛说那些丧气话,我当然要祝爸爸早日康复,长命百岁,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女儿。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小的时候你和妈咪天天出国谈生意,我也没有追在你们屁股后面哭吧?”
父亲点点头:“是,我们小棠一直很乖,很听话,也很招人喜欢的。”
说完,他看了一眼薛元一眉宇低压的脸,识相地闭上嘴。
你先从房间里出去,薛元一跟在你后面,离开别墅回付家,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领带解开。
此时你还不知道危险的来临,十分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人模狗样。”
薛元一也不恼,他直勾勾地望着你,说:“你之前说要去公司上班的事,我还要加一个条件。”
“你说。”
“我说订婚的事是真的,还有,以后不要再跑出去了,免得有些人闻见味道就不要脸地贴上来。”
这不要脸的人自然是明着讽刺邓晏殊,你正忍不住笑,薛元一忽然按灭了几个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搂住了你的腰。
“薛元一,你是什么随便发情的狗吗?”
被称为“狗”的男人在你耳边微微喘气,咬牙说道:“闭嘴……”
他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你的文胸,揉住了绵软的乳球,一边脱你的裤子一边说:“要好处就要付出点诚意,不要以为我会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进公司工作。”
你一愣,放松了对薛元一的抵抗,他趁机将手指塞进来,揉捏你的肉蒂。
“呜……”在黑暗里,你忍不住小声呻吟。
薛元一将自己肿硬的性器放了出来,抵在那微微湿润的肉缝上,缓缓摩擦。
“你懂不懂什么叫职场潜规则,嗯?”薛元一的指尖轻轻刮过那敏感的乳尖,将文胸推上去,埋首又吸又咬。
“啵”地一声,他舔了舔被他吸得充血的奶头,笑了笑:“我问你话呢,小员工……”
你被他说得十分羞愤:“要做就做,干嘛这么多废话。”
肉物隔着细缝摩擦,渐渐被浇了些滑亮的水,那里已经被薛元一挑逗得十分兴奋,正好他现在也硬得受不了,便干脆利落地掰开你的臀,往上送着身子,将性器挤了进去。
交合处湿得一塌糊涂,你们没有在床上做,薛元一将你抵在了墙上,叫你的手搂着他的脖颈,他则掐着你的臀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抽送。
每一下都插得极深,很快就让你的身体软得攀不住,特别是两条酸酸软软的腿,越来越麻,越来越没有力气。
两条胳膊也在颤颤地抖动,薛元一每撞一下,手腕上的铃铛就响一下,响得你愈发头晕目眩。
薛元一抱着你插了一会儿,又将你转了个身,将你的双手按到墙上,从后面肏进去。
墙壁的触感微凉,你的脸贴在上面,稍稍清醒了一些:“冷……”
薛元一听见了,双手捏着你的腰肢,使你被迫抬起屁股,他极快地抽送着,坠下的囊袋“啪啪”地拍打着臀肉,他就着这个姿势猛干了你一会儿,才抱你上床,用被子盖住你的身体。
黑暗中,喘息声和汗水的粘腻更加明显,薛元一从背后抱住你,一条腿压在你身上,侧位入进去。
方才你在墙上已经泄了一回,里面正是敏感的时候,他一刻不停地往里顶,捣着那些红糜的肉,听着你细细的吟哦,带出越来越多粘稠的水。
忽然,他跪了起来,双手重重地揉你的臀,将一股浓稠的精液喷出来。
有一些溅到了你的臀上,你下意识地摸了摸,一手黏腻。
薛元一开了灯,将弄脏的被子丢掉,却见你在被子里翘着屁股,摸他射上去的精液。
他望向你有些迷茫的眼睛,眼尾淡淡的红,还有因为惊讶忍不住张开的嘴,忍不住硬了,拖着你的腰又做了一回,才终于放过你。
……
这几个月折腾来折腾去,好在终于让你如愿以偿考上了大学。
七月你刚过十八岁生日,九月要去上学,薛元一和你的订婚宴定在八月,他特意挑了一个好日子。
走完了流程,你暂时离开薛元一的身边,去了一趟洗手间。
踩着高跟鞋让你很不舒服,在门口,你扶着墙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脚,抬头便又见着一个瘟神。
邓晏殊也是订婚宴的来客之一。
他穿着白西装,打着领结,靠在墙壁上,低头微笑着看你,你甚少看他打扮得这么正式的模样,乍一看还有些认不出来。
“今天很漂亮。”他说。
你并不想和他多做交谈,冷淡地瞟他一眼,便想转身离开。
擦肩而过时,邓晏殊忽然说:“上次我说的话,小棠想得怎么样?”
“只要小棠进公司,我可以帮你拿回付家的东西。你也就不用和薛……”
你打断他:“所以呢,你想要什么?”
邓晏殊的瞳孔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你看不懂他在想什么,瞳仁之上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显得十分脆弱的样子。
他的声音有些困惑:“想什么?可能我自己也不知道吧。”
“那你就慢慢想,我还有事,先走了。”
邓晏殊目送着你的背影慢慢远去,看了许久。
为了和你见面的时候保持清醒状态,他没有喝酒,宴会散场的时候,司机早就下车帮他打开车门,邓晏殊却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我自己开回去吧。”
空旷的街上只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开着,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邓晏殊从后视镜里看见了,有些烦躁,加了速度,身后的车仍旧紧紧地咬着。
他察觉到不对,渐渐放慢速度,想要停车,可已经来不及。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邓晏殊的头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盘上,血线从额头流下来,他勉强睁开眼,看向车前的挡风玻璃……道路没有监控。
他能闻到烟的味道,但很快那股味道就消失了。
一个人影从眼前慢悠悠地走过,邓晏殊张了张口,人影在侧方停下来,敲了敲窗。
“砰——”
猛地,车窗上出现雪花状的裂纹,薛元一的脸彷佛被花掉的玻璃分割成很多片,显得诡异又阴森。
他笑着扔掉手里暴力打砸的作案工具,指节处被碎玻璃划破,冒了血珠,他随意地擦过。
“老板,已经打了急救电话。”司机从车里下来,向薛元一示意。
“不好意思啊,我的司机追尾了。”薛元一扶着车窗玻璃,对神智不清的邓晏殊说,“我早就说过的,技不如人不如早点停车,及时止损,省得遭这份罪。”
他吹了吹手上小小的伤口,也不知道这番话是说给司机听,还是说给邓晏殊听:“看,又受伤,又要赔钱,订婚的时候搞这一出,真晦气。”
“呼——”邓晏殊重重地喘气,眼前更加模糊。
他阖上眼之前,见到的便是薛元一穿着一身西装,笑意盈盈的模样,声音轻飘飘的:“以后离我老婆远一点,臭老鼠。”
“订了婚又怎样……可是小棠不喜欢你呢。”
邓晏殊恶意地微笑着,终是支撑不住,陷入了昏迷。
第187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15
15.
这天薛元一刚作了孽,叫手底下的人收拾现场回家,因订婚宴而被折腾到疲惫不堪的你早已睡下,睡梦之中檀口微张,面色红润,是一张看起来就挂不住烦恼的脸。
薛元一去了衣物,从后面抱住你,浓黑紧皱的眉这才稍稍松开,可思绪依旧是纠缠成一团的乱麻。
邓晏殊这个家伙,都差点死到临头还不忘挑衅他,自以为曾经凭借一副伪善无辜的模样得到你的偏爱,便在他面前摆出那副死人嘴脸,挑拨离间倒是好手。
外面的天黑沉得很,没有星星,显得月光十分皎洁。
薛元一的心渐渐静下来,到了深夜两叁点的时候还是了无睡意,你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无知无觉地睡着,还因为床上多个人,睡得不够舒服,无意识地嘤咛一声:“走……开……”
“我才不走。”薛元一捏了捏你的脸,低声说。
他侧目望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月,慢慢想清楚什么。
邓晏殊的话倒是给了他一些启发,对待蜜罐子里养着的大小姐,总是要十分谨慎,这就像是游戏,错误的支线只会迎来错误的结局。
他没有一个好的开头,中途也不算好,庆幸的是结局未到,还有选择的机会。
可邓晏殊就不一样了,薛元一的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嘲讽,他倒是有好的开头,可惜结局已成死路。
游戏尚可以重来,可大小姐这里没有吃回头草的道理,大小姐只会接受全心全意为她付出的人。
薛元一想明白这一重,低头轻吻你的额头,露出有些狡猾的笑容。
……
九月份,你如愿到大学读商科,薛元一兑现承诺,不久之后让你进公司学习。
他在你父亲面前做出“高风亮节”的模样,明明当初是父亲的公司出了问题,薛元一凭借着对付家董事的了解,各个瓦解,吞了这偌大的集团。如今正如日中天,又在这帮老狐狸面前谦虚起自己“资质尚浅,要和各位元老通力合作“,收买人心真是有一套。
特别是在你和父亲面前,摆足了女婿架势,简直比你爹这个纯正赘婿还像个赘婿。
去公司的前一天,正好是薛元一来学校看你的日子。
他这一来,所有人都知道你都有未婚夫了,蠢蠢欲动的人纷纷偃旗息鼓。
薛元一经历过生意场的洗礼,又天天和那帮居心不良的狐狸们打交道,虽年纪轻,瞧着却比这帮同龄人多些成熟,长得也白皙俊俏,因此,你的同学们很是不解,为什么你要向这样又帅又有钱的未婚夫摆臭脸。
你不止想摆臭脸,好不容易来到大学,这得之不易的自由时光被薛元一大摇大摆地破坏,简直忍不住想要直接甩包走人,在原地跺了跺脚,方才不情不愿地上车。
一上车,薛元一淡淡地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你:“听说了吗,邓晏殊要出院了。”
你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嫌恶地说道:“关我什么事。”
薛元一这个陈年老酸菜揉出来的小心眼子,一边记恨你和邓晏殊的往事,一边又总是犯贱提起邓晏殊的近况,非要看透你心里所有的想法才肯罢休,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控制狂。
就连邓晏殊受伤这件事,也是他七拐八扭告诉你的。
在你们那小圈子里,你和邓晏殊那点事早就传开了,在订婚宴上搞这一出,不就是想教训邓晏殊,顺便对其他有心思的人来个敲山震虎,告诉别人,他发起疯来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薛元一得了满意的结果,将车停到一处附近新开的餐厅门口,带着你进去。
来之前他已经吃过东西,不久就放下碗筷,抬眼看着你和那一小块牛肉较劲的模样,微微一笑。
“明天我助理开车送你去公司。”
“……干嘛?”
他微微挑眉:“你不是想去公司上班吗,给你弄了间办公室,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小贾,他会教你。”
小贾可是薛元一的得力员工,高材生中的高材生,安排他跟你,怎么样也不可能只让你当个小职员。
你嚼了嚼嘴里干巴巴的两片牛肉,皱眉说道:“不好吃。”
虽这样说,嘴角却微微上翘,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什么高兴难过都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穿。
“真是猫舌头。”薛元一又点了一份甜品,等你慢慢吃完,才开车送你去学校。
到学校的时候,薛元一本想跟着你进去,中途接到一通电话,神色凝重起来,把你送到门口就走了。
你低头偷瞄了一眼屏幕,最上面有叁条和【泰平-宋总】的通话记录,最长的一通足足打了一个小时,要么这个人很难缠,要么这个人对公司来说很重要。
不过看薛元一匆忙的模样,看样子是两者兼有。
薛元一交代小贾,分一些好上手的小业务给你,第一天上班让你过得很是悠闲,然而这悠闲也是有代价的。
公司员工都走得泰半时,薛元一从办公室来找你,把你拉进了休息室。
他当然不是为了和你讨论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业务,只不过觉得给了你好处,总要相应地讨回些报酬,把你压在那长沙发上亲得难舍难分。
一股强烈的电流刺激之感从唇舌纠缠之处蔓延至下身,薛元一脱下你的内裤,将自己胯下的二两肉物送进去,他温热干燥的大掌掐着你的腰,松快愉悦地动起来。
这一闹就闹了很久,射出来以后,薛元一仍旧搂着你,圆滑的蘑菇头还在细缝上滑动了一会儿,跃跃欲试地想要进去,被你推开了。
“我要下班了。”
薛元一支起身子,眼尾带点红,他看着你,在你的怒视中光明正大地将带有可疑液体的内裤放进兜里,拍了拍你浑圆的臀:“老板送你回家,夹紧点,小心等会儿流到我的车座上。”
这只狗!
气死你了!
……
到了地下车库时,薛元一正要跟着上车,不知瞧见了谁,又停下来。
“元一,还没走呀,你这个老板当得可真是勤快。”
你听见了男人充满笑意的声音,好奇地偏过头去看,没瞧见正脸,只有一个高大的背影,梳着整齐的头发,气质很淡定沉稳。
你听见薛元一喊他“宋总”,他们你来我回地客套了一会儿,薛元一又笑着和男人告别:“合作愉快。”
现在你可以确定了,这人既不是公司的顾客,也不是合作伙伴,而是薛元一的对手。
薛元一坐进车里时,脸上的笑容渐收,显出些冷漠来。
车子缓缓驶过,那位宋总的车开在前面,从你们面前擦身而过,车窗开着,你眯眼瞧了瞧,有些眼熟,忽然便记起来,这宋总是你家出问题那段时间经常来找你父亲谈话的男人。
你问薛元一:“刚刚那人是谁?”
薛元一扭头看你一眼:“在我之前差点收购付家的人,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你冷冷一笑,在心里想着:千年的老狐狸输给了旁人眼里的小兔崽子,怪不得火药味这么冲。
车子发动之后便往付家去,很快就将宋总的车甩在身后,你关上窗,闭目养神,在心里想些其他事情。
你没跟薛元一说,方才那宋总抽着烟,在烟雾里看了你好几眼。
第188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16
16.
那天晚上你的睡眠质量格外差,第二天顶着一团黑眼圈去上课,平时你还要完成学业,只有没课的时候才会去公司。
前脚刚跨出校门,你就见到薛元一那辆熟悉的车,这回是司机开车来的,热情地朝你挥挥手:“付小姐,这里!”
你在路人好奇的目光中弯腰坐进车里:“你一整天都没事干吗,还要天天踩着点找我。”
司机憨厚地笑着:“老板要我以后当付小姐的专属司机,只要给您开车就行。”
车子开动了,你在心里腹诽道:什么专属司机,找个人看着我还差不多。
去公司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商场,今天恰好是晴天,出来玩的行人格外多,因为堵塞,司机开得慢吞吞的。
隔壁车道的两辆车还因此追尾了,两位司机都下了车,在马路牙子上大吵一架。
你因为没睡好格外烦躁,又听着旁边的噪音,更加郁气深重,正想开窗通风,余光却发现一个熟悉的人。
是邓晏殊,还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两人在街角处分别,一个坐车走了,一个和助理模样的人向商场走去。
你眯眼仔细瞧了瞧,认出那是泰平集团的宋总,宋彦。
昨日他在朦胧的烟雾里朝你投来的那一眼始终扎根在你的脑海里,你想起他是薛元一的对手,一个忽然的想法浮现在你脑子里——也许你可以试着结识他,多一个盟友。
不过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你很快便放弃了,宋彦看起来和邓晏殊很亲密,可见也是一个危险人物。
很快你就没心思想这些弯弯绕绕,进公司没过多久,你就遭遇了事业上的打击。
前段日子你和小贾刚刚接了一个项目,算是你进公司的第一份业绩,谁成想被人以更低的价格半路截胡,当你怒气冲冲地打电话质问时,对面的人语气平静地说:“付小姐,很抱歉,贵公司给的诚意很足,但是在商言商,泰平让渡的利益更多……”
小贾的脸绷得有些紧:“付小姐,这件事要不要我和老板说。合同敲定前叁天泰平才去找这个李总谈合作,很明显是针对你。”
“不用。”你沉着脸说。
你已经知道是谁搞鬼了。
挂断电话之后,你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小棠,公司的事需不需要我帮忙?我说过的,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
你呼出一口恶气,快速地划拉键盘回复。
[呸!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才不会理邓晏殊这朵黑心莲,谁知道他心里憋着什么坏。
[没关系,别生气,小棠等会儿记得看新闻。:)]
看什么新闻?你低头干脆利落地把邓晏殊的号码拉黑,周围的动静嘈杂起来,小贾正面色凝重地看着手机。
“股价跌得好快。”你听见人群里传来小声的惊呼。
小贾凑过来,低声对你说:“付小姐,今天先让司机送您回去吧,我要回老板那处理点事情。”
你点点头,小贾跟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电梯口。
去地下车库的路上,你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讨论什么“打人”“趁人之危”,灵光一闪,想起邓晏殊莫名其妙的短信,坐进车里时打开了手机。
原来是网上的一段视频和一篇新闻稿引起了针对薛元一的舆论风浪。
那是一段晃晃悠悠的手机视频,视角从下往上,镜头还被血迹弄花了,刺耳的打砸声和男人隐忍的喘息声中,镜头剧烈地晃了晃,而后便是碎裂的玻璃和薛元一模糊的脸。
车祸现场和砸车窗的人,这段视频被编辑进一篇新闻稿里,标题是《起底新秀企业家隐秘的上位之路》。
新闻稿里,薛元一不仅趁养父生病时搞乱公司,煽动股东矛盾,更是趁人之危吞并了养父的公司,霸占养父的女儿,还仗着权势为所欲为,当街暴力打砸别人的车窗。新闻稿及视频对薛元一本人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形象和公司的股价都造成恶劣的舆论影响。
诚然,这篇新闻稿不过是曝光了薛元一干的那些腌臜事罢了,你是乐意见薛元一倒霉的,可是这回连累的是原本属于你们付家的公司,这实在让你高兴不起来。
离付家越近,警笛的声音越响。
当事路段没有监控,视频里,薛元一有寻衅滋事的嫌疑,会被警方带走调查也不奇怪。
你回付家的时候,薛元一正被警察押着上警车,双手被拷,转头瞧见你从车里出来,却不见慌乱的模样,嘴角抿出淡淡的笑容。
这一幕也被人拍下发到网上,加上标题,俨然一副有钱有势的富商蔑视法律的模样,更让事情的影响进一步扩大发酵。
好在,第二天白天的时候,薛元一从警局回来了,公司也发布了第一篇公关稿,解释薛元一之所以砸车窗是因为救人心切,那时车子已经开始冒烟,薛元一和助理只是害怕车辆会随时爆炸才出此下策,甚至还晒出当晚送伤者就医的记录。
此时,警方也出了通告,说明当时开车的是薛元一的助理,此后也没有逃逸行为,将这件事定性为一场交通事故,舆论这才稍稍平息一些。
薛元一回来之后便埋头苦睡,你洗完澡走出浴室,他正侧躺在床上,眉头紧紧地皱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沐浴露的甜香,薛元一缓缓睁开眼睛,困倦的眼睛还带着水光。
你迟疑片刻才上床,薛元一搂住你,将脸埋在你的脖颈上,热烫的温度让你缩了缩肩膀。
“薛元一,你发烧了?”
他的脸红得不正常,嘴唇有些起皮干裂,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眼睛却湿亮得不可思议:“怎么?你担心我。”
病中的薛元一直勾勾地盯着你,直盯着你毛骨悚然起来。
“我已经叫阿姨烧好水,等会儿再吃药。”薛元一缠上来,光滑的肌肤摩擦着你的腰窝、大腿和颈窝,呵出一口热气,“先给我抱一抱。”
生病丝毫不影响他在你身上作孽,他在被窝里紧紧缠着你,因生病而热烫的肉物深埋进花心,缓缓进出着。
磨了一通,倒是你的腰酸得很,薛元一的面色从通红变得粉润,眉目间流露出魇足的色彩。
他从床上起身穿了外套,吃了药,又在书房里待了一会儿,才回到房间里睡下。
……
网上的舆论风波并没有过去,可是薛元一每天照常处理工作,好像什么事也影响不到他,简直稳如泰山,只有你看着那下跌的股价,在心里恨得牙痒痒。
几天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你的手机上收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发来的短信。
泰平集团的宋彦约你见面。
你知道这人是个什么货色,也大概知道宋彦抱着什么目的找你,那天他和邓晏殊走到一起,不久之后就有针对薛元一的新闻稿流出来,找你一定是为了对付薛元一。
某种程度上,你们也算是殊途同归,但这个人是之前想要收购付氏的人,也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善人。
思来想去,你还是决定赴约,起码要知道对方肯开出什么条件才行。
你特意支开小贾和司机这两个薛元一的手下,开车赴约。
这位宋总叁十多岁,比你要大上十几岁,此时鼻梁上架了副眼镜,见你出现在客厅,放下手里的书,朝你笑了笑。
宋彦长相斯文英俊,望着你的笑容却让你不由自主地起了鸡皮疙瘩。
“小棠,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泰平集团的宋彦。”
到底哪里奇怪呢……大概是那镜片之下的眼睛,让你一见就觉得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你别开眼,点了点头:“你好。”
宋彦笑着说:“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你也看见网上的新闻稿了吧。”
你挑了挑眉,宋彦不紧不慢地说:“我可能需要小棠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据我所知,你和薛元一不是情投意合订婚的,付家的产业,原本也应该属于你。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合作,趁这次新闻的发酵再添一把火。”
“宋总有什么想法?直说就是了。”
“……我希望小棠可以出面作证,接受专访,说明薛元一这么多年对付家的企图。”
你皱眉思索,搞垮薛元一的确对你挺有吸引力,但你也忘不了宋彦对付家的觊觎,含糊着开口:“我考虑一下吧。”
“没事,小棠回去好好考虑。我可以叫司机送你回去。”
你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宋彦起身想送你,你正想着事情,细跟鞋刮住地毯边缘的流苏,差点摔倒在地,还好宋彦就在你身后,及时抓住了你的胳膊。
玻璃杯和宋彦方才在看的书因此掉落在地,水杯里的水尽数倾倒在书页上。
你伸手想去捡,手臂却被一股像钳子一样的力道捏得紧紧的。
令人不适呼吸洒在你的脸上,有些热,你低头看着那被温水浇湿的书。
书的名字是《洛丽塔》。
宋彦又在看你,而你感到深深的不寒而栗,咬着牙说:“放开。”
他漫不经心地收回手:“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吗?”
第189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17
17.
你不能在宋家待下去了。
宋彦弯腰捡书,摸到那一手水渍,心疼地皱眉:“可惜了。”
方才那差点摔倒的一跤让你的脚崴了,刚走出几步,就因为脚踝的刺痛蹲下身。
宋彦走到你身边,关切地问:“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你警惕地看着宋彦:“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他微微一笑:可是你的脚看起来受伤了,不如我找人送你去医院吧。
你扯扯嘴角,扶着墙站起来:“我没有这么脆弱,宋总请回吧。”
说完,你忍着脚踝的痛一瘸一拐地向外走。
宋彦扶了扶眼镜,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注视着你。
你艰难地走出几步,只恨宋彦的别墅为什么要建得这么大,更可怕的是,因为别墅的空旷,那寂静的气息更让人心里发慌。
一旦心里有了怀疑,那恶寒感便再也无法除去。
宋彦镜片之下有些阴沉的眼睛,克制的喘气声,还有那本被浇湿的《洛丽塔》,都让你深深地怀疑此人是个伪装良好的变态。
模糊克制的呼吸由远及近地传来,你的心率陡然加快,那幻觉似的呼吸让你不由自主地捏紧手心,加快脚步。
哒——哒——哒——
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让你猛地转身:“别过来!”
脚步声适时停下,宋彦抬手,以示抱歉:“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吗?我只是想把包还给你。”
宋彦的手上拿着你的手提包,你松了口气,眼里的狐疑并未散去。
“……谢谢。”
你说,走上前去接过包包。
捏着手提包的手修长苍白,青筋也很明显,看样子瘦弱,却隐藏着危险的力量,方才你分明见识过,瞬间便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折返回来。
宋彦低头看着你发尾俏皮的卷,想起在付家第一次见你时,你梳着马尾,站在窗边的模样,像一只轻盈美丽的鸟,浑身上下的羽毛都是鲜艳的。
可惜的是他来得太晚,错过了小鸟曼妙的少女时期。
不过好在,纵使小鸟的身材已经脱离了少女的稚嫩青涩,面孔却没有发生多大改变,依旧能够成为他橱窗里美丽的展品。
宋彦喜欢你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美丽,总是带着些盛气凌人的傲气,透过那双眼睛,他隐秘地窥探和想象着一朵花苞刚刚长成的模样。
现在这双眼睛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失焦、朦胧以至于堕入黑暗,宋彦放下手帕,抱着那温热的身体,咬牙重重地喘气。
这副命不久矣的身体,在做完最后一件恶事之后几乎散尽所有的力气。
宋彦服了两颗药,吞咽之后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你,满意地笑了笑,还好他在死前找到了最满意的艺术品。
恢复些力气,宋彦喘着气起身,把你抱进了他在别墅的地下室。
那里摆放着他最得意的艺术品们,一张张少女美丽的笑靥,不过无一例外,都在少女们的十七岁戛然而止,而那正是洛丽塔死去的年纪。
宋彦一张一张地巡视过去,他的心脏极快地跳动着,不可自抑的兴奋涌上心头,然而那极致的兴奋不过维持了数十秒,很快又变得寡淡。
显然,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让他兴奋的少女了,那短暂的激动不过是对战利品的得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宋彦点了一根烟,走向自己的工作台,垂眼看着躺在上面的少女。
工作台左边摆着一颗摄像头,红光一闪一闪的,正对着台面上的少女。
他对着你安静的面容吐了个烟圈,轻轻一笑,笑容很快就演变为抑制不住的咳嗽,当宋彦将烟掐灭时,你也被烟味呛醒了。
“宋彦……你这个——“
他动作极快地掐住你的脸,脸色瞬间阴沉:“敢说一句脏话,我就把你的嘴割下来!”
变态……
你在冰冷的工作台上发着抖,宋彦咳得红艳的唇咧开,如同索命的厉鬼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宋彦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你看见了他背后一排闪着银光的器具,而你的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身下的触感又硬又冰。
见你安静下来,宋彦松开手,捂着嘴咳嗽了一会儿,咳得眼泪都几乎要冒出来。
平静下来时,他摘下眼镜,露出那双阴沉沉的眼睛,目光顺着你向身后那些摆放整齐的刀具看去,微微一笑:“不用怕,只要你乖,我不会动刀子的。”
他说完,慢悠悠地扔掉烟头,去洗了个手,换上白手套。
此情此景,愈发显得宋彦像个变态杀人狂。
你自然发现了不远处的墙面上挂着的那些照片,还有旁边那扇银白色的门,整个房间非常冷,你闻到的那股刺鼻的味道好像就是从那后面传来的。
宋彦戴着白手套走近你,先是摸了摸你的腿,又顺着腿往上摸,捏了捏你腰间的肉。
你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砧板上的肉,而宋彦就是那可怕的屠夫。
当他顺着腰线向上摸到那处绵软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一副倒胃口的模样,那双手也触电似的收回了。
“果然,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错过了小棠最美丽的年纪。”
现在你可以万分确定,宋彦就是个心理变态!
你看着宋彦神经质的脸:“你想要干什么……”
面前的男人微微一笑,自顾自地说:“不过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回到以前的样子。我手上有很多你以前的照片……”
“先要变得更瘦一点,晚饭就不吃了,小棠可以的吧。”
“你这样把我关起来,就不怕薛元一发现?”
宋彦满不在乎地说:“那还要多谢小棠没带上那两个跟屁虫,几个小时之前刚下了雨。你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应该知道,从加油站以后这边就没有监控了。好几个分叉路口,你觉得他们要找到什么时候?”
他分明是蓄谋已久。
“那邓晏殊呢?你不是要和他合作。”你咬牙说,“我可以帮你作证,只要你放了我。”
宋彦摇摇头:“我该说你蠢还是傻,放你出去干嘛,报警抓我吗?”
“小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和邓晏殊合作吗?”宋彦的呼吸变得有些异样地沉重,“我是因为你才答应那什么鬼合作的。反正我现在已经快是死人一个,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我唯一的遗憾,就是在你十七岁的时候,没有带你回家。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艺术品。”宋彦的脸涨得越来越红,“你是有灵魂的,有灵魂的艺术品,就算有瑕疵,也是值得收藏的,而我现在的任务是让你变得更完美……”
宋彦脱下自己的白手套,才过了几个小时,又到了他的吃药时间。
你看着宋彦推开门,眼神移向那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地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你不是猜到了吗,不敢相信?”宋彦说,“那里是我的冰柜。”
宋彦这个变态,什么艺术品,他明明是快死了,也想找个人陪他一起死,而你这个倒霉鬼,就是他挑中的猎物。
外面,邓晏殊和薛元一想必正在你死我活地斗着。
你一边害怕,一边祈祷,随便什么人,只要他能够救你,你就算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他。
宋彦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出现,而你已经因为生理需要憋得快死过去。
他抱歉地看着你,却强迫地给你喂了药和水,身子发软的你无力反抗,任由他给你换了副手铐,带你去卫生间。
而你趁着洗手的功夫,偷偷把半片未化的药吐了出来。
你肚子饿得咕咕叫,和宋彦要吃的,宋彦摇了摇头:“不行,要等到明晚。”
你沮丧地坐在地上,这回总算看清楚昨晚躺着的冰凉台面是什么东西。
那竟然是个解剖台!
一想到那上面、这个房间曾经死过多少花季少女,你就克制不住地呕吐起来,可是胃里什么都没有,怕得浑身都在发抖。
宋彦蹲下来,撩了撩你的头发,你本能地退后一步,被他强硬地抓住了手。
他看见你手上因为手铐而泛红破皮的皮肤,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当天晚上,你的手铐就被解了,关押你的地方变成了一个硕大的像鸟笼一样的东西。
“我头晕……”
快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不仅是胃,你的脑袋也在抗议。
宋彦摸了摸你的头:“放心,小棠只是太久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端碗粥来。”
你晃了晃脑袋:“快……我要死了……”
宋彦起身,打开了笼子,你眯眼看去,不过一天一夜,他的脚步变得更加迟缓。
你捏了捏口袋里那几乎要碎成粉末的药片,捡起地上宋彦给你喷脚踝的药瓶,凭着最后一点力气,重重地砸到他的脑袋上。
“死变态!去死吧你!”
宋彦的眼前剧烈地晃了晃,有一双手胡乱地摸着口袋,拿走了他的药瓶,他摇摇欲坠地倒下,而你根本不敢回头看,拔腿就跑。
方才那一击只是让宋彦摔倒在地,并没有让他昏死过去,而你却几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跑到台阶的一半便支撑不住地软倒下去。
不行……你不能死在宋彦这个死变态手里……
“小棠,没有钥匙,你是出不去的。”
宋彦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捏着钥匙,艰难地扶着墙,嘴角的笑意很深,头上的血都流到了眼睛里,却毫不在意。
你抓着楼梯,死死地盯着他:“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往墙上撞了。”
宋彦要的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艺术品,他绝对不允许你的身体在关键时刻受伤。
“小棠……你太不听话了。”
“死变态!”你一边向地下室出口挪,一边骂道。
宋彦的脸变得阴森可怖起来:“你还要跑到哪里去,过来。”
如他所言,没有钥匙,你哪儿也去不了,不过是困兽罢了。
而宋彦已经走到楼梯之下。
你心一横,便往墙上撞去。
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在那短短一瞬间,你看见宋彦变了脸色,从口袋里飞快地掏出枪。
“砰——”
一个温热的怀抱紧紧地包裹着你,忽然的亮光让你什么也看不见。
又是一阵剧烈的枪响,当你再次睁开眼时,后知后觉地看见倒在地上的宋彦,他的右手臂汩汩地流着血,旁边是一把滚落的手抢。
警察蜂拥而下,你转过头,指尖开始微不可察地颤抖,薛元一冒着冷汗的脸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他的皮肤苍白得快要透明,更显得头上的鲜血刺目得很。
你伸出手摸了摸,薛元一凝视着你,小声说了句:“别怕。”
说完,他疼得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要撞墙,警察来了,宋彦朝薛元一开枪了,然后呢?
薛元一拉住要撞墙的你,你们一起滚下楼梯。
你愣愣地想着,居然是薛元一来救的你。
第190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18
18.
照童话故事里写的,你一直觉得薛元一就是那不怀好意的狼外婆,你就是那被占了家的可怜小红帽。
可是这次薛元一为了救你,连头都摔破了,在医院里躺了好几天,到现在都没醒,你的心情又变得格外别扭。
泰平集团的宋彦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私欲,在自家别墅作恶的事情被警方和媒体曝光,宋彦挑选的下手对象都是一些失去亲人的孤女,也许是真的作恶多端,三十多岁的年纪就得了肺癌,根据医生的诊断,已经没多少日子可活。
这一爆炸性的新闻完全掩盖了此前薛元一引起的舆论,更何况,在这次警方的行动中,还要多亏薛元一提供线索。薛元一会关注到宋彦,自然是因为你,舆论的风向就此扭转,薛元一因救你负伤的消息全然稀释了此前因他产生的负面影响,反倒让他成了正义使者。
而你和他之间的情感纠葛由父亲在记者面前说明,父亲说你和薛元一之间是青梅竹马,成年之后因相爱自然走到一起。
自然也有人曝光你和邓晏殊在高中时的情侣关系,那文章写得极为贬损,说是薛元一在那个时候刚好因为家中的一点事情休学一段时间,没想到邓晏殊在这个时候和你发展出了恋情。不过很快,这段青涩的恋情便随着少女的成长无疾而终,少女最终还是和自己从小到大的竹马走到一起。
文章的最后还有一段在订婚宴上偷拍的邓晏殊挡在你面前的照片,遐思无限,试问,未婚妻的前男友在订婚宴上还跑来纠缠,身为未婚夫的薛元一会怎么想。他与邓晏殊的摩擦就这样被模糊为争风吃醋,隐隐有正室殴打小三的意味。到最后,更像闹剧一场。
文章写得阴阳怪气,处处说邓晏殊的不好,是谁授意发出来的已经不言而喻。
而这三人风波共同的女主角你,此刻正躺在薛元一的隔壁床位,他伤了头,你伤了腿。
薛元一是因为你才受伤的。
你拉起被子,蒙住脸,忍不住想:“这个祸害,不会真的醒不过来吧?”
薛元一救了你,他是因为救你才受伤的,那岂不是一辈子你都得对他负责了!
可是人家都说祸害遗千年呢,你安慰自己,他肯定能醒过来的!
啊……早知今日,你以前欺负薛元一的时候就欺负得轻一些,原来欠人情的感觉这么让人寝食难安。
思来想去,你纠结烦躁得很,将被子一掀,正想从床上起身,没想到牵扯到腿上的伤口,痛得你嘶嘶直抽气,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而当你痛得快扭成麻花时,有人正用迷茫又无辜的眼神看着你。
你盯着醒来的薛元一半晌,瞪大眼睛,薛元一也随着你的面部表情瞪大眼睛:“你是我的病友吗?”
“他醒了!薛元一他醒了!”
你按下床头的呼叫铃,私立医院里早就被打好招呼的医生们蜂拥而来,将薛元一团团围住,说是要给他做个全面检查,把他推走了。
过了几天,你的腿能够下地行走了,薛元一的状况好一些,也被推了回来。
你将自己裹得跟蚕蛹一般,小贾和医生小声说着话,病房里嗡嗡的,薛元一还不配合治疗,一心想着要下床,你从床上起身,拉开了帘子:“叫你治病就治病,闹什么?”
薛元一看见你,眼睛异样地亮:“老婆!”
“谁是你老婆?”
薛元一面露疑惑,他揉了揉眼睛:“没认错呀,你就是我老婆。”
你瞧见薛元一那孩子气的古怪举动,警铃大作:“薛元一,你又耍什么花招。我警告你,虽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这不代表着你可以随便耍我。”
站在一旁的小贾面露为难,对你解释道:“付小姐,是这样的,我们老板……呃,他这个头受伤有点严重,可能还需要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
薛元一看着你的眼睛蒙上水光,模样可怜:“对不起,老婆,我不应该惹你生气,我以后不敢了。”
“付小姐放心,医生说薛老板现在这样只是暂时的……等过段日子头上的伤好了就能恢复正常的。”
你看看一脸懵懂的薛元一,又看着一脸同情的小贾,简直无语到快要昏迷,就在几分钟之前你还想着要怎么面对薛元一,现在好了,薛元一这个冤孽把脑子给摔坏了。
你好一会儿才接受现实,问薛元一:“是谁跟你说我是你老婆的?”
“大家都这么说。”薛元一笑眯眯的,“小贾说你不理我是因为我们吵架了,我想去找你,但是他们说,我要病好了才能找你,不然老婆会一直生我的气。”
“对不起啊老婆,我不该惹你生气的,以后我一定会听你的话。”
这还是你第一次从薛元一的嘴巴里听到对不起这几个字,虽然这句话是从傻子薛元一的嘴巴里说出来的,但还是让你挺受用的。
你有点想笑:“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傻子。”
傻了的薛元一也有妙处,他十分单纯,你说东便绝不往西。
连你说“薛元一你要把所有的钱和产业都给我”,他也马不停蹄地点头。
你兴奋起来,双手撑住他的肩膀:“口说无凭,我们要订协议。”
薛元一被你哄骗,写了一堆东西,什么要把财产全部给你,身后要把所有财产都给你继承。
他被你迷得晕乎乎的,你只要低下头亲亲他的嘴巴,他便什么都答应你。
“那以后老婆都不会生气了吗?”
你点点头,暗自感叹,怎么傻了的薛元一和清醒的薛元一差别这么大,纯情得都让你这个趁人之危的人感到心虚了。
不过要是薛元一就这么一直傻下去,你是不介意做他的真老婆的,白得了一个有钱、听话又漂亮的老公,有什么不好的。
那天下午,你再三和薛元一确认:“你不会醒来之后就不认账吧。”
“我才不会骗人。”薛元一嘟囔着,“而且你是我的老婆。”
和薛元一闹完,你就困了,因为心情好,还在病床上做了个美梦,结果醒来的时候却见到一个不速之客。
薛元一好奇地盯着来者,扭头问你:“小棠,他是谁啊?”
你白了忽然出现在病房的邓晏殊一眼:“不认识,陌生人。”
邓晏殊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他的腿伤其实并没有完全好,走过来的时候有些颠簸:“你不用这么提防我。”
“宋彦的事情是我没料到,害你受伤了,对不起。”
你看着床边的果篮,忽然便觉得病房里有些热,连带着邓晏殊的脸也在光晕中模糊起来。
“你来找我就是说这些?如果说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邓晏殊的眼睛依旧清澈温柔,和你记忆里的别无二致,不过你记忆里的邓晏殊总是穿着干净的校服,长身玉立,而不像现在这样,西装革履得像个衣冠禽兽。
在这场悄无声息的明争暗斗中,因为宋彦这块意外的石子,水面的平静被涟漪打破,天平也开始悄然倾斜。
邓晏殊清醒地看着,看着那未谙世事的单纯的喜欢向他慢慢走远,曾经他差一点点就要得到的东西,被那些阴谋算计搅和得早就失去原本的面目。
他其实有过选择的时刻,只要他在那天选择了你,那么他起码可以永远地攥紧一颗心。可是当他冷静下来思考时,发现自己连这个想法也是在算计,不禁失笑一声,像这样的感情,有什么可惋惜的呢。
话说回你这边,医生要对你的腿做最后一次检查,你无视了邓晏殊似乎有千言万语的目光,径直跟着医生离开。
当你再次回到病房时,邓晏殊正倚靠在病房边的长廊上。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进病房之前,你准备和他摊牌。
邓晏殊温柔地笑笑,他说的好多话其实你都不明白有什么意义。
他说你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他早就知道那个黄毛喝醉酒会在那里耍酒疯,后来也是故意让你看见他被关在器材室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博取同情。
恋爱中的很多细节都是邓晏殊的算计,你越听越感到不寒而栗。
邓晏殊的笑容像个蛊惑人心的妖精:“你想象中的邓晏殊不喜欢你,他只是每天都在算计,因为想要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真实的邓晏殊就是这么坏。”他低头,声音虚无得像风,一吹就散了,“不过这个坏东西喜欢你。”
你冷笑着问:“那这个坏东西,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还会出卖自己喜欢的人吗?”
“或者说,他后悔过吗?”
邓晏殊微愣,有些无奈地笑着:“小棠还真是了解我,知道怎么让我无话可说。”
第191章 骄纵大小姐作妖记19
19.
邓晏殊走了。
回到病房,薛元一忽然跑过来抱住你,哭得眼泪汪汪的。
你看着他手上针头留下的痕迹,血顺着指尖流下来,他却像感知不到疼痛一般,紧紧地抱着你。
“老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委屈地说。
“怎么了?”
薛元一咬着手指,脸上的表情又痛苦又纠结:“我不喜欢那个男的。他很坏。”
你点点头,表示深深地赞同:“他是很坏。”
薛元一继续控诉:“他说他是你前男友……还说你不喜欢我,等出院了,你就不要我了。”
邓晏殊这个家伙,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下次就应该在门口放条狗咬他才行。
“不用听他的鬼话。”你摸摸薛元一的头,“以后他再敢来,我就把他扔出去。”
薛元一止不住地点头,你还在骂邓晏殊,说他满肚子坏水,又坏又毒,害得你差点被宋彦结果掉,居然还有脸找你,反正这辈子你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他的!
一边骂,你一边想象要怎么对付邓晏殊,没有注意到,傻子薛元一露出了一个甜蜜到狡诈的微笑。
当天晚上,你和薛元一出院,这个大傻子半夜忽然爬上你的床,还偷偷扒掉你们两个人的衣服。
两具赤裸的身体交迭在一起,床垫轻轻摇晃,薛元一在背后抱着你,阴茎胡乱地在你腿心戳了几下,慢慢地硬起来。
他对那个会流水的小缝格外感兴趣,一边磨蹭,一边惊异地看着那里慢慢湿润。
“啵”地一声,他的阴茎蹭着喷出的水挤进去半个头,那股涌上天灵盖的快感让他本能地想把胯下的性器送进去。
你在一股酥酥热热的感觉中醒过来,睁眼便看见薛元一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你的双腿中间,性器跃跃欲试地想要插进来,不,圆硕的龟头已经干进来一点。
你黑着脸推开他:“薛元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一个傻子知道爬床吗?你眯眼看着薛元一,心里涌上狐疑:他不会在你面前装傻吧?
薛元一的表情隐忍难耐,看上去因为你的拒绝很难受:“我想要……老婆我想要……”
说完,他忽然俯下身胡乱地亲你的嘴,将自己硬挺的肉棒全部狠狠地插进去。
“啊!”
你被他顶得尖叫一声,薛元一紧紧地贴着你的身体,像小狗一样在你的脸上胡乱地舔吻着,身下抽插的力度也很粗暴没有章法,每次都顶得很深很重,让你浑身上下的皮肤极快地泛起潮红,连小腹都开始一抽一抽地紧绷。
“轻、轻一点,嘶——”
薛元一掐着你乳肉的动作停下来,他的眼睛湿润得厉害,不是哭了,像是被似懂非懂的快感逼得快不行了。
你反客为主,以女上位的姿势坐在薛元一的腰腹上,这样肏得很深,薛元一也随着你前后摇摆的动作闭上眼睛,张嘴溢出越来越重的喘息。
这样慢慢磨蹭的动作让性事更加胶着,却很温柔缠绵,就这样做完一次,薛元一在你紧致湿软的穴里射了精。
才一次你就累得不行,趴在薛元一的身上喘气。
薛元一在你耳边悄悄地说:“老婆,你里面好软好舒服。”
他托了托你的屁股,阴茎还埋在里面,隐隐又有抬头的趋势。
你缓够了,想起来别的事:“谁教你爬我床的。”
薛元一不好意思地扭过头:“电视里看的。”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勾引?电视剧里是这样说的,然后就有人会怀宝宝。”
“那是恶毒女配的戏份,笨。”
“……”
“我以后天天陪你玩这个。”薛元一舔了舔你的嘴,“你能不能不要抛弃我。”
“你还在想那个姓邓的说的话,什么出院了我就会抛弃你……”
薛元一的眼睛有些落寞,含着水光:“那你会吗?你会不会骗我?”
你恶劣一笑:“你愿意把所有的钱都给我,那我就永远不会抛弃你。”
傻子薛元一已经让你忘记当初说要做牛做马报答恩人的誓言,他未免也太好欺负。
不过很快,你便乐极生悲。
在你俩风流一夜过后,第二天早晨你迷迷糊糊地睡醒,睁开眼便发觉薛元一正站在阳台上抽烟,背影看起来很是寂寞寥落。
傻子竟然也有心烦的时候……不对,傻子也抽烟吗?
“薛元一。”你喊了他一声。
见你从床上爬起来,他碾灭了烟:“终于睡醒了。”
只一眼,你就看出这不是傻子薛元一。
傻子薛元一的眼睛是亮亮的,而不像现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眉宇之间却有锋利的锐气,那是薛元一经过生意场锤炼之后的痕迹。
家庭医生在上午的时候过来检查,连带着你也要一同做检查,医生看看薛元一,又看看你,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从方才开始就冷着一张脸,这倒不是因为你讨厌薛元一,只是薛元一醒得太突然,你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检查完毕,你便迅速地上楼,而薛元一就在背后,眼底悄悄的笑意慢慢散去,看着你头也不回的背影,渐渐显出几分阴郁难辨。
若是搁在以前,薛元一早就习惯了,可是见过你关心爱护一个人的模样,便怎么也忍受不了区别的对待。
你闷闷地坐在房间里,思绪乱成一团麻,最后渐渐只剩下一个想法:薛元一还记不记得他是傻子的时候发生的事。
要是记得,为什么一副那么寡淡又平静的样子,他不会醒来之后不认账吧?
你以为自己会讨厌薛元一一辈子,也许是沾了傻子薛元一的光,也许是薛元一成了你的救命恩人,方才见到清醒时的薛元一时,你心里那股常常存在的怨怼竟然莫名地消失了。
在你郁闷的时候,薛元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了。
他在你反应过来前先一步进入房间,看着你苦闷的脸,忽然问:“付静棠,跟我在一起,你是不是总是不开心。”
你点点头,又摇摇头。
其实也有开心的时候,傻子薛元一就挺能逗你开心的。
薛元一颇为无奈地看着你,深吸一口气,看上去有些悲伤:“你知道的吧。我喜欢你。”
“如果是以前,我还能骗骗自己,可是刚刚我醒过来,你就没给我好脸色看,但你对那个傻子那么好。”
你咬着牙,不知道说什么。
薛元一的表情简直像个怨妇:“……既然这样,那不如我放过你,明天你就走吧。”
“放过……等一下,你说什么?”
这怎么行,你本来都已经接受傻子薛元一了,最关键的是,他可是答应了要把自己的财产全都给你的。
就这么没了?那怎么行!
你这么想着,也这么说出口了:“不行,我们签过协议的。”
那个幼稚的协议,只要你不抛弃薛元一,他就把挣的钱全都给你。
薛元一冷下脸:“原来你一直留在这里,是惦记着那傻子的钱。”
“不是。”你不知道怎么解释,或者说也解释不了,只好说,“我不想走。”
“真的?”薛元一的脸由阴转晴,他摸了摸你的脸,“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你想了很多,付家,薛元一的喜欢,还有傻子薛元一的承诺,这回是真心实意地点点头。
薛元一直勾勾地看着你,那双眼睛像漩涡一样把你吸入其中,他诱哄道:“但是那些协议不能作数。”
“骗人的东西怎么能当真。”
你拉下脸:“然后让你白赚个老婆,我没那么傻。”
“不。”薛元一反驳道,“你想要回付氏,不觉得一直以来都用错方法了吗?”
他笑了笑:“你自己想想,如果和我结了婚,我挣的钱不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女人的寿命本来就比男人长,总有一天都是你的。”
你看着薛元一,他这样真诚的模样总让你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薛元一继续诱惑你:“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嗯,所有的钱我都能给你,根本不需要什么协议。”
你被诱惑住了,犹豫着点头。
薛元一伸手抱住你,摸摸你的长发,微微一笑:“那老婆要快点爱上我才行啊。”
他望向窗外的大门和院子的围墙,雕花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一把锁,围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些带着荆棘刺的电网。
一个傻子怎么会叫人干这些事情呢,真是的。
薛元一低头亲了亲你的额头,满足地轻叹了口气。
有的时候他也会后悔,大小姐明明这么好骗、这么容易心软,他从一开始就应该做一个天使才对。
或者傻子?事实证明他挺厉害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但愿大小姐永远都不知道,她其实没有别的选择,若是大小姐一辈子都不愿意嫁给他,他是注定要一辈子缠着大小姐不放的。
——完——
第192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01)
01.
你十八岁的时候,全是beta的村里来了个alpha。
村里的老小们全挤在村口那颗大树下,旁边便是村长的住所,是一所与这座大山格格不入的小洋楼,待会儿,那位远到的贵客便会在这里下车。
随着社会的发展,alpha与omage逐渐占据社会大多数的资源,并自然而然地结成婚姻关系,占据人口大多数的beta成为游离在社会中的第叁种人,尽管beta承担着绝大部分的普通工作,但他们的奉献却被一种先天的、笼罩全社会的偏见所掩盖。
像你们这样闭塞的小村落,十年、二十年也许都见不到一个alpha,也不怪村民们这么激动。
而这位alpha之所以会来到你们这个山沟沟里的小村庄,完全是工作需要,帝国所有的资源都向alpha和omega倾斜,所有alpha和omega在觉醒之后都必须登记造册,进入专门学校学习,毕业之后承担相应的工作,挑选合适的对象缔结婚姻关系。
beta夫妻之间是很难生出alpha或omaga小孩的,这也是他们难以实现阶级跃迁的原因之一。但神奇的是,这个奇迹就诞生在你们家之中,你的姐姐在二十岁这年竟然觉醒为一个omega。
omega和alpha会在16至18岁期间觉醒,像你姐姐这样的情况出现的概率微乎其微,人口管理局十分重视,一听说你姐姐还有腺体发育迟缓的问题,就立马派出工作人员来到这里。
等了很久,黑色的轿车终于驶过颠簸的车道,在村长家门口的院子缓缓停下。
“我好害怕。”远到的贵客在众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下车,姐姐紧张地攥着你的手。
你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辆漂亮的小轿车,对城里的东西很是好奇,姐姐同你说话,你这才猛地回神,小声安抚她:“别怕,人家是当官的,专门来接你过好日子的。”
“可我不想走。”姐姐握着你的手,满脸哀伤不舍,“为什么你们不能陪我一起走?”
姐姐季夏这段小声的抱怨被那位alpha听见,他将视线转过来,眼前豁然一亮。
不远处的大树下站着一对姐妹花,年纪稍长一些的应该就是此行他要找的omega,穿着干净整洁的白裙子,模样娇俏,妹妹则靠在姐姐身边,懵懂地看着他,生得十分漂亮……也许有些太漂亮了,alpha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
这位alpha向村长自我介绍,说他姓林,林先生穿着一身长风衣,站在人群里颇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非要形容,大概就是读书人的儒雅。
人口管理局大约也猜到你姐姐的性格很内向害羞,故而找了个皮肤白净、气质斯文的alpha来接她。
林先生简单地和村长打了个招呼,便向你们姐妹二人走来,来之前他自然对这位omege的家庭状况有所了解,一眼就知道你是季夏的妹妹。
“你好,季夏,我是人口管理局的林延,负责来接你去s市上学。”
他说完,目光转向你,微微一笑:“你是季夏的妹妹季秋对吧?”
你有些惊喜:“林先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工作需要。”林延说,“不用叫我林先生,太正式了,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叫我名字就好。”
一旁的妈妈朝你们使眼色:“那怎么行,这太没有礼貌了。”
爸爸推了推你,你被爸爸推得上前一步,差点扑到林延身上。
林先生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这味道对你来说很陌生,你忍不住红了脸,声音呐如蚊蝇:“林延哥哥。”
林延挑了挑眉,没说什么,默认了你对他的称呼。
“稍等一下,在出发之前,我需要跟你们的父母交代一些事情。”
这位林先生天生就能让人产生亲昵感,姐姐的不安情绪消减许多,你也安心地舒了一口气,起码不用担心姐姐出了村子被人欺负。
林延和爸爸妈妈在远处交谈着,时不时的,爸爸妈妈会转头看你一眼,他们的眼里先是闪过怀疑,很快眉眼就舒展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不久,你便知道他们交谈的内容,林延在姐姐上车之后朝你招了招手,爸爸妈妈在你耳边催促道:“小秋,林先生说他可以把你一起带去s市,还不快去!”
“但是我……”不想去。
妈妈在你的胳膊上狠狠一扭:“多好的机会,快去,就当陪陪你姐姐,大城市多好,能挣很多钱呢。”
爸爸在一旁附和:“要好好听林先生的话,乖一点,知道吗……爸去给你拿行李。”
无奈之下,你只好拿上一些重要证件和钱,随姐姐一起上车。
一路上都很安静,山路颠簸,林延的助手开得小心翼翼,而你也不敢出声,生怕惊扰司机。
车子一路开到b市,有专门的直升机来接姐姐,到这里,林延的任务就算结束了。你和姐姐暂时分别,当天晚上林延订了房间,他满怀歉意地和你说:“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一晚,明天再坐飞机去s市。”
你没想太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的确太累,你迫切地想要休息。
回到房间的时候你才有空打量这对你来说极为新鲜的城市,闪烁的灯光和密集的车流让你感到既新鲜又恐惧,其实这恐惧感从你走出大山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林延对你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跟随一个陌生人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不免有些让人忧心。
因着这忐忑不安的心情,一直到深夜两点多的时候你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林延叫助理买了很多新衣服给你,大多都是裙装,你摸了摸自己灰扑扑的裤子,感到十分窘迫,在家里的时候因为要帮爸爸妈妈干活,一般你都不穿裙子的。
“收下吧,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林延毫不掩饰他的惊艳和赞美,“你穿这件蓝色的裙子很漂亮。”
你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心里感到说不出的别扭,不是因为收了人家的礼物,而是因为在那堆裙装中,还有搭配的内衣和内裤,尺寸也恰好贴合,不管这衣服是谁买的,总归让你有些羞窘。
“林延哥哥,你对我太好了……要不这些衣服你还是退回去吧。”
“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去的道理。”他扶了扶眼镜,伸手想要摸摸你的头发,被你下意识地躲开了。
气氛莫名的尴尬,林延收回手,微微一笑,在袖子下的指尖捏得很紧:“赶路要紧,你也想快点见到姐姐吧。”
车子开了很久,久到天从蒙蒙亮到暮色西沉,你都没有看到机场的痕迹,忍不住有些担心:“林延哥哥,机场这么远吗?”
林延坐在你的右侧,闻言,他摘下眼镜,随手挂在胸前:“不用着急,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你感到有些奇怪,身侧alpha的侧脸柔和平静,垂着脸好像在思索些什么。
他感觉到你的目光,手掌盖在你放在膝上的手上,那温热干燥的触感犹如电流一般,激得你寒毛直立,你吓得想要缩回手,却被一股钳子似的力道牢牢抓紧了。
“林延哥哥……”你害怕地望着面前这个忽然让你感到陌生的alpha。
车子停下了。
但眼前的建筑不是机场,而是一栋小别墅。
林延问:“小秋,我们不去s市,你留下来陪哥哥好不好?”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没有镜片的阻挡,里面暗藏的压迫感让你害怕到想要发抖,那是alpha天生的威压,你这时才明白,无论一个alpha看起来多么纯良,都不可以轻信。
原来刚刚在车上,林延摘了眼镜是想亲你,他忍了一路,终于忍到了自己的巢穴,向你摊牌。
因为常年生活在雾气朦胧的山谷里,你的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林延的指腹执着地在那一片白皙的皮肤上抚摸着,而你惊恐无助的眼神更让他兴奋。
他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你在害怕,说不定还在心里骂他是个变态。
多么可怜的一个小beta,被他这个坏人从家里骗出来,以后还要被他关起来……小beta被他带进了别墅的房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仍在无助地喊“林延哥哥”,她说你不要这样,我很害怕。
都这样了还傻傻地喊他哥哥,一边跟小动物一样躲开他的触碰,一边惊惶地看着他。
真是受不了——
林延的指腹在逐渐用力,他捏着你的下巴,使你被迫张开嘴,他俯下身粗暴地吻你,一边吻,一边舔掉你脸上落下的泪珠。
舌根被他吸得发麻,你根本就不会接吻,更何况是这种快把你吃掉的吻,只会害怕得呜咽。
“听我的话,让哥哥抱抱你。”
林延在你耳边呼出热气,那细细的、压抑的喘气声让你的心跳快得要昏倒。
你知道林延想对你做什么的,你恐惧,你想反抗,可是身为beta的身体在alpha刻意展露的威压之下根本动弹不得。
“铃铃铃——”
林延脱你衣服的动作停下来,他有些烦躁地拧眉,目光却在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柔和下来,放开了你。
这通电话救了你,林延专心接着电话。
你从他的身下慌乱地逃走,躲在了床头,柜上的灯盏因为你的动作被撞得晃了晃。
“外婆……嗯……你不要太担心鹤川的事了,他那里我会去说的……”
砰!
嘟——嘟——嘟——
当林延背过身去时,你用尽所有力气将灯盏砸到他的脑袋上。
因来得匆忙,别墅里只有他的助理,你跑出来的时候吓坏了,助理拉住你的胳膊:“发生什么事了?”
你强自镇定:“林延哥哥在浴室里摔倒……晕过去了……”
助理低低地骂了句脏话,他大概没想到你会对他撒谎,连忙向二楼跑去。
……
你逃出来了,逃到一个陌生的城市。
没有钱,身上只随身带了身份证,姐姐和你一样没有手机,你只知道她现在应该在s市,但是没办法找她,只能先找份工作活下去再做打算。
一开始你害怕被林延发现,只能露宿街头,一个女beta发现了你,说可以帮你找份工作,还包吃包住。
你见那女人面善,便答应了,没想到她是看中了你的脸,想拉你去做皮肉生意,吓得你赶紧又找机会跑出来。
后面一份工作你学聪明了点,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老板只给你提供吃住和一些微薄的薪水,你用这份薪水买了一个小行李箱,一些衣服和一部二手手机,便花光了。
这份工作没干多久,老板的店倒闭了,身无分文的你又差点要露宿街头。
你带着那个行李箱想去找个新工作,却在巷子口愣住了。
远处停着一辆你再熟悉不过的车,而那个让你一见到脸就怕得浑身发抖的人就站在车的旁边,手里捏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烟。
林延,他来抓你了。
慌不择路之下,你转身就跑,不知道跑出多远,直到在路口时,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拎着一袋鱼的老奶奶,你差点撞到她,赶紧停下来。
行李箱倒在地上,你小声向老奶奶道歉,拉起箱子又要跑。
老奶奶反应过来,抓住你的手:“等一下,小姑娘,你有东西掉了。”
你眯眼一瞧,是你之前捡的一则招聘广告。
老奶奶递过招聘广告,几根手指上的大金戒指在阳光下晃眼得厉害,她上下打量着你,忽然问:“小姑娘,你是在找工作吗?我能替你找一份工作,只要你能吃苦就行,愿不愿意?”
你看着老奶奶手上的金戒指,想到派人抓你的林延,连忙答应:“我愿意!”
第193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03)
03.
陈鹤川命令你三天不许靠近他,不许动他的东西,否则他就解雇你,活像你是什么人体病毒似的。
对于陈公子的要求,你自然是无条件照做的,只不过你没想到,一句无心的称呼竟能让陈公子在乎这么久。
连同那讨好雇主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搁置,你还是先操心怎么对付雇主这喜怒无常的性子为妙。
陈鹤川呢,那晚回到房间,他本想继续看书,可雨季让房间有些潮,连带着那书页翻动的声音也很艰涩刺耳。
他这个人不能容忍哪怕一点不快,当即将书丢在床头柜上。
随后,陈鹤川开了空调的抽湿,起身将门窗关上,从窗边望去,正好能瞧见那个碍眼的小beta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小口小口地啃着面包。
从下午开始,你就在为他准备晚饭,后来又跑去酒店拿他点的外卖,恐怕直到现在才吃上东西。
旁人见到这秋千上孤零零的背影,也许会生出些愧疚,可陈鹤川完全不,他拉了帘子,只觉得你阴魂不散。
不仅阴魂不散,还逆来顺受,又是给他盖毯子,又是在林谦面前看他的脸色,方才还故作懵懂地喊他“鹤川哥”。
见他转身便走,你在背后扁着嘴委屈得跟什么似的。
陈鹤川见惯了想要攀高的人,对你那些刻意讨好的行为不以为意,哪能想到你只是单纯地想留在他身边做小保姆。
不过现在,像你这般攀高枝的同时还能伺候周到的人已经很难找了,陈鹤川想了想,还是没有叫你立马卷铺盖走人。
……
一周之后,路阿姨回家,你终于结束了悲催的厨娘生活。
夏天也如期而至,陈鹤川彻底开启了他的娱乐生活。
s市处于季风气候区,夏季不仅热,还多雨水,午后常常伴有闷雷和阵雨。
陈鹤川不喜欢雨天,但中意雨后凉爽的空气,他那些alpha朋友们总在傍晚的时候造访陈家的别墅。
你跟着路阿姨还有莉莉在准备陈鹤川的party所需要的食物,院子里面声音嘈杂,音乐声很响,和莉莉说话时,你要凑得极近。
“季秋,季秋,林少爷叫你。”
你正专心地和烤架做斗争,旁边的莉莉用力地晃了晃你的手。
穿着泳裤的林谦走过来,给你递了一杯酒。
你有些窘迫地摆摆手:“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一边的莉莉投来的视线很热,她悄悄在背后拍了拍你的腰,不赞同地看着你。
那目光好像在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出息!
活泼开朗的莉莉抢话:“小秋也可以喝果酒,或者果汁的,对吧。”
你讷讷地应“是”。
说话间,你忽然闻到一股焦味,低头一看那冒烟的烤架,忍不住惊呼:“我的肉……”烤焦了。
被这样一打岔,林谦失笑一声,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别担心,把这串肉给我好了,不会害你被鹤川哥骂的。”
你万分感激且崇拜地看着他,能当陈鹤川的朋友,此人真不是一般人。
林谦对你的目光颇为受用:“欸,还是我这样的人当老板比较好。怎么样,要不要来我家工作?我可以给你付双倍工资。”
双倍工资?你的眼睛瞬间亮了。
林谦笑意盈盈地看着你:“还有,上次我加了你的联系方式,给你发讯息,你干嘛都不回我。”
“因为我有点忙。”你说。
真实原因是你那个二手手机卡得很,回个消息要半天,除了打打电话,其他功能这部破手机都满足不了你。
你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陈鹤川披着浴巾向你们走来,拍了拍林谦的肩膀:“你和我的小保姆说什么悄悄话呢。”
你赶紧说“没有,没有”,转头想寻求莉莉的支持,没想到莉莉这个人方才一看见陈鹤川拔腿向你们走来,早就跑个没影了。
陈鹤川刚刚在笑什么……你恍然想起自己摆弄那破手机回林谦消息的模样被陈鹤川见过,他那时还警告了你:“看看给你发工资的是谁,人家需要你献殷勤吗?”
所以他在笑你撒谎,还是又想说你乱献殷勤?
你的心里有一阵阴风刮过,想到陈鹤川的警告,立马低头不说话了。
陈鹤川叫林谦去他朋友那儿。
起先林谦还拒绝:“那边omega的味道太浓了,好熏,我不想去。”
陈鹤川摇着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所以你就跑来这里找我的小保姆,嗯?”
林谦失语,慌乱地看了你一眼,被陈鹤川赶走了。
他走后,陈鹤川低头看着跟鹌鹑蛋一样的你,那夜色中的身形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我有没有说过,让你离林谦远一点的。”
陈鹤川的眼神很冷,冷得你不由自主地结巴:“知、知道了。”
“你是蚊子吗,讲话这么小声。”
院子里的音乐换成了一首节奏更强的,陈鹤川皱着眉,对你含糊的反应很不满。
你想说自己声音本来就这么大,当然没敢说出口,捂着耳朵大声喊了一句:“是,少爷!”
“还有,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在我面前勾搭alpha,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陈鹤川看着你的傻样,将酒杯随手放在桌上,指尖轻叩在桌面上,一副懒得搭理你的模样,话里话外都是对你的讽刺。
这就有些冤枉你了,你从没主动找过林谦,都是林谦主动来找你搭话,怎么陈公子还拿有色眼镜看你呢。
陈鹤川对你的恶意,你是很清楚的,不过你在大少爷面前硬气不起来,又不想接受这歪曲的指责,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那可怜无辜的,好像受了委屈的模样在陈鹤川眼里更像是心虚。
无言的沉默只维持了一会儿,你支吾着开口:“我以后一定听少爷的话,不管别人开、开多少工资,我都不会理他的。”
这下,连陈鹤川也不知道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了。
你偷偷看陈鹤川冷酷的脸,烤架冒了油星,一缕黑烟升了起来。
烤架附近的空气很热,一滴水珠从陈鹤川的鼻尖滑下,滴到浴巾里,也不知是泳池的水还是汗水。
你被那水珠吸引了注意,等到反应过来时,手已经不自觉地伸了上去,轻轻擦过陈公子的下巴。
滑滑的,湿湿的。
在陈鹤川的脸色骤变之前,你慌乱地说:“我给您擦汗,您别生我气了。”
陈鹤川拿浴巾隔开了你的手,湿发上的水珠甩在你眼下,宛如一滴泪,从那湿润微红的眼眶中滑落,衬着那微红的脸跟被坏人欺负了似的。
陈公子的面色阴寒,不是因为你堪称冒犯的动作,而是因为刚刚,他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林谦居然向一个beta释放他的信息素!
陈鹤川肯定是生气了,他瞪着你,像是在看一个瘟神:“你身上的味道这么恶心,闻不到吗?”
你觉得陈鹤川肯定是嫌弃你手上有一股烤肉味,他叫了路阿姨回来继续烤肉,又冷硬地命令你去洗澡。
“不洗干净别来见我。”
他气势汹汹的,你只好灰溜溜地回了别墅。
party那边,陈鹤川的两个朋友见他一脸不郁,好奇地问:“怎么了,谁又惹我们陈公子生气了。”
陈鹤川没说话,两个alpha感到有些自讨没趣。
其中一个alpha搂着怀里的omega说:“鹤川家来了个漂亮的小保姆,一靠近浑身都是香香的。”
omega好奇地问:“什么香?没带抑制贴的omega吗?”
“她是个beta。”alpha在omega的脸上亲了一口,“人家可没你这么骚,这么多alpha在,连抑制贴都不带。”
alpha的目光转向陈鹤川:“我说——陈公子,这个小beta不会是你奶奶给你找的小情人吧。林谦只不过是想和她讲两句话,你就丢下我们跑过去……”
在此之前,陈鹤川从来没有把你放在“情人”这种暧昧的位置,他冷眼瞧了alpha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就算是长得再白的鸭子,它也没有变成白天鹅的一天。
alpha一噎,尴尬地笑笑,陈鹤川彻底无视了他,丢开浴巾跳进了泳池。
alpha和omega被溅了一脸水,同时在心里感叹:反应这么大,陈公子的脾气是真臭啊!
第194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04)
04.
陈鹤川的奶奶当然不是叫你来当她孙子的小情人。
她这个孙子从小被宠惯了,性子清高傲气,偏偏又十分敏感,三分不顺意也能化作十分不愉。
16岁之前,家里人都以为陈鹤川会觉醒成omega,只因他那张对alpha来说过分夺目的脸蛋。一年之前,陈鹤川觉醒为alpha,随着年纪的增长,他的保姆与家庭教师更换的速度愈来愈快。
陈鹤川看很多人都不顺眼,奶奶头疼不已,老的不要,丑的也不要,想着找个年轻貌美的总行了吧,便在街头一眼相中你。
旁人也许猜疑你会和陈鹤川发生些什么,但她完全不担心。
像你这般老实懦弱的性子,决计入不得陈公子的法眼,陈鹤川的确是这么想的,对于其他alpha的调笑之语,他只是在心里想:
我才不会看上这种平庸的女beta。
他不仅不喜欢你,还排斥你乱勾搭人的作态,对你愈发冷淡。
你对陈鹤川的处处使唤表现得无怨无悔,即便如此,陈鹤川对你的态度依旧没有好转。
他对你不屑一顾,甚至是有些嫌弃,远远的,只要你和陈鹤川对视一眼,他便会极快地转头。
慢慢的,面对他时不时的厌烦和不耐,你只好选择有多远滚多远。
没关系的,等攒够钱你就去找姐姐,到时就不必忍受这个怪脾气的公子,你这样安慰自己。
暑假的时候,陈鹤川那群狐朋狗友时常跑来找他,他们常常调笑你是“陈公子的小beta”,说得多了,你对他们时不时的戏语已然习以为常。
陈鹤川本人都没有表态,对这些话,你也只有默默应下的份。
不过陈公子貌似对你和这些alpha之间的相处颇有微词,几次之后,陈鹤川便命令你不许出现在他们面前。
正好,其实你也不会应付那些alpha,有的时候,他们实在热情得让你害怕。“托福”那个把你从老家骗出来的林先生,你总觉得这些alpha对你示好的时候不怀好意。
你本来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必和陈公子以外的alpha打交道,没想到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陈鹤川忽然叫你收拾行李,要你跟他去邻市的海边一趟。
前一天晚上陈公子接了一通电话,那位雇你来工作的老奶奶似乎对他的狐朋狗友们总来别墅这件事很不满,陈鹤川听奶奶的话,为了不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只好把玩乐的去处换成另一栋海景别墅。
这对你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陈鹤川只带了你和管家走,这意味着接下来你会又累又忙。
海边的别墅有一个豪华无比的院子,还附带一艘游艇。
到目的地的第一晚,你以为陈鹤川会如往常一样先办个party,没想到他先跟朋友约了去飙车。
旁人都带了omega女伴,只有陈公子冷冷清清地坐在主驾驶座上。
陈鹤川的朋友中有一个姓梁的,叫梁熙,向来是他那群朋友中最会起哄来事的。
这位梁姓alpha带了两个女伴来,左拥右抱好不快活,望见陈鹤川冷淡的侧脸,视线一转,对你催促道:“还不快去你鹤川哥那儿。”
这群人里,陈鹤川年纪很轻,可是叫他哥的人只多不少。
梁熙说完,暧昧地瞥了一眼陈鹤川的副驾驶。
你不由得红了脸:“还是……别了吧,我晕车。”
旁的人都开始发动车子,就陈鹤川在起点处一动也不动,众人的视线都随着梁熙的声音看向你,听见你的“晕车”一说,纷纷哄笑出声。
如此热闹的气氛,更衬得陈鹤川的脸色十分冷峭,你也捏不准陈鹤川的想法,到底对梁熙的玩笑话有没有生气。
在你犹犹豫豫时,陈鹤川的视线笼住你,他说:“还不上车,难道要我请你吗?”
可你真的晕车,也不想坐陈鹤川的车呀!
你若不答应,陈鹤川肯定会拿那种高高在上看烂泥的目光看你。
那样会很伤自尊的,虽然你在陈鹤川面前乃是不折不扣的软柿子,但还是想保留些稀薄的面子,犹豫之下打开车门。
“叫你坐副驾驶!”陈鹤川的声音又变得烦躁。
跑车的空间狭小,你的身边又是那样一个气势和存在感都很强的alpha,几乎是上车的一瞬间,你就感觉到强烈的不适,心脏扑通直跳,紧张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群富二代飙车,追求的就是速度与激情,还有肾上腺素狂飙的快感,你一个本来就有些晕车的人,更受不了这彷佛要叫人灵魂升天的车速,堪堪开出几分钟,嘴巴都要被你咬烂,就因为害怕尖叫出声又会惹到陈鹤川。
深夜飙车一圈回来,开车门的时候,你的腿都是软的,幸亏有人扶了一下你。
你仰头小声地说了句“谢谢”,一见来人是林谦,慌忙地收回手。
这群飙完车的富二代并没有立刻回别墅休息,而是准备开游艇出海。
这夜的海面其实算不得风平浪静,但潜在的危险阻止不了富二代玩乐的心。
被陈鹤川带着飙车一回,你觉得自己半条命都快去了,腿软得站不住,这群alpha默认今晚你是陈鹤川的女伴,叫来一个温温柔柔的omega搀着你,硬生生把晕得天旋地转的你带上游艇。
海风又湿又凉,陈鹤川在甲板上,你离他几步之远,夜色比方才更深了一些,连带着陈鹤川的轮廓也模糊起来。
他瞧了一眼你在风中瑟瑟发抖的样子,在林谦走过来之前将外套脱给你。
对于陈公子忽然的体贴,你简直受宠若惊,忽见陈鹤川的嘴角罕见地扬起,这受宠若惊的感觉又化作惊悚。
陈鹤川很快收回笑,戴上墨镜,又恢复那不动声色的模样。
你摸了摸额头因为方才的飙车吓出的冷汗,拿出手机照了照你的脸,惨白惨白的,十分狼狈,嘴角因此沮丧地耷拉下来,确认了一个近日以来一直怀疑的事——陈鹤川在故意欺负和为难你,甚至以此为乐。
你有点想哭,想必方才的飙车也是陈鹤川的恶作剧,真是不知道你哪里得罪了他,叫这生活在云端的公子哥花心思捉弄你。
游艇里的房间提前准备了泳衣和泳裤,其他alpha和omega都进去了,只有陈鹤川和你还站在甲板上。
“过来。”他转头看了一眼神情委屈的你。
你被他平平淡淡的目光一扫,老老实实地朝陈鹤川的方向走去。
只是你的脑袋实在晕得厉害,这游艇在海浪之中也晃得厉害,几步路被你走得摇摇摆摆的,差点逗笑陈鹤川。
真像笨手笨脚的小企鹅。
晃荡的视线里出现一道黑色的、极快移动的线,你的脚被绊了一跤,“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嘶——”你挣扎着坐起来,发现绊倒你的东西是一支滚落在地上的口红。
而后一双白球鞋闯进了你的视线,你仰头,陈鹤川低头。
他看着你,先是拧眉,不久,那冷漠的面具忽然龟裂,陈鹤川居然又笑了。
那笑容极具迷惑性,陈鹤川蹲下身,拿手指捏了捏他的外套:“小保姆,还不起来?你把我衣服都弄脏了。”
“好、好……”
陈鹤川收了笑,站直身子,你也扶着栏杆站起来。
灰色的外套对你来说有些长,起身的时候从肩上滑落,你慌忙去接,松开了扶着栏杆的手。
墨黑色的线越来越近,一道巨大的海浪拍打到船上,一些海水穿过栏杆涌进来,漫到你和陈鹤川的脚边。
你脚底打滑,慌乱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
“扑通!”
“扑通!”
两道水花声响起,海水从四面八方向你涌来,你措不及防地喝了许多水进去,好不容易从海水里冒出头来,却见甲板上的人纷纷喊道:“鹤川呢?”
“鹤川去哪儿了?!”
你呆滞地想起,自己方才抓住的东西是陈鹤川的衣领,你竟然把陈鹤川一起拉下水了。
转头一看,被水浇湿的陈鹤川不知什么时候游到了你身边,冷眼看着你,喝道:“蠢货。”
梁熙在甲板上望着,心里暗笑:没想到陈鹤川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他看着泡在水里唯唯诺诺的小beta,心里打起小九九。
梁熙前脚把陈鹤川拉上去,后脚拉你上去,快到甲板的时候却忽然泄了劲儿,害得你扑在陈鹤川身上。
陈鹤川的脸色被海水泡得有些苍白,他伸手去推,摸到了一处软绵绵的东西,指尖蓦地有些僵硬,反应过来后十分懊恼,正想训斥你,海风吹过,你急慌慌地说了句“对不起”,把陈鹤川的话全堵在嘴里。
那件陈鹤川随手丢给你的外套早就顺着海水飘走,你茫然地看着陈鹤川,湿漉漉的发尖在滴水,落在了陈鹤川挺秀的鼻尖上。
你不禁想起那天烧烤的时候,陈鹤川鼻尖的一滴汗珠。
直到胸口突然被湿湿热热的指尖碰到了,你才蓦然回过神,慌乱地道歉起身。
那湿漉漉的发丝拂过陈鹤川的脸,又很快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他仰面躺在甲板上,只能看见黑得不见底的天空和散着淡淡光亮的星星。
可陈鹤川却好像在那黑沉的天空上看见一张慌张的面孔,肌肤是粉白的,身上是软软的,头发打着卷,好像洋娃娃。
他找回自己朦胧的意识时,那张脸早就消失不见。
去哪儿了,那个beta。
他觉得自己的头很昏发涨,周边的人好像在叫他,又好像没有。
陈鹤川烦躁地喊了一声“都给我安静”,拐了个弯推开门,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
假期的末尾,陈公子过得不甚愉快,你感冒了,陈公子也被你害得发烧。
就这样,陈公子还将空调的温度调到可怕的十六度,那房间冷得跟冰窖似的。
其他alpha都已经在早上的时候离开别墅,你们原本要坐下午的飞机走,没料到飞机晚点,新闻又说过两天台风要登陆,只好作罢。
你深知陈公子这次生病是因为你,抱着将功补过的心理,对陈鹤川更加殷勤,就算生病也坚持照顾他。
晚上陈鹤川去洗澡,出来的时候摸了摸床褥,摸到一手冰凉。
他的头很昏很涨,更难受的是心口和身上好像有一把火在烧,一会儿凉,一会儿热。
你被难受的陈鹤川叫到房间。
他的眼睛湿得不正常,眼尾也很红。
你疑惑地看着他,陈鹤川拍了拍床:“床太冷了。”
“我帮您把空调关了?”
陈鹤川皱眉:“不要,那会很热。”
没办法,你走上前去:“少爷是要我帮你弄热被子吗?但是这里没有可以发热的东西。”
陈鹤川指了指你:“你来。”
你低头看着陈鹤川的眼睛,那里很朦胧,可见陈公子的神智不太清醒。
清醒状态下的陈鹤川是绝对不会叫你暖床的。唉……但愿陈公子醒来之后,千万不要生你的气才好。
你认命地钻进被窝,躺了一会儿,房间里静悄悄的。
等到你觉得被窝已经不凉的时候,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少爷,可以睡觉了。”
“睡觉?”
陈鹤川转头看着你,他说着,你的手被他握住,那滚烫的温度烫得你一哆嗦。
你想要收回手,陈鹤川却牢牢捏着你的手腕,他又低声重复了几遍:“睡觉,睡觉……”
当他靠近你时,你闻到了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香气,很香,随着陈鹤川的呼吸和喘气声包裹着你,香得你脸红。
“少爷,你现在是清醒的吗?我、我觉得有必要带您去看一下医生……啊!”
陈鹤川隔着被子扑倒你,他的脸埋在你的脖颈上,轻轻地哼了一声,接着抬起头,张着水润的唇贴近你的脸,含住你的唇重重地咬了一口。
陈公子一定烧糊涂了!
好不容易,你才从alpha的身下逃出来,房间里那腻人的花香更浓了。
你拨打了急救电话,当医生赶来时,脸色一变:“这里有alpha快发情了,车上没有抑制剂,快把止咬器拿来!”
第195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05)
05.
陈公子在医院足足昏迷了三天,等他醒来时,那据说是十年来最强的台风已然过去。
前两天你一直怀疑陈鹤川会昏死过去,那张白玉面涨得通红,眉头也一直紧皱着,似乎深陷某种可怕的噩梦。
鉴于alpha发情热的危险性,主治医师将陈鹤川转移到隔离病房治疗。
快到发情期的alpha身边需要有伴侣或者有经验的专人陪护,这几乎是常识,主治医师狠狠地训斥你一通,可当他发现陈鹤川至今未满十八时,表情又变得十分骇异。
“真奇怪……”
你不解其意:“是有什么问题吗?”
主治医师耐心地解释:“一般alpha的发情期要等到二十岁,像他这样的情况很少见。如果可以的话,等这位患者醒来之后,我想了解一下他在发情之前都经历了什么。”
医生说话时,病床那里传来动静,陈鹤川无意识地呓语一声“热”,这一打岔,医生顾不得你的回应,连忙去查看他的情况。
台风正在这时席卷而过你们所在的沿海小城,雨随着风力一阵密,一阵疏。
你望着那阴沉沉的天,觉得自己就像那风中不断晃动的小树杈一般危险。
台风之后是个大晴天,陈鹤川终于在昏迷三天之后悠悠苏醒。
他微微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只看见逆光下一张晃动的面孔。
光源在长久的黑暗之后久违地涌进他的瞳孔,陈鹤川不太适应那过亮的光线,他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会儿,才转过头。
病房原是白的,如今被晒成焦黄色,很热。陈鹤川原本有些懊恼,他想从床上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压住了。
那个碍事的小beta就蜷缩在床边,攥住被子的一角,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胳膊上睡着正香,粉白的脸在金色的光尘里绒绒的,连散落的发丝也是,闪闪发光。
陈鹤川抽回被你当作枕头的手臂,你的脑袋晃了晃,安然地贴在床褥上,全然不受他的影响,睡得死沉死沉的。
“跟猪一样。”陈鹤川被气笑了,拿指尖捏你的脸。
他看着你睡着时微张的粉唇,在这过分安静的气氛中,不知怎的让他联想到一些濡湿滑腻的触感,他好像瞧见一个模糊的人,在喘息声中将脸和唇压在了你身上……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陈公子表情忽地变了,一定是阳光和这温馨的假象在迷惑人!
他蓦地反应过来,推开了你。
“……谁!”
你骤然惊醒,视野里有一张放大的暴躁的脸,你结结实实地将被吵醒的怨气咽回去:“少爷,你醒了呀。”
陈鹤川嫌弃地看着你:“吵死了。”
你“哦”了一声,老实地闭上嘴。
陈鹤川问你:“我怎么会在医院?”
“三天之前在别墅的时候,少爷您身上烫得快化了,我就打了急救电话,跟您来医院……”你如实说,为难地看了一眼陈鹤川,“医生说您这是发情期来了,给您打了抑制剂,没想到您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
你在陈鹤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说:“还有,医生说alpha的第一次发情期最早也要等到二十岁,您这种情况很罕见,他想知道,您是不是在之前受什么刺激了?”
越说,陈公子盯着你的眼神越古怪。
他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有些沉:“我能受什么刺激——”
你硬着头皮说:“少爷,是不是我害的,那天我不小心……”
陈鹤川黑了脸:“你在说什么蠢话。”
[是不是因为那天我不小心害你掉水里了。]
陈公子显然没有心情听你说这些废话,你准备好的解释和求饶之语也没派上用场,陈家那里有人接陈鹤川出院,你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雇主。
办理出院手续时,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这次的发情热只是暂时压下去,等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还是要尽早找一个omega伴侣,信息素如果长期在腺体积压,有可能引发其他生理或心理疾病。”
你转头,本想跟陈鹤川转达医生的话,没想到他早就消失在走廊里。
没办法,你只好接着问医生:“如果找不到omega伴侣会怎么样?”
医生神神秘秘地低下头:“会憋疯。”
“发情期的alpha可是定时炸弹。”
真庆幸你是一个beta,不用承受发情期的困扰。
你继续问:“那下一次发情热是什么时候呢?”
医生摇摇头:“这个不能确定,跟每个alpha的体质有关,有omega伴侣的alpha,他们的信息素水平比较稳定,发情期是可以估算的。但没有omega安抚的alpha经历第一次发情热之后,随时都有可能发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月,谁也说不准。”
说完,医生又交代了你一些注意事项。你向医生道谢,怀着重重心事跟着陈鹤川离开医院。
当你们回到s市时,陈公子生病在医院待了三天的事情早就传遍了,他的朋友上门探病,统统都被心情不好的陈鹤川拒绝,连和他关系最好的林谦也没例外。
家庭医生在第二天上午到达陈家。
他知道了陈鹤川这次为什么进医院,便马不停蹄地去书房找他。
和另外一个医生一样,他也向陈鹤川建议尽早找一个omega伴侣,其实像陈家这样的家世,很多alpha在发情期来临之前就已经交往过一些omega,只有陈鹤川这个人,眼光十分高,不肯将就。
这次依旧不例外,面对家庭医生的建议,陈鹤川只是淡淡地说:“给我准备一些抑制剂,还有,这件事不要让我奶奶知道,叶医生可以做到的吧。”
叶医生只能答应:“那么,请不要和心仪的omega在同一个空间里相处太久,否则您可能会被诱导发情。”
叶医生从楼梯走下时,你正在烤你最喜欢的小面包,想着一些在书里看到的知识,据说发情期的alpha会全盘失控,无论平时多么冷静自持,到最后都会失去理智。
这样全然动物性的特征,居然会出现在号称天生具有基因优越性的alpha身上。
叶医生走后,你度过了极其难熬的一个月。
陈鹤川表现得极为暴躁和敏感,而他身上的花香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浓,整个别墅都要被那浓郁到腻人的香气包围。
在这种十分紧张的氛围里,你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前半个月,陈鹤川恨不得离你十丈远,即使是你的一根头发丝,陈鹤川见了都会发脾气。
佣人们深受其害,看你的眼神也愈加奇怪。
从医院回来的第十五天,你终于忍不住和管家说起那奇怪的花香。
哪知道管家的面色十分古怪,问道:“你不是个beta吗?而且少爷已经打了抑制剂,也贴了抑制贴……你为什么能闻到少爷的信息素?”
“那是少爷的信息素?”你愣了愣,“我有个姐姐,二十岁之前大家都以为她是beta,结果二十岁生日后不久,她就觉醒成omege,会不会是我们俩都基因突变了……”
管家神色紧张地看向二楼陈鹤川所在的房间,又看向你:“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最好离少爷远一点。”
管家让你挪了住所,暂住在路阿姨的家里,还命令你,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不要出现在陈鹤川面前。
你老老实实照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一周时间才过去一半,一天夜里,你半夜醒来,猛地瞧见床头坐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你吓了一跳,当黑影转过身时,你才长舒一口气,原来那黑影是陈鹤川。
陈公子深更半夜跑来你住的这个小房间,不仅如此,他还神色阴郁地伸出指尖,压着你的下唇焦躁地碾动。
“张嘴。”
他催命似的,捏着你的下巴说。
陈鹤川的指尖顺着你的唇缝抵进去,在那湿热的口腔中缓慢地探索,那张在月光之下精灵一般的脸离你越来越近。
燥热的呼吸喷薄在你的肌肤上,他把你压在床头,尤不满足地将整个身体挤过来。
“不……呜……”
你的嘴被他的指尖压着,无法合上,陈鹤川低头看着你被泪水和口水糊住的脸蛋,粘腻腻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安静。”他说。
当陈鹤川的脸挨上你时,你看着他扑闪的睫毛,恍惚觉得他好像要吻你。
可在他松开指尖的时候,你忍不住啜泣一声,陈鹤川的目光一沉,忽然便清醒过来,与你拉开了距离,面色有些苍白。
木门被重重地关上,你趴在床上喘气,好半会儿才爬起来,去洗手间收拾自己狼狈的模样。
第二天,你就被司机接回陈家的别墅。
管家面色不愉地看着你:“少爷在等你。”
你上楼的时候,陈鹤川正在玻璃花房里,你见了他,难免因为昨晚的事情害怕,把身子朝门口缩了一点,埋头不敢看他。
脚步声慢慢向你靠近,陈鹤川的声音难得平静:“躲这么远干嘛,我会吃了你吗?”
你鼓起勇气抬头看他,陈公子的神色有些倦怠,眼下是浓浓的青黑。
“不会,少爷不会吃了我。”你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你说完,陈鹤川揉了揉因为睡眠不足而疼痛的额角,皱眉道:“坐到沙发上来。”
陈鹤川找你来干嘛呢,总不能是……聊天吧。
他不说话,你自然也不敢说话。空气安静得只有你们俩呼吸的声音。
陈鹤川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慢慢倾身过来,将你完全笼罩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的脸向你凑过来,你呆呆地望着,陈公子没有和你对视,他在看你红红的嘴唇。
蜻蜓点水一般,一眼,又一眼。
你很紧张,陈鹤川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忽然,院子里传来人声。
“鹤川?你在家吗?”
你好像还没回过神来,陈鹤川朦胧的眼神却清醒了一些,他皱眉朝玻璃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松开压着沙发的手。
而你的脸色却在认出来人的声音之后骤然惨白。
是林延……
林延为什么会出现在陈家?!
陈鹤川转回视线,他看着你因为受惊瞪圆的眼睛,摸了摸你的脸:“你怎么了?”
“少爷。”
绝对不能被林延找到……
你抬起头,哆哆嗦嗦地抓住陈鹤川的衣领,搂住他的脖子。
陈鹤川的视线又从你微张的唇滑过。
你摸到了陈鹤川的肩胛,楼梯上的脚步声慢慢近了。
“鹤川哥,你想和我接吻吗?”
烈火在反复燃烧,你后知后觉地闻到一股浓郁的香。
陈鹤川的脑子在那一刻什么都不剩下,他回抱住了你,狠狠扣住你细细的腰肢,热切的唇朝你压了下来。
现在,那股香正顺着陈鹤川亲吻你的动作往你的身体里钻,以一种近乎要让人溺毙的力道,慢慢将你绞缠。
第196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06)
06.
那逼近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管家匆匆赶来,显然,两位alpha都已经闻到那不同寻常的味道。
林延推了推眼镜,他低声问:“里面的人是谁,鹤川的女朋友吗?”
管家有些发窘:“是家里新来的一个小女佣。”
林延失笑,alpha的发情期即将来临时,那股信息素的味道实在熏人得很,眼下的情况显然不适宜探望病人,他跟管家说:“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鹤川了。”
“鹤川的身体还要劳烦赵叔多注意些,告诉他,我和他奶奶都很担心他。”
“是,是。”管家连连点头,将林延送到门口,亲自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扬长而去。
听着车子渐渐驶离别墅的声音,你心里的大石头慢慢落下。
有人却不满意了,陈鹤川捏了捏你后颈上的肉,牙齿重重地磕在你的唇角。
“嘶——”因痛觉而产生的泪花盈满你的眼眶,你下意识地与陈鹤川拉开距离。
他的唇离开那芬芳柔软之地,脸色隐忍,带着一点怨气。
“季秋,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没……”你想了想,顺着陈鹤川身后馥郁的花朵看去,“我在想,今天是不是还没给少爷的花浇水。”
给花浇水?他咬牙切齿地重复着。
陈鹤川恼了。
他摸了摸自己后颈上肿胀发热的腺体,那里争先恐后地释放着信息素,香气愈浓,他脑子里那根弦绷得越紧。
这其实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存在一个在发情边缘的alpha,以及一个完全没有攻击性,更别说反抗能力的beta。
那意味着起码在这一刻,放纵是被允许的。
陈鹤川极具压迫性的视线缓缓巡视过你的面孔。
你不由自主地深深呼吸,甜腻扑鼻的花香挤进肺里,呛得一张脸通红。
他的视线逐渐移到你发肿发红的嘴角上,后颈上的抑制贴形同摆设,陈鹤川脸色慢慢泛起酡红。
衣料摩擦的声音是很细小的,他的手从你的脖颈上滑落,轻轻握住你的肩膀。
你只想要一个吻,可alpha想要的更多。
他的呼吸最终落在你的唇角,陈鹤川俯下身去,慢慢张嘴含住了你的唇,红艳的舌尖舔过你紧闭的唇缝。
陈鹤川的耐心十分有限,他张嘴吻了一会儿,听你呼吸艰难的呜咽,却始终无法将舌头伸进去,不免有些欲望难以满足的焦躁:“张嘴。”
你捏紧自己的衣领,脸色红透,从牙关里艰难挤出几个字:“不行啊……少爷,我、我还是去给你拿点抑制剂……”
陈鹤川垂下的眼眸难得迷茫了一瞬,他看着局促慌张的你,反应过来之后简直气得想杀人。
你抽了抽鼻子,捏着衣领的手指在陈鹤川危险的注视下越来越僵硬。
少爷好像生气了……
他握紧你的手,一点,一点地将你的指尖松开,揉着那里绯红的颜色。
陈公子的胸膛起伏着,呼吸很不稳定,他将你放倒在沙发上,按了墙上的按钮,玻璃花房渐渐被一层墨色包裹,片刻之后,灯光亮起。
吻一点一点从你的额头下移,一开始是轻轻的,后来便随着alpha神智的消失变得越来越深重黏腻。
你们俩都不太会接吻,比起你青涩的承受,陈鹤川的动作要鲁莽很多,他压着你的发丝,猛地接近,含着你的舌头,循着本能不断地舔咬。
那股要缺氧似的窒息感激荡起更加复杂的情绪,当陈鹤川的手扶着你的腰,解开你的衣服时,你的身体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泪水从眼角涌了出来。
他吻去那颗泪珠,摸了摸你的脸,和他一样是滚烫的。
“你难道不想要吗?”他轻轻地问。
这种感觉很奇怪,当alpha的手掌落在你绵软的胸上时,你不能自控地缩了缩身体,这感觉好像不是喜欢,你有点害怕,还有些说不出的痒。
陈鹤川的手是用来拿画笔的,很修长,指甲连同指尖都是粉色的,有小月牙。
而现在,这双手好奇地捏着那团雪峰之上的乳尖,极为色情地揉弄,一会儿重,一会儿轻。
身体里那陌生的感觉从脚尖往上窜,陈鹤川极为认真专注地盯着你看,眼睛湿亮得厉害,眼尾红透了。
“呜……”
你的身体紧绷着,在陈鹤川的背上胡乱地抓着。
他俯下身将你拢住了,舌尖轻轻勾过那颤巍巍的乳尖。
惨遭蹂躏的双乳布满湿淋淋的口水,陈鹤川的呼吸在那泛着淡粉色的肌肤上一寸一寸游移,齿间那无处宣泄的痒意在寻找更合适的发泄口。
终于,那滚烫的温度逐渐蔓延至你的后颈。
他亲了亲,犬齿之下是beta退化的腺体,软绵绵的,陈鹤川张口咬住了。
你想起书上说的那些东西,发情期的alpha需要得到爱人的安抚,需要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可那是omega的事,beta只有一个萎缩干瘪的腺体,无法被渴望占有的alpha标记。
如你所想,陈鹤川几次试图刺破那闭合的腺体,都以失败告终,逐渐焦躁起来。
发情热的效力慢慢上来了。红晕渐渐爬上陈鹤川的耳尖,而alpha下腹早就随着发情热而肿硬的性器正抵在你的腿缝之间。
脱水。
模糊。
爱抚。
在陈鹤川不间断地啃咬下,你后颈的腺体开始微微发痒,薄薄的瘙痒感伴随着陈鹤川抚摸你的动作逐渐蔓延至全身。
“你在害怕?”陈鹤川微微呢喃着。
你当然应该害怕。
“我……”你含糊地呢喃了一声。
陈鹤川磨了磨他的犬牙,你的心神很快被那灼痛难耐的感觉吸引,他在向你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注入。
小小的、已然萎缩的腺体经不住这样的磋磨,你想退开,可手被他捉住了。
陈鹤川拉着你的手,将你的双腿环绕在他的腰上,那狰狞万分的、气势汹汹的性器就抵在你的腿心。
“你需要alpha的爱抚。”
他在腺体的牙印上轻柔地舔过,认真盯着你的眼睛说。
他在胡说。
是发情的alpha控制不住自己。
脆弱的腺体经受不住太多的信息素,你难受地在陈鹤川的怀里扭了扭,滑腻的龟头擦过腿缝,你又不敢动了。
“beta和alpha也是可以的对吧。”陈鹤川模糊地喃喃着。
他可能在和你说话,也可能是自言自语。
不管alpha如何向你后颈的腺体释放信息素,都只能停留一瞬,那股腻人的甜香在粘滞的空气里慢慢消散。
陈鹤川恼怒地咬着,可无论他多不甘心都无济于事。
“我不要……”
你摸了摸疼痛的腺体,难受地看着陈鹤川。
他的呼吸一滞,眼神压了些陌生的阴郁,发狠地扼住你的手腕。
陈鹤川跪在你的双腿之间,那阴沉的眼神牢牢地盯着你后颈上的牙印,那里微微红肿,泛着血丝,本就匮乏的信息素在慢慢消失。
熟悉而颤栗的感觉在侵蚀他的大脑。
他死死地盯着,在难言的恼恨中躬下身,不顾你的哭喘,将自己的性器送进湿软的穴里。
身体慢慢滚烫起来,你推着他的肩膀:“慢、慢……”
陈鹤川停了一下,留给你喘息的时间,片刻后不容抗拒地往里挺进,直到那柔软的穴将粗硬的性器快吞到根部。
再往里面是beta入口很小的生殖腔,陈鹤川重重向那个小口一撞,那里紧张地缩了缩。
若不是陈鹤川驾着你的腿,压着你的腰腹,以他撞击的力道,你觉得自己会瞬间软倒在地上。
两条光光的腿流满了黏液,肿胀猩红的性器不断地挤压着那些从腿跟滑落的汁水,陈鹤川很用力地顶进去,努力拓开那个紧闭的小口,因为次次深入,硕大的囊袋不断地拍打着你的臀部。
这让无法标记小beta的郁闷稍稍缓解一些,但还远远不够。
他将柔软得如同一团白面的小beta翻来覆去地磋磨,尝到那瑟缩躲闪的舌头,手臂收紧了,抱着你不断缠绕,深入。
那紧闭的、羞涩的小口在连续不断的肏弄之下终于愿意吞下粗鲁的巨物,陈鹤川吮你的皮肤,托着你的屁股往上一抬,让那湿软的穴将整根肉物吞了进去。
你胀得小声哼哼着。
陈鹤川不满地咬着你:“叫出来。”
你在急促的尖叫中抽了抽身子。
陈鹤川感觉到慢慢的虚空正在逼上他的大脑。
很热,热得他快化了。
但也很快乐,这是一种肤浅却让人沉迷的快乐。
beta过分紧缩的生殖腔咬着他欲望的前部,而承受他欲望本身的beta在他怀里发着抖。
不够。
还不够。
陈鹤川让你的腿高高岔开,重重地将自己的性器喂进去,在你晕头转向的时候狠狠地咬住你的腺体。
眼前有一道模糊的白光,陈鹤川感受着那冲顶的快感,猛地将自己的犬齿刺进你早就酸痛不已的腺体中。
过量的信息素淹没了快感,你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窒息晕厥。
那过剩的爱欲和亢奋的情绪——全都随着陈鹤川吞吃腺体的力度源源不断地涌进你的身体里,稠腻的白浆也顺着腿缝慢慢流下。
他亲了亲你酸酸的鼻尖,血液冷却之后终于松开你的腺体,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始终像护食的鬣狗一般不肯松开。
第197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07)
07.
弱小的动物有躲避野兽的天性。
你坐在学校的花坛边,前面几步远就是教学楼的位置,红白的建筑在阳光下很明亮干净,学校应当在每年的假期都进行了维护和修缮。
十八岁是omega和alpha男女分校的节点,高中毕业之后,根据他们所展示的天赋,这群alpha和omega会去不同类型的学校上学,你听管家说过,陈鹤川可能会去学医,也可能会去学艺术。
偶有一两个alpha和omega经过,好奇的眼神时不时地会落在那个孤零零的,一看就不属于这个校园的beta身上。
而你对旁人的注视十分紧张,坐立不安地看向教学楼后面的建筑。
陈鹤川说过的,要你去器材室等他,不要在这个学校的其他地方逗留,也不要让别人看见你。
要是被他发现你躲在这里……
你的额头被惶恐的情绪逼出汗来,陈鹤川一定会冷着脸折腾到你晕过去才罢休。
但你很害怕,脖子后的伤口还在红肿发痛,那里总是被尖利的牙齿刺破,被强迫注入信息素,特别是在陈鹤川发情的那几天,你觉得自己都快被咬出心理阴影了。
越害怕,你就越不想接近那个器材室。
陈鹤川刚刚结束发情期的那一天,你的眼睛哭得都快睁不开,唯一的记忆就是他把你抱进温水里,给你洗了澡,抱着你睡在房间。
你一直睡到下午才醒,发现自己竟然睡在陈鹤川的床上,忙不迭地爬起来。
管家自然闻到你身上那浓郁的信息素的味道,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指了指房间里的行李箱:“你被解雇了。”
你拖着酸软的步子,有些迷茫:“是少爷的意思吗?”
“当然。”管家脸色紧绷地点点头,他憋了憋,还是没忍住,“真看不出你还有这种本事。”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你脖颈上红肿不堪的腺体,一个beta如何能忍受发情期的alpha,必定是要忍常人所不能忍,管家自然也将你当作那些想攀附陈鹤川的人之一。
你和其他人的唯一区别是,你成功了,而其他人失败了。
管家心里不由地十分微妙,虽然结束发情期的陈鹤川第一时间就叫你滚蛋,但放在以往,早在事情没发生之前,你就应该滚蛋了。
而那个小beta闻言并没有多少反应,她只是十分疲惫而困倦地拉上行李箱,慢腾腾地往门口走。
管家看着你脖颈上的伤口,那里不知道被什么人贴上了创可贴,尽管如此,那红肿的皮肤依旧无法遮掩。
他鬼使神差地问:“那个行李箱,你一直都没有动过吗?”
你愣了愣:“因为这样的话,离开会很方便。”
管家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这个beta似乎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或者说——
当她第一次踏进陈家的别墅时,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离开的。
那么,他的主人陈鹤川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管家回想起陈鹤川阴郁低垂的面孔,不知怎的,狠狠地打了个寒噤。
在你走后的第一天,陈鹤川从外边回来了。
他随手将外套丢在沙发上,声音平静地问管家:“那个beta走了没?”
管家应“是”。
陈公子揉了揉酸胀的额角,点点头:“我知道了。”
当天晚上,陈家度过了混乱的一夜。
管家被陈鹤川叫到书房,低头瞧见书页上重重的墨点,像是有人把钢笔摔在了书桌上。
他循着墨线看去,果然看到一只笔头缺损的钢笔。
“季秋呢,她现在在哪儿?”
管家看着陈公子阴沉的脸色,有些发怵:“她没说过自己要去哪儿。”
陈鹤川目光阴鸷地盯着桌面。
过了很久,管家才从一片狼藉的书房里出来,他的手里捏着一片碎瓷片,刚刚,瓷器碎裂的时候差点划破他的喉咙。
他心有余悸地抬眼看着一片黑暗的书房,终于打通了电话:“……喂,是库伦局长吗,我需要您帮我一点小忙。”
……
在小旅馆落脚的第二天,你被凝着脸的管家找上门来,又被稀里糊涂地被领回陈家。
“少爷在等你。”管家说。
陈鹤川简直是你见过的,全天下最奇怪,也是最可怕的人。
利用陈鹤川的发情期是你不对,他应该也感觉到了懊恼,不然不会解雇你。
可事实是,你就像被上了发条的玩偶,狼狈地向前走,当你想停下时,却发现发条一直被紧握在陈鹤川的手中。
起初,只有发情期的时候陈鹤川才会看你,后来那目光渐渐如影随形起来。
吃饭的时候陈鹤川也在看你,那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在宴会结束之后,有人把你从睡眼惺忪的状态下摇醒。
陈鹤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藏了个蛋糕,烛光照映着他白玉般的面容,他叫你过来。
“有一个生日礼物,我想要很久了。”
他摸了摸你的脸,把你抱到了腿上,唇蹭上你的耳廓,轻声问:“想不想吃我亲手做的蛋糕。”
这个时候的陈鹤川有些安静,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冷漠或暴躁。
甜腻的奶油味在你的嘴里蔓延开,陈鹤川放下勺子:“好不好吃?”
你抿抿嘴,安静地点点头。
陈鹤川的眼神有些深,他看着那简单的,只抹了一层白色奶油的蛋糕,拿手指挖了一些,送到你的嘴边。
你惊愕地看着陈鹤川的手指,他先低头舔了一口,亲了亲你的嘴。
“干嘛不吃,是甜的。”
见你不动,他的表情冷下来:“舔。”
陈鹤川的手指压在你的舌尖上,你抽着鼻子,一点一点地舔舐着他的五指,从沾了奶油的根部到粉色的指尖,留下又甜又黏的湿印子,慢慢红了眼睛。
他的另一只手摸到了你的文胸,压了压,将你嵌入他的怀里,唇趁机顺着你的耳廓慢慢游移。
你渐渐承受不住,身子缩在他的胸膛里,鼻子半堵着,艰难地靠在他的肩上喘息。
视野里那蛋糕的奶油逐渐摇晃、融化,后颈上的腺体又传来刺痛感,一股粘稠的白精释放在你的体内。
陈鹤川把你抱在怀里亲吻,贴着你的脸小声说了句:“祝我生日快乐。”
后来,陈鹤川把你带到了学校,一个对你来说本该十分神圣的殿堂之地。
那里有一些对你来说很糟糕的记忆,学校里都是alpha和omega,一旦发生什么,信息素会出卖他们。
但你不一样,你是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只要不是发情期,单有alpha的信息素说明不了什么。
陈鹤川在午休的时候带你去了男厕,给了你一个新手机。
“你那个二手手机别用了。”
“谢谢。”
你向他道谢的时候感到从所未有的慌张,逼仄的空间里挤着他和你,男厕实在不是一个闲聊的地方。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
陈鹤川坐在马桶上,他的心里有一种立马将你弄哭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目光顿在你不安的脸上。
“少爷,我、我们能出去说吗?”
陈公子的眼睛冷峻地看着你,手压着你的发丝。
当然不行。
他已经能够很熟练地掐着你的下巴,从上到下舔过你的嘴唇,灵活的舌尖压着你的口腔舔吻,慢慢堵住你这张嘴。
“张嘴。”他捏了捏你的下巴,那里有淡淡的红痕。
你的脸上有无法抑制的眼泪,陈鹤川脱下校服,在你的手上打了个结。
他压着你的嘴,把肿硬的性器放进去。
短短的一刹慢得像一辈子,你克制不住地想咳嗽,陈鹤川捏着你的脖子,像是叼住小动物脆弱的皮毛。
脸上泪痕斑驳,你也不敢哭出声,两颊被憋得通红,带着腥气的柱体一直戳到你柔嫩的嗓子里。
那里被戳得难受,一直在一阵阵紧缩,让你很想呕吐,陈鹤川却在慢慢地吸气,不断地抚摸着你脖子上的腺体,将硬挺的性器一下一下往里顶。
嘴角被扩张到极致,你甚至有种错觉,好像下一秒自己的嘴就会被撕裂。
陈鹤川忽然退出来时,你瘫在地上直喘气。
“嘘……”
他蹭了蹭你的脸,手顺着衣领滑下去,摸了摸你颤抖的脊骨:“要是被人听见了怎么办?”
你的呼吸一窒,嘴里一阵阵发苦,却不敢动弹。
幻觉里,隔间外似乎真的传来了脚步声。
“含住。”陈鹤川说,“怎么可以半途而废,你还没有给我口出来。”
他揉着你的下颚,忽然闯进去。
那种异响很可怕,口水黏糊糊的声音,你都不敢相信是你自己发出来的。
唾液根本含不住,陈鹤川悄悄地将它抹在你的胸口,他忽然用力一顶,将性器戳到最深处,双手狠狠地扣住你的后脑勺,不允许你挣脱。
涩苦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陈鹤川抽出性器,拿边上的纸巾擦了擦,丢进垃圾桶。
“吞下去。”他摸着你的脸说。
你简直被他欺负惨了,胃里那东西火辣辣的,嘴巴连同舌根都在发苦发麻。
陈鹤川抬着你的脸仔细检查过,慢慢笑了:“数学课结束了。”
“下节课是语文。”
他将你抱在腿上,不慌不忙地脱下你的衣服,埋在你胸前的模样简直像天使,脸贴在上面,嘴里传来深深的吮吸声。
所谓的语文课就是在你体内又射了一次,结束的时候你累瘫了,陈鹤川吻在你的眼皮上,慢慢解开你手上的绳结,带你去宿舍洗澡。
……
你在焦虑地咬着手指,器材室,你不想去那种地方。
外面就是操场,会被别人听见的。
下课铃响了,你慌乱地看向教学楼的方向,身子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陈鹤川就站在三楼的走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第198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08)
08.
陈鹤川最近越来越喜怒无常了,他以前虽然对你坏,对你冷淡,但不至于这样过分地对待你。
器材室的外面是人声鼎沸的操场,操场的左侧是篮球场和体育馆,下课的时候,那里挤满了alpha,吵闹得很。
而器材室则一片幽暗,绿色的窗帘牢牢隔绝了视线,簇新的大门上挂着坚固的锁和铁链,钥匙就放置在窗台上,微微泛着铜色的光。
几分钟之前,陈鹤川收了你的手机,把你带到器材室。
呼吸之间带出湿热的气息,在充斥着胶皮灰尘味的空间里慢慢飘散,那味道有些憋闷,以至于alpha的面孔都在你眼前模糊起来。
直到隐隐发闷的笑声传来,你才胆怯地抬起头。
裙子被拉到小腿,陈鹤川温热的指尖挑开内裤的细边,勾连着向下拉,整个动作十分耐心细致,分秒的时间都变得煎熬。
身下的软垫布料粗糙,刮着你裸露的皮肤,你不安地动了动,陈鹤川抬起眼看你,那眼神十分讥诮,他在你面前充满刻薄地捻了捻手指。
“湿的。”
你动了动身子,感觉下身传来一股凉意,带着雾气的眼睫颤了颤,委屈便在里面打转。
一颗眼泪滚了出来,你想起刚刚陈鹤川冷着脸问你为什么不听他的话,有预感自己今天不会好过。
还有手机,陈鹤川在花坛边扯过你的手机看,从聊天软件到通话记录,仔仔细细地都翻阅了一遍才收回口袋。
然后他摸了摸你脖子上的腺体,检查上面有没有其他人留下的气味,捏着你皮肉的指尖让你有种被人掐着喉咙的窒息感。
“有没有删除过东西。”他逼问你。
你摇摇头:“没有。”
……
陈鹤川的手指在你短暂的发呆中猛然捅进来,你的身体狠狠地抖了一下,向前蜷缩进他的怀里。
omega因为信息素的作用,结合会自然地分泌润滑的液体,而beta不一样,不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需得做足前戏。
可今日陈鹤川的动作却粗鲁着急得很,他抽出手指,随手在茎身上撸动两下,圆硕的顶端吐出些透明的清液,咕啾咕啾的,红肿发硬的性器即使在陈鹤川大掌的衬托下也十分可怖。
前头跳动了一下,你的呼吸不由地发粘发滞,双腿缩了缩。
“别躲!”
他压住你两条细白的腿,用力掰开,露出中间那粉露的入口。
窄小的洞口渐渐吞没狰狞的肉物,细嫩的肉芽渐渐包裹住跳动的青筋。
“呜……”
你被他顶得抽泣一声,双手胡乱地在他的肩膀上抓着。
那里隆起线条流畅的背肌,一点薄汗黏在手心。
性器被死死地咬着,陈鹤川的脸微微扭曲,他在你身边深重地喘着气,不顾你泪盈盈的眼睛,一下比一下重地往里肏。
湿润的水渍蔓延在软垫上,蒸腾的热气不断在你和陈鹤川相贴的肌肤上凝出黏糊糊的汗珠。
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你的脸涨红到快缺氧,嘴巴张着,却在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后嘶哑到叫不出声。
陈鹤川闷声不吭地堵住你的嘴,他囫囵亲了亲,身下肏弄的速度却加快了。
你在恍惚和发抖——要怎么办——
陈鹤川的牙齿移到了你的后颈上,犬齿刺进去,你溃不成军,可既不敢喊叫,也不敢发火,只是伏在陈鹤川的肩膀上深深地喘气:“少爷……不要欺负我好不好……”
那轻飘飘的声音仿佛搔到了陈公子的耳蜗,他闷哼一声退了出来,在一片热汗中拨开黏在你脸上的发丝。
小beta的脸有一种天真的妩媚。
他的表情有些烦躁,又有些困惑:“有这么难受吗?”
陈鹤川抱紧了怀中瘫软不已的你,嘴角紧绷,他自言自语道:“所以你以后乖一点啊……”
你试图在陈鹤川怀里寻找稳定安全的空间,感觉到陈鹤川在摸你汗湿的脸,下意识迷糊地念叨着:“对不起,少爷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道歉是你在陈鹤川面前本能的反应,只不过这次陈公子生的气委实有点长。
你感觉从那天的男厕开始,陈鹤川的反应就不同寻常,他好像变得很躁郁阴鸷,不再是以前傲慢敏感的模样了。
陈鹤川为什么会这样,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曾经感到很懊悔,因为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面崩盘,甚至萌生出把你赶出陈家的想法。
结果是他失败了,他一想到这个小beta也会向别的随便什么人献殷勤,就感到十分地难以忍受。
陈公子为自己的狼狈找了个理由:这都是alpha的天性,都是发情期的原因。
与其忍受烦躁,不如遂了你的愿,把你留在身边。
他选择冷着脸让管家把你找回来,可是你这个beta,明明是你主动要和他接吻,明明是你先向他示好的,可是你现在变了,你害怕看见他,躲开他的触碰,还会偷偷看着房间里的行李箱发呆。
明明是你先喜欢他的,不是吗?
因为是beta,因为不能被标记,所以可以随便勾搭alpha,所以才没有忠诚那种东西吗?他只不过是离开一会儿,就有不要命的alpha找上门来。
那个叫江天野的alpha从帘子后出现,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笑眯眯地坐在你身边,主动替你辨认医务室里的药瓶子。
alpha的视线时不时掠过窗外的人影,而你竟然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接过江天野送来的水,小声地说“谢谢”。
出了医务室,江天野对他说:“你就因为她和林谦闹翻了,这小狐狸精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傻了,跟自己的亲表弟闹掰。”
他可能阴毒地在江天野身上砸了一拳,也可能是两拳,陈鹤川不记得了。
那不是恼羞成怒,他根本不在乎江天野调侃他和林谦的事,他只是很烦,很烦你接过这家伙的水。
陈鹤川生气了,他冷着脸夺走了你手里的水杯。
还有你的手机,他把江天野刚存的联系方式删除又拉黑,尤不解气,狠狠地踹了一脚医务室的柜子。
“是不是谁朝你笑一笑,你就能跟谁走。”陈鹤川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这么天真!”
……
而今他可能是气消了。
陈鹤川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搭在你的身上,遮住了那白腻的身体。
你晕晕乎乎的时候还在抓着他的衣领含糊地说:“少爷不要生我的气。”
他果然没看错,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你这个beta又呆又笨。
明明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为什么你总是看起来那么好欺负的样子。
陈鹤川看了你一会儿才掏出外套里的另一个手机,点开一个蓝色图标的app,仔细检查过你一天的行动轨迹,最后确认你今天没有向他撒谎。
“要听话一点。”陈鹤川在你耳边低声说,“喂,听得到我讲话吗?”
“嗯……别生气……”
“我已经不生气了。”他摸了摸你的额头,眉毛紧紧地蹙着,“怎么又生病——”
照顾一个生病的beta很费心力,你在睡梦中一直喊着一个名字,陈鹤川仔细听了听,辨出“姐姐”两个字。
你醒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肿,还有点痒,想抓,陈鹤川捉住你的手:“别挠,都是细菌。”
没办法,你只好收回手。这下你是真的受宠若惊,陈鹤川竟然在给你喂水喂药!
“少爷,我可以自己来的。”
“别动。”陈鹤川拍掉你的手,眼神十分专注,看得你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喂完药,他忽然面无表情地说:“你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喊姐姐。”
“哦……”你的情绪有点沮丧,“可能是我太想她了。”
你撑了撑酸软的腰,陈鹤川最近不知道哪里憋的火,已经快让你承受不住了。
转念一想,你试探性地看着陈鹤川:“少爷,你那么厉害,能帮我找找姐姐吗?”
陈鹤川的脸稍稍掀起一丝波澜:“有照片吗?”
“没有。”你摇摇头,“但我姐姐是omega,二十岁才觉醒的,很少见。现在也在s市。”
陈公子想了想,那应该挺好找的,不过他还是有点警惕:“你姐姐是omega,以后有的是好日子,你找她干嘛?”
“我以前都是跟姐姐一起生活的。”你有些委屈地说,“是因为来s市才分开,后来走散的。”
“少爷,你能帮我吗?“
陈鹤川敷衍地应了一声,眼神又游移到你的嘴唇上,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第199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09)
江天野以前是陈鹤川忠实的马仔,当然也属他那群狐朋狗友中的一员。
不过,在某一天他发现自己和陈鹤川的不同后,便和陈鹤川渐渐淡了来往。
陈家没有那些混乱的私生子,没了陈鹤川,陈家可要断子绝孙。这个唯一的长孙,不管他以后是要做生意,做医生还是艺术家,都能随意。
还是说他决定要做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他可以这样做的,反正十几岁的时候,陈公子和他们一样行事乖张。
但江天野不一样,小的时候,他妈妈就拾掇他黏上陈鹤川。陪太子读书可以有很多好处,比如在一群小崽子当中得到他生父的青眼。
他倒是觉得,比起太子,叫陈鹤川公主才最合适。
有这么一个人,他能占据全天下的好处,难免会让江天野好奇:难道他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吗?
长大之后的江天野终于在父亲心中的继承人选中占有一席之地,可总有什么是他还没有实现的。
他相信,被宠坏的人一定会有将人生撞得稀巴烂的冲动,陈公主那每天都心情很烂的样子就是例证。
有一天,陈公主的烂脾气发在了他的表弟林谦身上。若要说陈公主身边最亲近的人,除了他奶奶莫英华,一定就是他那两个姓林的表兄弟。
江天野十分好奇,后来他去了林谦朋友经常去的club,那里的人说,两兄弟闹掰是因为陈公子最近交往的一个beta小保姆。
他们一群人凑过去看什么东西,江天野低头瞧了瞧,原来是陈公主的社交平台更新了一则动态,照片里有一个人缩在医务室的阳光里,睡得香甜,鼻头红红的,眼角挂着一滴泪。
“陈公子家里早就找好学校了,入学考试也ok,竟然会继续上高中,我还以为他懒得去呢。”
“没看见吗,女朋友也在呀,想带她来学校玩喽。”有人发笑,“真受不了,昨天周一,还有人拍到陈公子带小beta去天台看星星,抱她在画室里亲嘴……”
讲完八卦,他总结一句:“哎呀,谈恋爱都是这样的。”
他们都默认,陈公子会作弄人,脾气烂,但不干玩弄omega的事,虽然陈公子交往的对象是个年纪小的beta,这话的意思是——陈公子和他们不一样,不搞低俗趣味。
江天野想着,微微一笑,和旁人打了招呼,慢悠悠地回学校,晃荡到医务室。
那小beta很紧张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他:“你是谁?”
江天野好久没有笑得这么虚伪了:“我是鹤川的朋友啦,小时候的发小。”
小beta小声咕哝了一句:“怎么又来一个少爷。”
江天野失笑,他的天赋是听力和目力出众,以后是要去军校的,你以为自己在自言自语,其实早就被他听见。
他瞧见你在探头探脑,坐到你身边:“我怕鹤川走了你无聊,陪你聊两句。”
小beta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继续睁着眼睛看门口。
你不理他,江天野倒没生气,他的视线顺着你的脸向下移,看见你后颈上的伤口,吃了一惊。
那挂着几缕发丝的耳尖有一个秀气可爱的弧度,江天野在上面看到了红红的印子。
你被他看得很不安,捂住自己的耳朵:“对不起,我有点热。”
陈鹤川可能亲过那里,也可能咬过,江天野的眼神有些深,那张美丽可怜的脸庞确实很有当小狐狸精的潜质。
沉默寡言又很无辜的样子,让人不禁想逼你多说些话。
江天野多次打量你,后来陈鹤川就来了。
他敏锐的视觉和听觉比你先发现陈鹤川的身影,用医务室的药瓶吸引你的注意力。
出来之后遇见陈公主,江天野毫不意外地被揍了一顿,肋下的青肿很痛,但他却因为发现陈鹤川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感到兴奋。
他知道你不喜欢陈鹤川,所以说,这个内心其实住着魔鬼的公主在单相思。
……
那个医务室遇到的奇怪alpha又来找你了。
你想赶快躲开,上次陈鹤川生气就是因为他,要是被陈鹤川知道你又和他见面,肯定没有你好果子吃。
可是那个叫江天野的alpha说,他可以帮你找姐姐,甚至还给了你一张姐姐的照片、一所学校的地址。
“你姐姐以后会去这里上大学,不过现在她需要恶补omega的高中课程,读的是封闭式管理的omega学校。”江天野笑眯眯地说,“不想你姐姐被班主任罚的话,你最好九月入学再去找她。”
在瞬间的激动过后,你慢慢冷静下来,江天野的脸忽然凑过来,你退了两步,呆得像鹌鹑。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是个好人呀。”江天野说,“上次我不是和你说过了,我和鹤川是发小。我知道他脾气很坏,不忍心你待在他身边受苦呀。”
“但是他打你……而且我听到了,你说我是狐狸精。”
江天野的视线落在你后颈上的创可贴上,他适时地转移话题:“那里很痛吧……我是说,与其待在陈鹤川身边给他玩,当然还是和姐姐一起开心地生活比较好吧。”
你的脸皱了皱,被江天野一说,后颈的伤口似乎真的在隐隐作痛。
他仍不忘煽风点火:“你看,我花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能查出来的事,陈鹤川干嘛不帮你……我不相信你没求过他找姐姐,说明他根本就不想帮你。”
“omega都是很珍贵的,alpha不会这样对待omega的腺体。但你是beta,他这样对你,也不帮你找姐姐,说明他还没玩够你,懂不懂?”
江天野看着你慢慢发白的脸色,时间太久,超市冷柜处的两个人影朝这里悄无声息地走来,他在离开前说:“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哦。”
……
陈鹤川竟然派人跟踪你,还在你手机里装定位器。
他的目光在灯光下甚至可以称得上可怕。
你感觉到自己快灵魂出窍了,房间里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糜烂味道。
白肚子被陈鹤川掐着,他像摸着一团白棉花一样抱着你,随意地将你摆成各种形状,又凶又狠地干进来。
alpha和beta体力之间的差距是很可怕的,陈鹤川可以保持着硬度一整晚干你好几次。
他的心简直和他的几把一样硬,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逼你说那些奇怪的话。
脸冷得像冰块,他还说你找死,要是你跟别的alpha跑了,他就先弄死别人,再收拾你。
床头柜上放着他送你的手机,屏幕闪着光,那里是你今天的行动轨迹,图片显示你在一家超市逗留了很久。
陈鹤川问你遇见谁,你害怕他生气,撒谎了,他就把你拉进房间里很粗暴地搞。
“是不是谁给你点好处,你就跟谁走?”
“我,我没有。”
陈鹤川阴阴地说:“你敢,我打断你的腿。”
他现在时不时地会有让你害怕的,性格激烈的一面。应该说,从见面的第一天起,你一直挺害怕他。
陈鹤川越来越讨厌你和别的alpha,甚至omega说话,讨厌你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
他一开始会带你去学校玩的,后来找你搭话的人多了,陈鹤川便不许你去学校,理由是你身上会沾上奇怪的味道。
陈鹤川没法标记你,你和他都知道,可是他还是坚持不懈地在你的腺体上留下印记。
你的腺体一直是红肿的,布满斑驳的牙印,总是要贴着创可贴遮掩。
后来,陈鹤川给了你一瓶沾了他信息素味道的香水,每次你出门的时候,那股高阶alpha信息素的味道都会将你团团包裹。
但从没有一刻,你像这样害怕陈鹤川,甚至在恍惚的状态下,你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少爷,你好可怕……”
陈鹤川的脸阴恻恻的:“为什么,因为我给你安了定位器,还是因为我找人跟踪你?”
“我后悔的是没有多装一个监听器,季秋。”他冷静地将尖牙刺进你的腺体,覆在你身上说。
过量的信息素让你的眼皮软软地耷拉着,每次都是这样,信息素让你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完成这个短暂的标记,陈鹤川摸着你不断发抖的身体,眼睛深不见底:“是不是我把你关起来就好了。”
“嗯?给你的腺体和脖子打一个漂亮的项圈好不好?”他亲你惶恐不安的脸,漂亮的面孔在此刻却像青天白日的鬼。
“反正你也学不会听话。”
他沉沉呼吸了几秒,好像沉浸在某种不可自抑的想象当中。
你怀疑再这样下去,你会跟陈鹤川玻璃花房里的那些黄花一样枯萎。
可你还想要去找姐姐,你想和姐姐一起生活在一个漂亮的小房子里,你不能被陈鹤川拘在身边一辈子。
早知道这样,你不应该离开那座大山的。
山下都是会骗人,还会欺负人的alpha。
这么久,你只遇到过一个好心人,她也许是现在唯一能帮你的人了。
夜晚降临的时候,你迈着艰难的步子去保姆房,找到那个破破烂烂的二手手机。
手机泡过水,开机很慢,你紧紧地盯着,拨通了那个悄悄记在心里的号码。
如果不是你找上她,莫英华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她的孙子竟然对一个孤单弱小的beta干出这些事。
眼前这个呼吸很轻的beta怯怯地看着她:“莫奶奶,我觉得您该给少爷找个omega了。”
莫英华如梦初醒,她点点头,望着面前这个好像随时会融化的beta说:“鹤川的基因很早之前就存在基因库,也该是时候为他挑选匹配度高的omega了。”
莫英华离开的时候,特意交代管家和其他佣人,不要让陈鹤川知道她来过。
可你仍旧不放心,躲在阳台上偷偷看陈鹤川有没有回来,担心他会不会躲在别墅的某处,正等着机会把你抓起来。
你瞧见黑色轿车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瘦高个的人影,他向别墅的方向看来,推了推眼镜。
那张斯文清秀的脸是你除了陈鹤川之外第二害怕的人,林延。
你的呼吸一窒,极度慌乱之下,躲进房间的时候还差点跌了一跤。
第200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10)
10.
一个多星期后,你在晨曦中醒来,摸到洗手间,从水箱里找出那只被密封起来的手机。
手机是莫奶奶拿来让你联系她的助手的,你谨慎地打开,唯一的联系人给你发了条消息。
“根据基因配对的结果,已经找到和少爷匹配度达到95%的omega。”
“谢谢。”
你回了消息,打开浏览器搜索alpha与omega的基因匹配数据,60%以上即视为合适的伴侣,70%以上是恩爱一生的爱侣,大部分家庭关系融洽的alpha与omega都属于这个期间,而匹配数据高达80%以上的属于少数情况,只占基因库的8%。
更别说是高达95%的匹配度,那意味着陈鹤川有他命中注定的omega,他们注定相爱。
你的心稍稍安定一些,在镜子前抚摸自己隐隐发热的腺体,手腕上的细链子在灯光下细微闪烁。
已经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你都没有踏出这个别墅了。
镜子里的面孔看上去有些苍白和憔悴,大概没有晒够阳光的动植物都是如此,那双眼睛睁着,但视线不明确,瞳仁有些涣散。
你好像得快点离开这里了。
还记得最后一趟出门,陈鹤川带你去了一趟私立医院。
一位beta医生很高兴地迎上来,小小的房间里没有病人,你抱着膝盖躲在帘子后面,陈鹤川在和医生交谈。
然后面相温柔的医生向你走过来:“我需要给你做个检查。”
你低头看向他胸前的听诊器,银白的色彩,应该是冰凉凉的,缩回手:“我没病。”
“只是一点小检查,用仪器照一下你的脖子。”他伸手指了指你的腺体,“很快就会好的。”
陈少爷到底想干嘛,你不知道。
医生用那个奇怪的,你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仪器照了你的腺体,拍了片子。
陈鹤川带你回家的时候,从他那里拎走了一个白色的箱子,上面有红色的十字架。
你坐在他身边不安地搅着手指:“少爷…我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这回陈鹤川的语气称得上是和气克制,他在你困惑的目光中伸手,摸了摸你后颈上那个因为被仪器照过而微微发烫的腺体,眼睛阴沉安静。
“是我要给你做的项圈。”他哼笑一声,“我可不想哪天回家,看见你的脖子被谁咬了……要是我气上头了,不小心掐死你怎么办。”
你被陈鹤川吓惨了,肉体上的欺负尚可以忍受,精神上的恐吓才是最可怕的。
陈公子的笑容让人胆战心惊,你呆若木鸡,他吓你一通,又把你抱进怀里安慰:“真是……有这么怕?怎么又要掉眼泪。”
那天之后,陈公子和你做爱的时候会刻意避开腺体。
这刻意的隐忍更像是某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信号,你的腺体原本总是布满斑驳的牙印,现在却在陈鹤川刻意的豢养下慢慢恢复原本的平整白皙。
白天和黑夜的界限变得模糊,时间的判断标准是陈鹤川会在晚上9点的时候回家,不过两天前,陈鹤川去外地了。
从洗手间出来,你走到阳台上,安静地靠在藤木座椅上,眺望着远方。
这个时候的阳光是最舒服的,带着点雾气。
院子里传来水泵工作的声音,一个带着宽帽子的背影从工作房走出来,在草坪中央停住,地上蜿蜒躺着一大截蓝色的水管。
水流“噗呲”一声冒出来时,你的耳边传来路阿姨十分惊喜的声音:“林延少爷!”
那背影转过身,和路阿姨打了个招呼,视线转向根本来不及躲避的你。
“好久不见。”他放下水管,用口型说。
路阿姨为许久不见的贵客准备了午餐。
你全程将头埋得很低,没吃两口就想离开,林延也顺势放下勺子:“聊一聊吧。”
他带你去院子,和你并肩坐在长椅上,眼睛平静温和。
你当初就是被这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眼睛和他富有学识涵养的面貌所欺骗。
和林延待在一个空间里始终让你感到不适,他慢慢开口:“我以为你会住在哪个廉租房,或者小旅馆,没想到你会在这种地方。”
你的神色有些僵硬:“莫奶奶带我来的。”
“我知道。”林延说,“是外婆叫我来的。你知道鹤川现在有一个匹配度95%的omega吧。虽然只是一个中产家庭的omega,但已经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小秋。”林延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你,那是一个圆白的小瓶子,“星期天那位omega小姐会来这里,后面的事你不用管,只需要让鹤川把这个东西吃掉。”
你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圆瓶子,手有些抖。
林延在镜片之后的眸光闪了闪,他捉住你的手,在你挣扎着想要抽出时,忽然说:“你姐姐在圣明omega学校。”
你不动了。
“你知道,我是人口管理局的,omega的很多事情都归我管。”林延说,“包括你,还有你的家人。”
他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虽然这么说有点残忍。但是接你和你姐姐出来的那天,你的爸爸妈妈就已经答应把你交给我照顾。”
“换句话说,小秋,你的家人早就不要你了。”
“我想回家……”
你呆呆地说,想哭,但是好像很难过的时候,人就哭不出来了。
“下次见。”林延摸了摸你的脸,“周日我来接你。还有,不要让鹤川知道我来过。我不想他受伤。”
难道你的伤就不是伤了吗?你根本就不想知道真相。
你在林延离开之后跌跌撞撞地去看自己卡里的存款,伤心地发现,在寸土寸金的s市,你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自己的房子。
和姐姐有个家,或者回到大山的家里,都是没有办法实现的事。
如果只是从陈鹤川的别墅到林延的别墅,那么这么久,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你一边感到心碎,一边哆嗦着去找莫奶奶给你的手机,胡乱地发着消息。
“救救我。”
“救救我。”
“救救我。”
……
莫奶奶以为是她交代林延让你办的事被陈鹤川发现了,匆忙让助理带她来陈家。
你和莫奶奶直说:“我不想跟林先生走。”
莫奶奶以为你想反悔,眼神变得有些凌厉。
这位老人家的手指干干净净的,一个金戒指都没戴。
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那天莫英华是故意的,她故意用金戒指引诱你来陈家工作。
也是,莫奶奶怎么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买鱼,除非她本来就想亲自见什么人。如今这样也算自食恶果,你想了想,心里那些稀薄的愧疚感便烟消云散。
这可能是你这辈子胆子最大的时刻,你捏着自己的手心,声音有些嘶哑。
“我不要林先生接我走……我想去一个少爷、林先生都找不到的地方。”你咬牙说,“如果您不答应,药瓶我会亲自交给陈少爷。还有林先生跟我的事,要是少爷知道了,他不会这么轻易过去的。”
莫奶奶走了,临走之前的表情十分懊恼又困惑,她大概是没有预料到,原来和这个小beta纠缠到一块的,不止孙子,还有她的外孙。
她以为的老实懦弱的beta,成了他们兄弟之间的定时炸弹,现在还开始威胁她。
你在莫奶奶走之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将那个药瓶子和手机藏到同一个地方。
周六晚上,去外地的陈鹤川终于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瞧见自己的小beta穿着他最喜欢的睡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看书,不哭也不闹,向他露出一个柔软的笑。
陈鹤川也笑了,他让你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捏着你的下巴亲你的嘴。
做完一次,浑身上下都是细细的汗,肌肤相贴的地方黏糊糊的。
陈鹤川抱你去洗澡,看你眼睛迷迷糊糊睁不开的模样,只觉得这场景好像在梦里见过似的。
睡觉的时候他从后面抱住你,今天好像特别想咬你的腺体,他转而掰过你的脸,咬你的嘴唇,甜滋滋的味道让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
细嫩的小舌第一次尝试回应他,陈鹤川睁开眼,眼神有点散漫,缓缓巡视过你的脸。
“什么呀。”陈鹤川的牙齿压在你的后颈上,“今天怎么这么甜。”
被他抱着的人安静地呼吸着,没有说话。
陈鹤川捏了捏你的脸,你没有反应,原来是体力不支,沉沉地睡着了。
床头暖黄色的灯光照映着你的侧脸,这一刻,陈鹤川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像家一样的温暖。
你的后颈平整光滑,陈鹤川想起那些带回家的药水、针筒和项圈。
药水可以让beta生下alpha的宝宝,而项圈能够借助外力实现对beta的标记。
可以预料到,这些违背生理结构的东西,使用的过程会使beta十分难受。
陈鹤川向来有一副硬心肠,此刻却发软了。
小beta还是喜欢他的。如果……如果你能一直如今天这样安静乖巧地等他回家,他也可以不做那些让你难受的事情。
第201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11)
11.
半夜你发起了烧。
陈鹤川为此很是不愉,不笑的时候嘴角绷得很紧。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所有得不到、不合他心意的东西,对他来说就只有毁掉的下场,陈公子才不会有那种患得患失的体验。
可是看你生病,脸颊通红,呓语着好像要碎掉的模样,陈鹤川摸你颤抖的嘴唇,好像也从那苍白的颜色里分享了你的寒战。
他竟然有些感同身受的冷。
生病的小beta闷哼出声,过烫的脸颊情不自禁地靠近冰凉的泉,贴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像小奶猫一样。
陈鹤川抱着你,手臂缓缓收紧,悄悄叹了口气:“别再生病了。”
怀中的人渐渐平静,吐出均匀的呼吸。过了好一会儿,陈鹤川才从床上起身,打开衣柜,看向放在最上方的白色箱子。
他眯眼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将箱子拿下来,锁进保险柜。
第二天是周日,那位传说中和陈鹤川基因匹配度高达95%的omega将要被秘密送到陈家。
一夜过去,烧退了,但你的脸还是有点蔫蔫的,陈鹤川叫人做了你喜欢吃的早餐,你也没什么胃口。
早饭之后,你习惯跑到阳台上晒太阳。陈鹤川也在阳台上安安静静地喝咖啡,寂静的黑眼睛蛰伏在朝阳的晨曦里,不说话的时候,那份无处安放的乖戾倒是收敛一些。
陈鹤川叫你也喝咖啡,虽然咖啡很香,但你不喜欢这种饮品。
应该说你讨厌一切苦的东西,不过陈鹤川叫你喝,你还是乖乖接过杯子,送到嘴边小口小口地抿。
陈鹤川看着你嘴边湿湿的咖啡渍,那一点棕褐色的印子在他眼里也很有趣,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季秋,为什么每天早上你都要跑到阳台上看太阳?”
你抿去嘴边的咖啡渍:“以前在山里的时候,我家后面有个山坡,那里可以看到最漂亮的阳光。姐姐和我是村里最小的孩子,我没有同龄的朋友,小的时候也不爱说话,姐姐就天天带我去那里玩。”
“我已经习惯了。”
小beta的眼睛流露出回忆的伤感,又有些眷恋。
对陈鹤川来说,那样贫瘠的童年是他无法想象的,没有父母陪伴成长的他也顺风顺水地长大了。
咖啡的苦已经是他人生中能够尝到的唯一的苦味。陈鹤川本来就是一个自我的性子,他习惯于直白的,对所有东西唾手可得的生活。
像这样的人,从不会“屈尊降贵”地了解一个beta敏感的内心,他不知道什么对你来说是好的,什么是你想要的。
他的人生从来只有他想要,而没有旁人的想法。
“我可以帮你找姐姐。”陈鹤川的指骨轻叩着桌面,声音淡淡的,“然后把你姐姐接过来,在这里准备一个房间,这个时间点你可以和姐姐一起待在阳台上。”
“但你不能把时间都分给她。”他强调了一遍原则性的问题。
你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惶恐,当然不是为陈鹤川的“大发善心”感动,被困在陈鹤川身边的人有你一个就好了,再把你姐姐带来,这不是害了她嘛。
你惶恐的是陈鹤川竟然在为你的情绪让步。
陈鹤川从来是这样的人,他既然先入为主地觉得你是喜欢他的,那么这喜欢,少一点,少一分都会让他的烂脾气发作。
他用自己的方式斤斤计较着你对他的一切,但很显然,大多数时候陈鹤川都是不满的。
他看着你不知作何反应的脸,根根分明的眼睫蒙上晨雾中淡淡的金光,他沉默了一会儿,忽地有些烦躁。
“算了,当我没说。”
陈鹤川轻车熟路地找到你的嘴,压着你的后颈亲吻,汲取那一点温热柔软的甜蜜。
而你熟练地攀着他的肩膀,承受这带着一丝凶狠的吻,直到抱着你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凝固,歪歪地靠在你的肩膀上。
当你艰难地将陈鹤川扶到床上时,他的脸已经开始涨红,眉间挤出深深的褶皱。
确认药物已经起反应之后,你起身将那杯陈鹤川喝了一半的咖啡倒进洗手池,随后再次回到房间。
房间里有一股花香在蔓延,这味道你十分熟悉,以至于在把手链拿下放到床头柜上时,你的后背止不住地沁出冷汗。
送你离开的车停在院子里,司机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也是一个beta,打扮得高挑干练。
从车上下来的不止是司机,还有一个长相甜美温婉的omega,睁着一双天真烂漫的眼睛。
你只看了一眼,便在沉默的天光中收回视线。
咖啡的苦味在嘴里慢慢淡去。
有关在陈家的一切,从现在开始,都是你需要忘掉的东西。
送omega进门的是莫英华的保镖,开门的时候他忍不住皱眉,房间里信息素的味道实在是太浓了。
保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转头对着双眼发木的omega说:“进去的时候把抑制贴摘掉,半个小时后莫董会来这里。”
omega的脸色已经开始变红,额头冒出了细汗,脚也开始发软。
高阶alpha信息素的味道本就对omega来说很危险,不用说还是匹配度这么高的alpha。
保镖也不在乎能不能得到回应,说完,他便让omega进去,又将房门锁上。
……
陈鹤川醒来时闻到了一股浓郁到腻人的omega信息素,这股陌生的信息素和他的信息素交织在一起。
他扶着额头从床上坐起,呼吸里带出一股止不住的潮湿热气,血液好像在燃烧,热得他简直想划开自己的皮肤。
“季秋……季秋……”alpha唤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床上空无一人。
他勉强睁开眼,视线里是一片血艳空茫的红色,就连眼球也在充血发烫。
进门的omega无端地生出一些胆怯,撕开抑制贴后,她就无法撑住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让她浑身发软的源头就坐在大床上,诡艳的面孔上,黑色的瞳仁紧缩到彷佛是一条竖线。
发情期的alpha就像野兽一样。
“季秋……”他的喉咙里不断含糊地发出这两个字的声音。
床上的alpha显然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人,神色逐渐变得暴躁和尖锐,信息素更是狂躁无比。
omega在学校里学过这个。当alpha伴侣陷入发情期的时候,omega先要释放信息素安慰,然后慢慢接近alpha。
每一步,她都是按照书本上学的东西一丝不苟地完成的。
可是,在她试图拿手触摸alpha的腺体时,那双充血红肿的眼睛却向她迸发出强烈的憎恨。
“陈先生。”她哆哆嗦嗦地说,“您、您现在需要我的帮助,”
alpha忽然安静了下来。
omega在心里哂笑,果真像书上说的那样,高匹配度的omega不会被alpha拒绝。
她的脸上慢慢浮起笑意,腮边红晕生霞,继续将手向alpha伸去。
忽然——
“滚!”
alpha声色俱厉地掐住omega脆弱的脖颈,往床头柜上狠狠一甩。
柔弱的omega被重重地摔在地上,耳边嗡嗡的声音让她无法思考,后脑传来尖锐的痛意。
陈鹤川根本来不及教训这个胆大包天的omega,那股强烈的灼烧感让他十分饥饿,尖锐的犬齿陷进口腔的红肉里,他必须要迫切地咬住什么东西,必须,必须要……
砰!
砰!
砰!
“季秋……季秋……”
陈鹤川先是将衣柜里的东西一扫而空,发现里面并没有自己的小beta之后,快要腻死人的高热让他的咽喉快要发不出声音,沉重的嗬气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浑似被人割喉放血的、濒死的野兽。
他终于在火烧的折磨中找到了房间的出口。
陈鹤川要去找他的beta,可是房间的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受伤的omega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她没有后悔的机会,只有陈鹤川看上她,她们家才有翻身的机会。
林家已经介入了她家的公司,一旦停止合作,下一秒她就会沦落成穷光蛋。
尽管害怕,omega还是拖着颤抖的步子向陈鹤川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陈先生,让我帮帮你吧。”
她前进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因为那被不断摔砸的门板上出现了血色的抓痕。
制造抓痕的主人慢慢地回头,那画面有点像恐怖电影的镜头,血液一滴滴地浸湿地板,陈鹤川的手背青筋凸起,修长的十指血肉模糊,劈裂的指甲剧烈地抖着。
阴沉暴虐的眼睛牢牢攫住了她。
“救……命……”
就是她!
就是她进来了,季秋才不见的!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omega的脖颈被发怒的alpha狠狠地掐着,在濒死的边缘,她终于听见大门被摔开的声音,闭眼昏了过去。
……
陈鹤川在医院接受了为期一周的治疗,那位差点被他掐死的omega回了家,无论如何也不肯再见林家或者陈家的人。
他醒来时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自己的beta。
在一片沉默的寂静中,还是路阿姨先开口:“少爷,小秋已经走了……”
陈鹤川的眼睛机械地转了转:“走了,那是什么意思?”
“少爷,您就别问了,好好养病要紧。”
病房里的人眼神躲闪着,没有人敢看他。
“那个omega,那杯咖啡……”
他的beta离开了,临走之前还送给他一份大礼。
原来一直以来,他的beta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
他在那部藏在水箱里的手机中清清楚楚地看见你是如何和旁人商量,如何计划着离开他。
离开他之后呢?
你会遇见别的alpha,omega还是beta?你会对他们笑吗?你会跟他们拥抱、亲吻、爱抚……甚至上床吗?
镜中alpha的面孔不正常的青白病态,黑色的瞳仁深不见底,红色的蛛丝从眼球一直蔓延至发红的眼角。
陈鹤川眨了眨眼,那阴郁消瘦的面孔忽然变得十分可怕,目光中酝酿着刻骨的怨毒。
“砰!”
黑色的手机被重重地砸到镜子上,陈鹤川重重地喘息着,好像下一刻就会因为呼吸衰竭昏死过去。
蛛网般的裂缝蔓延在镜子上,那张苍白阴郁的面孔被分割成很多片,每一张面孔都在不断地发僵、扭曲,没有血色的、发抖的嘴唇在不断念着一个名字。
季秋。
第202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12)
12.
从模糊而朦胧的旧梦中醒来,你慢吞吞地起床,为自己热了一瓶牛奶。
躲陈鹤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迄今为止你已经换了三所房子,这次住在海边,夜晚的时候可以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涛声。
今天,涛声中还多了些细微的水声,花了几分钟,你才找到那水声的源头,原来是院子里的一处水龙头没有关紧,可惜了你的花,看样子又要被你养死了。
你拿毛巾擦拭长椅的水渍,日头下,蓝色的墙壁上映出一道瘦长的人影。
“莫经理?”
你捏着手里的毛巾,个子高挑纤细的beta戴着一副几乎要遮掉半张脸的墨镜,涂着鲜艳的红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睡得好吗?我特意等到早上再来找你。”
莫经理十分熟稔自然地坐在长椅上,把行李箱往前一推:“收拾东西,我们搬家。”
“这回……是什么事?”
“陈鹤川昨天和林延一起出了车祸。”莫经理长长地叹了口气,将墨镜摘下,两只眼睛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刚刚熬过夜的模样,“他现在已经没有理智了,什么人都往死里搞。”
她十分烦躁,身为beta在职场中常有这样的时刻,她真的很讨厌这些富二代上司们给她惹的麻烦。
alpha都是一群没有理智的生物!
“去国外怎么样?”莫经理的声音慢慢恢复平静,“鹤川少爷那边已经发现补习班的事,这段时间你和姐姐暂时不要再见面了。”
“过一阵子,等鹤川少爷彻底放弃找你之后,我再送你姐姐一起去国外。顺利的话,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搬家。”
你点点头,莫经理双手抱胸等在外面,巡视着沙滩上来来往往的人。
海边的阳光别样的瑰丽,然而夜晚的海水却在黑暗中蒙上阴翳。
这回也是在夜晚出行,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狭小安静的空间里,任何一点动静都十分明显。
你的手机不断传来短信的提示音,司机提醒道:“季小姐,您的手机一直在响。”
车内后视镜照出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听到司机的提醒,你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连续不断的提示音和梦里的场景渐渐重合,使你感到深深的不安。最近你一直在做同一个噩梦,梦里有一张阴鸷的面孔,沉寂阴沉的眼睛里藏着一片冻裂的冰原。
“季秋。”
季秋季秋季秋季秋季秋季秋……
噩梦之中红艳到诡异的嘴唇一直无声地念着你的名字,似乎不等到你的回应便绝不罢休。
没有得到主人的回应,手机的响声更密了,就连司机也察觉到异常,视线频繁地向后瞟。
天空一片浓黑,路灯微弱,手机屏幕反射出的光照亮一张模糊发白的脸。
你终于鼓起勇气给手机解锁,屏幕上是一条条重复发送的信息。
“季秋,我受伤了,你不来看我吗?”
向上划,手机里有无数条来自这个号码的消息。
记得第一次收到类似的短信时,你吓得把手机扔了出去,隔天立马换了新的手机卡。
但是没有用,陈鹤川坚持不懈地往你的新手机号上发消息,被拉黑了一个,还有无数个号码等着你。
一开始你收到的是一些威胁。
“你准备逃去哪儿?”
“季秋,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还是你更想我亲自去找你。你知道骗我的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吗?”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不想见你姐姐了吗?”
你的名字被他在输入框里咬牙切齿地打了无数遍,恨不得搅碎嚼烂了全都吞进肚子里。
和他分开得越久,短信的内容越激烈,你也开始重复地做噩梦。
“你是个骗子。”
“你背叛了我!”
“不喜欢我是吧,一直想走是吧。有什么关系,不喜欢就滚啊!滚得越远越好!!!”
“回来。”
“回来!”
“我叫你回来!”
“我先杀你姐姐,再杀你,我们一起死怎么样?”
“我不会放过你的,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昨天的短信是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金色的项圈,当中刻了“陈鹤川”三个大字。
他问你:“喜欢吗?”
“我想看你戴上它哭给我看。”
被抓住的话,你真的会死的,你确信。
司机在行驶一小时之后停下来,在监控死角和一辆白色的轿车接头。
“季小姐,该下车了。”
你放下手机,脑中陈鹤川的声音渐渐离你远去。
道路的左边是长堤,拦着一条蜿蜒的江,前几天刚下过雨,水位涨得很高,几乎快要接近护栏。
你盯着那滔滔的江水看了一会儿,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将手机猛地丢进去。
另一边,病房。
发送短信的人正一脸凶煞地盯着手机,脖颈上的青筋突兀地涨起,惨白的灯光中,挂在身上的病号服空荡荡的。
没有回音。
‘我可是受伤了……’
右眼皮痉挛着跳个不停,陈鹤川的嘴里蔓延出一股腥甜的铁锈味,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在长久的寂静之后,脸色逐渐变得阴沉晦暗。
半晌,他像是想到什么,那双阴森冷厉的眼睛忽地一亮,苍白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季秋会接电话的。
一定会!
为什么……
为什么不接电话?
陈鹤川用力地捏着手机,嘴角的笑意慢慢被更恐怖的表情替代。
对方的手机关机了。
他的手松了劲儿,手机滑落在白色的被褥里,陈鹤川的眼珠转了转,视线从白色的墙壁下移,停住的方向赫然倒着一个抖如筛糠的男人。
他好像才发现病房里还有这么一个人似的,从病床上下来。
陈鹤川能看见男人眼中他的样子,赤红着双眼,脚步很踉跄,脚踝处还包着厚厚的纱布,手上捏着男人恐惧的源头——带血的、刀尖雪亮的匕首。
车祸是对外界的说法,不然无法解释林延和陈鹤川为什么在深夜倒在街头。
而事实却是,陈鹤川昨天差点拿刀子捅死自己的表哥。
“啊啊啊啊啊!”
男人在鲜血溢出时克制不住地尖叫,身体痛得蜷缩到一起。
陈鹤川蹲在地上,猛地将刀插入他的脚踝,狠狠地扭了扭。
“下一刀插在你的胸口怎么样?”
“痛吗?我最近有在努力练习怎么挑断人的脚筋。”血滴溅到他苍白的下巴上,平添了几分诡艳,陈鹤川面无表情地施暴,“真是个废物。”
男人痛得快要晕厥,大颗冷汗坠在下巴上,可他不敢昏过去,忍着剧痛说:“我……说……”
陈鹤川笑了笑,松开刀柄:“这样就对了嘛。”
“我只偷听到莫董叫我老婆送她出国。”
以为出国他就找不到了?陈鹤川的面孔有些扭曲:“去哪个国家?”
男人惊恐地说:“我、我也不知道……我老婆每次都从天南地北找很多司机,互相之间不认识,每个司机用不同的车和假车牌,只开一段路,在监控死角交接,只有最后一个司机知道真正的目的地……”
“那就告诉我最后一个司机是谁啊!”陈鹤川大吼道。
“最后一个司机,是、是季小姐本人。”
也就是说,选择在哪里生活是你的自由,到达目的地一段时间后,你才会选择联系莫英华的人,这也是你连换了好几座房子,陈鹤川一直扑空的原因。
很遗憾的是,他已经没有耐心和你玩这些猫鼠游戏了。
陈鹤川用手帕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利刃抽出之后,血液更多地溅到他的身上、脚边。
他低头看了看,冷笑道:“我限你今天之内找到你老婆用来联系季秋的方式,否则就不是一条烂腿了事,恶心的垃圾。”
……
大约三个月后,你寄出在大洋彼岸的第一封跨国信件,回信是一封银行的账单。
你和莫经理维持着两周一次的交流频率,信息的交换地点在某银行附近的储物柜,除非紧急情况,莫经理才会以其他更快的方式联系你。
定居的第四个月,你收到了来自莫经理的好消息:你的姐姐准备作为交换生前往你所在的国家,居住地址是在学校附近的一所独栋公寓。
一个天气尚算晴好的午后,你从蜗居已久的房子出发,准备去往姐姐的住所。
风拂在脸上的感觉很凉爽,院子的门敞开着,你按照地址找到公寓,再三确认自己没找错地方,才谨慎地按响门铃。
门上除了猫眼,上方还有一个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你盯着那闪烁的红光看了一会儿,环顾四周,惊讶地发现这里光是院子就安装了十几个摄像头。
在你愣神的时候,门开了。
“姐姐?”
你扶着门进去,发现房子里面一片漆黑,更没有人回应你。
咔哒——
门在你进来之后合了起来,发出机器运作的冰凉的电子音。
你感到说不出的奇怪,抖着手去开门,发现门竟然无法从里面打开,甚至在你触碰到门把手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救……”
灯光骤亮,刺耳的警报声结束后,原本被掩盖的脚步和喘息越来越近。
你的手在无法克制地发抖,从金属门把手上重重地滑落。
脚步声毫无征兆地停了。
一双手从背后搂住你的腰,手的主人紧贴着你的身体,痴痴地笑着。
“抓住你了。”
第203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13)
13.
“别白费力气了,你打不开这扇门的。”
昼夜徘徊的声音竟然真实地在你耳边响起。
-鹤川少爷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
-小秋,万一,我说万一你再见到鹤川少爷,千万不要激怒他!
面前这位千里迢迢来抓人的alpha眼眸乌黑,脸色阴沉晦涩,皮肤透着股病态的苍白,全然不复你记忆中那傲慢冷淡的模样。
“少爷……先放开我好吗?”
“哦,放开你。”陈鹤川低头凝视你僵硬的脸,幽幽地说,“放开你不会逃跑吗?”
“我不会逃跑的,真的。”
“骗子!”
陈鹤川说话的声音猛然提高,面上浮出激动的潮红,只一瞬,他又忽然安静下来,自顾自地嘀咕着:“不能相信她……不能相信她,对,对。”
自语间,那张漂亮的脸阴晴不定,在冷白的灯光下既狰狞又扭曲。
压抑的情绪像正在疯狂积蓄能量的飓风,随时准备将眼前的一切搅个稀巴烂。
……已经完全不正常了啊,陈鹤川。
你的眼睛慌张地乱转,越想,越是害怕。
你在他面前能够维持冷静的时间很有限,何况现在根本无法思考,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你掉进了一个疯子专门为你设置的陷阱。
陈鹤川按住你的肩膀,黑漆漆的眼珠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你,神态透着股僵劲儿:“你在等谁救你啊。”
“等我奶奶吗?没用的。”他叹了口气,神态竟流露出淡淡的温柔怜悯,“真是可惜。”
你下意识紧张地辩解:“我、我没有……”
“嘘——”陈鹤川摇摇头,大掌钳制着你的细腕,把你往客厅的方向拽,“差点忘了重要的事,进来看看你的新家吧。”
几乎静止的空间里,入目的摆设灰白没有人气。显然,主人还未正式入住,四处都是空荡荡的。
柔软的地毯和沙发上四散滚落着药瓶和药片,在整齐干净的公寓里显得十分突兀。
陈鹤川的脚步随着你的视线定住了。
瓶身用黑色字体标注着英文:“olanzapine”,这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之一。
药瓶的主人在你耳边亲密耳语:“啊,被你发现了……要怎么办才好呢?”
陈鹤川毫无被人发现自己病症的慌乱和窘迫。
他没有这种情绪,某种灼热的想法侵蚀过的大脑更加兴奋,他靠近你,慢慢说:“想知道为什么有人监视着,我还能出国吗?”
那轻柔甜蜜的声音激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恶寒,爬上你的脊背,过电般地席卷你的身体。
他轻蔑地笑了笑:“因为我现在完全是个疯子啊…”
“哇,你在发抖欸!”
你又闻到了那股甜腻的花香。
“不…不对,不行!”
陈鹤川拖着你的手向房间走,你疯狂地尖叫、挣扎,甚至咬他的手臂,却无法阻止那扇离你越来越近的门。
“我带你去看你的新床啊,很软很暖和的。”
不要!!!不要!!!
你每挣扎一分,捏着你手腕的力道越紧,直到你完全失去力气,陈鹤川一个翻身,将你压在了那张柔软的床上。
双手报复性地伸进去,沿着你的肋骨下移。
跳动的脉搏,过烫的温度,哀求和挣扎……
呜咽、泪水、哭泣,对,就是这些东西,无时无刻不像游魂一样纠缠着他。
血液深处游动的痒在一刻不停地撕咬他的皮肉,陈鹤川舔了舔唇,异样的光彩伺机潜伏在黑瞳深处。
“嗬嗬”的喘息声在你耳边响起,陈鹤川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你的侧脸,你躺在床上不断地挣扎,惊惶失措地想去抓陈鹤川的手。
“你住手,放开我……不行!”
“唔——”
陈鹤川冰冷的手掌抚上你白腻的脸,指腹顺着柔软的嘴唇游移,忽然顺着唇缝伸进你的嘴,一一勾弄过舌头和牙齿。
他轻声呢喃:“要好好张开嘴含住我才行啊。”
你的嘴巴完全被陈鹤川的手指堵住,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很快,手指玩够你的唇,陈鹤川换成了更加硕大硬挺的性器。
冰冷带着湿意的手掌掐着你的下巴,力道算不得轻柔,逼你张开嘴顶进去。
充血的肉棒顶端将你的嘴塞得满满当当的,泪珠不断砸在淡红的柱身上,可怜的模样并不能引起陈鹤川的怜悯,只能让他将湿哒哒的肉棒往更深更紧致的喉头肏去。
“嗯……呜呜……”
你已经尽力忍住泪水了,可是鼻腔不断传来辛辣的刺激,嘴角和口腔里的软肉被不断地剐蹭蹂躏。
你实在忍不住,泪珠不断在眼眶打转,连带着鼻尖也被干红了,闷堵着难以呼吸,通红的脸被泪水和口水糊成一块。
陈鹤川抱着你的头,向他的胯间送去。
耳边是他急促的喘息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带着不正常的亢奋。
他毫不羞耻地在你的喉头抽送,几乎要把你的喉咙肏烂肏坏,逼得你窒息,快要翻白眼,颤抖的手不断推着他肌肉紧绷的大腿。
嘴巴被侵犯得不行了,眼前泛起一阵混乱的白光,又黏又凉的精液不断射进温热的口腔。
陈鹤川压着你射了一会儿才慢慢抽出来,湿腻的龟头蹭着你的侧脸,去碰那些湿润的泪痕,又拿手撸动几下,将剩下的精液尽数射到你的唇角。
“咳咳咳咳咳!”
被松开束缚的你摸着脖子剧烈地咳嗽,想要把那腥臊的东西吐出来,可是陈鹤川射得太深,精液全都顺着喉管进入你的胃。
射在你唇角的精液顺着下巴往下流,像是射得太满溢出来似的。
陈鹤川的手指勾住那些乳白色的液体,压着你的唇往里送:“都吃下去。”
“上面这张嘴吃够了,下面这张嘴是不是也得尝尝?”他说。
邪恶的怪物在渐渐吞噬你的灵魂。
陈鹤川故技重施,双手攥着你的腰,将自己再次勃发的性器送进去,胡乱地动作着。
臀部被他的胯紧紧压着,接受囊袋剧烈的拍打,陈鹤川埋头猛干,插得极深,圆润的臀部都快被挤压揉搓到变形。
你被他干得双腿只打颤,泪眼朦胧间,恍惚觉得有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从你的乳房开始,一寸寸疯狂地啃食着你的血和肉。
“走开!”
“走开啊!”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
“对不起?”陈鹤川伏在你身上,数次顶弄后破开狭窄的生殖腔,朝着洞口狠狠地肏进去,“呼——对不起什么?”
你哭到声音嘶哑:“对不起……我不应该来别墅的……我不应该认识少爷……不应该认识的……都是我的错,放了我,呜、放了我吧。”
“我好后悔……饶了我,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陈鹤川忽然停了下来,他重重地闭上眼,再张开眼时,眼球蔓上鲜红的血丝,阴森如厉鬼。
“骗子,撒谎!”他咬牙切齿地说,脖颈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地涨起,“闭嘴!闭嘴!闭嘴!”
-为什么生气?
-他不愿意原谅你。
“对不起……”你不断含糊地呢喃着,滚烫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陈鹤川的脸骤然变得十分可怖,他伸出一只手捂住你的嘴,把你的呓语,连同承受不住的尖叫全都捂在掌心,只有滚烫的泪水慢慢浸湿他的掌纹。
“不许…不许说那些话,为什么又要骗我……”
他复又在你身体里狂乱地动作起来,听你在他身下被操得呜呜咽咽,红润的嘴唇扯出越来越夸张的笑容,发疯一般:“啊…亲爱的,我有没有说过,你哭的时候真的很漂亮。”
呜咽的声音渐渐微弱,陈鹤川抱着你,下腹在你身上重重地碾动了几下,抵着你的身体射了精。
与此同时,他尖锐的犬牙也刺进你后颈的腺体,过量的信息素被他注入你的身体,使你难受地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好软。”
在一种将要窒息的昏厥感中,陈鹤川不断地舔弄着你后颈发烫的腺体。
他神经质地喃喃:“你果然在骗我……你在撒谎是不是……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的。”
第204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14)
今天可能是陈鹤川囚禁你的第9天,也可能是第10天,你不确定。
用来关你的房间很大,什么都有。房间的主人担心你待得无聊,甚至还搬来一整面墙的热带鱼,如果你愿意,撤掉水缸,摆满你喜欢的花还是绝版的cd都可以。
除了热带鱼,还有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以及金色的项圈。
某天醒来后,你就发现自己身上这个莫名的东西,动一动,项圈下方缀着的细链子还会发出清脆的响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它的存在。
想要摘掉项圈的心情十分迫切,可是又痛又胀的双手被陈鹤川塞进了厚重的被子,根本抬不起来。
你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没有一个人在被危险分子监禁之后还能保持正常的心态。
心理的恐惧更甚于肉体的折磨,你只感到深深的绝望。
但陈鹤川有的是办法。
吃不下饭,陈鹤川就亲自抱着你进食,一勺一勺地喂进你嘴里。全吃下去,他会低头吻你的额头、鼻尖,然后是嘴唇。
睡觉是更可怕的事,在第一次发现你睁着眼睛不肯闭上时,陈鹤川用黑布将你的眼睛蒙了起来。
奇怪的是,白天的时候你会感到很可怕,可夜晚的时候,蒙住眼睛的黑布却成了你对抗恐惧的武器。
看不见就是最好的。
当然,你会因为黑布的存在模糊昼夜,也会有不晓得自己身在何处的时候,以为自己正躺在床上,伸手却摸到浴室冰凉的瓷砖。
时隔几日,陈鹤川终于出门,在前往精神科医生处接受定期复查后,他去了附近的教堂,在上帝面前做了神圣的祷告。
教徒齐声合唱赞美诗时,他在悠扬的钢琴声中打开监控的实时画面,确认你的存在。
叁个小时内,他一共二十次打开监控,画面里蒙着黑布的小人在醒来之后听了会儿cd,最后又安静地爬到床上,全程没有向房门的方向走去。
你也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时,黑布后的眼睛迟钝地眨了眨。
接下来是脚步声和越来越近的呼吸,模糊的黑影在眼前驻足停留一会儿。
你忽然被人拢住后背,像抱小孩一样坐在黑影的膝盖上。
“少爷?”
陈鹤川拿手指轻轻勾了勾项圈下晃动的牌子,上面刻着一朵半开的栀子花,牌子的背后还悬挂着一颗小铃铛。
“今天都做了什么?”
陈鹤川一边问,一边低头亲你的脸。
“吃饭、睡觉、听歌。”
陈鹤川敷衍地听着,迫切的舌头和牙齿先嘬住你颊边的细肉,啧啧有味地舔吻起来,随后沿着唇缝撬开你的嘴,咬住你温顺甜蜜的舌头。
“好乖。”陈鹤川的手从睡裙中探进去,“那今天有没有想我?”
“我要听实话。”陈鹤川捻着手上黏糊糊的液体,又强调一遍。
你咬着嘴,裙子被耐心的陈鹤川慢慢推上去,双脚也被他拉着,环着他的腰。
又热又硬的阴茎来势汹汹地闯进你的身体,你被撞得闷哼一声,细声细气地说:“想、想了。”
“有多想?”
你不太想回答,抱着陈鹤川的脖子小声地哭,红艳的嘴唇留下一个可怜的牙印,不知道是陈鹤川还是你自己咬的。
“鹤川哥,抱抱我,抱抱我好不好?”
滑腻的小舌小心翼翼地舔上他的喉咙,因为看不见,只好胡乱地在光滑温热的皮肤上舔动。
终于亲到那咽动的喉结时,你甚至发出了一声饱受折磨的呜咽。
“好,好啦,我知道你今天很乖,也很想我。”
陈鹤川捧着你的脸温柔地吻,在已经湿润的肉穴中快速地抽插起来。
你是一个很脆弱的人,几天之前,在陈鹤川问你问题时,你只会哭着说想回家,说讨厌他,说自己一定要出去,出去之后要去一个没有任何人能找到的地方。
你一边哭,一边拒绝陈鹤川的接近,极尽所能,咬、打还有踹,光脚踩在地板上,反反复复地拉那个好像永远都打不开的门。
后来,他不在房间的时候,你就躲在床底下,可惜一下就被他发现。
陈鹤川捏着你的脚踝,把你拉出床底,按在地毯上狠狠地操。
性交毫不节制,他用昂贵的领带绑住你的双手,逼得你一双眼哭得又红又肿,到最后再也不敢说讨厌他的话,当然也学聪明了,在陈鹤川面前表现得温顺又听话。
如此,这个变态才收敛几分。
你主动撒娇卖痴,他才不用那些粗暴的手段,抬高你的腰,无数次地将昂扬的性器挤进那个湿热的甬道,插得你直打颤,汁液乱喷。
生殖腔痉挛着,接受了来自alpha的米白精水。
你气喘吁吁地趴在陈鹤川的肩膀上,在他的腺体上咬了一口,beta只有平牙,何况你现在已经筋疲力竭,只不过在他的腺体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陈鹤川闷笑一声,抱紧了你的腰。
第二天,你脸上的黑布被解开了,房门也敞开着,陈鹤川正坐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视剧。
你难得的过了一次正常人的生活,陈鹤川主动下厨,给你做了几道小菜,你们在饭桌上用餐。
吃完饭,他摸着你鼓鼓的小肚子,抱着你在沙发上温柔地做爱。
那天之后,房间的门默认敞开着,你的活动范围从房间到整个公寓,陈鹤川的病好像不再复发,甚至比从前在陈家时多了几分温柔,与你相处的模式似情侣一般亲昵。
每个月1号的时候,陈鹤川会出门一趟,今天便是那个时候,他在出门之前亲了亲你的脸,温柔地说:“等我回来。”
“滴——”的一声,大门敞开了。
密码是230716,打开之后院子还有一道门,那道门用钥匙打开,但你的手里只有一根铁丝,是从沙发底下偷偷拆下来的。
为了这个计划,你隐忍等待了许久,现在终于到了逃跑的时机。
确保陈鹤川的车已经开出去很远,你才迅速地去按密码,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因为很害怕,铁丝被你颤抖的手弄掉了好几次。
你知道莫奶奶的手机号……外面,只要能去外面联系莫奶奶,就算只能拥有短暂的自由,就算会被陈鹤川抓回去,也一定会有人来救你的。
当门锁终于被你撬开时,你怀着这样激动的心情推开门。
这时——迎接你的不是久违的自由,而是陈鹤川冰冷阴沉的脸。
他问:“小秋,你这是要去哪儿?”
你觉得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姐姐、爸爸和妈妈就站在陈鹤川身后,他们悲伤地看着你,好让人心碎。
-小秋,为什么不回家?爸爸和妈妈一直在等你。
-小秋,姐姐找到工作了,搬来和姐姐一起住,姐姐带你去学校玩啊。
-小秋,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哭啊?
陈鹤川伸手来拽你,你睁大眼睛,胡乱地摇着头:“不要!……不要!我不要……”
“你想出去啊。”他的眼睛低垂着,有些异样的空洞,“是不是想逃走,我就知道。”
“这么想逃走,连我是故意给你看见密码的都发现不了……骗我,你又骗我……”
陈鹤川喃喃着,当他将门合上时,忽然向你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个从医院里拿来的白色箱子原来一直没有丢掉,而是被陈鹤川带到异国他乡,保存在柜子中。
箱子里整齐摆放着叁支药剂,还有细细的针筒,药剂是蓝色的,泛着诡艳的光彩。
被注入药剂的记忆对你来说十分模糊,晃动的液体被陈鹤川注入你的腺体,身体变得很热很痒,那痒意是从腺体传来的,却不止是腺体,浑身上下的血管都在跳动,血液似乎在你的身体里不断蒸发、沸腾,灼烧你的皮肤。
你以为你要死了,可是没有,你活得好好的。
“肚子好涨……好热……”
你哭着抱住陈鹤川的身体,像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攀在他身上,手胡乱地脱陈鹤川的裤子,喉咙里的呜咽一声比一声委屈,鼻子也在拼命地贴近陈鹤川的腺体,去嗅那让你安定的信息素的味道。
“你想出去吗?”
“不……不想……呜呜呜,我好热,我要死了呜呜呜……”
“你不会死的,我怎么舍得让你死。”
陈鹤川轻柔地喟叹一声,捧着你的脸亲吻,任由你泪眼朦胧地用粉穴上下套弄他的性器。
女上位的姿势无法坚持太久,你高潮了一次还是没能缓解那股高热的痛苦,体力不支,急得直咬陈鹤川的嘴。
他把你翻了个身压在身下,用力耸动着胯部,操进层层吸裹性器的嫩肉里,涨得你肚子满满的。
最后干得你失声尖叫,含着性器,哭着睡着了。
第二针是在吃饭的时候,陈鹤川买了甜品,他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把你抱在上面,一边让你舔他喉结和胸膛上的奶油,一边颠着你的屁股操进去。
你被干得不住晃动,最后将脸埋在陈鹤川的胸膛上,重重吸咬舔吻着他的乳头,像懵懂的小孩寻求记忆里的安全感。
最后一针到底在什么时候,你也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些黏糊糊的性爱,记得陈鹤川又黑又深的眼睛。
记得陈鹤川在耳边轻声问你:“小秋,你爱我吗?”
“爱……我爱你。”你迷迷糊糊地说。
你着凉了,不肯睡觉,陈鹤川没拿黑布蒙你的眼睛,他突然变得温柔至极,拍着你的背,笨拙地哄你,直到你蜷缩在他的怀里昏昏睡去。
天亮了,有人在你耳边说话。
“小秋,小秋你醒一醒!是姐姐,姐姐来了!”
你猛地哆嗦了一下,睁开黏重的眼皮。
房间里很吵闹,好像有很多人围在你的身边,你看见了莫经理,还有很多穿着制服的人。
那些眼睛都在看着你,有关切也有惊讶。
一张美丽温柔的面孔映入眼帘,姐姐…是你的姐姐!
你感受到温暖的怀抱,终于忍不住,抱着头放声大哭起来:“姐姐,姐姐我生病了呜呜呜呜呜……”
还有一个人的眼睛也在看你,在你向大门走去时。
“不要走!季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喊你的名字,“求求你不要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秋,不要走!我求你不要走——”
是谁?
为什么你想不起来了?
你好像看见一张哭泣惊恐的脸,他在疯狂地朝你的方向跑来。
“注射镇定剂!”
直到男人冷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眨了眨眼睛,被人扶着,像一只笨拙的企鹅一样摇摇摆摆地向门外走去。
第205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15)
“患者因为多种原因出现回避现实、害怕生人、失眠、幻觉、惊恐发作的现象,伴随轻微的记忆缺失,可能是由于机体的自我保护……”
“腺体因药物注射出现膨胀现象,建议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检查是否产生后遗症,必要时手术处理。”
关于陈鹤川和那栋公寓的记忆,在远离陈鹤川之后好似成为荒唐而离奇的梦境,唯一留下的影响是,有一段时间,除了姐姐,你拒绝任何人的接近。
一切改变要从姐姐带你去h市说起,温柔美丽的姐姐在大学里交往了一个alpha男友,姐夫警校毕业,是一个十分有正义感的警察,也是他提出要带你换一个城市生活。
h市是一个旅游城市,山清水秀,医生建议你出院之后多多接触社会,托福以往在陈家侍弄花草的经验,你在附近的一家花店工作,顺便考取资格证书,争取早日继续学业。
日子渐渐流逝,因为受到刺激缺失的记忆也在睡梦中被你回忆起来。
警察闯入陈鹤川别墅的那天,外面正在下雨,他在客厅里接了个电话,随后到房间把你叫醒。
“我们要搬家了。”他说。
之后的记忆有些模糊,耳边是各种人声混杂的争吵。
来到公寓的不止警察和姐姐,在你跌跌撞撞地随姐姐一起逃出去时,莫奶奶忽然出现在视线里。
你那时昏昏沉沉的,勉强睁开眼皮,不太记得她张着的嘴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因为她很快脸色一变,朝公寓里的警察吼道:“放开他!”
长了三头六臂的怪物从公寓里闯出来,跟上你,姐姐叫你不要怕,可是那个怪物一直睁着充血的眼睛,拼命地喊你名字。
他在说: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然后莫奶奶便抛下你,好似忍无可忍般对那个怪物说:“清醒一点,你想被警察送进监狱吗?”
怪物被人扎了一针,和你一样被带到警察局,配合调查对你人身监禁的事。
很不幸的是,当时你正处于意识混沌不清的状态,整个人烧得通红,在人多的地方甚至感到十分的不安。
有人向你伸手,和你说话,你只是哆嗦着想要把脸埋进膝盖。
“josey,这位小姐和chenhechuan是什么关系?”
你认出它了,那个怪物。
只是听到相似的音节,你便不由自主地念着:“我爱他……”
“小姐,你能再说一遍吗?”
“陈……鹤川。”你感到疑惑,还是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爱、我爱他。”
“小秋,你怎么了,看着姐姐,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爱……”你朝姐姐笑了笑,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
好吵,怎么这么吵。
“如您所见,警察先生,我方主张陈先生和季小姐是情侣关系……”
“你们这群无耻的罪犯!”
“这位omega小姐,请您慎言!歪曲事实、损害他人名誉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小秋现在精神不正常,她说的话都是因为有心理问题……”
“那就请您先出具精神疾病诊断证明书。”西装革履的男人轻蔑地笑了笑,“警察先生,季秋小姐和陈先生的情侣关系有很多人可以证明,同时,近半年陈先生一直在接受系统的心理治疗,有关的就诊记录和病历都可以现场查询……”
一直到半夜的时候,你才离开那个灯光明亮的小房间,身上的温度渐渐冷却下来,姐姐抱着你,说要带你回家。
“不过小秋先跟姐姐去看医生好不好?”
你漠然地点点头。
离开之前,你又见到了那个怪物,这回不是三头六臂的模样,而是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脸上嵌着的两只眼睛又黑又深,死死地盯着你。
“季秋。”他叫你的名字。
你对这个声音有反应,眼睛快速地眨了眨。
“不要理他,不要看他。”
姐姐捂着你的眼睛,想要带你赶紧离开这儿。
可你好像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指引,捏住姐姐的手,直勾勾地看着那个苍白的男人,他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味,是栀子花的味道。
他的眼睛有点红,你觉得他好像要哭了:“你讨厌我对不对。”
你惊恐地看着他朝你越走越近,大脑在告诉你赶快躲开,姐姐也拽着你的身体,可你却动弹不得。
“等我回来。”他说。
你看着那张深邃冷感的脸,脸很白,眉毛很黑,嘴唇红艳。
这是一张极具冲击性的面孔,你为什么觉得他是怪物?
想不起来了,你恶心地想吐。
姐姐终于带你离开。
警察局里愤怒的人声渐远,你听见一个严厉的女声说:“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想坐牢,想永远当个精神病吗?清醒一点,你把一个无辜的beta逼到精神失常了!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有关陈氏集团继承人精神问题的小道消息不知何时不胫而走,可惜的是,集团从未有过正面回应。
莫奶奶来见过你一面,那个时候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精神状态渐渐稳定,医生诊断为急性而短暂的精神障碍,一年的服药时间结束后,只要不受刺激,你的病可以终身不发作。
她给了你一张陈鹤川的入院记录和诊断书,叹了口气:“小秋,很抱歉我把自己的孙子宠坏了,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鹤川现在正在专门的医疗机构接受治疗,恢复正常之前,你不用担心会见到他。作为补偿,如果你需要的话,我愿意为你提供任何帮助。”
这句话的隐形条件是,你、姐姐和姐姐的男友,你们要放弃追究陈鹤川的责任,接受警方目前的调查结果。
如果,你想要平静安定的生活,你必须这么做。
……
虽然远离了让你生病的源头,但过去的记忆不是轻易能够忘记的。
有的时候,哪怕只是在咖啡馆安静地学习,你都会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某个角落跟着你,在花店的时候也是,在回家的路上也是,好像有一道无形的视线黏在你身上。
你怀疑那是陈鹤川,可是你每天都会收到病房里陈鹤川的监控视频,大多数时候,那个清瘦的人影都在窗边发呆,背影寂寥孤独。
然后,幻想成真了,有一天早上,你看见了窗台上不属于你的短发。
有人闯进了你的家。
你检查了一遍家里的东西,你身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条姐姐送你的项链丢了。
那是成年之后姐姐送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你很喜欢它,一直放在床头。
想到这里,你的心里一阵恶寒,报了警,又打电话给姐姐。
“那里不安全,我叫你姐夫去接你,你把门窗锁起来,收拾好行李等着。”
三十分钟后,你收到了姐夫的消息:
我在你门外,开开门。
开车半小时刚好是警察局到你家的距离,你长舒了口气,拉着行李箱去开门。
可迎接你的却不是姐夫,有人照着你的后颈来了一下,你当场就疼得撞到门板上。
攻击你的人拉着你的头发,迫使你被抬起脸,他用强光照射你的眼睛:“就是这个beta,陈鹤川之前的女朋友,这回赚大发了。”
“我……我不是……唔!”
同伙捂住你的嘴,快速地把你扯下楼梯:“快点,这娘们来之前报警了,那个警察晕在路口,很快会被发现的。”
男人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急得他咒骂一声:“该死!跑快点!”
被粗暴地扯进车后座时,你的脑袋撞到了车窗上。
暴雨把你的身体都打湿了。皮座椅上留下了湿润的痕迹。
就在你以为自己这回必死无疑时,耳边忽然传来轮胎剐蹭过水泥路面的刺耳声音。
你晕晕乎乎的,一会儿听到拳打脚踢的声音,一会儿听到凄厉的嚎叫,一会儿听到骨头嘎吱作响的声音。
直到世界恢复一片漆黑,你在如注的暴雨中被人抱起来。
睁开眼,你瞧见一个苍白瘦削的下颌,脖颈上沾了一点血迹,很快就被暴雨冲刷干净。
当你意识到抱着你的人是应该在精神病院待着的陈鹤川时,立马慌乱地挣扎起来。
陈鹤川在楼道里放下你:“你没事吧?”
“你离我远一点!”
你抱着脑袋退后一步。
他眼里亮晶晶的光彩迅速黯淡下来,退后一步:“对不起。”
“我不要你道歉……”你一边开门进去,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你快点走开,要不然我报警了。”
你在门后恐惧地咬着唇,着急地翻着手机,陈鹤川为什么没在精神病院待着?
门外,陈鹤川说:“我今天出院了,想来看看你。”
说完,等不到回音,他又说:“你不用害怕,我有吃药,不会再……关你了,我只是很想你,所以才会来见你。”
你当然不敢相信他的话,家人的陪伴在此刻给了你勇气,你着急地说:“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我…不想再生病了,也不想被你欺负。”
你闭了闭眼,门外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沉重,半晌,你才听见陈鹤川轻轻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不想见我,那我就远远地看你,以后绝对不会打扰你的。”
“你不要这样。”你皱起眉,“大少爷,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们以后真的没必要再遇见了。”
“是……”门外的声音恍惚地说,“对不起……我忘记了……你讨厌我。”
“你讨厌我……对……那我走了……对不起,又让你生气。”
脚步声走远后,你抱着自己钝痛的头,靠在门板上缓了好一会儿。
门外响起了电话的响声,你记起方才自己的手机摔在了地上,艰难地爬起来,透过猫眼看了看,发现楼道里空无一人,才开门去捡自己的手机。
“喂……”
“小秋!听我说,陈鹤川今天打伤护士逃出医院了,你在家里把门锁好,等着姐姐回来……喂!喂!小秋,你在听吗?喂……”
白色的声控灯闪了闪,手机滑落在地上,一个瘦长的黑影出现在你面前。
—
下章预告:雨夜飙车杀夫,he之前不能太便宜姓陈的
第206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16)
16.
当姐姐的声音慌乱地从电话那头传来时,你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手机屏幕的反光很微弱,在黑暗里却能照亮你胆怯不安的眼睛。
你想逃跑,可是身体却在此刻又体会到了那熟悉的动弹不得的感觉。
那是对那段经历,对陈鹤川深入骨髓的恐惧。
咚。
咚。
咚——
不慌不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漆黑的楼道里,灯泡一盏一盏亮起。
直到脚步声终于停下,你哆嗦着抬头,一张温和平静的脸出现在你面前,展露着淡淡的、温柔的笑容。
一个伪装良好的正常人。
手机被你失手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一个可以毫无保留地展示惊骇的信号。
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发抖,牙关在打颤。
陈鹤川迈着步子走到你面前,眉眼又深又黑。
“我想了想,还是很不甘心。”陈鹤川在白色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像剧毒的水银,他说,“跟我回家吧,小秋。”
他俯身捡起手机,看见那未挂断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粗粗的喘气声,在陈鹤川结束通话之前,你听到了姐姐尖利的叫声。
“啊啊啊,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我妹妹!”
陈鹤川嘴角的笑意收敛起来,面无表情地摁断电话,抬起眼,一副十足困惑又无辜的样子:“怎么办,好像被发现了呢?”
姐姐…姐姐!
听到姐姐的喊声,你骤然从那种梦游般的动弹不得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手机也不要了,抓住门便闪身躲了进去,将门重重地关上。
背对着门,你的视线正对客厅,茶几上有一盘切好很久的水果以及一把用来削皮的水果刀,刀尖沾上一些果肉和汁液。
门外,陈鹤川说:“小秋,开开门,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踉踉跄跄地跑去拿水果刀,紧紧握在发汗的手中,警惕地盯着门板。
门外的陈鹤川得不到回音,安静了一会儿。
但很快,淡淡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你不想见我,那我就在门外说吧。”
“造成现在的局面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应该强迫你……小秋,你能原谅我吗?”
你的脑袋乱成一锅粥,只想叫这个危险分子赶快离开:“如果不想被警察抓进去的话就赶快走啊!”
“啊……看来小秋真的很讨厌我,不愿意原谅我。可是犯了错就要赎罪啊,我知道这个道理的。”陈鹤川说,“所以我打算以后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只要远远地看着你就好。这个惩罚怎么样?”
“那你就这样做啊!”你崩溃地慌不择言,“这样的话我会原谅你的……”
“真的吗?”陈鹤川轻轻呢喃,“可是怎么办,我后悔了。”
他说话间,大门传来门把扭动的声音。
下一秒,门敞开着,陈鹤川捏着手机一步一步走近你,在他右手的尾指上,挂着一把银白色的钥匙。
“永远不见?那怎么行,你怎么能不要我,我们要一起死,一起腐烂……这才对呀。”
你看见陈鹤川脸上可怕的表情,惊恐地看着他把自己的脸颊贴了上来。
“小秋,跟我回家吧,去没有人能妨碍我们的地方。”他向你伸出了手,露出温柔的笑容。
魔鬼!他是要吃掉你的魔鬼!
“滚开!滚开啊!……不要过来,不、不要!”
奋力挣扎间,你闭眼胡乱挥舞着手里的水果刀,直到温热的液体喷溅到你的脸上,你才凄厉地尖叫一声,扔掉了水果刀。
鼻尖,脸颊,还有脖颈和衣领,都沾上了血。
铁锈般的腥味让你想呕吐,更可怕的是,正有源源不断的血从陈鹤川的腹部流出来。
雨夜之中雷电重重地轰鸣,照亮了陈鹤川苍白没有血色的脸。
“不是……不要……”
你呆愣地看着面前血腥又诡异的一幕,慌不迭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陈鹤川抓住手臂拉了回去。
他没有去碰那个被你刺伤的伤口,而是用沾血的手,缓缓地摸上你的脸,指腹在你的脸颊上揉了揉,留下一朵艳丽的血花,雨夜里衬得诡异又美丽。
“脏了。”他的声音微微兴奋,“是我的血,小秋真漂亮。”
这个疯子太可怕了。
你又开始想呕吐,视线不由得颤巍巍地移向水果刀。
当陈鹤川想要抓住你的手时,你猛地用脚踹陈鹤川流血的伤口,拼命地往门口逃去。
可是——逃跑失败了。
一块沾了乙醚的手帕从背后捂住了你的嘴。
……
当你醒来时,你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花香,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血液的腥气。
你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下半身什么都没穿,两条光溜溜的腿被人驾着,光线很昏暗,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正在一辆停在地下车库的车里。
而陈鹤川用毯子裹着你,一边挺着胯把发烫发肿的性器毫无保留地肏进你的身体。
好像沾了血的、淫靡的蛇,迫切地钻进你的身体,啃噬你的皮肉,要把你整个人囫囵地吞下去。
他腰腹的伤口只是简单处理,厚厚地包裹着纱布,手法也很拙劣,甚至还在渗着血。
那些流出的血液也滴在你的双腿之间,被汗液和流出的爱液浸湿,糊成一片淫靡的艳色。
明明身体在失血发冷,他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兴奋,疯狂地将熟粉色的阴茎往温热的软肉里捅。
滑腻的汁液毫无保留地淌下,浸湿身下的座椅和毯子。
你很想挣扎,可是他的双脚被他牢牢地钳制着,陈鹤川的眼睛乌沉沉的透不进光,嘴唇苍白,毫无血色。
那空茫的眼神,好似完全堕入了无间的黑暗当中,且甘之如饴,不愿醒来。
你毫不怀疑,陈鹤川是一个随时能够杀死别人,也能杀死自己的疯子。
高潮来临时的快感好像被人从尾椎骨电激了一般,你狠狠地哆嗦着,被射入又多又浓的精液。
陈鹤川覆在你身上喘息,嘴唇恢复了些血色,脸颊是高潮后的粉。
那是回光返照。
他沉重的喘息声掩盖不了一楼警笛。
“该死!”
他重重喘了一声,胡乱地给你拉上裙子,捂住腹部发动了车子。
车子行驶过寒冷的雨夜时,你才认出这辆车子是停在你家楼下的那辆,不止一次。
也就是说,陈鹤川曾经不止一次从精神病院逃出来。
你惊恐地看着车辆内的后视镜,陈鹤川黑色的眼珠子突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望着前方的脸扭曲而恐怖。
车辆重重地蹭过护栏,你失控尖叫一声:“停车,停车!你想死吗!”
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陈鹤川的车速也越来越快。
他冷笑一声:“死的不会是我,是那帮该死的警察。”
大雨滂沱之中,你哆哆嗦嗦地说:“停车,不然我马上跳下去……警察来了,你带不走我的。”
车门被你猛地推开,你的半只脚已经伸到门外。
在你摇摇欲坠时,车辆猛地刹车,你紧紧地抓着门把手,在车子还没停稳时,毅然地跳下去,在沥青路面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雨水和手臂尖锐的刺痛让你痛抽了一口气,可是你不敢放松,跌跌撞撞地往路灯的方向跑,拼命地跑。
轮胎重重剐蹭过地面的声音又在你身后响起,你的眼睛被雨水糊得睁不开,汽车的声音离你越来越近。
人怎么可能跑得过汽车呢,你重重地摔在地上。
在一道白光接近你时,身后传来轰然巨响,你茫然地回头,看见离你十米远处,一辆忽然拐弯的轿车轰然撞上大树。
又是一个混乱的夜晚,警车里下来好多人,其中一个人扶起你,把失魂落魄的你带到车上。
除了警车的响声,还有救护车的声音,一个全身是血的人被抬上担架,很快被医护人员带走。
就算浑身是血,你也能认出那张脸,陈鹤川。
“他……他会死吗?”你哆哆嗦嗦地问。
闻讯赶来的姐姐抱着你,眼神冷淡:“他死有余辜。”
属于你的噩梦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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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可以停在这,明天更的最后一章结局跟本篇标题说的一样,就很狗血
第207章 一篇狗血的男A女B(17)
17.
陈鹤川经过一天的抢救,最后还是活了过来。
你受了惊吓,跳车也受了伤,需要住院几天。
莫奶奶见自己的孙子跟死人一样躺在那里,自然不会好过,你担心姐姐和你被寻机报复,姐姐却安慰你不要害怕,视线时不时地望向病房之外。
陈鹤川醒来的第一天,姐夫来到医院看你。
往日你见他都是一身警服,可是今天姐夫却西装革履,你瞧见了他的领结,因为在陈家工作过一段时间,你认出它价值不菲,显然不是警察的工资能买得起的,心里了悟几分为什么莫奶奶迟迟没来找你麻烦。
后来,你再次听说陈鹤川的消息,是知道他去了国外的疗养院接受治疗。
你收到了从远方寄来的信件,内容都是一样的,空白的纸张,贴着一朵栀子花。
三个月后,你第一次回信,内容是,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死给你看。
也许是受到你跳车的刺激,陈鹤川不再给你写那些意味不明的信。
你过了一段这辈子最安生最快乐的日子,可是某一天,你又收到了陈鹤川的信。
那是你收到的最后一封信,没有栀子花,而是一张背面写着“再见”的照片。
照片是你在玻璃花房里睡着时偷拍的,画面里的女孩酣睡着,挂不住烦恼的模样,好像天使。
原来在陈鹤川的眼睛里,你是这样的。
收到这封信的下午,姐姐告诉你,陈鹤川在疗养院自杀身亡了,原来他的病一直没有好转,最后在精神分裂产生的幻觉中坠楼死去。
陈鹤川死去之后,陈氏集团仍由莫英华掌舵,但内部渐渐传来不满的声音,加上年纪渐长,莫英华也感到力不从心。
这时,有新闻稿曝光陈鹤川生前的恶行,包括但不限于对他人实施殴打、威胁、监禁等行为,称得上无法无天。
陈家的股价饱受影响,再加上唯一的继承人亡故,集团前途未卜,内部又明争暗斗,最后每况愈下,在不久前被a国一家新兴科技公司收购,莫英华也顺势隐退。
三年之后,赴a国留学的姐夫回国,和姐姐在五月底举行婚礼。
财阀之子离家出走去读警校,最后又出国留学继承家业、迎娶女友的新闻铺天盖地,使得这场婚礼万众瞩目。
而你作为新娘的妹妹,自然也收获了很多打量的目光。
姐姐和姐夫走到你身旁,朝一旁和你搭讪的公子哥笑道:“不好意思,我妹妹今天有伴了。”
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前方一个年轻俊秀的alpha朝你走来,端着酒杯,气质柔和,对你笑了笑:“你好,我是陆育明的朋友安德烈,很高兴认识你。”
姐姐在一旁朝你挤眉弄眼。
你看着青年笑意盈盈的眉眼,脸腾地一红,明白了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相亲宴。
自从经历陈鹤川这个变态之后,你就一直对旁人的好意十分抗拒,姐姐看在眼里,为了帮你摆脱心理阴影,这几年没少帮你物色对象。
你对青年的第一印象不错,谦逊有礼,进退有度,一点也没有旁的alpha身上挥之不去的傲慢,今日又是姐姐结婚,你不想扫她的兴,便朝姐姐点点头,和安德烈同行。
婚礼结束后,姐姐主动和你透安德烈的底:“他是你姐夫在a国留学时遇到的同学,今年也结束学业回国,经营一家科技公司,人性格也不错。”
你点点头,脑海里浮现出安德烈那张漂亮的脸蛋,心想,长得也很好看。
和安德烈交往日渐加深是自然而然的,他确实是你这辈子见过的性格最好的alpha,因为心理创伤的缘故,你的人际关系其实很封闭,但安德烈就像夏日清爽的柠檬水,完全不会让你感到不自在。
总而言之,在你意识到出大事的时候,你和安德烈已经进行了七次约会,看了一次音乐剧,三场电影,去过游乐场,也一起去登山。
在这个世界上,你从来没见过这么了解你又懂你心思的人,简直像是根据你的喜好量身定做的,完美得像是假人。
与安德烈交往是舒服的,你第一次想要主动治愈自己,答应他的交往。
事实也确实如此,你们顺其自然地牵手、拥抱、接吻,最后是上床。
安德烈很温柔,在床上总是很照顾你,每次都会记得戴套,做爱会轻柔地抱住你,做得又黏糊又绵长,让你高潮连连。
唯一让你感到有些不舒服的地方只有一个,安德烈射在你里面的时候会很用力地咬你的腺体,他的信息素是冷木香,每次做爱都会注入很多信息素进去,这让你不禁联想到一些不好的记忆。
你和安德烈提了这件事。
他歉疚地看着你,抱着你,忽然就有些哀怨:“可是不那样的话,我会很没有安全感的。”
你受不了他和你撒娇的样子,几次之后便随他去了。
一年之后,你和安德烈结婚了,婚后半年竟然怀孕了。
对此,医生解释说,你的腺体在之前经过药物改造,激素可能使得生殖腔也发生了改变。
对于这个新生命,你又激动又害怕,激动的是有了和安德烈爱情的结晶,害怕的是自己当不好母亲。
安德烈温柔地安慰你,当你从医生的诊室出来时,他正站在医院的长廊上,望着窗户漏进来的阳光,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到你,安德烈又是一副笑脸,晚上还特意抱着你,讲幼稚的故事哄你睡觉。
alpha在看着小beta睡着时,熟练地找出自己的相机,将面前的一幕拍了下来。
他捏着相机,缓步走向房间的深处,那里竟然还藏着一个秘密的小暗间,墙上密密麻麻贴着照片。
新的一张被他贴在了右下角。
做完这一切,alpha面无表情地走到镜子前,他捻了捻衣领,放到鼻尖嗅了嗅,闻到一股浅淡的花香,脸色有些阴沉。
粉色的液体被他冷着脸注入自己的脖颈,冷木香在霎那间盈满整个房间。
他冷静地扔掉注射器,朝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好似机器人在模仿人类的表情似的。
蓦地,镜中人的脸和表情变了。
“怎么办,她怀孕了,孩子生下来以后会越来越像你,迟早,你会被她抛弃的。”
alpha扭曲着脸:“不可能,她现在很爱我,我们很相爱,有了宝宝,她会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镜中人嘻嘻笑着:“你这个蠢货,那是因为她没有发现你的真面目,她不爱你,她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就是你啊!”
“住嘴!你给我住嘴!”
“不能听实话?你装成这样不就是因为她说要自杀,你真的害怕了。她为什么会爱上你,不就是因为你跟原来的自己完全是两个人吗哈哈哈哈……难道,这还不能说明她讨厌你吗?”
“我可以从福利院抱养一个小孩,不会被发现的。”alpha又恢复了冷静。
镜中人的脸扭曲而模糊,他仍在不停地说:“安德烈……安德烈……安德烈……骗子,你是个大骗子,你抢了我的人生,抢了我的爱人,去死!你去死啊!”
砰——
镜子忽然碎裂成许多片,镜中的alpha似乎也分割成了很多片。
“没关系的。”alpha喃喃道,“我们都可以获得幸福,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他是一个以爱为食的怪物,同样的,只要有爱,怎样都可以活下去。
alpha离开了秘密的房间,抱住了怀中的beta,将身体紧紧蜷缩到一起,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
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
——完——
第208章 韩漫女配的自我修养01
【这里是漫画世界】
你是一本韩漫的女配,童年时期就发现自己所处世界的不对劲。
大人们聊天的时候,你能看见他们脑袋上的黑白小气泡,甚至连内心独白也看得一清二楚。
隔壁大婶的儿子说要当公务员,准备搬去考试院住,实际上却在街头当混混,日日敲诈男高中生。
去济州岛旅游的时候,你遇到一个很有sense的大叔,实际身份是个连环杀人犯,正准备寻找下一个犯罪对象……
有的时候,一觉醒来,你会发现时间从本月1号快进到30号。
某种程度上,这让你的人生完全进入hard模式,人们会在背地里偷偷编排你。
“呀!千素敏那家伙,完完全全是魔女啊,千万不要和她对视,简直是噩梦呀噩梦!”
你的人缘烂得出奇,这都要托福你完全直言不讳的嘴,好像和你相处,这个世界什么秘密都不剩下。
在这个世界上,仇人很多简直寸步难行,久而久之,上了高中之后,你开始学会当一个沉默寡言的魔女,理想则是大学毕业之后去当神婆。
作为一名高二生,你的主业是读书,副业是用塔罗牌帮别人占卜,也因此,你那不堪的人缘终于改善一些。
命运一直等到漫画的男女主出现才发生改变。
在首尔樱花盛开的季节,平静的校园开始躁动起来,起因是据说学校要转来两个历代级的转校生,本人十分有背景,一个是本国五大财阀集团之一的小儿子,一个是检察官和法官世家的女儿,在ig上都属于超级大红人。
这让人羡慕的人生啊,很难不让你猜想他们是漫画世界的主角。
【出现在施暴现场的男主?】
-叮,高甜高能,纯爱校园漫《青梅竹马的他》男女主在首尔校园相遇,一起共赴甜蜜爱情之旅吧!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女配而不是女主呢?
因为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路人甲a,数学老师申某,便利店大叔,小混混李某……以及你,女配千素敏。
今天是转学生出现在学校的日子,很遗憾的是,因为昨天在便利店的兼职结束得太晚,早上又没有赶上早班公交,你迟到了。
校园论坛上正疯狂直播转校生的消息,包括转校生今天的发型、穿搭,以至于手上戴的链子有几颗珍珠,夸张极了。
不过一想到出现的可是漫画的女主,学生的反应又显得十分正常。
当你终于赶上公交时,时间已经是八点十五分,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距离学校还有一段路程,你无聊地在公交车上刷着校园论坛,最新的帖子在论坛顶部高高飘着。
“疯了!为什么今天没有见到李胜元转校生?!”
……显而易见,今天迟到的学生不止你一个。
元山国际高中位于首尔的富人区附近,所属财团旗下还有配套的小学和初中,学费昂贵,主要接收一些财阀后代和精英子女。
你之所以能进这所学校就读,全赖你以往的光荣事迹,比如中学毕业旅行的时候顺带发现潜逃的通缉犯什么的。
在首尔的学生圈子里,从小到大你都算得上传奇人物。即使是财阀子女也不想招惹身带玄学的你,越是有钱的富人阶级越是相信这些。
不过与其他希望成为网络红人的同学相比,你只想平静低调地生活,来元山国际高中读书,只是希望能够接受良好的教育,毕业之后顺利考入诸如首尔大学、成均馆大学、延世大学之类的名校。
二十分钟后,你顺利抵达学校附近,不出所料,教务主任正在捉迟到的学生扣分。
蓝白配色的建筑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你沉默地看了一会儿,拔腿就向学校后门的围墙跑去。
傻子才会被老师捉,这个月因为兼职你已经迟到五次,再被教务主任捉个现行,可是要被罚去做校内清扫或者志愿服务的。
走到巷子口,你把披散的卷发扎成马尾,用来卷刘海的卷发筒却在抬手的时候不小心掉落在地。
在你蹲下身捡灰尘中的卷发筒时,巷子深处忽然传来惨厉的叫声。
“千素敏,忍住,你都已经迟到了,不要多管闲事啊,再不走该赶不上金老师的国文课了……”
“哎西——”
做人为什么要有良心这种没用的东西啊!
你攥紧手里的卷发筒,往巷子深处走去,方才走出一步,那惨叫声离奇地消失了。
元山国际高中围墙后的巷子被称为“狗崽子巷”,此地校园霸凌事件频发,却没有人敢去校园暴力委员会举报,那些委员会的成员中,泰半都是给子女们擦屁股的本地财阀家长们。
被霸凌学生不仅得不到正视,严重的还会因为社会影响惨遭退学处理,往往这类学生都是凭借优异成绩入学的,得罪这些财阀还会影响到将来的工作机会,也不可能找到比元山国际高中更好的学校,多数遭受欺凌的学生都会选择默不作声。
你的脚步慢下来,巷子深处仰面倒着一个人,嘴角有血,没有穿校服,并非是元山国际高中的学生,头上戴着的帽子写着“xxx炸鸡店”,可能是附近炸鸡店的店员。
施暴者是本校的学生,你模模糊糊地辨认出他的五官,是kg生物科技公司社长的独子,其母还是元山国际高中的校董。
显然,这个人你惹不起。
他头顶上的黑白气泡上写着:“做事情要用心才行啊!因为这个晦气的家伙,一天的好运都没了!”
你默不作声地躲到电线杆后,准备观察一会儿情况,掏出手机拍照存证再报警。
镜头里慢慢走出一个高挑的人影,黑头发,白皮肤,元山国际高中的春夏制服被他穿得纤瘦而挺拔。
你本以为这只是施暴者的同伙,却在他的脑袋上看见几个闪闪发光的金色大字:男主李胜元。
极深的眉眼和红艳的唇,的确是漫画主角能够拥有的漂亮脸蛋。
但这不是少女漫吗?
你放下手机,李胜元停在炸鸡店员跟前,漠然地用脚碾过地上油腻沾灰的炸鸡。
“脏了。”他冷漠地说,“想走的话,全部吃下去吧。肠胃出问题的话,来找我付急诊费。”
你以为会看见众人轰然大笑的场面,可结果只是一片死寂。
一群人中,还是周贤景先蹲下身子,戴上手套,将炸鸡塞到店员的嘴里,恶劣地笑着。
你这才发现,李胜元的手上夹着一只烟,快燃到尽头。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的暴行,黑眼珠单调地转了转,没有丝毫波澜,似乎一切都是这么的无趣。
在他的头顶上没有你熟悉的黑白气泡,可能因为他是男主,也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确实什么都没想,那漠不关心的眼神充斥着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冷淡。
你回过神来,偷偷报了警,向巷子外的围墙走去。
翻墙是个技术活,好在小时候为了防身,你学过几年跆拳道,运动能力还算不错,尝试了一下就成功攀上墙头。
你不知道的是,在你消失在围墙处以后,有一双苍白的手捡起了地上的名牌。
烟头快要烧到指尖,他随意地掐灭,簌簌落下的烟灰落在橙色的名牌上,弄污了名牌刻着的“千素敏”三个字。
从围墙翻入学校之后,你快速地向所在教学楼的二楼跑去,在国文课上课一分钟之前走到座位,安静地坐下。
邻座的素英拿笔戳了戳你:“祝贺你,要被主任罚去打扫体育馆了。”
你笑了笑:“我翻墙进来的。”
“那么高!千素敏你不愧是恶魔之女啊!”
“都说了我是善良的天使。”
素英头顶上的气泡写着:“又开始了,千素敏自恋综合症!!!”
你摇摇头,在国文老师来之前把书本翻开,想了想,又在书桌中打开手机,在ig上查找李胜元这个名字,最新的一条动态是白云絮絮的蓝天和一张阳光下的自拍。
不得不承认,这张漂亮脸蛋怎么看都是闪闪发光的美貌。
配文是:“来到元山国际高中的第一天,天气真好。”
“完全是个狗崽子的家伙,装什么清纯。”你在心里想。
“喂,千素敏,今天班里只有你和李胜元迟到了……”
“什么?李胜元转学的班级是我们班?!”
你话音刚落,上课铃打响了,嘈杂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抛出话头的素英也闭了嘴,看向教室门口,双眼亮晶晶的。
国文兼班主任金老师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分高挑的男生。
“今天,我们班级来了一位新转校生李胜元同学。来,转校生,在同学们面前做一下自我介绍。”
你抬起眼,和一双冰凉的眼睛对上视线。
啊……
是那个清纯美貌的狗崽子。
第209章 韩漫女配的自我修养02
【李胜元双面人的真面目】
漫画世界的女主是全慧熙,其父是首尔知名的法官,其母是检察官,祖上上数三代都是有钱人,近段时间,全父还有竞选国会议员的意愿。
出乎意料的是,校园纯爱漫画的男女主竟然没被安排在一个班,甚至不在一栋楼。
全慧熙是艺术生,元山国际高中有专门的艺术班级,虽说不是专攻艺术的艺高,但实力不容小觑,学生们均以首尔大学音乐学院作为目标。
比起狗崽子李胜元,全慧熙就显得温和善良多了。
转学后不久,全慧熙来过你们班,李胜元经常不在,慧熙便和班上的其他女孩玩。
第一次和全慧熙见面时,她在和邻座的素英分享自己新买的口红和水光棒,转头发现皱眉思索数学试卷的你,笑道:“你就是千素敏吧,我在ig上看过你的照片,还有校园论坛上的帖子。”
和全慧熙庞面面相看,你盯着她清秀美丽的面庞,没看见熟悉的黑白气泡,干巴巴地说:“慧熙,你要来一卦塔罗牌吗?”
慧熙粲然一笑,你在心里默默感叹:
果然是来自漫画世界妖精级别的美貌啊!
后来全慧熙又来找过几次李胜元,可惜的是,十次中李胜元有九次都不在,简直跟算准了似的。
倒是全慧熙、素英还有你渐渐熟络起来。
不久,慧熙告诉你们,她要竞选学生会会长。
校园论坛对她的一举一动很是关注,好几条帖子在论坛顶部飘着。
“大发!听说我们的女神慧熙要竞选学生会会长了,请各位亲故们多多支持吧kkk……”
“?????…太期待慧熙前辈的表现了,我这一票一定是她的。”
kakao上,全慧熙也给你发了消息:“素敏,周一有空一起帮我贴竞选海报吗?”
你自然答应,放下手机却不由自主地想到另一个人,李胜元。
他和全慧熙一样是最近的校园红人,奇怪的是,除了最初转学的那一天,后来便鲜少有人将他与全慧熙放在一起讨论。
作为纯爱漫画,他和全慧熙的交流似乎少得可怜。
李胜元这个人吧,简直是济州岛汉拿山级别的刀枪不入,元山国际高中公认的最高峰。
转学来班级的第一天,李胜元坐在教室靠窗的倒数第二排,下课时默默地将一张橙色的名牌放在你的桌面上。
你慌乱地低头一瞧,发现自己胸前的名牌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还被李胜元捡到。
“完蛋了……那报警的事情……”
李胜元被一堆男同学围着,朝你礼貌地笑了笑:“下次要好好保管自己的名牌哦!”
眼睫弯弯,柔软又青涩。
恶魔之笑,这绝对是恶魔之笑!和ig上的照片一样,都是这家伙的伪装。
放学之后,想象中霸凌狗崽子的报复并没有到来,你如往常一般平安地抵达便利店,兼职结束后疲惫地回到富人区对面的家,一个立在半山腰的小房子,带了一个小露台。
与班上的其他同学相比,你和财阀少爷李胜元的交集不算深,有赖于他向外界表现的耐心温柔的性格,同学们都很喜欢他。
李胜元对每一个人都态度相同的和煦,ig上也是一副世界和平、岁月静好的模样。
……总而言之,和巷子里那个狗崽子完全是两个人。
但正是因为对每一个人都一视同仁,才没有“李胜元的特殊对待”一说,李胜元本人,其实非常的难以接近。
即使是漫画世界,你也不相信有人能够拥有如此完美的自我管理。
虽然疑窦丛生,但碍于李胜元从来没有表现过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和你也保持着礼貌克制的同学关系,这件事在你心中的疑惑随着时间的推移默默淡去。
因为惦记着要帮全慧熙贴竞选海报,周一放学的时候你没走,而是收拾东西去了对面艺术班级所在的教学楼。
一楼是钢琴练习室和几间舞蹈室,伴着悠扬的钢琴声,你慢悠悠地走向二楼,却在楼梯的平台处顿住脚步。
全慧熙和李胜元就站在夕阳下的走廊上。
李胜元在夕阳下轮廓鲜明的侧脸如同黄昏一般绚烂而美丽,一线橘黄色的光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留下一片暗色的阴影。
女主的手里抱着一卷海报,她抽出一张递给李胜元,笑道:“下周一的选举,你会支持我吧。”
“知道了。”他点点头,接过全慧熙手中的海报,卷了起来。
全慧熙踮着的脚尖着地,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长廊的角落。
她在等你,现在该到你出场的时候。
可是你却犹豫了。
夕阳下的李胜元转身,向墙角走了一步,脸上因黄昏的光线而造就的光影对比越发明显,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
他的双眼温润而泽,奇怪的是却没有任何情绪可言,低头打量着墙角的垃圾桶,思考了一瞬,蓦地松开手,让印着全慧熙笑脸的海报“啪”地一下,和倾倒一半的可乐、吃剩的炸鸡混在一起。
世界终于安静了。
你听见自己急促而鼓噪的心跳,气得。
李胜元,这家伙怎么可以!接了别人的海报又丢进垃圾桶!
当他扭过头与你对上视线时,你原本是想找他好好理论一番的。
可是李胜元明明笑着,柔薄的嘴唇抿出微微的弧度,眼神却是空空索索。
你不禁想起李胜元在转学第一天发在ig上的自拍,原来古怪的源头是这个。
李胜元披着两张皮,一张是笑脸,一张视人若蝼蚁,任他支配和玩弄。
你快速地低下头,匆匆几步走上楼梯,朝全慧熙所在的教室跑去。
“恶毒的男人!!!”
李胜元扭头看着那头发一甩一甩的魔女千素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黑白气泡上写着的五个字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小。
漫画是怎么描写女配千素敏来着?
“因执着的喜欢而陷入疯狂的女人,和女主全慧熙针锋相对,对男主李胜元穷追猛打,最终因为一场难堪的舞会,发现自己的真心,选择了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学长黄锡俊。”
这个分镜,本该是女配千素敏嫉妒心发作的名场面。
然后李胜元便在安静的世界听见了诸如“恶毒、过分、应该跪下来道歉、可恶”…这样的控诉。
喜欢?
明明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他在巷子里听见了你的心声。
“无聊的家伙。”
“哇!看起来很nice的外表和气质,原来完全是个狗崽子啊!”
李胜元在捡到你的名牌之后,在巷子露出的蓝天中拍了一张自拍,上传到ig,进教室的那一刻,他和你瞪圆的眼睛对上视线。
“啊……原来是那个清纯美貌的狗崽子呀。”
李胜元的眉毛狠狠地跳了跳,故意将手里的名牌递给你。
你神色惊恐地盯着那个名牌,好像看着一个随时有可能会爆发的巨型炸弹。
……这是喜欢的样子吗?
当他抬起眼时,那金色的“女配千素敏”字样忽然重重地闪了闪,扭曲成胡乱的线条,迷雾渐起时,你的头顶忽然出现一片空白。
“女配千素敏”消失了……
为什么会变成未知的空白?
简直荒唐。
【李胜元的特殊对待】
全慧熙当选学生会会长了,这是当然的事。
周末的时候全父要在家里办庆功宴,邀请女儿的朋友们参加,你当然也在邀请之列。
李胜元……慧熙还不知道他丢掉海报的事,欢欢喜喜地邀请他来家里。
全慧熙和李胜元住在同一栋高层公寓中,差别就是层高越高,即代表着在富人社区中的地位越高。
慕名而来的元山国际高中学生很多,不仅是捧全慧熙的场,更因为这是财阀名流们的聚会。
据说李胜元家里新请了几位首尔大学毕业、常春藤名校留学的补课老师,培养过很多在“大学修学能力考试”中取得优异成绩,顺利进入sky三大名校的学生。
李胜元有个私人补习室,由于父母和全家的关系,今日大门被短暂地打开。
授课的数学老师早年也毕业于元山国际高中,对学校的出题套路十分了解,笑着打趣:“学生,要不要我给你们编一套期中考的预测卷。”
授课结束,李胜元坐在幕布前专心地看着影片,你眯眼瞧了瞧,幕布上写着的影片名是《沉默的羔羊》。
血腥的场面让人坐立不安,有几个先受不了的学生先行离开,临走前扯了扯同伴的袖子。
“数学试卷。”
“ok!ok!”
印好的数学预测卷子被剩下的几个同学轮流传阅,轮到你时,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忽然出现在你眼前,轻柔又不容拒绝地把纸抽开了。
“千素敏就算了吧。”
-李胜元,竟然还会故意针对别人。
你讶异地抬起头,李胜元的目光和你短暂地对上,又很快移开,在汉尼拔吃人的画面中微微一笑,和旁人语气轻快地聊起天。
-没搞错,我真的被区别对待了,为什么?我有什么罪?
当你带着满腹疑惑走出私人补习室时,李胜元谈笑生风的声音静下来,失了继续聊天的兴趣,淡淡道:“补习室要关闭了。”
他遥遥望着消失在门口的人影。
虽然微弱,但“女配千素敏”几个金色的字终于又出现了。
果然,不该发生的意外,不该有的交集,不该停留的目光,还是少有为妙。
世界应该按照正轨进行,而不是颠覆。
“李胜元的特殊对待出现了。”
“让我猜猜,是不是全慧熙全女神?”
“笨蛋,不是啦!是千素敏。”
“什么,怎么可能,千素敏和李胜元完全不熟悉啊!”男生惊叫道,“你是不是搞错情报了。”
“就是不熟才奇怪啊,李胜元和每一个人都相处得很好啊。”素英信誓旦旦地说道。
男生说:“你才是傻瓜吧,这只能说明李胜元讨厌千素敏啊!”
“你懂什么?”素英神秘地笑笑,“那天我听到李胜元和周贤景聊天了,周贤景问李胜元‘千素敏这个人怎么样?’你猜李胜元怎么说?”
“……说什么?”
素英表情得意:“他说,千素敏很可爱。”
可爱……男生联想到站在汉尼拔面前微微一笑的李胜元。
这样的话,被觉得可爱也不是一件好事……吧?
素英和男生一起离开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建筑。
宫殿般的建筑在大厅有一座雕饰华丽的天使。
塔罗牌中只有三张天使,其中,天使加百利的含义为……统治者。
—
文内全慧熙和李胜元居住的家,设定来自韩剧《顶楼》。
第210章 韩漫女配的自我修养03
【恶毒女配还是恶毒男配】
你和漫画男主李胜元越来越水火不容,当然是他单方面的区别对待……特别是其他人都能得到李胜元和煦的笑脸时,你的存在就像一个可耻的犯人。
可明明你才是无辜的,传言却离谱到你暗恋李胜元,接近全慧熙也是为了拉近和李胜元的关系,所以李胜元才会区别对待你。
太离谱了……你怎么可能是那种恶毒的女人。
朋友素英说:“可是素敏你被叫做魔女欸,脸蛋完全是恶女相,就是那种又漂亮又坏的女人。”
你:“……素英啊,以后不要叫我魔女了,直接叫我恶魔千素敏好了。”
直到后来你才想明白一件事情。
要避免做恶毒女配的命运,离李胜元远一点才是明智之举。
期中考结束后,全慧熙作为新任学生会会长组织大家去釜山春游。
夜晚,众人一起烧炭,架了好几个炉子烤五花肉,你烤肉技艺不精,只能帮慧熙分小菜和煮拉面。
李胜元从下飞机之后就频频望向手机,到了海边,手机对面打来电话,李胜元低声说了一句:“尹室长,请说。”
他消失在露营帐篷的后面,电话在半小时后结束。
回来之后,李胜元神态自若地加入人群之中,一边看教程一边煮海带汤。
围观的狗腿子热心地夸他:“不愧是李胜元,厨艺也是大发!哇!这个汤看起来就很好喝。”
李胜元不露声色地笑着,摇了摇头:“哪有这么好。”
他默默地把原本拿出来的汤匙和碗收了回去,似乎并不打算品尝自己做的海带汤,只是拍照发到ig上。
“亲自制作海带汤的人生初体验。”
你脱下分泡菜的手套,点开手机的消息提示,不屑地撇了撇嘴:“李胜元又开始装模做样了。”
在你准备合上手机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媒体的最新快讯。
财阀dc集团遭遇高层变动,老会长将于三日后卸任,新任会长是老会长的独子……奇怪的是,新会长的长子,已经担任dc集团旗下多家分公司社长的李胜昊却宣布辞去职位。
新会长一共有三儿一女,长女早年间与另一位财阀之子结成婚姻关系,长子一直是公认的继承人,次子是私生子,不在继承人选之内,小儿子便是漫画的主角李胜元。
所以……长子李胜昊辞去职位,代表着小儿子李胜元有可能成为dc集团未来的会长。
看来李胜元可不是出身财阀家族这么简单。
你收回视线,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些发怵。
在你终于对李胜元的财阀身份具有脱离漫画的实感时,耳边传来全慧熙兴奋的喊声:“素敏,一起来玩水呀。”
因为报名参加釜山海边春游的同学不少,要准备的事情很多,海边只站了寥寥几个人,你应了慧熙一声,换上拖鞋,戴上遮阳帽,走上前去。
全慧熙还带了两块冲浪板,兴致勃勃地想教你冲浪。
你忙摆了摆手:“我不会游泳。”
她有些失落,谅解地摇摇头:“那等下次有机会吧。我一定要和素敏你一起冲浪。”
海风吹过,你摸了摸冰凉的海水,浇了些在自己的脚背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索性坐在礁石附近,看远处像美人鱼一样的慧熙。
看得出神时,身后传来缓缓的脚步声。
你疑惑地扭过头,周贤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你的背后,手里还捏着一块冲浪板。
你还记得他在巷子里霸凌炸鸡店店员的事,拧了拧眉:“你要从这里下去吗?”
周贤景摇了摇头:“该下去的人是你。”
他的脸上忽然浮现出恶质的、得意的笑,头顶上的反派字样重重地晃了晃,黑白小气泡上写着:“千素敏不会游泳啊……真是太好了。”
瞳孔中,那恶劣的笑容越来越大,你脸色一变,慌忙从礁石上站起来。
可是礁石所堆成的平台很小,只容一个人通过,周贤景挡在你面前,伸手轻轻一推,你甚至来不及尖叫就被一股冰冷的海水包围。
“救……咕噜咕噜……救命……”
迅速涌进口鼻的海水让你的呼救声越来越弱,不一会儿就开始全身发抖,脑袋越来越沉。
“糟糕!千素敏落水了!”
在阖上眼睛快晕过去的前一秒,有一双手拖住了你的胳膊,把你从海水中捞了出来。
你偏头吐出一口腥凉的海水,睁开眼,两张花一样的面孔出现在你面前。
一个是满眼担心的全慧熙,一个是皱眉看着你的……李胜元。
湿漉漉的水珠顺着李胜元苍白的下颚滴到你的脸上,你恍惚地眨了眨眼睛,面前的确是李胜元没错,只不过是被海水泡湿的李胜元。
“千素敏。”他拍了拍你的脸,神色有些紧绷,“你的体温很低,要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
李胜元带着水珠的手碰到了你的手心,五指张开,想要把你的手纳进去。
你慌乱地收回手,小声咳嗽一声,说了句“谢谢”,颤抖着往全慧熙的方向挪了挪。
“慧熙,你带我回帐篷好不好?”你语气可怜地说。
所有人都知道他和你关系不好,你的反应是正常的,李胜元想。
但是,当他看见你眼里怀疑和瑟缩的眼神时,还是不懂,明明是他救了你,为什么你却向另一个人的怀抱躲去。
微弱的“女配千素敏”字样变成一片空白,代表着“窥探”的黑白气泡彻底消失。
万能的统治失灵了。
他无从知道问题的答案。
你当然知道是李胜元救的你,但躲避李胜元已经成为你的习惯,加上周贤景就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你,你担心出什么意外,只好先央求全慧熙带你离开。
那股安静的、微弱的气息消失在李胜元怀里,他现在唯一的感受只有海水的湿冷。
李胜元捏了捏手心,筋骨因为用力咯吱作响,脸色发阴。
他张了张唇,重重地喘了喘,呼出一口隐忍已久的气。
【千素敏的官配锡俊学长上线】
你跟着全慧熙去帐篷换衣服。
好在这次釜山之行是两天一夜,你带了换洗衣物,全慧熙去买了几瓶矿泉水,你用那些水洗干净被海水和沙子弄污的衣服,在帐篷里将衣服挂了起来。
头发被你擦个半干,慧熙叫你去炭火旁烤火,顺便烘干头发。
你和全慧熙到的时候,正听到人群中有人问:“周贤景和李胜元呢,怎么一起不见了?”
“周贤景说他不舒服,先走了。”有人答道。
“那李胜元呢?party没有他可不行。”
刚刚看到他进帐篷了,应该是去换衣服了吧。全慧熙说,“毕竟是救了我们素敏的英雄,应该要闪亮登场啊。”
另一边,新换的衣物在袖口处又沾上水汽和肮脏的血迹,李胜元微微不耐,重新换了一套衣物。
远处人声鼎沸,他从帐篷中走出,却没有立刻向人群走去,而是走向另一边的帐篷。
橙黄色的帐篷外挂着一串彩灯,下午的时候,你花了很大力气才装上,安装电池后在一堆帐篷中很是亮眼。
李胜元的脚步停了下来。
帐篷的主人离开得匆忙,没有将拉链全部合上。
海风吹过,链条彩灯在风中晃了晃。
吹动的不止是彩灯,还有帐篷里小小的布料,在海里的时候,李胜元不小心碰到过那紧勒着大腿软肉的细花边。
好像是草莓印花。
薄薄的,软软的。
洗衣皂的味道和海水不一样,带着青涩柔软的芬芳。
李胜元闻过,缓慢而迟钝地收回视线,低头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发绳,上面也有一颗幼稚的草莓。
他面不改色地将发绳收进自己的口袋,转身离开。
两天一夜的釜山行结束之后,你们回到了首尔。
周一上课路过隔壁班时,你特意往周贤景的座位看了一眼。
奇怪…周贤景不在?
在班级门口你又遇到李胜元,他在和男生讨论篮球赛的事情,你飞快地垂下眼,直直地掠过他们,从班级的后门进去。
李胜元默默地盯着你的背影,嘴唇微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课铃响,班主任金老师大步走进来。
“同学们,在上课之前,我要宣布一件事情。”金老师拍了拍桌面,“我们班这学期还有一位转校生要来。来,学生,介绍一下自己。”
周围有人咕哝:“咦——我们学校最近转来这么多人吗?”
李胜元向门口看去,一个高大的少年从门口走进来,模样俊俏,向众人腼腆地笑着。
他神色一凛,转头一看,果然看见你的眼睛亮了。
“黄锡俊学长……”你惊喜地喃喃道。
男配黄锡俊,原来在这个时候就出现了。
李胜元冷冷一笑,将手里钢笔的笔帽盖上。
国文课本上,白色的纸面留下一条力透纸背的墨痕。
第211章 韩漫女配的自我修养04
【和锡俊学长的关系】
黄锡俊是你读中学校时期的学长,升学那年暑假,你从朋友那听说锡俊学长见义勇为受伤了,只好休学一段时间,没想到他重新就读的学校是元山国际高中。
你和黄锡俊因一场意外相识。
有一次上体育课时,锡俊学长和篮球队的其他前辈和你在同一个场地训练,躲避球游戏你被一个同你关系不好的小团体针对,锡俊学长直接帮你挡了球,事后还以前辈的身份保护你。
在坏学生面前十分硬气英勇的锡俊学长私下却有些拘谨,他喊你“素敏xi——”的时候,棒球帽之下白皙的皮肤羞得通红,下颚线紧紧地绷着。
明明站起来那么大一只,是学校篮球队的中锋,害羞的时候却像带壳的小鸡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
其实,你和锡俊学长之间有一个没有戳破的秘密。
“好喜欢,好喜欢素敏……”
“素敏好可爱,喜欢喝草莓牛奶。”
“要毕业了,舍不得素敏呜呜呜……”
你一直能够看见黄锡俊的心声,他喜欢你,不止以前辈和学长的身份。
【无用的嫉妒】
黄锡俊进入元山国际高中之后迅速加入学校的篮球队,担任球队中锋。
像那种头脑简单又身世不突出的家伙……
李胜元知道漫画中有一个痴恋千素敏的男配,也知道这家伙会在考上韩国体大之后和千素敏相恋。
但是高中时期,这种没脑子的家伙像狗一样围着你打转,真是碍眼。
漫画中是怎么描写黄锡俊第一次参加校际联赛的场面的?
“他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带素敏来到观众席的第一排,中场休息时忍不住以前辈的身份询问素敏他的表现,却失望地看到素敏的目光正落在不远处的李胜元身上。”
“他感到无法控制的嫉妒、痛苦和懊悔,恨不得杀了李胜元,再把他踩进泥里,踩碎才好。”
你会知道黄锡俊这个人内心阴暗的想法吗?
这个人,脑袋里全是无用的嫉妒心。
和漫画剧情一样,校际篮球赛如期进行,元山国际高中的对手是江南艺高。
四周人声鼎沸,李胜元从体育馆正门进来,高二(5)班的亲友代表团被安排在第一排。
全慧熙在见到李胜元时十分震惊:“你怎么来了?”
李胜元的视线从前面那将卷发扎成马尾的少女身上掠过,淡淡地说:“来支持一下元山国际高中。”
就实力来说,元山国际高中对江南艺高完全是碾压,获胜的球员们和教练在欢呼声中拥抱。
黄锡俊带着一身热汗小跑过来,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李胜元的存在时僵硬了一瞬,很快,又面对你露出更加灿烂的笑脸。
“素敏,我赢了!我真的赢了!”
你将手上的水瓶递给他,笑眼弯弯:“我早就说过,锡俊前辈你真的很厉害。”
这一幕被人拍下发到校园论坛和ig上。
“kkk,千素敏是黄锡俊的幸运女神吧。”
一人回复:“笨蛋,是爱情的力量啊!祝贺又一对校园couple的诞生,元山国际高中不愧是传说中的爱情圣地!”
李胜元的眼睛一错不错地落在你为黄锡俊擦汗的手上。
白皙细长,细细的腕子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捏碎。
黄锡俊似乎也注意到他堪称冒犯的注视,皱眉警惕地看着他。
连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都能发现他在看你,李胜元安静地想着。
可是你却一次也没有回头看过他。
【舞会和真心】
校园论坛上默认你和黄锡俊已经是一对校园couple。
窗户纸薄得立刻就能戳破,每回黄锡俊来找你的时候,周围都会有起哄声。
不久之后,你们即将从高二升入高三,学业之外,学校将会举办最后一场狂欢,希望大家能够以更有责任心的大人姿态成为高三生。
素英告诉你,黄锡俊准备在舞会上和你表白,其实根本不用素英说,他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你对锡俊学长有些朦胧的好感,能够交往这样一个男朋友也不错……所以,你原本打算在舞会上答应他的。
但意外来得十分快,舞会前夕,黄锡俊出车祸伤了右腿。
作为运动员,意外受伤耽误训练的后果很可怕,何况黄锡俊在此之前已经受伤过一次。这次医生给出的结果并不乐观,如果不静心休养很长一段时间,黄锡俊极有可能无法考上韩体大。
他是在为你挑选舞会礼服的路上出车祸的,虽然黄锡俊说不是你的原因,但你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还有黄锡俊的父亲,他不知道什么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温声细语地和你说:“素敏同学,虽然这么说有些冒昧……”
“但我希望…我们锡俊在高三最后一段时间还是专注学业比较好。”
所谓的校园couple就这样夭折,舞会上你只好独自一人坐在角落。
舞会开场之前,主持人宣布今天有一个特殊环节,那就是随机抽选舞伴。
如你一般的落单者还真不少,李胜元竟然也在其中。
万众期待中,主持人宣读了抽签结果。
“恭喜,今夜的惊喜舞伴是千素敏和李胜元!”
你瞪大眼睛,在说不出的惊愕中被李胜元带向舞池。
果然,李胜元牵着你的手,纤细的手腕和柔软的手掌和他想象中的触感一模一样。
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也很可爱,呼吸时有甜甜的香气,是果汁和蛋糕的味道。
12点准点,灯光暗下。
黑暗中,任何细微的呼吸和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
有人伸手捏住你的下巴,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眼皮,你慌乱地挣了挣,却在黑暗中被人扣住后脑勺。
湿热的吻落了下来,从鼻尖到含住唇珠,用力地撬开牙关,舔舐过每一寸红腻的软肉。
这是一个要把你吃掉的吻。
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吻你……
发丝黏在红肿的嘴唇上,你慌不择路地跑到洗手间,在镜中看到自己的模样。
发绳被卑劣的小偷藏了起来。
头顶的金色字样不再是“女配千素敏”,而是——“女主千素敏”。
【逃走吧】
雨季来临了,和李胜元的关系同黏湿的雨一样难以整理。
李胜元为什么喜欢你?黄锡俊和周贤景的受伤和他有没有关系?惊喜舞伴是怎么回事?
你一点也不敢细想。
房子外还停着一辆黑车,黄昏的时候,你看见车窗敞开着,李胜元从车里走出来,仰头默默地看向你所在的方向,一直到雨雾散去才离开。
不去学校的第三天,妈妈终于出差回来:“素敏,妈妈升职了,不过要调去釜山工作两年,你一个人在首尔可以吗?”
“等一下……现在是上学时间吧,你怎么还在家里……”
你从被窝里钻出来,抓紧妈妈的手,忽然说:“妈妈,我也一起转学吧,去釜山,我不想和你分开。”
什么吻!
什么李胜元!
就让这古怪的漫画世界去死好了!
千素敏竟然想转学,一定是想躲开他。
不过那又怎样?
明天你和妈妈会来学校办转学手续,李胜元安静地站在你的储物柜前,熟练地输入早就在心里记了无数次的密码,0316,是你的生日。
他对你的一切都了若执掌,包括你妈妈在一家家具公司上班的事。
收购一家公司,对dc集团是很容易的事。
李胜元面不改色地将储物柜中的东西搜刮一空,发绳、水杯、运动服、口红、粉饼……
熟悉的香气轻而易举地包裹着他,李胜元在黑暗的房间里想到的却是那夜的海边。
有干涩芬芳的清香,有湿润的海风,有颤抖的身体,有藏在帐篷里隐晦而柔软的三角布料。
他靠着这些低劣的想象,手中一下一下地套弄着,直到运动服又被弄得黏糊不堪。
少女的私密之物全数被稠白冰凉的液体弄污。
李胜元仰头喘了喘,睁开一双发红的眼睛。
他已经不能满足漫画按照既定的轨道发展。
不如就由他来做这个破坏者好了。
第212章 韩漫女配的自我修养05
【入侵】
你的妈妈向来尊重你的意见,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着她转学到釜山,放弃元山国际高中优渥的教学条件,犹豫之下,还是答应你的要求。
在办理转学手续的前一天,你竟然又在窗外看见李胜元的车子。
雨季短暂的晴天中,光艳的日色下,李胜元仰着过分白皙的脸望着你,一双眼睛又深又黑。
明天就是去学校办理转学手续的日子,他忽然出现在你家楼下,实在令人不安。
傍晚,车子才终于离开巷口。
几乎是李胜元刚走,你就接到妈妈的电话。
电话里,妈妈抱歉地说:“素敏,妈妈今天要加班,冰箱里有妈妈做的小菜,我不在家也不要饿到自己。”
妈妈的工作一直不算忙,这也是因为她要留出时间陪伴你的成长。
在你很小的时候,你的爸爸和妈妈便离婚了,五岁起,你就一直跟随母亲生活。
你有些奇怪:“是工作调动的原因吗?”
妈妈在电话那头含糊地说:“韩室长好像有话要对我说,我也不清楚,回去再细说吧。”
一直等到夜晚20点,妈妈才姗姗回家。
你在看国文课本,妈妈推门进来,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兴奋地说:“素敏,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韩牛!妈妈遇到什么喜事了?”
“我们不用搬去釜山了,素敏。”妈妈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快乐,“韩室长让妈妈升职了,还要调去本部工作。”
你惊愕道:“怎么这么突然?”
“我也很奇怪。”妈妈思索了一会儿,“听韩室长说,好像有大人物要收购我们的公司。”
“素敏,元山国际高中这么好,你又是高三生了,既然妈妈不去釜山,你就不用转学了。这是一件好事,继续在这里念书,我们素敏很有机会考上sky。”
你看着妈妈期待的眼睛,虽然眸光依旧明亮,眼角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条鱼尾纹。
你紧握住双手,问:“是dc集团吗?”
“是……但是素敏,你怎么会知道?”
你随便扯了个理由:“我有在新闻上看见dc集团的李会长要进军家具市场的消息。”
妈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我们素敏很敏锐嘛,以后要学和商业有关的专业吗?”
你望着妈妈疲惫却兴致勃勃的面孔,在一种莫名的酸涩中说:“我答应妈妈,一定好好学习,考上sky。”
妈妈作为单亲母亲的辛苦你都看在眼里,你想成为她的骄傲,考上sky,让妈妈因为有千素敏这样一个女儿而感到光荣。
而不是因为一个李胜元就慌乱地逃跑。
本该转学的那一天,你又回到了班级。
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你不由自主地向李胜元的方向看去,乍和李胜元对视,着实愣了愣。
李胜元的目光如有实质,你实在无法欺骗自己,当你再次忍不住回头时,他终于收回视线,垂下的侧脸苍白而病态。
可是你却好像已经了悟李胜元的眼神。
是入侵,也是充满铁锈和血污的世界,肮脏而血腥。
【狩猎】
日子照常过了一个星期。
你心烦意乱地回到家里,因为妈妈工作调动的关系,一个星期来你见到妈妈的时间屈指可数。
房间里乱糟糟的,从学校换下来的制服被随手扔在床上。
你背着窗户,在地板上映出一条长长的孤单的影子,双眼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发着呆。
看起来似乎是无所事事,但窗外偶尔传来一声汽车的喇叭声,你会忽然心烦意乱地抬起眼,望来望去,视线寻找着熟悉的人影。
李胜元,他安静得太不同寻常了。
楼下停了一辆白色的老式轿车,并非是李胜元的车。
你走向房间里暗色的空间,将自己卷进被褥,疲惫地合上眼,半夜却在噩梦中惊醒。
醒来时,你忽然想起一件事,开了灯,翻箱倒柜地找起自己昨日放在书桌上的头绳。
没有!
到处都没有!
你不禁联想起自己储物柜里消失的其他物品,感到十足的不寒而栗。
而在此时,地板上孤单的影子晃了晃,和另一道黑影交织在一起。
你缓慢地,像是无法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躯体那般迟钝地抬起头,发散的瞳孔仍要持续几秒才能聚焦。
身穿春夏制服的人影在你的瞳孔中无限地扩大,有着苍白的肤色和轮廓明晰的脸庞。
李胜元直接从门口走了进来,右手上挂着那条消失的发绳,微微一笑:“好可惜,被你发现了呀。”
他凑近时,你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糜烂的味道。
是从那根发绳上传来的……
你瞪大眼睛,为自己的猜疑感到不可自抑的恐惧。
李胜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你,他想要摸摸你的脸,被你躲开了,柔软的发丝从他的指尖划走。
你能感觉到李胜元的肢体动作忽然僵硬了一瞬。
他被一种浓郁的,叫做“千素敏”的气息包裹。
在此之前,他已经依靠幻觉解决过许多次,几乎是立刻,在感受到那股干涩柔软的芬芳时,他就变得丑态毕露,睁着肮脏又浓重的眼睛。
然后,死死地盯着你。
这是狩猎的本能。
你也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热度和气氛。
“李胜元?”
那不是声音,是海上某种以声音为诱饵的魅灵能够发出的呼唤。
他顺从诱惑,压倒了你。
【摧毁城垒的第一步】
痛觉是首先获得感觉的神经,其次涌上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只穿着睡衣的身体被李胜元牢牢地压制在床上,几乎是立刻,那压制的力道就在你的手腕上留下了红印。
“唔!”
李胜元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中释放了自己身下肿硬的肉物,冰凉的手伸进了你的睡裙。
手中的布料羞怯地遮掩着一切。
猜错了,是蕾丝内裤,不是草莓。
隔着那轻薄柔软的布料,李胜元不怀好意地用拇指按住那微微凹陷的娇嫩肉缝。
柱状的肉物有着肉粉色的龟头,绷得直直的,顶端的小口不断兴奋地收缩。
这凶物被李胜元压着靠近你,隔着布料顶住那肥美的蚌肉入口贴身蹭了蹭。
“别!李、李胜元,你不要乱来!”
你的两条双腿尚挂在床沿,两条腿并双手胡乱地瞪踢抓挠,均被李胜元一一化解,甚至微微一动,那贴着腿心肉体滑腻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
裙子、裙子被他掀上去了……呜
他的手指甚至已经勾在了内裤的边缘。
你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伸手握住了那蠢蠢欲动的物什。
手上的肉棒重重地跳了跳,李胜元张着嫣红的唇重重地吸气。
“我、我用手帮你。”
李胜元的眉毛重重一挑,全部的血气和燥气都往一个方向涌去,他握住了你的手,牵引着你的手指摸到他圆润硕大的龟头,算是默认。
事情不知如何就变成了这样,你和李胜元完全掉了个位置,你坐在他的双腿之间,李胜元腿上鼓胀的肌肉牢牢地贴着你的身体。
而那个胀大的粉色肉棒被你握在手心,怒张的马眼分泌出一点兴奋的前液。
你试试探探地来回抚摸,手心的皮肤滑腻炽热,李胜元摸着你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时不时轻轻地喘着气:“继续,往下摸,再用力一点。”
到激动时,李胜元的双腿把你夹得紧紧的,忽然挺着腰腹在你的手里粗鲁地挺动起来。
一股黏白的精液溅到你的胸上,脖颈上,脸上。
不止一波,最后一点,李胜元直起身子,撸动着射到你的嘴角,顺着下巴的弧度滴到挺翘的双乳之间。
疯了……
你恍惚地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呆呆地看向那个即使射精之后还丝毫不见颓势的肉物。
“真漂亮……”李胜元低头亲了亲你被弄脏的脸,“我们素敏真是漂亮孩子啊。”
当李胜元放开你时,你以为是结束,用床头的纸巾擦拭着自己脸上的脏污,推开他进了浴室。
水流声响起时,李胜元竟然又随你进来。
你吃惊地看着他,李胜元微微一笑,把你整个人拦腰抱到洗手池。
“水龙头还没……呜!”
镜子里,那纤薄的背像虾米一样紧紧蜷缩在一起,你需要挣扎扭动身子,可是李胜元把你牢牢架在上面。
“我们素敏不仅是漂亮的孩子,也是公平的孩子是不是?”李胜元含糊道,“嘘……我让你也喷在我脸上怎么样?”
水流声掩盖了不堪的一切。
李胜元的手指刺进穴缝,极快地抽出来,又狠狠地插进去。
他专注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彷佛天地间只有这件事值得他全神贯注地去做,那几根手指,挑拨逗弄一个柔软粉嫩的花穴,顶端的小肉珠最为敏感。
李胜元曲着手指在里面转圈碾压,被他用手指肏着穴的身体重重地发颤,咬着牙关发出呜咽。
指节深陷其中,或许说被美妙鲜嫩的肉穴恋恋不舍地吃着,挤出黏糊糊的汁水。
除此承受这些的你自然招架不住,很快便捏着李胜元的肩膀投降。
可是没有用,李胜元忽然低下头,将灼热的呼吸喷在那个被他肏出水的小洞上。
微微上移,那里是藏在蚌肉之间的肉珠。
他凑近脸,专注地盯了许久,手下的动作愈发地激烈,插得你的身体快要从洗手池上滑落。
距离太近了,连淫液也若有似无地蹭到他的鼻尖上。
他感觉到你的下腹越来越紧绷,终于,他的唇压上去,含住那颗肉珠重重一吸——
“啊啊啊啊啊啊!”
你崩溃地抓着李胜元的肩膀哭喊着,热乎乎的潮水全喷到李胜元的脸上。
他张大嘴包住了蚌肉,舌头压着细缝,发出含糊的闷哼声,脑袋被你的腿牢牢夹住。
一直到高潮结束,李胜元仍搂着你的腰,变态一般地舔着粉穴,直到把最后一点热液舔舐干净,李胜元才抬起头。
唇边挂着亮晶晶的液体,笑得邪恶又得意。
第213章 韩漫女配的自我修养06
【童话背后】
李胜元成了你们家的常客,母亲下班的时候常常遇到你和他在巷子口见面。
你不希望李胜元登堂入室,可是妈妈好似误解了这段关系,以为李胜元是你在学校交往的男友。
“素敏,老是在家门口招待客人太没有礼貌了。”母亲热情地招呼道,“同学,进来吃完晚饭再走吧。”
就算在学校里表现得再温柔亲切,有的时候,李胜元还是会露出属于财阀的傲慢的一面,比如你从来没见过李胜元吃便利店或者街边小摊的东西,也从来没见过他答应别人聚餐的邀请。
但现在,李胜元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你的家里,和你面对面地吃饭,面不改色地食用你从便利店带回来的关东煮和鱼饼串。
那在你眼里吃够十八年的家常饭也在李胜元斯文优雅的用餐礼仪中变成私人主厨精心烹制的菜肴。
“好吃吗?”
“很美味。”李胜元微笑着说,“伯母的手艺很好,如果开一家美食店一定会成为网红主厨。”
轻如白纸的恭维,偏偏你妈妈很受用。
“胜元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
然后是一次、两次、三次,李胜元频频造访你的家,因为在公司的快速升迁,妈妈在家里待的时间越来越少。
这个家正在被外来入侵者占据,身为主人的你自然无法忍受。
“李胜元,你什么时候回家?”
你试图把李胜元赶出你的安全区,结果当然是失败。
李胜元坐在原本独属于你的书桌前,他在端详你中学校时代的照片,手指重重地掠过光面照片中的日期。
“3月7日,篮球赛,看锡俊学长打球……”李胜元低头默默念着。
你阻止道:“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他轻轻皱了皱眉,合上相册,脸上浮现出某种不赞同的神色。李胜元看起来是冷静自持的,可只有你看见了他捏着相册发白的指节。
你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好奇怪,在李胜元缓步靠近你时,你先感到的竟然不是害怕,而是一片空白。
“不要拒绝他。”
似乎有人在你身侧轻声耳语似的。
当你过分迟钝的神经开始反应过来时,李胜元正闭着眼睛轻轻啄吻你的脸,压着你发丝的指尖轻柔地向下抚摸过你的后背。
身体被李胜元抚摸得像棉花一样柔软,他不知何时挽起袖子,手背的肌理十分清晰地在你的瞳孔中放大,他似乎朝你微微笑了一下,恍惚间,一根坚硬的指节十分无礼地挤进蚌肉之间,向那裂开的肉糜闯去。
“呃……不……”
你虚虚叫了一声,腿软得站不住,身体全压在李胜元身上。
他扣着你的身子,蒙受了某种奇异的鼓励,用手指感受了一番内里的狭窄和紧致,突突连刺了好几下。
“不许拒绝我。”
李胜元一边宣告着,一边不顾你的胡乱推拒,十足可怕地将手指深捣进去。
灯光在眼前变得模糊绚烂,只剩下一片奇异的光斑,李胜元的面孔在其中更是模糊,你只感觉到无止境的痒,身体好像变成一块吸满水的海绵,每一寸肌理都充盈着水,又被人强硬地挤压、揉搓,四面八方的水都向那蹂躏你的大掌涌去。
终于,你大声惊叫一声,暴露于空气之中的雪白双腿夹紧了李胜元绷直的手臂,如同濒死的鱼一般竭尽地扑腾着。
李胜元猛地用力抵住你的身体,一股热流疯了一般不受控制地从敞开的肉穴中溅出来,他用手包住整个软烂成泥的阴部时,五指之间尽数是滴滴答答往下淌的水。
“唔嗯……”
高潮之后的身体虚弱又空白,晕乎乎的身处云端,李胜元伸出双手接住要往下坠落的你,黏黏糊糊地亲你急促喘息的嘴,舌头迫切地伸进去,又咬又吸,就是不让你有机会推开他。
沾了淫水的五指缓缓滑过平坦的腰腹,包裹住又大又圆的乳肉,将晶亮的色彩揉到那雪白的肉脂之上,颤巍巍的引人品尝。
当你被亲得晕晕乎乎时,坚硬温热的肉柱被他的主人压着抵在软烂的粉穴前。
这迫切需要发泄欲望的东西怒张着跃跃欲试,顶端的肉褶和小孔虚虚地蹭过被泥泞的水糊成一片肉糜色彩的阴唇,让你猛地清醒过来。
“李胜元你别……”
你睁大眼睛看着李胜元隐忍的面孔,那里蔓延上绯红的云霞和细细的汗,显然已经隐忍到极致。
“我可以用手……”
猛地,你的双手被李胜元压着提到了胸前,他后背连同腰腹的肌肉猛地紧绷,夹着臀耸动着胯部,圆溜溜的龟头数次滑过肉缝,狡猾地挤进去一点。
李胜元十分不客气地看着你憋红委屈的脸:“看着我。”
“真是不得了,千素敏,你的水喷得到处都是。”他注视着你的一切,也控制着你的一切,毫不留情地说,“所以,不射满之前我怎么能放过你?”
“不然也太不公平了。”
你是掉进李胜元陷阱的猎物,而李胜元是精心准备,蚕食你生存空间的猎手。
他凭借着狩猎的本能抓住你的手腕,眼神从你挑起的眉,瞪大的眼到抿得紧紧的嘴唇掠过。
全部都很可爱。
“我……”
当你要说话时,一股巨大的冲力席卷了你。
坚硬的鸡巴被李胜元用力地插进来,就着方才高潮过的湿滑敏感,李胜元毫不顾忌地横冲直撞,插得极深,柱身边的两颗囊袋极快地拍打着肉臀,肏得又快又深,疯了一样。
你的神智伴随他疯狂的动作摇摇欲坠地东倒西摇,李胜元把你按在床头上操,背对着头顶的灯光,将深重的阴影投射在你的脸上。
床垫被压得闷闷作响,其中还夹着令人羞耻万分的水声,李胜元比起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下颚紧紧地绷着,半阖上的眼皮被浓重的欲色填满。
他剧烈地喘着气:“啊……咬得太紧了。”
“完全忍不了啊……”
李胜元在快感的驱使下更加疯狂地肏进去,重重地撞着怀里白嫩的身体,抱着操了好一会儿才松快地射了精。
你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却没想到已经射完精的李胜元很快又在你身体里硬起来,他像抱着一个小孩一样面对面地又插进去,一只手揉着你的阴蒂。
在李胜元一次又一次的索取中,你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到最后连叫喊的力气都不剩下,伏在李胜元的肩膀上,身体一耸一耸的,被李胜元干得直晃。
你也不知道李胜元到底做了多久,又射了多少精液进去,那些稠白的液体一次又一次被李胜元发情的鸡巴堵住,堵得你的肚子越来越涨,委屈地直哼哼。
“溢出来了啊。”
你好像听到李胜元惊呼一声,掰过你的脸,重重地舔上你的唇。
“千素敏,现在还想要我回家吗?”他叹息着问。
你浑浑噩噩地被李胜元抱进怀里,沉重的脑袋强撑着摇了摇:“不……”
第二天中午,你将醒未醒地床上翻了个身,慢慢睁开眼,身侧还有些余温。
李胜元走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你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从床上坐了起来,将床头柜上摆着的一条项链随手丢进抽屉。
那里放满了李胜元留下的东西,有的纯粹物质,有的是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你的目光只停留了一会儿,便干脆利落地将抽屉合起来,眼不见为净。
比起这些懊恼的情绪,你的脑袋里更警惕的是另外一些事。
在李胜元身边你越来越难以保持清醒的神智,身体仿佛受某种力量的蛊惑,强迫你在李胜元面前保持顺从的姿态。
镜子当中的女孩有一双懒散倦怠的眼睛,你几乎认不出来这是你,傀儡一般恍惚空洞的神情。
-不要拒绝他。
昨夜好像有声音一直在耳边重复。
这不对劲。
你感到深刻的恐惧,因为这未知的女主角的身份,你的世界在崩塌。
甚至,因为女主角的影响,你也许会和李胜元之间产生设定之中的爱情,这太可怕了。
在外人面前你和李胜元便是如此,校园论坛上关于你们的八卦贴层出不穷,从有人拍到你们在画室里接吻开始,一开始是惊讶、质疑和不解,最后众人不约而同地相信这是财阀与灰姑娘之间的童话故事。
李胜元在扮演一个温柔而体贴的伴侣,有的时候连你也会恍惚。
可是当他以温柔和怜悯的语调和你说话时,你感觉他甚至是有些矫揉造作的,用温和粉饰嫉妒和占有欲,以维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态。
但这样畸形的关系又能维持多久呢?不被爱的人随手便能丢弃,李胜元好似永远不懂这个道理。
第214章 韩漫女配的自我修养07
【泳池party和成人典礼】
-千素敏和李胜元在交往。
所有人都这样认定,至于此前被视作李胜元准未婚妻的全慧熙,众人却默契地避而不谈。
摆脱女主角的设定,慧熙是自由的。再与你相见时,她告知你父母已经准备送她出国,未来她会在国外继续学习音乐。
除却校园的八卦新闻,公众眼中,dc集团小儿子李胜元的身影频繁地出现在新任会长之后,隐隐有取代他的大哥成为新任太子的趋势。
而你作为继承人的校园女友,自然惹来许多关注,就连妈妈在新闻上得知李胜元的身份时也着实吓了一跳。
若是从前,妈妈一定会产生警惕心。无奈李胜元以温和有礼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间太久,妈妈早就默认他是你们家年轻帅气又多金的“李女婿”。
而在首尔的富人圈里,你也是鼎鼎大名。
或许是互相之间不需要矫饰的,纯粹由金钱利益堆砌的关系太直接,李胜元这位新晋太子爷为你正名的动作十分简单干脆。
第一次被李胜元带去宫殿中的上流社区时,这群富二代们正在玩所谓的泳池趴。
宫殿的顶楼有一个占地面积极大的泳池和露天影院,已经远远不能用奢靡来形容,在这种超高层建筑中修建泳池,以此玩乐,体会的是在云霄之上俯瞰所有城市灯光的纸醉金迷。
这样的场合中,你自然是格格不入的,即便有人热情地招呼你,眼里的轻蔑还是一览无遗,他们相信你这个李胜元传说中的校园女友迟早有被甩的一天。
在李胜元有事离开时,马上就有不怀好意的人接近你。
几个年轻的女孩在泳池里互相泼水,玩得咯咯直笑,你盯着那波光粼粼的泳池看了一会儿,清脆的笑声中忽然混进带着酒意的问话:“要下去玩吗?”
灯光有些刺眼,背后高大的男人在泳池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你拧眉看去,摇了摇头。
和你搭话的是个油头粉面的富二代,见你没什么回应,脸色沉下来。
他内心的想法被你一览无遗:“有什么可清高的,不识好歹的平民。”
富二代悻悻地放下酒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露出有些狡猾的笑意:“喂,你叫千素敏是吧,要是李胜元甩了你,你可以来找我玩啊。”
“我会的东西可比他多得多。”
闻言,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将身上的浴巾裹得更紧:“你喝酒了,我就当你说的是醉话。”
“西八!说什么呢你!”
他伸手就将你推了进去,所幸只是泳池的边缘,你呛了些水,很快就抓着扶手浮上来。
浴巾沉到了泳池底,湿漉漉的卷发贴在身上,所有的肌肤都挂着水珠。其实你看起来并不狼狈,只是岸上之人的笑脸实在刺眼。
……
这也是你第一次体会到当李胜元女友的好处。
方才还气势嚣张的男人被人扑通一记扔进泳池边,脑袋被压着,在飞溅的水花里起起伏伏。
直到那双胡乱挣扎的手渐渐垂落下来,快要昏死过去的男人才被人嫌弃地拖出来,湿淋淋的如水鬼一般。
甚至,这一幕被围观的人用手机忠实地拍下来,他们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品评:“崔圣豪好像猪头。”
这一边倒的惩罚,源头正是回到顶楼的李胜元见到你被崔圣豪捉弄得一身是水的样子。
李胜元搂着你坐在泳池边,轻轻抿了口杯中的酒,慢悠悠地起身,将酒液尽数倾倒在崔圣豪的脸上:“再有下次,这杯酒我会亲自请崔市长喝。回去转告你父亲,他的连任计划,dc需要重新慎重考虑。”
“滚吧。”他的语调是宽和的,表情却是赤裸裸的警告。
因为崔圣豪的教训,宫殿社区里的人心照不宣地把你当作吉祥物,再也不敢主动招惹你。
甚至,不知从何时,他们默认你会成为dc未来的女主人。
当反应过来时,你发现身边所有的人已经都变成他用来绑住你的武器。
这张名为李胜元的网,让你深陷其中,动弹不得,自然也绝无逃脱的可能。
崔圣豪以及他的父亲之所以恐惧李胜元的势力,都是因为李胜元继承人的身份。
伴随着这样的光环,李胜元的成人典礼办得声势浩大,而你这个传说中的女友自然也受邀作为女伴出席。
这种场合你自然是不喜的,更不用说你压根和这上流社会的光鲜格格不入,短暂地在宴席上出门之后,你便一个人躲到露台上吹风。
宴席到了尾声时,李胜元找过来,锃亮的皮鞋从地上铺着的花瓣上重重碾过:“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在李胜元面前没什么可撒谎的,你实话实说:“很无聊。”
然后你就被李胜元拉去做一些摆脱无聊的事,在湖边别墅的二楼,李胜元不慌不忙地拉下你裙子的拉链,抱着你倒在床上。
也许是心情很好,李胜元这回做得格外耐心,他捧着你的脸轻轻吞咽,尝到你嘴里的淡奶油味,在他洗澡的时候你偷偷尝了一块蛋糕。
他品尝和分享着你嘴里的甜味,抱着你深深地吻了好一会儿,才托着你的腰坐起来,看着你迷蒙的眼睛,在黑暗中释放自己的欲望。
你轻轻低吟一声,硕大的阴茎被他直直地捣了进来,搅得肚子又胀又酸。
李胜元低头看着粉穴里被他肏得慢慢流出来的水,满足地压着你的脸又亲又舔,眼神又从那种欲望的压抑转变为恨不得把你一口一口全吃进肚子里的恐怖。
你躺在李胜元的怀里,被他的阴茎捅得溃不成军:“慢……慢一点,呜……肚子好涨。”
李胜元摸着你的腿根,舒服地贴着你的身体耸动,阴茎完全陷入湿软的甬道,被里面的肉褶吸裹得下一秒就能上天堂。
这时叫他慢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李胜元一边加快速度,发疯似的顶弄你,一边摸着你小腹上凸起的痕迹问:“肚子被肏得舒不舒服?”
他贴着你的脸喘息,红艳的唇像吸干精气的妖精,一张一合吐出那些让你羞耻万分的话。
你咬着唇不想说话,可最后还是被李胜元操得胡乱攀着他的肩膀呻吟,泄了一回又一回,把床单打得湿透。
你也不知道李胜元到底抱你做了多久,稠白黏腻的精液被他尽数射在你的身体里。
做完之后李胜元抱着你去洗澡,你在昏黄的灯光中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耳边水流的声音逐渐变得十分模糊。
“千素敏,醒醒。”
直到感觉有人在晃你的肩膀,你才艰难地支起眼皮。
李胜元正用浴巾把你裹起来,擦干净你发尾的水珠,他忍不住亲了亲你被热气熏红的脸颊,笑了笑:“不要睡在浴缸里,去床上睡。”
他又抱你回了房间,感受着你身体暖烘烘的气息,理了理被子,拥着你睡着了。
【被夺走命运的哥哥】
后来,你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
声音从楼下传来,李胜元不在房间,你换了衣服朝门外走去,越近,那股奇怪的尖叫越是刺耳。
原来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明明穿着整齐,却状若疯癫,在沙发上胡乱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周围的人既想上前去制止,面对这样一个处在疯癫状态的人,却各个都有些唯诺的犹豫。
直到会长的秘书出马,冷着脸说:“愣着干嘛,还不快把胜昊少爷带走。”
李胜昊?李胜元那个消失在公众眼中很久的哥哥,原来他现在变成了一个疯子吗?
那人在混乱中抬起眼,扭曲而阴鸷的面孔上,表情几经变换,确实是一张和李胜元有几分相似的面孔。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他仰头和你对上视线时,忽然诡异地哈哈大笑起来。
“还不快点,难道要等着胜元少爷回来亲自看看你们无能的样子吗?”
秘书吼了吼,转头向你致歉:“非常抱歉,让素敏小姐受惊了。”
你沉默地摇摇头,看着那个被保镖压着离开的背影,李胜昊的笑声突兀地停了下来。
他忽然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四处张望,直到离开湖边别墅时,你恍惚间觉得李胜昊好像朝你腼腆地笑了笑。
秘书处理完一切事情后又折返了回来:“胜元少爷今天要去见老会长,晚上再来见素敏小姐。”
你点点头表示理解,准备上楼时,却被秘书长叫住。
他语调温和地拜托你:“今天胜昊少爷来这里的事,我希望素敏小姐能和我一起保密。”
是向外界保密,还是向李胜元保密呢?你有一种奇怪直觉……秘书的意思是后者。
第215章 韩漫女配的自我修养08
【订婚】
李胜元入侵你生活的第二步是订婚。
你对这件事产生实感,应该是那一刻,素英开玩笑地喊你“dc集团的社长夫人”。
作为从小到大的同学和朋友,她向来直呼你的大名“千素敏”,虽是开玩笑,但这隐隐的“你不再是你”的讯息还是让你头晕目眩。
你不知道李胜元到底都做了什么,才让财阀和灰姑娘的故事有一个“圆满”的结尾,有一段时间他经常造访老会长,这样神出鬼没的日子大约持续一个月的之后,dc集团忽然对外放出订婚的消息。
显然,你这个新闻的主角之一并没有被征询意见的必要,这个对任何人来说都代表着一飞冲天,成为国家的前5%的机会,又有谁会拒绝呢?
订婚宴定在韩国大学修学能力考试一个月之后,有专人负责你和李胜元的订婚仪式,一个月来你被折腾得连环转,每天都要试各种不一样的饰品和礼服。
宫殿另辟了一层楼作为你们的家,李胜元也有许多事要忙,却还是坚持每天回来。
夜晚万籁俱寂时,皮鞋规律的响声回荡在走廊里,李胜元熟练地打开房门,从背后抱住你。
“订婚宴准备得怎么样?”
李胜元轻柔地吻你的侧脸,和你十指相握。
你睁开眼,在李胜元怀里翻了个身,闻到一股酒气,忍不住推他:“你喝醉了,先去洗澡。”
他恶狠狠地在你唇上咬了一口:“回来再抱你。”
浴室里的水声持续了很久,当你用遥控器关掉电视时,放送的音乐节目已经换了好几支mv。
那股模糊的酒气变成蒸腾的热气,李胜元在灯光之下的黑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泽,他自然而然地上床,包住你的手,放在手中把玩,然后低下头亲吻你的唇。
李胜元的手指轻轻拂过你的脸,你转过去的脸庞让他的手落了个空,只蹭到一点柔软的肌肤。
“怎么了?”
你支支吾吾地说:“要是留下痕迹的话,后天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看。”李胜元毫不在意地说。
他低头咬住你的耳垂,大掌一拢,将你压向他。
“怎么眼睛又红了?”
“想哭,我已经弄得很轻了,我们素敏…总是这么不禁操怎么行。”
“停、停下来呜……李胜元。”
你尖叫一声,下腹抽搐着缩紧了,李胜元入得太深,你觉得自己的肚子都快要涨破了,里面被李胜元顶得一直出水,但又被硕大的肉棒牢牢堵住,根本排不出来。
你快不行了,一切的罪魁祸首,在你身上肆虐的人却很难尽兴,床单上洇开大片的水渍,李胜元抱着你换了个姿势,高高抬着你的臀,凶狠地朝他的腹下撞。
腰软得撑不住,李胜元每抽送一次,你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向前晃荡一下,如同处在海面漩涡中的小船,被风浪吹得动摇西摆。
性器相连之处黏糊泥泞不堪,李胜元舒爽地闷哼一声,将腹下狰狞的性器一次一次没入你的身体。
“我……我不行,呃……”
李胜元的阴茎撞到底,压着里面层层迭迭的软肉挤压,有一股热烈的暖流不受你控制地涌出来,他眯了眯眼睛,缓缓地进出,享受着被热液冲刷过每一寸的快感,拍打的声音变得沉闷而重。
“好湿……”
李胜元掰过你的脸,潮红的脸上挂着两颗湿润委屈的眼珠子,他的指腹揉过颊边的水光,语气十足惊异,却不知道这“湿”究竟感叹的是什么。
他说完,按着你的腰又开始快速抽插起来,四肢交缠着和你紧紧地环抱在一起,只有腰腹稍稍分离一些,在你的身上耸动。
到最后又肏了许久,李胜元重重一撞,阴茎直直地插到最深处,才泄了精关,浓稠的精液把你的肚子射得满满当当的。
半软的阴茎却没有立刻抽出来,李胜元深埋在湿软的肉穴里,继续懒懒地抽送好几下才停下来,亲了亲你的耳垂。
做完之后你困得不行,李胜元似乎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你只听了个大概,什么“含着”“喜不喜欢”……你皱了皱眉,脑子里似乎一直有声音强迫你要回应李胜元,张了张嘴,模糊地吐出两个字。
“喜欢……”
李胜元收紧了手臂,拨开黏在你脸上的发丝,在你汗津津的脸上吻了吻。
【要回到正轨】
订婚前一天你起了个大早,从早折腾到晚,为的就是订婚当天能够呈现完美无缺的面貌,毕竟dc集团继承人订婚的消息可是一个大新闻,状态不好你会在网上留下一辈子的黑图。
当一切终于结束时,你回到和李胜元的住所。
一直负责婚礼事宜的助理想要送你回去,被你挥挥手拒绝了:“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下班吧。”
电梯里十分安静,到50层以后几乎没有人,因为是超高层建筑,就算坐电梯,到达顶楼也要好一会儿,你已经习惯在电梯中无聊的等待。
“咚!咚!咚!”
忽然,原本平稳运行的电梯重重晃了晃,顶端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待一切恢复平静时,那银白色的大门在58层停了下来,伴随着摩擦的异响缓缓打开。
一张阴森沉闷的面孔突兀地出现在你的面前,瞪大的眼睛里倒映出你惊恐的脸。
“胜昊少爷,胜昊少爷!您不能这样!”一个黑衣服的保镖从身后追了上来,拉住李胜昊。
“……素敏小姐?”
李胜昊十分不对劲。
他真的是个疯子吗?有那么一瞬间,你明明在他脸上看见了不该属于精神病人的尖锐的恨意。
“都去死吧。”他忽然笑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你,“你和李胜元都是一样的,你们是怪物。”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都是李胜元,都是他害得我,dc的继承人明明是我,他们都不相信我的话!”
你心里一颤,正想问个清楚,保镖挡在你跟前连连道歉:“素敏小姐……真的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我这就带胜昊少爷回去。”
被拉扯的人忽然安静了下来,他扭过头,眼神极为幽深地盯着你。
“你跟李胜元一样能够看见我内心的想法吧,想要摆脱李胜元的控制吗?那就和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在你慢慢瞪大的眼睛中,安静下来的李胜昊仍由保镖带着他向走廊的方向离开,垂着的头颅好像一瞬间便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
李胜昊古怪的表情和神态始终在你眼前挥之不去,你好奇地问李家的仆人,她们都一致统一口径,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只有一个做饭的阿姨在心里偷偷想着:“真是见鬼,胜昊少爷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疯了,非说胜元少爷是怪物,还一直说什么‘要回到正轨’‘乱了’‘重新开始’……”
既然你的命运会因为李胜元而改变,这么说来,李胜昊也可能是那个因为李胜元而改变命运的人。
一个让他如此陷入癫狂的命运……李胜元夺走了dc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一个向来属于长子的荣耀。
【命运的齿轮】
第二日是订婚宴,你和李胜元要一起去订婚仪式举办的酒店。
路过汉江大桥时,明明天气预报是晴天,却在意外之外下起了雨。
古怪的暴雨冲刷着路面和车窗,晴朗的天色一下子变得昏暗,李胜元皱眉看着窗外,不耐烦地皱眉,牵着你的手却更紧了一些。
开始变得潮湿的车厢被一种沉闷而黏糊的气氛取代。
你忍不住皱眉,缩了缩手,却被李胜元捏得更紧。
“怎么了?”他警惕地看着你。
然后你便忽然了悟车里古怪的气氛是怎么回事,是李胜元的情绪在变化。
他在感到不安和焦灼,尽管他的表情看不出这些东西,在短暂的不耐之后,李胜元的早就恢复波澜不惊。
你摇了摇头:“看来今天不是一个适合订婚的日子。”
“说不定我们今天订不成婚了。”
你只是跟着潜意识随口一说,没想到说出这句话时,心里竟然感到异样的畅快。
因为,你感觉到李胜元拉着你的手一僵,随即更用力地抓住你的手腕,堪称失控地吻你的唇。
李胜元在虚张声势,他的理智在告诉自己不必在乎这些,反正你不可能离开他,可是他的心渴望这些虚无渺茫的喜欢、爱,渴望得你只是稍稍显露出腻烦的表情,他就会大失风度,大发雷霆。
“不要再说这些话。”
……但很可悲,这可能是你唯一能拿来报复李胜元的办法,永远保持清醒和克制。
糟糕的是,随着和李胜元相处时间的变长,你能感觉到你身体里那属于女主角的设定正在慢慢起作用,你越来越难以拒绝李胜元的要求。
命运在试图将你变成傀儡,不知道真的到那个时候,日后李胜元会不会后悔对你的强迫,因为真正的千素敏在慢慢消失。
你的视线从和李胜元相交握的手上移开,目视前方。
远处的雨幕里有一道刺眼的白光向你们逼近。
大雨中,被雨线切割成很多片的空间开始撕裂,纠结成胡乱的线,随着白光的接近,线条越加的扭曲和凌乱。
眼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你的理解能力。
看起来就像是……整个世界在慢慢崩塌一样。
终于,刺目的白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和雨幕几乎融为一体。
那一秒就像电影里常常出现的慢镜头,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无数嘈杂的声音向你涌来,你在将暗未暗的视线里看见一个飘忽的人影,人影越来越近,直到你和他对上视线。
李胜昊微微一笑,从正在冒烟的车里走下来,额角流下汩汩鲜血,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
“神在梦中指引我,一切都会重新开始……”回到它应有的轨道上去。
你缓缓阖上眼睛,世界重归于一片沉默的寂静。
【重新开始】
当你从一片朦胧的白光中醒来时,正是一个明媚的清晨,你掀开身上的毛毯,发现自己正在家中的露台上。
但细看又有些不一样,露台上摆放着以前没见过的青翠绿植,还有远处,被视作小巷招牌的寿司店不见了,高高抬起一座摩天大楼。
彷佛是为了印证你的某种猜测似的,你回到房间,看到了一向习惯摆在桌面上的日历。
时间竟然已经是五年以后!
“素敏,素敏!”
你呆呆地望着日历,身后传来脚步声,妈妈拍了拍你的肩膀:“不是说上班要迟到了嘛,还在等什么?”
“上班?”你迷迷糊糊地念着,“妈妈,我念的是哪所大学。”
“首尔大啊。”妈妈惊异地看着你,“千素敏,你烧还没退吗,昨天忽然开始发烧,烧了一天一夜,吓得我还以为我女儿要死了。”
她碎碎念叨着:“要不是说名牌大学生呢,我们素敏眼光真好,坚持要买下这个月租房。等开发项目落地,我也能体会当有钱人的感觉,这还要多亏了dc集团……”
你突兀地打断了妈妈:“妈妈,你知道李胜元吗?”
“他?”妈妈大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李胜元,他不是你同学吗,会长的小儿子。”
直到迷迷糊糊地被母亲赶去上班,你才如梦初醒地意识到李胜昊说的重新开始是什么意思。
李胜昊没有发生那些意外,他依旧是dc集团的继承人,而你也在高中毕业之后顺利考入首尔大,找到一份心怡的工作,大学的时候你和黄锡俊学长交往过一段时间,可是后来,因为跨国恋最终以分手收场。
而李胜元呢,即使失去财阀继承人的身份,他依旧是处在社会上流的财阀公子,据说为人风评十分好。
你已经不能再像从前一样辨知他们的身份和心里的想法,除了这份似梦非梦的记忆,你和真正的漫画女配没什么两样。
不过奇怪的是,如果漫画的男女主会在一起的话,李胜元应该和全慧熙在一起才是,可是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李胜昊和全慧熙的爱情故事。
两年前,李胜昊和全慧熙还举行了世纪婚礼。
你的心里有一个离奇的猜想:李胜昊说李胜元也能听见别人的心声,会不会,一开始漫画的主角就不是他,既然你会因为李胜元的心意变成主角,李胜元为什么不能让发现世界真相的自己也变成主角呢?
对于已经发生的荒诞的现实,你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庆幸,只期盼这一次,李胜元再也不要成为你人生的变数。
第216章 韩漫女配的自我修养09
【再见】
“这位是dc建筑的社长李胜元。”
dc建筑是dc集团旗下的知名公司之一,李胜元从国外读完商学院的mba之后就一直负责集团在这方面的业务,首尔最新的知名地标建筑就出自他手。
这些信息在网上一览无遗,而dc建筑下一阶段的主营业务就是与政府合作,对江南洞进行二次开发,建设新的地标建筑和智能小区。
幸运的是,你们家就处在地标建筑的中心区附近,可以想见项目落地之后会带来多么庞大的利益,足以让一个家庭连续三代翻身。
现在,为了这个项目的顺利推行,李胜元亲自到达现场,参加专门为工程举办的介绍会。
你不由地攥紧手心,李胜元在日光下的微笑很是晃眼,眼睫弯弯,不似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文雅秀丽得像是每个人学生时代都有过朦胧好感的学长。
你身体里的热血在加速流动,太阳穴因此一抽一抽地疼,不一会儿,额头就布满汗珠。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慌,李胜元年轻而充满活力的面庞在你的眼前模糊成一道久违的幻影,如果不是房子的业主一定要出席介绍会,母亲也生怕错过开发商的优惠政策,你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千素敏?”
介绍会结束后,李胜元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下台之后朝你笑了笑。
柔和明亮的笑容是能够穿透阴翳的阳光,也是天使之笑,李胜元在外人面前向来如此善良温和。
你起初胆怯地向后退了一步,李胜元的黑眼睛闪过一丝迷茫和不解,低头看着你:“我应该没有认错人吧。”
正是在你和李胜元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你才完全肯定,李胜元不记得你。
不……应该说现在的李胜元才是正常的。
你缓缓吐出一口气,沸腾的血液骤然冷却:“你没有认错人,我就是千素敏。”
“……好久不见。”
李胜元的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夹,里面装着关于项目的资料,他随手将文件夹丢给秘书,转头温柔地对你询问道:“从元山国高毕业以后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吧,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这也是李胜元此人的可怕之处之一,大多数时候,除非他不愿意,不管面对的是什么人,李胜元总是能够很好地维持他那副天使般的面孔。
你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闷:“还是不了吧,刚入职公司,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一副胆怯又疲于应对的样子,很多刚从学校毕业的应届生都是这样,没什么特别的。
李胜元点点头:“那下次有机会再见。”
这只不过是李胜元体面的客套话。
你和他都知道,如果李胜元接下来还要亲自负责江南洞的开发计划,他和你免不了见面的时候,至于关系是否要继续维系,那就是另一回事。
当你转身离开时,李胜元还在等助理把车从巷子口开过来,因为今日的活动,巷子的出口拥堵,助理为了安全着想没有把车停在附近。
百无聊赖间,他望着你的身影慢慢变小,直至消失在门后。
“胜元少爷,可以走了。”
李胜元皱了皱眉,他刚刚竟然在看着你的背影发呆。
当他反应过来时,冷着脸上了车,车窗开着,李胜元朦朦胧胧间好像闻到一股香气,当他仔细想去嗅时,却什么气味都没有。
他没有寻到那股香气,竟有些久违的烦躁。
助理问:“胜元少爷,跟您确认一下行程,现在是要出发去公司吗?”
是千素敏身上的香气吗?
还是他的错觉,明明像千素敏这样的女人,他身边多的是,平庸的,却又满怀自己的小心思的,李胜元见过很多,每一张面孔都是同样的相似。
他有些烦躁,在热烈的晚霞中说:“直接回家吧。”
一年之前,李家人从宫殿的顶楼搬出来,只有李胜元还习惯在这里住。
dc建筑将会开发更加具有代表性和前瞻性的地标建筑,那么首尔这群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上流阶级们势必要搬迁。
李胜元原本也该离开顶楼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告诉他不能离开这里。
【梦境】
顶楼对李胜元来说代表着绝对安全的空间。
可是他在这晚梦见好多奇怪的画面。
他梦见自己和你在顶楼的房间里做爱,两个人宛若发情的野兽一般,四肢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不分白天和黑夜。
李胜元睁开眼睛时,仍未从梦中那露骨变态的画面中缓过来,低头看着自己因为古怪的春梦肿硬的物什,表情冷淡地上下套弄着。
已经很久没有自渎过,李胜元怎么弄都射不出来,直到他闭上眼,眼前又出现你潮红而隐忍的脸,用力揉了揉前端,终于释放出来。
沾满白浆的纸巾被李胜元随手丢进床头的垃圾桶,此时已是天光大亮。
那奇怪的梦境不止做了一天。
梦里,顶楼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你和他玩遍了,李胜元每天不得不面对梦中像畜生一样的自己,以及醒来之后越来越难以发泄的烦躁。
为什么偏偏是你?这样一个在他过去的记忆里模糊到近乎空白的女人。
李胜元找助理查了你的资料,从小到大唯一值得称颂的就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进了首尔大,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一直做到了现在。
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值得他在意。
李胜元随手将照片放在桌子上,他决定明天去见一次医生,摆脱忽如其来的狂热性幻想。
直到——
第二天清晨,当李胜元黑着脸从梦境中醒来时,他熟练地用手掌包住昂扬愈发的东西,过了很久也没有到顶点的迹象,隔靴搔痒、索然无味。
他不由地分神看向桌面上散落的照片。
照片是他的助理买通你的同事偷拍的,你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表情认真而专注。
李胜元盯着,忽然将身体往前送了送,直到感受到照片上那微凉的触感,才跟过电似的,一股白稠的液体将照片上的脸糊成一团。
那天之后,他在顶楼的房间多了一张又一张你的照片,多得已经能够组成一整面照片墙。
李胜元每日盯着那些照片,直到亲自对外宣布要继续召开项目说明会。
他在说明会上看见了你,你全程将头埋低,当李胜元要去找你时,你眼神躲闪,匆匆找了个借口离开,飞快地跑了。
你在躲着他。
冷风拂过,李胜元沉下脸往回走。
他梦见了一些新的东西,订婚宴,还有雨幕中的车祸,灵魂飞出躯体的失重感。
5年前的7月16日,报纸上写着石油大亨离婚的消息。
李胜元确认自己对梦中的这些东西没有记忆,但梦中的一切对他来说诡异的熟悉,就像真的发生过一般。
他想到梦中的那些细节,搜寻了梦中日期的新闻。
除了本该发生的车祸没有发生,异常的天气和石油大亨离婚的消息都和梦里一模一样。
这彷佛是个危险的预兆,警告他不应该接近你。
【“请求”】
“这是什么?”
“房屋买卖合同。”李胜元坐在你面前,将合同朝你面前推了推。
“我知道……但为什么这么突然要买我的房子。”
李胜元的指尖叩在桌面上,他慢条斯理地说:“其实未来大厦和社区的中心地带就是你们家周围那块地。”
“换句话说,这块地上的房子能够带来的利益是最大的。”李圣元说,“现在除了你们家,其他人已经将产权卖给我。”
你犹豫着接过那份合同:“但如果我不签字,我的房子能卖个更好的价格,不是吗?”
“你可以试试看,除了dc还会不会有其他的买家,千素敏。”
其实这种威胁的话说出来很多余,也不像是他行事的风格,可他就是不受控制地这样做了,一切都在向那糟糕的梦境发展,他必须要制止它的发生。
就像他原本可以直接赶你走,却非要编造一个理由出来。
“和伯母换个地方生活吧。”
你太了解李胜元了,几乎是他的话一出口,你就听出其中代表着驱逐的意味。
“换个位置,是指哪里?仁济、釜山还是统营?”
李胜元将钢笔也推到你面前:“出国吧,素敏觉得怎么样?”
他安静地笑了笑,笃定你一定会知难而退。
这不是请求,是你无法拒绝的命令。
第217章 韩漫女配的自我修养10
【新的人生】
千素敏签了合同,很快便带着妈妈一起离开,这是李胜元意料之中的事。
你没有必要拒绝李胜元的要求,买下你家房子的价格足够你和妈妈安安心心地过完这辈子。
更何况,能够避开和李胜元的见面,你简直求之不得。
在异国他乡,你认识了一些新朋友,坦白来说,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难以融入的窘迫,这里的人都十分热情好客。
最关键的是,你又遇见了黄锡俊学长。
在这个世界,你不是真正的和黄锡俊恋爱又分手的千素敏,面对锡俊学长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感情,但能够和好久不见的朋友异地重逢,仍旧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一来二去,你们在异国他乡重新开始熟悉。
妈妈似乎对锡俊学长十分满意,还在私底下偷偷叫他“黄star”,调侃他体育明星的身份,甚至还有撮合你和黄锡俊的意思。
一次聚会结束之后,妈妈在你和锡俊学长面前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先行离开,把你丢给他。
你和同样被丢下的黄锡俊四目相对,尴尬地笑道:“我妈妈就是这样,锡俊前辈别太在意。”
虽然你能够对妈妈时不时的玩笑习以为常,却担心会给黄锡俊带来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听惯了你喊他“锡俊哥”,乍一听你喊他前辈,黄锡俊说不出的别扭:“我理解,伯母的性情很可爱。”
“但是……素敏。”黄锡俊的眼神游离到你的脸上,彷佛在认真确认你的存在,他注视着你,专注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要不要听伯母的话考虑一下我呢,如果现在恋爱的话,我们不再是异国恋。”
“这次我一定会用心做的。”
黄锡俊坚定地许下承诺。
如果你是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的千素敏,又或者是没有觉醒的千素敏,你一定会答应黄锡俊的求爱。
可是现在,说老实话,你对男人没有信任感,更无法相信自己会和谁共度余生。
对你来说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这便是驯服的影响,李胜元对你所作的一切已经让你在即使远离他之后也无法接受别人。
你沉默了一会儿,冷静地说:“锡俊学长,这次见到你很高兴,但是现在我对前辈只有普通后辈的感情。”
黄锡俊趁机提出“复合”的请求多少有些顺势而为的意思,被拒绝也没有过多失落,而是撑起笑脸:“没关系,就算是前后辈,素敏你和我也是很好的朋友。”
是啊,如果不是李胜元的话,你和黄锡俊就算分手也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而不是将暧昧的萌芽掐死在黑暗的泥土里。
这次是李胜元主动要你离开,所以现在,是时候开启你的新人生了。
【变态】
怎么会这样呢?
无处言说的失重感在将李胜元慢慢逼疯。
你离开后,一开始,李胜元不再做那些奇怪的梦,日子恢复正常,作为dc集团旗下多家子公司的社长,李胜元的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忙碌。
他应该是这样的存在:值得父亲骄傲的小儿子,外人眼中温雅谦逊的贵公子,下属眼中睿智的精英社长。
他的人生应该这样活着,带着dc的光环优雅地走向死亡,而不是浪费时间想千素敏。
只是偶尔在时间的罅隙里,李胜元的脑海会浮现你轻盈的眉眼。
交换房屋买卖合同的那一天,你的表情是开心吗?因为可以和他不再遇见。
李胜元在处理文件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捏紧手中的笔,静默了一会儿,忽然狠狠一摔。
原来那些寻常的夜晚只是压抑的平静。
事情糟糕到,李胜元的脑子已经完全被那些多余且奇怪的东西占据。
他整夜整夜地梦见你,现实和梦境完全交织,他已经忘了你远在天边,似乎只要轻轻唤一声,李胜元藏在顶楼里旖旎温柔的梦境就会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然后他会猛然清醒过来,面对冰冷的、死寂沉闷的房子。
李胜元面色晦暗地起身,打开尘封已久的房间。
一个专门布置的、幽暗的小房间,李胜元可以毫无顾忌地躲在黑暗里,面对房间里唯一光亮的那片墙掩藏自己污秽肮脏的一切。
更多新的问题像来势汹汹的病毒一样钻进李胜元的脑子。
-为什么要躲……
-为什么要忍受千素敏的离开,明明他可以做到的……做到让千素敏悄无声息地失踪。
不会有任何人怀疑是他做的。
疯了。
李胜元的双手用力地对着照片搓弄自己的阴茎,手背的青筋连同臂膀上的肌肉克制地鼓起,硬得发痛,他满眼昏沉地盯着那些照片,或笑、或哭、或皱眉、或平淡,直到好像有一个人影从那里走了出来,低头轻轻吻了他的额头。
“李胜元,你爱我吗?”
他如梦初醒,黏糊糊的白浆顺着掌纹滴落在地毯上。
李胜元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仰起头,看见了天花板上镜子中的自己。
满面酡红,眸光深重,满身都是恶心的欲望。
李胜元在那一刻不是对着自己的丑态反省不受控制的欲望,而是睁着有些朦胧失焦的眼睛想着另外一件奇怪的事。
天花板的镜子是为你装的。
从这个诡诞的房间诞生开始,李胜元就在幻想着有一天要带你来这儿。
他想看你惊愕的表情,然后压着你,在无处可逃的镜子世界里让你清楚地看见他是如何占有你的。
因为这个突然的想象,李胜元变得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在那个幽暗的小房间里大约待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回来的第一件事是找到自己的助理。
“找人跟着千素敏。”
令人费解的是,你过得很好……好到甚至在异国他乡和旧情人笑意盈盈地面对面喝咖啡。
李胜元盯着那从远方传来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他看上去西装革履,面皮之下却藏着一头狰狞的野兽。
李胜元收了笑,面无表情地将照片撕成两半,而后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
穿着球服的人影被炽热的火焰吞没,热气快熏到指尖,李胜元却毫不在意,直到那碍眼的笑脸变成一抹落在木桌上的黑灰,他才轻飘飘地把剩了点白边的照片碾进烟灰缸。
千素敏。
李胜元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可以完全抹去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痕迹。
然后,你的世界将只有他,他的世界也只有你。
第218章 韩漫女配的自我修养11
【同学聚会】
那是一个普通的星期天,你同时接到两个消息,一个是工作的调令,一个是高中同学会邀请函。
你后来在异国他乡的工作是李胜元安排的,因为流放性质的驱逐,李胜元给了你一份在dc集团旗下优渥的工作。
和同学会邀请函一起出现的意思是……他允许你回韩国了?
时隔一年半之后,你和妈妈从仁川机场入境韩国,重新回到故乡首尔,同学会其实在一周之后,但因为妈妈对首尔的想念,你们选择提早一段时间落地韩国。
和学生时代一样,李胜元依旧是他们那群财阀公子的领头羊,就连同学聚会的酒店也被定在由dc建筑投标建设的清潭时代大厦中。
同学会那天,你早早出门,没想到刚好在大厦的门口撞见李胜元一行人。
个子高挑纤瘦的男人穿着长风衣,头发全部向后梳,露出干净精致的眉眼,朝你露出微笑:“千素敏,好久不见。”
和李胜元同行的人说道:“素敏是不是也在dc工作来着,半个首尔大学的高材生都被dc包揽了吧,真厉害。”
“欸,那素敏你可以趁同学会和老板变得亲近一点呢……”
你淡淡地笑了笑,掩饰自己无从解释的尴尬:“李社长对谁都很亲近。”
“那倒是,我们李社长读书的时候就是天使。”
这群人还不知道你和李胜元早在一年半之前就见过面,李胜元还把你流放到了国外,你甚至还以为自己要等到化成一捧灰才有子孙后代带你重返故土。
面对众人的调侃,李胜元笑而不语,你和他礼貌地握了握手。
捏着你的手很用力,却又很快放开。
视线里,那个高挑的背影逐渐走远,消失在电梯处,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忍不住在虚空中蜷了蜷自己的指尖。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仍旧停留在皮肤上,残留着淡淡的香气,你对这香气很熟悉,和你常喷的香水味道一样,意味着情侣初次过夜后的甜蜜感。
你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打起了退堂鼓,有点想直接转身离开。
虽然同学会意味着现在的你接触不到的资源和未来,但要和李胜元面对面,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待几个小时,说不害怕是骗人的。
在你犹豫不决时,之后到达清潭时代大厦的闺蜜素英从背后推了推你:“千素敏,愣着干什么呢?李胜元他们都已经走了。”
你仰头望了望这栋比宫殿还要恢弘的建筑,大厅的中央和宫殿一样,摆放着悲悯的天使,乳白色的天使雕塑半阖着眼,向下俯瞰,周身被一圈清澈的喷泉包围。
素英扯了扯你的手臂,见你不动,抱怨着“快走快走”,热心地把你带了进去。
【寒暄】
你以为会在酒宴上见到李胜元被众人包围的场面,就像你想借着场子拓展人脉一样,身为dc集团会长小儿子的李胜元接受的恭维应该只多不少才对。
可是李胜元身边却默契地没有人打扰,他轻轻捏着酒杯,闭着眼靠在卡座上,眉眼挤出深深的褶皱。
李胜元其实并不喜欢这样吵闹的场合,要不是……他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睁开眼,视线望向远处。
你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高中同学会来的不只有你的同级生,还有许多慕名而来的校友,和你说话的人就是大你两届的前辈。
李胜元对那男人有些印象,男人是一家生物制药公司的代表,和他哥的dc制药有一些小规模的业务往来。
男人见到了他,嘴边的笑容渐收,有些犹豫,有些谄媚。
他听说dc集团的长子李胜昊是个工作狂,还是个不近人情的魔鬼,可是次子李胜元却温和斯文,待人和善温柔。
可现在看来,传言根本不属实,男人结实地吃了一记李胜元的冷眼。
李胜元身姿优雅,气质温和,眼神却冷得像冰,充满身居高位之人对他人的蔑视。
高中的时候男人和李胜元不是同级,交情不深,现在地位更是天差地别,他有心结交,主动和李胜元打招呼,奈何对方不领情,只好讪讪离开。
你仰头望着李胜元和颜悦色的脸,他的嘴角抿出一丝笑,手指摩挲着酒杯:“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李胜元讲话时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好似他只是来找老同学做基于礼仪的简单寒暄。
面对他,你不由自主地直起腰板。
“还要多亏李社长的照顾,我过得很好。”你说完,又发觉自己的口吻好像在抱怨,连忙窘迫地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啊,你在国外过得很好,好到可以和初恋将一整天的时间都浪费在海边。
你以为李胜元会觉得冒犯,出乎意料,他笑容明朗:“那就好。”
他说话的声音微微一顿:“其实,那样随便叫素敏你,还有伯母去一个陌生的国家,是我的不对。”
“因为那段时间我老是做一些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一个很可怕的人……老实说我很害怕梦里的自己。”
你大概知道李胜元梦见的是什么了。
看着他皱眉苦恼的样子,你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寒毛直竖。
你甚至无法控制自己僵硬的表情:“但那只是梦,不是现实。”
李胜元笑弯了眼睛:“对啊,所以我把素敏调回韩国了,首尔大的学历还有一年半的外派经历,够素敏升职涨薪了吧。”
“……谢谢社长。”
你刻意回避他的目光,低下头说。
地上有一条长长的,从舞台中央延伸到酒池中的红毯,你恍然想起,这里原来是dc集团经常发布新闻会的地方。
李胜元在逆光处投下一道浓重的阴影,而你则介于红毯和李胜元的影子之间,心里奇怪,向左挪了挪,移到光明处。
你在李胜元面前找的理由也很蹩脚。
在找了借口转身离开时,李胜元望着你的背影,脸色沉下来。
香气虽然沁人心脾,终究停留的时间太短,他直勾勾地盯着你在灯光下灿如朝霞的发丝,他的笑冷冰冰的,神色分明已经僵化了,捏着酒杯的手指越来越白。
“果然,素敏你……永远想着躲开我啊。”
你回头看去,李胜元的眼睛里翻涌着污秽如黑泥一般的焰火,要把你拖进无尽的深渊里去。
“李胜……”
当你意识到不对时,一切已经太晚了。
李胜元接住你软掉的身子,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你身上,大喊道:“素敏,千素敏,你怎么了?”
“不要睡,睁开眼睛看看我。”
灯光照亮李胜元惊慌焦躁的眉眼,他偏头和旁边的保镖耳语了几句,接着抱起昏迷的你,匆匆向大厅的门口走去。
千素敏怎么就忽然晕倒了……等等,不用叫救护车吗?有人出声问道。
“dc集团有大韩民国最厉害的私人医院和医生。”一个受邀前来的医生说道,“如果dc都救不了千素敏,那没人救得了她,等着收尸就好。”
第219章 韩漫女配的自我修养12
【地下世界】
你绝对已经死了。
血液在急速地流失着,浑身一阵一阵地发冷,白光之中那张充满恨意的面孔始终在你眼前挥之不去。
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你听到了涛涛呼啸的江水声,还有暴雨砸在路面的声音。
瞳仁中的黑色越扩越大,你竟然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感到无比的平静。
预想之中终结的那一刻并未到来,你在一阵又一阵奇怪的异响中慢慢睁开眼睛。
你一度以为自己的灵魂已经飞上了天堂,却在幻想中被人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那异响是从你身边传来的。
离你不远处,暖黄的灯光下有一个大大的玻璃房,简直是一个小小的热带雨林,鲜嫩的植物肆无忌惮地在太阳灯下舒展着身姿,美丽的蝴蝶停在花蕊之间,还有毛茸茸的兔子躲在角落,试图攀上玻璃房的木架。
这是一个神奇而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你从死亡的幻觉和梦境中醒来,恍然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李胜昊撞了你,所以漫画重新开始了……然后是李胜元、同学会……
对!
是李胜元把你从同学会上带走的!
窗户半开着,你匆忙从床上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试图将窗户打开,却发现这里不是地面,而是地下室。
窗户外不是晴朗的天空和草坪,而是另一个房间,用来专门摆放空气流通装置,机器运作起来的声响像是猛兽隐藏在黑暗中静静的呼吸。
你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地下室里转来转去,整个空间俨然是一个封闭的地下别墅。
出不去,实在太累,喉咙里都是艰涩的铁锈味,你满怀怨恨地在夜色中睡去。
早晨,你被烤面包的香气还有果酱的味道唤醒。
李胜元坐在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柔软的床垫因此陷下去一点。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你的脚踝、手腕,似乎在丈量自己用多少力气就能把它捏碎,神色十分专注,甚至在感受到脉搏的微颤后加深了呼吸,不小心在你纤薄的皮肤上留下淡红的手印。
你终于感觉到他的目光,睁开眼和李胜元对视。
遗憾的是,你没能接住李胜元嘴角柔软的笑意,而是充满警惕和怨怼地看着他。
“李胜元你……”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吃点东西吧。”
你扭过脸,无动于衷地看向地毯,无声地向李胜元表达你的抗议。
“不想吃?”
李胜元的鼻腔哼出疑惑的轻音,他歪过头,用宽容平和的目光看着你,仿佛能够包容你所有的脾气,可温热的双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攀上你的脖子,抚摸着那里越来越激烈的脉搏。
你看着他脸上危险的笑容,忍着不适一口一口将裹满果酱的面包吃了进去。
在你吃完之后,李胜元温柔地捏了捏你的耳垂:“素敏吃得好干净。”
“其他东西,素敏也可以吃得很好吧。”他安静地垂下眼睫,自顾自地说。
李胜元无声地握住你的指尖,捏在手里把玩。
“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
李胜元在为你做早餐时贴心地尝了尝味道,是甜的,他想要和你分享这份甜味,可是你好像并不领情。
“我们应该是怎样?”李胜元抬起眼睛,一个温热的身躯逼近你,“我为dc拼命工作,然后看着你和黄锡俊重新在一起,等着你在心里偷笑……李胜元这人真是一个傻子。”
“你觉得我应该这样做吗?素敏。”
“不……不是。”
但你的反驳似乎骨感而苍白,特别是在李胜元浊黑的眼睛面前。
“证明给我看。”李胜元冷静地说,呼出的热气惹起你一阵阵的战栗。
“不要拒绝我,不要推开我。”
他身体里最黑暗的那部分在他的地下王国里,在你面前呼之欲出,随时准备着撕咬、纠缠和吞噬。
【漫画ending】
李胜元十分从容地抬手解开你胸前的扣子,微微起身,流畅的腹肌和人鱼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没有那种过度健身的爱好,一切都是刚刚好,身体像隐藏着力量的猎豹,有一种不夸张、不卖弄的优雅。
但显然,此刻不是保持冷静地欣赏李胜元肉体的时候。
他的手掌拨开蕾丝胸罩,不紧不慢地摸进去,身体牢牢地压制住你的四肢,在急迫又不失温柔的调子里抚摸你的身体。
“呜……”
你如同小动物一般模糊地呜咽,李胜元的心神瞬间都被你因为沾满泪水而湿漉漉的脸吸引。
明明很狼狈,却唤醒了他心里更加恶劣的欲望。
“唔唔唔……”
你忍不住因为李胜元的动作瞪大眼睛。
他忽然将手指伸进你的嘴,粗糙的指腹从每一颗洁白的牙齿摸过,然后是柔嫩的口腔和舌尖。
你被口腔里肆意游走的手指刺激到想要干呕,他似乎还想要向更深的地方探去,手指在舌面上轻轻压了一下。
你忍不住咳嗽,却因为被迫含着李胜元的手指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听起来更像是另外一种暧昧的声音,泪水混着口水,弄污了整张脸。
李胜元似乎格外享受弄脏你的整个过程,他玩了很久,才慢慢收回指尖,低头在你腮边安抚地亲了亲:“别哭。”
“别害怕,素敏这样很漂亮。”
他抱住了你瑟瑟发抖的身体,好像对你做恶的人不是他一样,动作十分亲昵。
坚硬而炽热的肉物隔着薄薄的布料抵住你的后腰,你一被李胜元抱住就不敢动。
他掐在你腰上的手如铁钳一般。
你很紧张,也很害怕,声音比蝴蝶扇动翅膀的声音还小:“李胜元,不要这样……我们可以像其他人一样慢慢来,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李胜元在你腰间移动的手停下来,他安静了一会儿,略显沉重的呼吸拂在你的耳边。
你看见他眸光闪烁的眼睛,以为自己说动了他,没想到李胜元微微蹙眉:“素敏你怎么会这么天真。”
“你离开时代大厦的时候,可是有好多双眼睛见到你进了救护车。因为生病,所以要一直待在医院的icu接受治疗,用这种理由不见外人也是可以的吧。”
李胜元因为自己的杰作而感到异常兴奋,他甜蜜地点了点自己的唇,眼神却好似要将你囫囵生吞:“如果素敏希望的话,我会温柔一点。”
你闻起来和果酱一样,是甜的。
他刻意为你挑选的黑色蕾丝边内衣衬得你的皮肤像是厚重的牛乳甜点,却因为他下流的抚摸透出不正常的红晕。
这一切都是他的杰作。
千素敏是李胜元的。
李胜元完全没有给你留下思考的空间,他很用力地抚摸你的乳房,头颅低下来,舌头深入到你的嘴里,完全不克制地吻你。
和进攻性极强的唇舌一样,李胜元一边揉你娇嫩的乳房,一边拿指尖玩那俏丽的乳尖。
他死死地盯着,忽然俯首埋在你奶白色的胸前,重重地含着乳尖吮吸,把两颗奶尖吮了又吮,咂了又咂。
你不安地动了动,李胜元直接摸到了你的屁股,极为色情地揉,又拍了拍。
“别乱动……”
他用手指顺着臀缝挑逗着含羞的肉珠,身下硬得发痛,却仍保持着极佳的耐心,把你整片胸脯都舔得濡湿,连奶头都吸肿了。
他轻轻咬了咬,你忍不住拿手推他。
“痛……啊!”
李胜元的手掌包住你潮湿不堪的鲍肉,用力一按。
一股热液不受控制地淌下来,屁股完全湿透了。
“素敏好湿了。”
李胜元抽出手,向你展示灯光下沾满淫液的手指,神色讶异地说。
他就是有这种能力,迅速地参透你身体里每一处敏感和脆弱的地方。
李胜元像一个攻略城池的将军一样,不紧不慢地摧毁你的堡垒,直到那毁灭性的潮水的到来,他才用力地顶开你柔软的穴,一寸一寸地挺进。
你不断地弓起腰背想躲,李胜元却用力掰开你的臀肉,猛地贯入。
透明的热液被顶进去的阴茎挤了出来,湿哒哒地糊了一屁股,李胜元握着你的腰猛烈抽送,坠下的囊袋打得你的皮肉啪啪作响。
“不、不……放开……”
你的肚子被李胜元干出隐隐的形状,因为贯入得太深,甚至被肏得说不清楚话,闷哼着被李胜元用力插了好多下,才哆哆嗦嗦地抓住了李胜元的手臂,祈求他停下来。
下腹止不住的抽搐,你越发用力地抓紧李胜元的手臂。
他深埋在你的体内,忽然用力一顶,紧紧地抱住你,不断有热液伴随着你痉挛的身体冲刷过他的性器。
李胜元好像泡在一口温热的泉水里,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头皮一直延伸到尾椎骨。
里面还有细细密密的肉褶争先恐后地吸咬他的性器,李胜元低头在你汗湿的脸上吻过,声音低低的:“素敏的下面又爽得喷水了呢。”
肥嫩的小嘴在不断吞吃他的肉物,一副贪吃相。
李胜元一边揉你的肉蒂,一边加快速度,不断地把硕大的阴茎送进那个贪婪的小嘴:“这样也还是不想要吗?”
起初肚子和身体都是软的,可被李胜元强制高潮太多次,你快要晕过去了。
“我会死的……”你哭着说。
李胜元在你身体里射了很久的精,缓缓抽出,龟头还插在穴里,温柔地安抚你:“再做一次好不好。”
“我这次一定会温柔一点,对不起。”李胜元一边温柔地道歉,一边毫无歉意地再次操进濡湿不堪的穴里。
“素敏,肚子舒不舒服?”
“嗯……”
“放松一点,怎么还咬这么紧,是不是被我干骚了……宝宝。”
“别哭了,真的只做最后一次,我保证。”
李胜元怜爱地亲吻你,又把精液射进你鼓鼓的肚子,连灵魂都在愉悦中颤抖。
你们在地下室里不知道厮混了多久,结束时,你觉得困倦异常,闭着眼沉沉睡去。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直到房门传来落锁的声音。
李胜元重新回到床边,他摸了摸你的脸,将一枚闪亮的戒圈套入你的手指。
房间的角落摆着一面大大的穿衣镜,李胜元踱步到镜子面前,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扬起一丝满足而诡异的笑容。
“happyending。”
而后,灯光暗下来,纯粹的黑色覆盖了一切。
——完——
第220章 民国海归少爷x叛逆的大小姐01
01
这就是家里给他找的未婚妻,南城的章四小姐。
她抬起干净清秀的眉眼看着他,有些羞赧,有些好奇,大大的眼睛时不时打量一眼面前穿西装、打领带的新派青年。
“思行哥哥。”
她轻轻地唤着,人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很直,双手乖乖地并拢在膝上,端庄温柔的姿态任谁也挑不出差错。
说实在话,章四小姐虽然是家里“包办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对象,也是留洋学生为之厌弃的旧派女性,但生就一副窈窕淑女的模样,细眉粉脸,清秀得如同水中倒映出的一弯淡月。
至于被安排包办婚姻的谭少爷谭思行,那便是地地道道的留洋青年,十五岁的时候便出国,在法、德、日本都待过,一直待到二十来岁,家里急电才匆匆回来。
谭思行回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那个做生丝和织造厂生意的爹。
往日在国外,他也能听到这位鼎鼎大名的“生丝大王”的消息,不过多是些红粉秘闻,至今年过五旬的谭年已经娶了十房姨太,膝下却只有他一个独苗苗。
谭思行既是长子,也是独子。
家族生意出了问题,谭年想到个和银行行长千金联姻的主意,便用一封急电将谭思行匆匆叫回国。
谭年知道他的儿子在外读的是医学,对经商没有兴趣,奈何谭家就他一个继承人,回来接手家族生意只是早晚的事。
他搞“包办婚姻”这套瞒着谭思行,被叫回来的谭少爷刚下码头,就被人用雪佛兰运到章公馆,甚至连行李箱都还藏在外头的车里。
而联姻的对象章四小姐的父亲虽从事时下新兴的金融业,骨子里却是一个极为刻板保守的人,民国成立之前还是一个保皇党,他的连襟乃是当时皇族内阁的成员之一。
如今新派思想此起彼伏,章行长在择婿方面不免要多考虑几分脱旧入新,恰好谭年在此时向他抛出橄榄枝,章行长便顺势而为。
只是可怜两家的子女,要在时下婚姻自由的斗争中被迫接受包办婚姻。
章四小姐在唤了一句“思行哥哥”之后就保持缄默,温顺地垂下头,乌黑的发髻上插着一根白玉簪子。
一副任人处置的模样,十分无趣。
谭思行虽是被人半路劫来章公馆,却不见风尘仆仆的狼狈,嘴角含笑。
两家匆忙按照旧式习俗交换了庚帖,谭思行和章行长、章四小姐匆匆拜别,弯腰上了他的雪佛兰。
方才在章公馆,谭思行不过给他父亲留几分脸面,回到车上,一张脸便阴晴不定起来,黑漆漆的眼珠子眸光摄人得很。
“回谭公馆。”他冷冷地说,先他爹谭年一步发号施令。
谭年尴尬一笑,也不敢说什么,倚在车座靠背上。
他一直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有些怵,特别是谭思行没有按照他的意愿读商科,转头拿起冰冷的手术刀时。
起初他还对谭思行这反叛的行为颇有微词,后来谭思行从远方寄来一张他在手术室中解剖动物的照片,画面里,谭思行头颅低垂,专注地盯着手上泛着冷光的手术刀,周身散发着挥之不去的阴冷之气。
谭年见了以后,再也不提叫谭思行改学商科的话。
“那章四小姐……”
谭思行睁开眼睛,轻描淡写地说:“父亲若想娶,便娶回家做第十一房姨太好了。”
他的眼前好似又出现章四小姐月牙一样清秀的脸,狠狠地皱起眉。
而另一旁在章公馆的你长舒了一口气,父亲很满意这个留洋女婿,大笔一挥,笑呵呵地说要给你和你母亲多加些月钱。
你的父亲是父权和封建官僚的双重产物,民国到来,凭借着背景免于一难,反而摇身一变,以银行行长的身份饱受新派人物追捧,实则内里还是那个顽固不化的古板。
可是现在这世道,风雨飘摇,只有更乱没有最乱,有巨财却没有合适的武器保护自己,谁知道章家会不会成为下一只任人宰割的肥羊,也只有你父亲还在为女儿和妻子的温顺听话沾沾自喜。
脚下的绣鞋你穿不习惯,方才你偷偷将脚藏了起来,只因为你的脚不是大家闺秀的三寸金莲,这也是父亲对你唯一不满意的地方。
但愿这位留洋回来的谭少爷不要发现这唯一的古怪之处,在父亲底下讨生活近二十年,你早就学会装一个漂亮又听话的木偶,察言观色更是不在话下。
这位谭少爷虽然面上谦和有礼,但是情绪内敛,不像你其他留洋的朋友,受了西洋气的熏陶,举止开朗大方,将情绪都写在脸上,讲话也直白。
谭少爷长得俊逸风流,眼睛也含笑,但你就是感觉他斯文的面皮下是一颗冷酷的心。
你并没有“要读懂谭少爷”的旖旎心思,只希望谭少爷这位新派青年厌恶你,最好把你们俩的亲事搅黄了,那样你最欢喜。
02
“那不是你的未婚妻章四小姐吗?”
这日,谭思行和他的朋友,奉系军阀中最为年轻的杨将军在酒楼里谈生意。
他和他爹不一样,遇上问题谭年想找钱,而谭思行想找枪。
杨将军瞧见人群中的你,讶异地喊了一声,手中酒杯的清液差点顺着窗棂撒下去。
他认识你不奇怪,杨将军这人年纪轻轻便在军中位高权重,来南城的第一天,手底下的人纷纷讨好献媚,将那民间评选的“南城十二钗”奉于他案上,听说友人近日回南城是为了和章四小姐定亲,不免多看两眼。
可是街上的并非是闺阁小姐们春游的场景,谭思行错眼一瞧,前头大大的横幅写着“打倒军阀”“还我公道天理”“公民觉醒”。
穿着校服的青年有男有女,在干果铺子前,有人摇着旗子,有人在攥着拳头演讲,群情激愤,热血沸腾。
“是大总统下面的曹奸,前几日和我一起来南城的,捉了几个搞新文化的学生。”
谭思行摇摇头:“他这个总统红人做不久了。”
嚣张跋扈,就连杨将军这种军阀都看不上,斥他“曹奸”,可见是一个十足的小人。
倒是他的未婚妻……谭思行将酒杯放下,视线遥遥向下。
昨日相见时,穿蓝绸衣、编细发髻的羞怯少女此刻换上了女校的学生装,胸前挂着两条黑亮的辫子,怀中抱着一本《新青年》,高高仰着脸,站在游行的队伍中间。
那张宛如新月的面庞直直地朝向前方,眼神里的光细碎又明亮。
章四小姐章晚君,原来生得两副面孔。
“你这未婚妻,倒和传言中有些不同。”
杨将军闲话刚落,原本有序游行的人群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原来是闻学生集会游行赶来的警长朝天开了两枪。
谭思行皱了皱眉,他将放在手边的金丝眼镜戴上,多年的求学生涯让他有轻微的近视,太远的地方无法看清。
视线里,他的未婚妻章四眯眼瞧了一眼警长,便顺着人潮挤出去,娉婷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好戏到此远未结束,不过一息功夫,章四又从巷子里撑着伞出来,穿着青绿旗袍,伞下半张粉面欺霜赛雪。
章四本来慢悠悠地往墙边走,却像是被惊扰的人群吓到似的,伞也丢了,人也惊慌失措地躲在角落。
警长里有不少认识这位行长千金的,忙来嘘寒问暖,这样一打岔,又有好几个游行的学生趁乱逃跑。
“没事,我没事。”
“章四小姐,需要我送您回章公馆吗?”
谭思行见你低下头羞怯又感激地一笑,当警长慌忙去找黄包车时,你却在原地抱胸冷冷地站着,拿手扇了扇风。
警长来时,你又将散在肩头的披风拢得紧了紧。
杨将军看得目瞪口呆,直说“厉害,真厉害”。
谭思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头温声道:“今日章四小姐的事,还望杨兄保密。”
杨将军笑道:“那是自然。”
他离开时,谭思行的脸冷下来,吞了他这么多钱,匪兵的嘴果然贪得无厌。
03
谭家的生意好似出了问题,所以才会找上你们家联姻,这事你是后来才知道的。
和谭家的联姻关系,从你爹一日复一日阴沉的脸色中看来也是岌岌可危。
你晓得父亲虽然是银行行长,但位子坐得并不稳当,特别是洋人的力量插手之后,指不定哪天就被换下来。
某日在书房里,你还听到父亲大骂了一声谭年“谭狗”,可见关系不愉。
谭年会这么快变脸,乃是他这个独子谭思行有起死回生之能,不仅挽救了家族生意,还和军方有了关系。
你乐得包办婚姻的失败,每日盼着谭家什么时候上门退亲,在父亲焦头烂额时偷偷和组织联系。
父亲对你们管束得严,要支持这些新派青年的运动,你只好变卖自己的首饰。
谭思行刚从酒楼里走出来,酒气醺醺的友人笑道:“思行,租界舞场那儿来了个名伶姜小姐,可要和兄长一起去寻乐子。”
谭思行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推开他:“家里还有事。”
视线却静悄悄地落到街角,当铺前有一个纤瘦的背影。
和你同窗的金先生在昨日的游行中被警长打伤,一看是枪伤,没有医馆和医院敢收,唯有城南那家肯医治,却需要高昂的诊金。
你当掉了自己的金镯子,捏着布包里的大洋,小心翼翼地左瞧右瞧,见没有人,才偷偷把钱给了缩在角落里的小丫头。
“谢谢章小姐。”
你摸了摸小丫头凌乱的发,有些难过:“剩下的钱,你去东边的市场打几斤肉和排骨,生病的人要多吃些有营养的。”
小丫头走后,你直起身子,想要转身离开,却在巷子口的爬山虎下遥遥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谭少爷今日穿了一身白西装,黑领结,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面白如玉,却透着一丝微红。
他在潮湿的巷子里和你对视,慢慢眨了眨眼睛。
你心知自己卖首饰的画面被他瞧见,又羞又窘,但想到谭家现在要与你家退婚,谭思行又是你们招惹不起的红人,嘴角抿出一丝笑,叫了一声“思行哥哥”,便低着头匆匆走开。
昨夜雨疏风骤,青石板铺成的小巷落了些潮雾,那一笑在朦胧的巷子里转瞬即逝。
他好像有些喝醉了。
当谭思行再去寻时,只低头瞧见那乌黑颤动的眼睫,还有耳边“哒哒”的、轻轻的脚步声。
第221章 民国海归少爷x叛逆的大小姐02
04
“四小姐!小姐!”
第二日是个天高气爽的晴日,你和父亲、母亲一道用过早饭之后难得有时间在院里躲懒,原打算用过午饭之后悄悄去探望你受伤的同窗金先生,没想到贴身丫鬟秀英匆匆忙忙地把你从棠花树下摇醒。
你无奈地从藤椅上起身,簌簌海棠落下,秀英着急地用手胡乱挥了挥:“谭少爷来府上了!”
“谭思行?”你喃喃道,“等了这么久,他终于来退亲了吗?”
“退亲,四小姐,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秀英把你从藤椅上扶下来,在她看来你和谭思行可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她早就把谭思行当成半个姑爷了。
你失笑,摇了摇头:“留洋来的青年都讲新潮,讲进步,和你家小姐,南城有名的闺秀章四走不到一起。”
秀英嘟囔道:“可是小姐你明明也偷偷和那些新派青年来往的嘛。”
“嘘……要是被爹爹知道,以后你就没办法和我一起去西厅听人弹钢琴了。”
你拍拍肩上和腿上的海棠花瓣,见边上的秀英一脸难色,问道:“怎么了?”
“可是老爷要你亲自去接待谭少爷。”秀英偷偷在你耳边说,“好像是老爷和谭少爷有什么生意要谈。老爷还笑得很开心,小姐,我害怕。”
远处的厅房传来西洋乐曲的声音,你想起昨夜长工从公馆外搬进来的蒙着红布的东西,原来是唱片机。
在谭思行拜访之前,这在你们家是绝对不会出现的东西。
你的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以你对你爹的了解,章老爷能从保皇党做到民国的银行行长,现在又能为谭思行在家里放从前看不上的淫词艳曲,他日把你这个女儿卖了也是极有可能的。
转念想到穿双排扣西装、风度翩翩的谭思行,你心里又安定几分,这喝了几年洋墨水,受过西风熏陶的人,决计看不上你这种保守的呆子。
你抿嘴练习了一下微笑,遂跟着秀英去了前厅。
音乐声越来越近,从钢琴曲换到时下最受欢迎的小花旦的戏曲,你见到谭思行的背影,他和一位金发的白人并肩站在一起。
走近时,他朝你看了一眼,并无波澜,而后继续和身边的洋人交谈。
“史密斯先生想要在贵行存一笔钱……对,今天就可以办理手续。”
你爹笑得十分开怀,拊掌大笑。
那洋人好似还有事,要叫谭思行一起离开。
“思行哥哥。”你只来得及轻轻唤一声。
“晚君妹妹。”谭思行和你爹拜别,朝你点头微笑。
父亲那日极为开心,因为史密斯先生是洋人法庭的大法官,也是租界的大人物,他的财产对银行是一笔大单子。
因为史密斯先生的关系,他对谭思行赞不绝口,感叹道:“思行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人,书读得好,会做生意,不管是兵痞子还是洋人,都有他的关系。我的银行有这些洋人的钱财,何愁不安稳?”
军阀虽有枪,却要忌惮洋人的力量,不敢随便动章家的银行,而你父亲有了洋人的支持,又能坐稳行长的位置,谭思行此举可谓是一石二鸟。
但是你深知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谭思行帮父亲,他能从章家得到什么呢?
在你感到一阵恶寒时,秀英气喘吁吁地从回廊那儿跑回来:“小姐,谭少爷还给你捎了礼物。”
那是一个红丝绒的礼盒,你以为会是什么珍珠或者钻石项链一类的东西,没想到打开后看见一对水头十分足的玉镯。
你一下便想到那夜被你当掉的金镯子,一时又羞又窘。
更令人始料未及的是,一月内谭思行一共造访了章家五次,外头人都传你和谭思行眉来眼去,一对小情侣受不住分离之苦,日日都隔墙倾诉衷肠。
流言中的谭思行倒是很淡定,因着一月时间过去,他的刘海长了些,便往后梳,露出俊秀的五官和饱满的额头,端坐在你家的沙发上,看起了最新的报纸。
好巧不巧,报纸的八卦消息就登着你和谭思行在章公馆门口对视的那一幕。
你次次来见谭思行都是一身老式褂裙,书香雅致,但也拘谨保守。
只是在他面前装模做样总有疏漏的时候,初夏渐近,暑热难消,你热得拿手扇了扇自己的脖颈,实在受不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却暴露了自己那双并未裹缠的脚。
谭思行抖了抖报纸,抬起眼,被热气熏得晕乎乎的少女眼神懵懂,一层浅浅的红晕薄胭脂一般从脸颊飞到耳垂。
你发现了他的注视,先是有些慌乱地垂下头,片刻后见他复又盯着报纸,便放心大胆地看他。
殊不知,谭思行用余光将你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思行哥哥,能给我也看看报纸吗?”你眼巴巴地瞧着他报纸的模样乖巧又可怜。
要看报纸是假,逐客是真。
真不知道谭思行手里那报纸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他盯那么久。
谭思行的眼神看不分明,他轻轻笑了笑,将手里的报纸递给你。
你一眼就瞧见了报纸上的八卦秘闻和你的照片,谭思行默默地看着你,两只手心摊开,好像在说:
是你自己要看的。
他绝对是故意的,八卦新闻那页被谭思行刻意折了起来。
“报纸好看吗?”他似笑非笑。
你咬牙切齿道:“好看,好看得很。”
05
那有些暧昧的氛围转瞬即逝,其实你也拿不准谭思行的想法,早在一个月之前,你就暗示过谭思行退婚的事,可是稀里糊涂地又跟他见了几次面。
若说谭思行对你有意,你又觉得他对你没什么特别的。
谭思行这人在感情上表现得过分冷静,让人捉摸不透,你有些害怕自作多情,又着实为他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懊恼,只因再这样一日复一日拖下去,章老爷便真的要择良辰吉日将你嫁给谭思行了。
最紧要的是,因为谭思行,你已经好几次被困在家里应付他,嫁人之后,你想要再像现在这样参加青年运动就更难了。
还有你的同窗金先生,上次见他还病蔫蔫的,也不知道如今身体好了没有。
一着急,你就被谭思行钻了空子。
已经好几日没出门,他一说新得了两张电影票,想请你顺道去喝喝下午茶,爹爹又欣然同意,你便忙不迭地答应。
谭思行出门开了他那辆雪佛兰,你在日头下一望,总觉得那辆黑色的轿车像擦得锃亮的笼子,谭少爷真该反思一下为什么你会有这种错觉。
“思行哥哥!快停车!”
去电影院的途中发生一件事,有一辆黄包车载着的小男孩摔在了地上。
谭思行停车熄火,和你一起跑向那男孩。
“这孩子好像没有呼吸了。”你摸了摸那孩子的脸,一片青紫和冰凉,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来。”
谭思行随手脱了外套,为男孩急救,几分钟后,男孩僵直的身子慢慢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活了活了,救活了!”
“这位医生真厉害,娃儿,你遇到贵人了!”
直到电影结束,你还在脑海里回想谭思行救人的模样,认真专注地和死神赛跑,脖颈和手背因为用力突出淡青色的筋脉。
你叹了口气,谭少爷也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也有能力救人,你不应该把他想得那么坏的。
中午这顿饭你自然是和谭思行一块用的,下午茶只喝了一杯咖啡,缓过神来你一直惦记着金先生的事,犹豫再三,还是和谭思行主动提了。
谭思行淡淡地说:“我是医生,你可以把我带上,帮你这位朋友看病。”
这倒是专业对口了,金先生受的刚好是枪伤。
只不过你总觉得谭思行和金先生之间怪怪的,金先生见了他像失了魂似的,看见你和谭思行之间举止熟悉,神色更是紧张。
在你临走之时,金先生用眼神示意有话对你说。
“晚君,你和谭……谭少爷是朋友吗?”
你实话实话:“谭思行是我父亲为我定下的未婚夫。”
金先生的脸微微扭曲,声音拔高了:“他不是个好人,晚君,你要离他远些。”
你微微一愣:“金先生认识他吗?”
金先生读书晚,虽然和你是同窗,却大你好几岁,和谭思行年纪相仿,认识也不奇怪。
“这条巷子有谁不知道谭思行。”金先生回忆起往事,面色十分难看,“他如今拿刀倒是当起医生救死扶伤,你可知他以前戾气十足的模样……吴姨的儿子在谭公馆做工,不小心得罪了他,便被他卸了一条腿、一条胳膊,在雨夜像狗一样被扔在巷子口。”
如若金先生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谭思行这人骨子里也是冷酷暴戾、睚眦必报的。
你心事重重地被谭思行载回公馆,临行前,谭思行探身过来为你解了安全带,你别扭地缩了缩身体,鹌鹑似的。
谭思行这回是真心实意地笑了,他和你靠得挺近,一笑热气全拂在你面上,车窗开着,一阵风将你二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在带着水汽的空气中飘荡,潮乎乎的。
“晚君妹妹该下车了。”
他不知何时在车后座上藏了玫瑰,在一丛火红的花瓣中朝你笑道。
第222章 民国海归少爷x叛逆的大小姐03
06
谭思行初涉家里的生丝和织造生意,为挽大厦将倾于狂澜,白日里忙得很,连与你一月见上五面也是勉强抽出时间。
送完你,一直等在章公馆外的司机才现身,将雪佛兰连同后座上闭目养神的谭思行送回家。
“少爷,明日需要我送您来章公馆见晚君小姐吗?”汽车停下后,司机小心问道。
谭思行睁开眼,望向车窗外的目光压了些阴郁:“明天下午送我去杏花巷。”
杏花巷是你那个同窗金先生住的地方,离谭公馆说近不近,说远不远,附近大多住着一些工人,其中还有不少举家都在谭家的工厂工作的。
“是。”司机应了声,恭恭敬敬地请谭思行下车。
金先生本名金景深,幼年时被福宁路玛丽亚教堂的修女收养,原本被当作神父培养,后来因为出众的语言天赋去报社就职翻译,前段日子因为宣扬新文化和南下的曹铭一行人起了冲突,差点被巡警一枪打死。
夜深了,谭思行还在书房处理合同事务,林嫂从厨房端来一杯牛奶,置于他桌前。
她不小心瞥见谭思行桌上的相片,一个戴眼镜的圆脸青年侧身捏着一卷报纸,本是一张拍得风姿极佳的照片,却被人用痕迹深重的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墨色尤新,力透纸背。
“把东西放下就出去吧。”
林嫂一惊,托盘中的那杯奶晃了晃,差点倾倒,她抬头看见谭思行冷淡专注的面孔,稍稍定神,默不作声地将牛奶放下,匆匆离开。
宽敞的书房在林嫂离开之后又变成一个安静封闭的空间。
“金景深……”谭思行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翻过合同后在角落签下自己的名字,谭思行。
你叫金景深“金先生”。
他签完合同,将笔帽旋紧,在书房里静坐了一会儿。
不知这位金先生的一言一行可担得起“先生”二字,金景深盯着他和你时,明明又忌惮又妒忌。
你是个不服输的人,虽然在父亲面前温婉恭顺,但那只不过是你从小到大生存的手段。
这样的你,会喜欢“金先生”,却不会喜欢谭思行。
书房里的灯暗下来,片刻后,一点猩红的光亮起,淡淡的雪茄气息蔓延开。
谭思行开了窗,透凉的晚风吹进书房,他随手捻起桌上的照片,吞了一口雪茄,指尖一点,那张照片便被烫出一个圆洞,被火星吞噬的正好是金景深的脸。
07
“哥哥,晚君姐姐又给我们送东西了。”
桌面上摆着一些时兴的西洋货,另有一些零食和女孩子化妆打扮的玩意儿留给金先生的妹妹。
金景深的胳膊打着绷带,他从里间走出来,见到房里那个娉婷纤细的少女,面色微红:“晚君,又让你破费了。”
你微微一笑:“无事,金先生以前教过我法语,善来善往,我只是投桃报李罢了。”
金先生深谙和你的相处之道,也不多推脱,叫妹妹将东西都收到柜子里。
你说的乃是一桩陈年旧事,若是民国没有成立,你是断然没有机会学习外文的,父亲虽然允许你去教会学校上学,后来又让你读了南城女校,但其他的新潮东西,你们家绝对不允许出现。
为了看懂那些外文书籍,你偷偷学习外语,金先生在那时正好充当你的私教,对此你一直很感激。
和金先生闲聊一会儿便到了归家的时候,今日你出门的理由是买一些成衣和首饰,父亲乐见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和谭思行约会,你需装得像些,带点衣物回去。
“我送你到巷子口,1号住着拉黄包车的黄叔,你回去方便些。”
你本想叫金先生留步,但他始终坚持要送你到巷子口。
走到马路边,金先生叫住你:“晚君。”
你用眼神示意他,金先生说话结结巴巴的,紧张地推了推眼镜:“慢走,路、路上注意安全。”
“多谢关心。”你微微一笑,金景深竟看呆了。
岂料黄包车还没有走出几步,马路不远处侧停着的黑色轿车挡住去处,巷外路窄,黄包车无法通行。
“章四小姐,我家少爷有要紧的话同你说。”
其实你早就晓得那是谭思行的车,见的次数多了,一眼你就认出来。
你感到有些奇怪,但没细想,跟着司机上车。
谭思行也是刚刚才上车的,司机载他来了杏花巷,你和金景深在巷子口寒暄了多久,他就在一旁看了多久,真真切切,将你对金先生的笑,对金先生的关心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车窗一摇,司机没有跟着上车,车内形成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
谭思行说:“我们结婚的日子,你父亲定在了下月初十。”
他的睫毛颤了颤,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你,静静地等待你的反应。
“结婚?”你心绪乱了,面色也大变,喃喃道,“不行,我要找谭伯父退婚……”
你倒是心里门清,自从谭家起死回生后,谭年就不太看得上你这个准儿媳了。
“晚君妹妹。”
你要去拉车门,却发现车厢早就被关死。
“谭思行,你让我下去!”
转头见到是谭思行所为,你压了闷气,语气不太好听。
被你怒目而视的人眼神冷涩,半晌后叹息一声:“你怎么不叫我思行哥哥了?”
“我不会退婚的。”谭思行突兀地转换话题,“你刚刚是在和金先生说话?”
“金景深当着那么多学生下了曹铭的面子,要放过他可不是一枪的代价。等金先生身体好转之后,我想曹铭会很乐意和他再碰一面的……”
“混蛋,你拿金先生威胁我!”
谭思行克制地看你一眼,有些似笑非笑:“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我只不过是把知道的事实讲给你听罢了,晚君妹妹。”
“何况,金先生算是你什么人?我做什么要拿他威胁你。”谭思行说这话时,隐隐约约透着股酸气。
说曹操,曹操便到。
金景深跟着你和车夫出来,不巧见到你上谭思行的车,似有些异常,便快步赶过来,敲了敲车窗。
“晚君,谭医生?”
车窗被打开,你瞪大眼睛惊叫了一声:“快躲开。”
话音未落,却已经来不及,谭思行单手给手枪上膛,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在金先生的脑门上。
“滚开!”
金先生退了两步,强自镇定:“谭医生,作甚一副土匪做派,你欺负晚君了?”
谭思行冷冷一笑,瞳仁极其幽深:“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金先生,有句话你说对了。我现在拿起刀做了救死扶伤的医生,可是过去,我也做过磋磨人的阎罗。谭某人既能救你,也能杀你。”
原来那天金先生和你说的话,谭思行都听得一清二楚,可却装得云淡风轻,闷气到现在才一股脑地发泄出来,足见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谭思行……”你捉住他的手,“你冷静一些,一开枪巡警马上就会赶来的。”
你靠着他的样子可怜巴巴的,像一只吓坏的雏鸟。
谭思行松了松捏着手枪的腕子:“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不欺负你。”
这便是不欺负你的样子吗?你快被谭思行的杀神模样吓坏了。
他丢了枪,拿握枪的那只手捉住你的细腕子,攥得紧紧的,朝金先生讥诮一笑:“金先生,我奉劝你早点搬出杏花巷寻个安全的去处,今日你不吃我的枪子,来日也要吃其他人的枪子。”
雪佛兰扬长而去,你被谭思行牢牢抓着手,却碍于谭思行方才的疯子行径不敢反抗。
若叫你乖乖地听话嫁给谭思行,做这包办婚姻的悲剧产物,你是绝不愿意的。
可父亲意愿已定:“晚君,你可知谭思行背后的洋人在章家的银行放了多少钱……爹爹知道你从小就是我和你娘的乖女儿,你听话些,思行不会亏待你的。”
你同这从头到尾就打着卖女儿心思的父亲果真没有话好讲。
而你的母亲更是让人心寒,听到你的退婚想法后大惊失色:“外面的报纸上都写满了你和思行的关系,你若是退婚,岂不是伤了闺誉,以后还有哪家公子要你……”
事已至此,不管是怨爹娘还是恨谭思行都没用。
你盯着窗外的月色深深叹息,既为自己识人不清,也为自己前途未卜的命运。
第223章 民国海归少爷x叛逆的大小姐04
08
你思来想去,始终无法入眠,不到五点的时候便起床,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南城一共有三个码头,其中最鱼龙混杂的是城东码头,那里不仅有许多码头工人,还有偷渡出国的船只,只要钱财给得足,就能弄到一张出国的船票。
你想去南洋的星岛。据说有很多国人出海在此地经商,建立商会和进步组织。
章公馆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这里只有一对随时要吃了你的爹娘,还有等着将你生吞活剥的谭思行……你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二十岁的你,虽然不懂要去爱什么,但你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要什么,不要包办婚姻,也不要失去自由。
因为你前几日流露出的退婚念头,你狡猾又奸诈的爹察觉不妥,勒令不让你出门,要你这一个月好好做谭思行的准新娘子。
“小姐,谭少爷又给你送婚纱和戒指了。”
“放下吧,我待会再试。”你平平淡淡得不像个新娘子,“秀英,把今日的报纸给我拿来。”
“是,小姐。”
平静,才是闺阁小姐章四应该有的反应,过于沮丧和过于兴奋都会引起怀疑。
秀英这丫头虽从小和你一块长大,对你也算忠心,但这忠心也是有界限的,比如此刻,你知道她在偷偷替章老爷看着你。
好在秀英是个没心眼的,你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借看报纸的名义和那卖报的小童传递消息,找组织的同志帮忙。
7月6日的报纸头条是大总统下台的消息,国会被解散重组,另有一些隐隐的风声,北边和南边的军阀摩擦越来越大,或许半年内就要爆发战争,处处风声鹤唳。
趁着秀英不在,你翻到报纸内页,几处地方被做了不显眼的标记。
“18日”“7时”“城东码头”“黄船长”……
路途的钱财你已经悄悄通过报童递给朋友,只待上船离港之时。
很不巧,18日正是你和谭思行在教堂举行婚礼的日子。
你咬咬牙,将那份报纸烧掉,在大婚当日出逃十分不妙,但这已经是你唯一的机会。
剩下的时日,你表面上装得毫无异常,与谭思行该赴的约,该试的东西都照做,任谁也想不到你早就做好将一切弃如敝帚的准备。
船票虽在7点,但夜色深深时,你已经乔装打扮成秀英的模样,悄无声息地走到后院的围墙处翻墙离开。
墙根处站着一个小童,正是那卖报郎,他见了你,将藏在身后的皮箱子推过来:“晚君姐姐,陆大哥在码头等你。”
你点点头,压了压头上的帽子,欲从谭公馆后面趁夜色离开。
卖报小童过去曾经受过你的恩惠,如今帮你一回,也算还了恩情,他忍不住低声道:“万事小心。”
夏夜鸣蝉,闷热不已,小童话音刚落,拿手拭了拭额头上的汗,可见在这闷热的天气中等了你多久。
你心神一动,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在码头上与陆大哥的交接十分顺利,海风拂面,吹来淡淡的腥气,城东码头附近还有个水产市场,天不亮便会人来人往,最适合藏匿。
“我另为你订了几张船票,除非谭思行有三头六臂,否则他一时间没有办法确认你的去处。”
“待船只到达目的地,你可前往邮局,寄一封信回玛丽亚教堂,不必署名,只需报个平安,待风波过去再联系。”
陆大哥虽然是码头的船老大,有些能力,但为人十分审慎,始终不对你的出逃计划抱希望,是你提及过去给报社匿名投稿痛骂军阀的日子,陆大哥才心软答应为你弄一张船票。
“我在这一片太显眼,不能久待,晚君,你多保重。”
你望着停泊在码头上的巨型轮船,点了点头,在黄船长的招呼下上船,进了早就准备好的船舱,那里还有一个皮箱,应该是陆大哥担心路途遥远,另为你准备的。
天快亮时,码头响起了响亮的“嘟嘟”声,身侧前往日本的货轮先一步出发了。
09
谭思行和你的婚礼来了许多客人,奉、皖、直三系,山西和两广都有人物在,还有与谭家交好的洋人、商贾、政界名流等等,动荡时期,南城已经许久没有这样一场热闹的盛会。
就连章老爷这只老狐狸也不禁感叹女婿笼络各方势力的能力,他满意地和老友们推杯换盏,听着众人的恭贺,好不风光。
“老爷,四小姐不见了。”
没成想,下人凑到他耳边的一句话让他笑意盈盈的一张脸瞬间难看起来。
章老爷下意识地抬头向教堂中央看去,圣洁的雕像和彩色玻璃下站着一个身穿白西装的青年,正在静静地等待新娘的到来。
就在昨日,谭思行还与你见了一面,他接待了南下的议员,事毕后马不停蹄地去取钻戒,独自一人开车前往章公馆。
他待嫁的新娘静悄悄地坐在藤椅上,见他来了,眉毛微微蹙起,撇过脸不看他。
“你还在为当日的事生气?”谭思行牵了你的手,英俊的脸在夕阳中无比温柔,“章四,明日就是要做新娘子的人,怎么还在耍小孩子脾气。”
“……罢了,看看我给你打的戒指。”
“够大。”你点点头,五指攥紧又松开,有些漫不经心。
谭思行的手指落在你的发间,他扣住你的后脑,在你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说:“惹我不高兴,你就开心了。”
这不是你们之间的第一个吻,早就在婚讯确定之后,谭思行已经在这个院子里吻过你无数遍,逼着你喊他“思行哥哥”,穿那件女校的学生装。
你怀疑谭思行有什么古怪的癖好:“你为什么总喜欢看我穿那件学生装。”
他幽幽地说:“你穿起来好看。”
他将这个吻深入了,又吸又咬,把你的唇咬得红肿,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你:“我想看你穿婚纱给我看。”
婚纱被设计师改过好几次,穿起来又大方又温柔,就连胸前和袖口的褶皱都恰到好处。
谭思行看得出神,一只手抚上你的后背,以一个想要拥抱你的姿势在你耳边说:“晚君妹妹,你是我的新娘子。”
可是现在,他的新娘子消失了。
在神父面前宣誓的时间,本该是晨光最美好的时候,阳光会从教堂的彩色玻璃窗中折射到中央,婚纱和钻戒会很神圣,而新娘和新郎会在如此美好的画面中许诺爱意。
谭思行背靠着人群,侧脸在晨光中模糊不清。
他仰起头,看向高高的雕像,耶稣在十字架上受难,壁画上,悲悯的玛丽亚怀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儿,而谭思行的手正捏着他亲手打的戒指。
就这样等了很久,谭思行都没有等到他的新娘。
那一片温柔的晨曦没有持续多久,夏日的烈日逐渐叫人群吵嚷起来。
“新娘子呢?怎么没有看见章四小姐。”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章四逃婚了——”
谭思行试图控制面部的肌肉,可是失败了,他转过身,白色西装勾勒出的身躯依旧挺拔而修长,然而控制不住表情的面部却阴气沉沉。
头痛欲裂。
谭思行向前走了两步,浓重的阴影映在神圣的教堂里。
他拔了藏在身上的枪,在神父和上帝的注视下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说话的人:“给我闭嘴。”
这才有人看清,他凶狠的眼睛原来微微湿润了。
第224章 民国海归少爷x叛逆的大小姐05
10
日头慢慢升起,船舱变得有些闷热,四周的船舶趁着天光大盛慢慢开走,载着许多船票去向远方,南边便是你要去的方向。
你看着波澜晃荡的海水,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由得有些心焦,按照原定的婚礼时间,谭思行恐怕已经知道你逃婚的事,可你待的轮船却还未启航。
船舱之上的甲板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应当是到了乘客上船的时间,你害怕有南城的人见过你的面容,将窗户的帘子用力扯紧,整个船舱陷入一片幽暗之中。
临近开船之时,好好的晴日忽然变了天,响起闷闷的滚雷。
这似乎是个不祥的预兆,甲板的宽绰处挤满了人,码头人声鼎沸,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声:“黄船长被人捉走了!”
“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巡警?”
“啊!”
人群中有人受惊,“砰”的一声朝天枪响后,巡警冷漠地说:“所有人,先甲板后船舱,排队下来!”
一辆雪佛兰缓缓地停在码头上,带头的巡警走到车窗旁:“谭少爷,已经查到章四小姐夜间便是在这个码头登船。”
“查到是哪艘船了吗?”
巡警答道:“是一艘下南洋的船,船长叫黄兴,已经被我们控制。”
如今时局动荡,谭家经营民族资本工业,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不宜如此高调。
但距你消失仅仅半个多钟头,谭思行就搅得南城满城风雨,先是在婚礼上差点打死一个宾客,又是搭上南城军阀的关系,替他满城寻你。
谭思行开了车门,从雪佛兰中下来,明明是闷热的天,周身却恍如冰冻三尺。
他冷冷一笑:“既然是我的未婚妻,自然要我亲自来接,带路!”
巡警不由噤声,带着谭思行向码头深处走去。
“这些兵痞子和警察勾结,仗着手里有枪就随意恐吓百姓,实在可恶!”
“他们好似在寻什么人……”
你逃不掉了。
甲板上的脚步声慢慢停了,人声也渐渐远去,你捂着嘴巴靠在晃荡的船舱内,嘴唇快被你咬出血。
谭思行的脚步声你是做梦都忘不掉的。
他停在船舱门口,语气冷幽幽的:“章四,还不出来吗?”
谭思行叫你章四,而不是晚君妹妹。
你心知自己这次逃婚失败,被谭思行捉住必要受他磋磨,心里的怨愤和委屈一下爆发出来,控诉道:“谭思行,为何非要逼迫我?!”
“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无意——”
在你终于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后,门外的谭思行微微侧脸,他在认真思考你的话:“放过你?”
谭思行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右手用力地扯了扯自己的领结。
“砰”地一声,船舱的门被一股狠劲儿踹开,谭思行扭过头来,目光拿住你。
那双眼睛像是刚被清水洗涤过,透亮又锐利,你被吓坏了。
“谭思行你……”
“不许躲,跟我回家。”
他拉着你的手就走,将你塞进雪佛兰,司机不敢瞧你们,沉默地发动汽车,向福宁路开去。
11
福宁路有一处谭家的房产,是一栋西式风格的小洋楼,也是谭思行为你们新婚准备的婚房。
雪佛兰里,谭思行和你并排坐在后座中,狭小的空间避无可避,还沉淀着一股郁气。
婚礼已经被迫取消,谭思行身上却还穿着一身白西装,这画面很是诡异。
你不快地往车窗的方向挪了挪,谭思行抬头看你。
“要去哪儿?”
你忍不住冷语:“这车就这么大,我想坐得舒适些也不行吗?”
谭思行低声道:“牙尖嘴利。”
他说着,手上使了劲,便将你盖在膝盖上的手牢牢攥紧,叫你动弹不得。
“帮你逃跑的黄兴,还有那个陆天择,可都在警察厅等着被提审。”
“放手!”你不知谭思行一个留洋的大少爷,手段竟如此卑劣,“今日婚礼不成,以后也不会成,我章四绝不会嫁给你这种只会巧取豪夺的人!”
谭思行的眸光陡然锐利起来,你说的话简直让他如鲠在喉。
福宁路是洋人地界,小洋楼都是南城权贵的私产,越近,行人越少。
“停车,你下去。”
雪佛兰行至一处幽静的小巷时,谭思行命令道。
司机下车后远远地走开,守在巷子口,你想要推门下车,却被谭思行一把拉了回来。
你使劲锤他,边锤边骂。
纵使怒火滔天,谭思行也有气使不出来,他见了你,如同被一道难解的谜题困住,有满腔说不出的怨恨。
这怨恨无处言说,竟让他在得知你逃婚时恨得湿了眼眶。
他恨不得拿刀子剖开你和他的心,瞧一瞧它们是否真的还在跳动,为何他觉得自己的心被妒火灼烧得已经不能动弹,他恨极怒极你的躲避、厌恶和不屑,也妒极怨极你对任何人的倾心相待。
你在谭思行的怀里乱挣,他看着你的眸光越深,你挣扎得越厉害,只想远远地躲开。
谭思行低喝道“不许躲”,粗粝的指腹揉上你的侧脸,猛地掐住你下巴。
他说完,低头将唇贴了上来,又凶又狠地吻你。
“唔唔唔!”
两片唇被他舔得湿濡濡的,谭思行捏住你的下巴,狡猾的舌尖便挤进来,勾住你的唇舌不断含咬,逼你吃下他渡过来的津液。
那对你来说山一般高大的身躯挤进来,把你牢牢地压在车窗上。
车子被你二人的动静弄得晃了晃,谭思行亲得你喘不过气,喉咙间溢出一声不堪忍受的呜咽。
那蓬勃欲发的肉物将西裤顶出一个膨胀的轮廓,谭思行的腿将你的膝盖分开,你低头便能瞧见男子那被布料包裹着的物什,大惊失色,双腿不由地蹬了蹬:“谭思行你放开我……呃……”
一双手从裙底伸进去,起初慢悠悠的,你一边被亲得发软,一边被谭思行摸了个遍。
直到那指尖抵到一层薄薄的布料时,他才猛地用力,将你的内裤拽了下来。
可怜的布料挂在白腻的腿弯处,摇摇欲坠。
“好薄。”他捻了捻那层布料。
你羞红了脸,再不敢随意乱动。
谭思行却不能放过你,他没将你的裙子扒光扯烂已经是极为克制,指尖压在那柔软的蚌肉之上,慢慢揉了揉。
一股奇异的酥麻之感顺着谭思行的指尖传到你的身上,你眼前一花,身子不由地重重颤了颤:“别……”
“蠢蛋,这是让你舒服的事。”谭思行与你分开唇,勾连的透明银丝挂下来,你微微张开嘴喘气,红艳艳的舌头先前被吮得发麻,在红唇间若隐若现。
他那样骂完你,手心的力道却是加重了些,碾着那颗小肉珠又挤又压,动作越来越快。
渐渐的,腿心之间被谭思行逼出些泥泞的声响,蚌肉一张一合的,似乎想将那弄它的手指尽数吃进去,吃个爽快。
谭思行的指节擦进去了些,低声道:“你讲要退婚,要和我撇清干系,可是我的车都被你打湿了……这里怎么这么软,多招人弄你……”
他不管不顾地用手揉了好多下,直到你的身体猛地激灵,蚌肉里溅出一股透明的清液,谭思行方才抽出手。
你软倒在谭思行身上,双眼含泪,眼前一片雾蒙蒙的,说不出话来,仍沉浸在那一阵要命的酸软刺激中。
谭思行解了腰带,露出那根青筋虬结的硕大肉物,在你的腿心间快速抽插起来,滑腻的顶端时不时会用力地戳弄那两片湿濡的蚌肉。
他恨不得死在你身上,捉住你的手,牵引着去摸那沉甸甸的囊袋和柱身,最后草草发泄一回,一大股浓稠的精液射在你雪白的腰腹上。
车里一股糜烂黏糊的气息,谭思行盯着那从你小腹上淌下的精液,有些恍惚。
回过神,他将西装盖在你身上,略略收拾,将车从小巷开出,继续往福宁路开去。
第225章 民国海归少爷x叛逆的大小姐06
12
在路上耽搁这么一回,到小洋楼的时候,天上已落了雨。
你出门前蓬松的刘海被汗水弄得黏糊糊的,谭思行拿手拨了拨,露出整张白玉面,其上的眼神倔强,腮边却透着不散的红晕。
“这是哪里?”你警惕地看着他。
他摸了摸你薄薄的面皮:“我为你准备的婚房,你是这儿的女主人。”
你咬了唇:“我不是……谭思行,你让我回家。”
“我要回章公馆。”
谭思行一言不发,他将你身上的外套裹得更紧些,抬手要抱你,却被你使劲一推,右手臂狠狠撞在玻璃窗上。
“砰”的一声沉闷响声后,气氛凝滞极了。
他没有指责你推了他,反而皱眉问道:“为什么躲开我?”
你恨恨地看着他:“谭思行,不要太讨人厌了。”
“讨人厌。”谭思行的眸光收紧成锋利的尖刺,喃喃道,“原来你心里是这样想的。”
他的眼底积淀了沉沉的阴霾,却没有当场发作,反而冷静地抱起你,向小洋楼走去。
佣人们瞧见谭思行抱着一个形容狼狈的女人,只匆忙瞥了一眼,便纷纷低下头。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认识你,章四小姐在南城也算是有名的千金,只是没人想到你能做出当众逃婚这种事……现在还被新郎捉了回来。
脚步声远去时,谭思行和你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的房间,见那门阖紧了,佣人们才敢凑到一旁悄悄地议论。
受了议论的你被谭思行丢到床上,他挽起袖子,面色冷静地解衬衣的扣子。
你趁他解皮带时便要下床逃跑,谭思行解衣服的手一顿,捉着你的细腕子一扯,叫你仰面倒在床上。
谭思行顺势倒在你之上,光影之下,裸露在外的皮肤被一层薄薄的汗覆盖,其下的衣服被挤得皱巴巴的,堆迭在腰间。
裤腰在车里便打湿了,深深的水痕慢慢膨胀出暧昧的弧度。
你再不敢动,皮肤相贴的温热之感又痒又麻,着了火似的,一张脸红到底。
谭思行嗤笑一声,微微歪过脸看你:“我看你能躲到哪儿去。”
他说完,低头去吻你,手指灵巧地搭在你衣服的扣子上,几下就将你剥了个精光。
腿心的皮肤和那湿濡濡的肉缝在车上被玩了一遭,如今仍是可怜兮兮的红,被谭思行一摸,你忍不住尖叫起来,双腿胡乱地蹬他,被他用身体压住了。
“你这儿太不禁弄,摸一摸就湿得不行。”他的指尖沾了点透明的银丝,声音十分戏谑。
你羞得不行:“谭思行!”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思行哥哥。”
谭思行微微叹息一声,彷佛十分遗憾。
尽管在车上已经见过一次,谭思行胯下二两狰狞的肉物还是让你怕得不行,连想要说出口的话也噎在喉咙里。
“放松些。”
他摸了摸你的脸,勃发的顶端抵在你的腿心。
不行……若是叫这么个粗长的棍捅进你的身体,你会死的!
谭思行忍着想直直撞进去的心,那入口处虽然湿润,却过于紧窄,他一时不得章法,不知要怎么才能挤进去。
你心里害怕,自然不愿对他敞开身体。
谭思行索性压下身子,那张脸凑近你紧绷的脸,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你的唇角。
他闭了眼,捏着你的肩膀,十分专心地舔过你的唇,你的眼、鼻尖、耳垂……喉咙吞咽之间发出细微的声响,潮湿的呼吸慢慢和你交织在一起。
身体的感觉十分奇怪,你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深深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一伸手就摸到谭思行挺阔的背肌,那里泛出暧昧的光泽。
“不……不……”
你含糊地嘤咛,谭思行的手顺着肩膀下移,揉了会儿那对软白的奶子,一把掐住你的腰,硕大的阴茎终于蹭着濡湿的汁水进去一些。
紧窄的穴口第一次被撑开,那过分尖锐和刺激的感觉让你一下便淌下泪来,原本红晕遍布的脸也白了。
谭思行停了一会儿,低下头温柔地亲吻你的脸,轻声安抚:“松快些,思行哥哥想进去。”
他的手掌蛇一般在你身上游动,吻顺势落下,你哭得睫毛都湿了,挂着一颗又一颗小小的泪珠。
谭思行见了,忍不住将你往他怀里按,抱着你肥软的臀,将肉物缓慢却不容拒绝地插进你的身体深处。
身体里胀胀满满的,撑得你的肚子麻到不行,起先在车里就被谭思行逼着泄过两回,这回的感觉更是奇怪,他干进来了,整根粗长的肉物竟都被你吃进去。
“谭思行——”你忍不住叫了一声,睁开的泪眼十分委屈。
谭思行只感觉到无边的快意,你下面那张肉乎乎的嘴吸得他神魂颠倒,原本想要温柔些的念头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他含着你的唇又吸又咬,阴茎狠狠地捣进深处,进进出出带了许多淌也淌不尽的水。
身体被谭思行抱在怀里深重地肏,性器相连之处被干得噗嗤作响。
谭思行边肏边亲你的脸,你哭了许久,整张脸憋得红红的,泪水冰凉凉地糊在脸上。
他轻轻抬起你的臀,不小心漏了一截湿淋淋的阴茎在外面,又很快全操进去。
怎么肏也肏不够。
谭思行的视线落在你哭得红红的眼睛上,爱怜地吻了吻。
“为什么哭个不停啊。”谭思行把你吻得发晕,“……让我好想射在里面。”
“不要……”
“哥哥肏得你舒不舒服?”
“章四,你都抖得不行了。”
“都射给你……都射给你……”谭思行摸着你颤抖的脊背,感到你又要高潮了,干得更凶。
你不仅感觉到身体在抖,连眼前都天旋地转起来,哭得没力气,被谭思行捞着腰狠狠地肏了几下,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又泄了身子。
谭思行被你高潮时抽搐的软穴咬得极紧,他放纵地抽插了许多下,这才释放出来,一大股浓稠的白精射进你深处,阴茎深陷其中,将精液堵得牢牢的。
过了一会儿,插在你体内的阴茎又开始膨胀,谭思行魇足地压着你在床上又做了一次,这才放过你,把你抱到浴室洗澡。
精液射得太多太深,谭思行拿手指去挖,粘稠的白浆糊了一手。
你缩在他怀里剧烈地抖了抖,他将淌下的精液擦干净,抱着疲惫不堪的你去睡觉。
第二天清早的时候你才悠悠转醒,浑身酸软不堪,视线里陌生的房间让你愣了愣。
露台的窗开着,谭思行坐在那里看书,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神色专注又认真。
他这会儿才有个吃了洋墨水的模样,手里捏着一本英文诗集,见你醒了,放下书,又摘下眼镜擦了擦,进了屋子。
“跟我下去吃早饭。”
他的声音温情脉脉,倒好似昨夜真的是你们的新婚夜似的,让你平白得了个温柔斯文的丈夫。
第226章 民国海归少爷x叛逆的大小姐07
13
你当众逃婚又被谭思行逮回来的事在报纸上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不解你为何对这样一个如意郎君不满。
也有人说:“章四小姐敢于反抗自己的婚姻,正是对婚姻自由的追求。”
其中对你逃婚一事最为火光的不是谭思行,也不是谭年,而是你的父亲章岳。
你的逃婚被他视为对父亲的忤逆,还令他在婚宴上出了丑,这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他已经扬言要将你赶出家门,你娘向来听你爹的话,也不敢置喙。
兜头一盆冷水泼下,你彻彻底底看清了爹娘的吃人面目,再不愿踏足章公馆的大门。
谭思行牵着你的手出来,叫司机送你们回福宁路,状似不经意地说:“你对章岳不满意,我可以托史密斯先生跟他说几句话。”
他心里感到十分不屑,你父亲的银行依赖洋人的投资太深了,本人却还乐在其中,殊不知自己早就已经在悬崖边上。
你微微怔愣,既为谭思行直呼父亲名字的不屑,也为他话里的意思:“你想同我结婚……那我爹可是你岳父。”
“我只是娶你做我的妻子罢了,又不是整个章家。”他云淡风轻地说。
谭思行总能说出一些你意想不到的话,做出你意想不到的事。
你不知道的是,若不是谭思行当初想要借你父亲的力与你来往,章家的银行恐怕早就不在。
如今你已经在福宁路,他自然不需要应付章岳这种迂古不化的东西。
你一时五味杂陈,没想到你从小一直渴望的反抗父亲的机会,竟然随随便便地就能从谭思行的手里得到。
到了谭公馆,谭思行拉你下车,你瞥了他一眼,想到车上他说的话,不服气地说了一句:“谁是你的妻子,我们的婚礼根本就没成。”
黄船长、陆大哥、金先生还有昨天……谭思行胁迫你的事,你可无法轻易忘怀。
谭思行从识文断字起,就懂得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要做医生,便要做医术最精湛的医生,要做生意,就要做到事事都得意,绝不吃亏。
这回在车里得了你的点头,诱你生了教训章老爷的心,自然是要将所有好处一一讨回的。
阖上房门,你转头一看,发现谭思行也跟着进来,捏着被角的手僵硬了一瞬:“我想休息了。”
谭思行说:“那我也累了,我也想休息。”
他说完,先你一步进了浴室,将自己今日发上打的蜡洗干净,沐浴一番,顶着半湿的头发和湿漉漉的脸出来。
模样像极了淫词艳曲中的狐狸精。
他往床边走,随手将在被窝里装鹌鹑的你捞出来,捏着你的下巴尖亲你的嘴。
灵活的舌头在你嘴里放肆地扫来舔去,亲得黏黏糊糊分不开,谭思行半睁开眼,瞧见一张被他亲得红扑扑的脸。
“唔……”
待他终于将唇移开,手指轻点下移,那柔软的白团藏在单薄的衣里,宛如受惊的小白兔,止不住地剧烈起伏。
谭思行的手忍不住覆上去揉了揉,这上头软乎乎的,下头却被蹭得又肿又硬,直挺挺在被子下顶着你。
他欲解开你胸前的盘扣时,你慌忙地说:“我不想做那种事。”
“睡觉,我们睡觉吧……好累。”
谭思行的眼神游移到你被咬得嫣红的唇上,那里本就有些肿,现在羞耻得快被你咬烂。
你的唇上忽然感觉到温热的触感,谭思行摸了摸,模糊地呢喃道:“好红。”
彼此相贴的身躯温热而滚烫,你不由地缩了缩,也有些懊恼:“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谭思行极为敷衍地应了一声,手上却不老实,使了劲儿,那早晨新换的旗袍被他撕破一个大口子,露出白嫩的胸乳。
他低头大口囫囵吃下你的乳,吃得津津有味。
“晚君妹妹,你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能这么好,为什么就不能怜惜我?”
你竟不知,何人的怜惜要到此地步,任他摸着你的身体,用力地揉你绵软的臀肉。
“你出去……呜。”
硕大的性器顶开蚌肉往里挤压,谭思行伏低身子,被那紧紧吸裹的滋味迷了神,不由地用力了些,插进去一小截柱身。
仅是如此,你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撑得不行,小肉珠被压得又酥又麻,颤着腿,呼吸急促又破碎。
左右逃不过这招儿,谭思行捏了你痉挛的腿,高高架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硬气地将那狰狞的性器尽数捣进那朵小肉花的深处。
紧窄的穴被谭思行肏出了汁水,成了一朵又湿又泥泞的肉花,粗硕的阴茎无数次深深地埋进去,捣进深处,又噗嗤一声拔出来,带出被淫水浇得湿淋淋的肉棒。
“里面越来越软了啊。”
谭思行又重重地插了好多下,这才泄了精关,抱着浑身汗津津的你去浴室洗澡。
初次见你时,谭思行只觉得见了一轮清秀的淡月。
他在心里暗笑你是被娇养长大的千金小姐,只等着被父亲待价而沽,虽温婉柔顺,却实在无趣。
谭思行在酒楼上看见你参加学生运动,在章公馆时怯懦的眼睛那时却明亮动人,你狡黠地耍了巡警一通,救了自己的许多同伴。
巷子里,你对一个小姑娘笑容温柔,他那时喝了酒,醉意甚浓,你竟朝他也笑了笑,月牙因水的波澜而忽然流光溢彩起来。
谭思行想去追时,却发现你早已离开。
他极是喜爱你对他的笑,可是那笑也分与了其他人,那个黄毛小丫头,还有那个喜欢你的金先生……太多人了,彷佛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得到你的笑脸。
谭思行与你相见越多,越无法忍受,他亲自去打了戒指,明知道你不愿意接受包办婚姻,还是施以诱惑,让章岳迫不及待地想叫你嫁给他。
他明知月牙不愿被人摘下,还是做了那可耻的摘月之人。
谭思行并非蠢笨,强求来的东西不安稳,他总要想些法子,要这月色真正属于他才好。
14
此时夜色尚且不深,你睡着后,谭思行起身去了书房。
才看了几份文件与合同,电话铃突兀地响起,他伸手接起,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急躁。
“杨将军和曹铭都被副总统捉去了。”
谭思行微微挑眉:“这回被抓是因为什么?”
“前段日子的学生运动声势太大,北边风声紧得很,他二人一下火车就被副总统的人拿枪抵着押走了。”
“副总统从别处运了许多炮弹和枪械,有一处铁路不慎被炸毁,运送武器的事情败露,他二人又在此时被抓,恐怕是要打仗了……思行,南边关系复杂,你更要多加小心。”
给谭思行打电话的是他在德国结识的朋友,曾在国外的军校上过学,如今在军中是极为年轻的师长。
如今各个军阀的力量都在膨胀,交锋的时刻不过是或早或晚而已,这位友人叮嘱他小心,然而乱世之中,风雨飘摇,谁又能知道未来的命运。
这边,他在深夜接到电话,第二日你出门时便遇到金先生的妹妹。
如今她读了女校,面容更加坚毅,决意参加这次罢课和罢工潮。
几个学生被捉了去,金先生妹妹的同学就在其中。
如今各处风声渐紧,被捉去大牢的学生恐有危险,她来找你,正是为了寻法子解救她的同伴。
第227章 民国海归少爷x叛逆的大小姐08
15
你与金先生的妹妹方才告别,定了定神,朝着金玉大饭店走去。
谭思行在此处会客,你方才借透气当籍口悄悄跑了出来,虽然不得不承认,但要救那几个被困的学生,你还是得叫谭思行帮忙才行。
金玉饭店内,谭思行从包厢里出来,面色十分凝重。
前几日督军府抓到了两个特务,带去审问却没有结果,南城的安生日子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到头了。
又见方才说要去透气的你不见踪影,他眼底的郁色更浓,冷声问道:“太太呢?怎么还没回来?”
被你支开的佣人有些紧张:“太太说要跟她的朋友说两句话,往街对面的咖啡馆去了,还叫我们在饭店等她,不要跟过去。”
“蠢笨如牛,叫你们陪着太太,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佣人慌了神,不由自主地感到战栗,低下头不敢再看谭思行。
谭思行看向饭店大门,眼神透着淡淡的阴郁,脖颈上淡青色的筋脉在白色的灯光下绷得极紧。
是透气,还是又要逃跑呢?
谭思行穿过厅堂,向饭店门口走去,每走一步,脸上的阴霾之色就越深。
他行至半途,忽见一个纤细的人影从饭店门口走进来,穿着一条青色的裙子,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低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两条细眉紧紧地皱着。
如此好的机会,你竟然没有逃走。
“欸!”
谭思行的脸色由阴转晴,朝前走了几步,与你只一步距离。
你还在想金先生妹妹的事,额头忽然撞到一人温热的胸膛,揉着额角抬头一看,可不正是谭思行那厮笑得可恶的脸。
“晚君妹妹爱吃糖葫芦?”
他的视角婉转地流连在糖葫芦晶莹的糖衣上,语气十分好奇。
“我随手买的。”
过往的行人注意到你们的动静,不知谁偷笑一声,你装的面无表情再也挂不住,将糖葫芦塞到谭思行的怀里,“我不爱吃这个,给你好了。”
谭思行低头盯着手里那串被你硬塞过来的糖葫芦,眉眼低垂,瞧着安静又温驯。
你晃了晃神,在心里默默想,你怎么能差点被谭思行的皮囊骗了。
专注地盯着那糖葫芦半晌,被你腹诽的人这才开口问道:“晚君妹妹刚刚去哪儿了?”
“……”
你回过神来,想起金妹妹交代的正经事,见谭思行收了你的糖葫芦,脸色也算和善,试探地叫了一声“思行哥哥”。
谭思行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你。
你磨磨蹭蹭地说:“上回,你说要帮我教训我爹,我又不想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其他的忙。”
谭思行点点头:“不妨说说看。”
“你和南城的督军是否有些私交?我有个朋友,她的同学被督军的手下捉进了大牢,我想请你帮帮忙。”
谭思行捏着糖葫芦的手紧了紧,左手牵起你的手,微微一笑:“晚君妹妹拜托我的事,我自然是要办到的。”
你肯来求他,依赖他,这是一件好事,但还远远不够。
谭思行注视着你的目光微微闪烁:“再逛一会儿,我叫司机送我们回家。”
听到他称呼福宁路的那栋小洋楼为家,你心里的感觉颇为奇怪,别别扭扭的。
谭思行不再说话,安静地走在你身侧,他方才答应要帮你,你也不好意思再朝谭思行摆出冷脸,遂跟着他朝外头走。
前几日闹了三罢潮,街上刚刚恢复正常的秩序。
你瞧着这繁华的街头,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报纸上有报道,你听说过北边三城的情形已经有些不好,南城这般倒真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谭思行陪你在街上逛了一会儿,最后进了一个珠宝店,为你选了一条珍珠手链。
“走吧。”
你晃了晃手腕,珍珠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等一等。”谭思行的视线被玻璃柜中闪着光的宝石吸引去,“老板,把这件首饰帮我包起来。”
谭思行走到你身边,你好奇地往他的怀里瞧了瞧:“你买了什么?”
他有些神秘:“送你的礼物,以后再给你。”
你悄悄地睨谭思行的口袋,那里露出半个红色的小盒子,虽然只是小小的一角,但你看出那是一个戒指。
谭思行面色沉静,却在余光中悄悄看你的反应,见你面色别扭地别过脸,在心里偷笑一声,将戒指藏进了上衣的口袋。
雪佛兰停在路边,谭思行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示意你进去。
你坐进车里,发现司机不在,奇怪地问:“林叔呢?”
引擎盖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谭思行将车开出去:“我叫林叔去办些别的事。”
车内安安静静的,谭思行将车开往福宁路的小洋楼,行至离督军府附近时,原本空旷的街道上忽然蜂拥而上许多人。
谭思行差点避之不及,刺耳的剐蹭声后,车子横停在路的右侧。
“督军府被围了!”
“快跑,有人开枪!”
“发生什么事了?”
混乱中,有人哭着说:“是、是北边,北边段康宁的军队下来了。”
“砰”地一声,远处扬起滚滚浓烟,人群更加疯狂逃窜,谭思行面色一沉:“车子发动不了了,晚君,跟我下车!”
南边和北边的势力终于按捺不住打了起来,为何偏偏是今日?
你被谭思行护在怀里,往小巷躲去,远处又传来砰砰好几道枪响,街道上出现越来越多穿着军装的人,向督军府跑去,所到之处惊叫声不断。
你惊疑不定:“……难道今天我们就要折在这了。”
谭思行紧紧捉住你的手:“别怕。”
“无论发生什么,你是我妻子,我一定会保护你。”
更了短小的一章,过敏性鼻炎和结膜炎犯了,坐在电脑前老是流眼泪,写不动虐的,一边写一边哭,感觉自己好搞笑……
第228章 民国海归少爷x叛逆的大小姐09
16
南城督军府已经被段康宁的军队团团包围,府内升起浓烟,众人溃散逃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被一网打尽。
福宁路的小洋楼已经不安全,里头多住着些南城的大人物,和督军府干系太多,去了便是找死。
谭思行当机立断,带着你向巷子深处逃去:“晚君,福宁路不能回去了,我们先去南台教堂。”
南台教堂位于英法租界内,是离这儿最近的教堂,也是洋人们在南城的安全区据点。
只要负责的神父愿意庇护你们,即使是段康宁亲自率军队来了,也不敢轻易闯进去。
却没想到,混战的战火绵延太快,如同响雷一般的枪声忽然在巷子口响起,谭思行和你的脚步一顿,又是砰砰几声,谭思行弓腰倒下,将你护在墙角。
火花飞溅的声音和惨叫声不绝于耳,你不敢睁眼,害怕地躲在谭思行的怀里,更不敢尖叫,害怕引来段军的注意。
只盼他们不要那么丧心病狂,伤害这些无辜的百姓。
耳边尖锐的枪声持续了一会儿,终于止息。
你哆哆嗦嗦地睁眼,谭思行一手拥着你,另一只手牢牢地搭在裤袋上,你定睛看了看,发现那里隐隐鼓出手枪的形状。
“我们走。”谭思行半阖着眼皮,嘴唇发白,声音有些虚弱,“督军想必已经提前接到风声逃走,段康宁的军队很快便会撤走。”
你点点头,果然,枪声停止后不久,远处巡警便大声呼喊:“都散开!散开!”
“我、我们还去南台教堂吗……啊!”
你紧张地左顾右盼,一眼便瞧见一个督军府的士兵倒在离你们不远处,死不瞑目,四肢扭曲成一团,软软地倒在血泊里。
“别看。”谭思行的大掌覆在你的眼睛上,他喘了口气,慢慢拉着你从地上站起来,“段军有可能会去而复返,若他找不到督军,恼羞成怒起来后果更加严重,如今只能先躲到安全区去……”
谭思行一边说着话,一边带你离开巷子,声音渐渐模糊。
牵着你手腕的力道渐渐松下来,谭思行的喘气声越来越重,你顿觉古怪,偏了偏头,想叫谭思行先放你下来。
鼻尖那不同寻常的血腥味让你脸色一变,轻唤了一声:“思行哥哥?”
“别怕……晚君。”
覆在你脸上的大掌无力垂落,你得以睁开眼,谭思行闭眼晕在你身上,面色苍白如纸。
此时你们已经到了巷子口,闻讯赶来的林叔见了那辆雪佛兰,知你们在不远处,带着几个雇佣来的保镖朝你们跑来。
劫后余生,你却一点也欣喜不起来,止不住的血液从谭思行背上流了下来,你死死地捂住他身上的伤口,眼泪簌簌而下。
明明他身上有枪能够自保,却因为害怕引来段康宁的军队保护不了你,一直没有开枪。
17
督军在离开南城的轮船上被半路截下,混战仅一日便结束,然而军中死伤极为惨重,南城并非是受炮火侵袭最严重之地,位处权力争夺重心的京城,如今经过一场混战,形成了两大派系的军阀共同掌权的局面。
遭炮火洗劫一遭,南城众多工厂遭了难,连你爹的银行也在混乱中被洗劫一空,反倒是谭家的工厂,因为之前听闻特务的消息加强了防备,损失不大。
大约过了三日,段康宁的军队彻底将原本督军的军队替代清洗,大战消耗后的重建需要钱财,往后在南城豢养军队也需要钱财,听说谭思行受伤的消息,他派手下秘书长来看望,亲自说明谭思行受伤是遭受无妄之灾,新任督军必会予以补偿。
谭思行身上的枪伤在南台教会医院得到医治,因伤势有些严重,昏昏沉沉好几日才彻底清醒过来。
你望着在床上面白如纸的谭思行,想起那日的惊险情形,心里落了十足阴影,时常想着想着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谭思行醒来时,看见的便是你在床前抽抽嗒嗒掉着眼泪的模样。
“咳咳咳咳咳!”
他想伸手摸你的脸,却因为扯到伤口,结结实实地咳嗽起来。
你惊叫了一声,忙去查看他的伤口:“别乱动!”
索性伤口并未裂开,只是刚刚牵扯到了肌肉。
谭思行撑着床褥坐起来,咳声停下来,气息慢慢平稳:“我没事。”
他低头一瞧,含混不清地说:“倒是你,哭得这样厉害,连我的绷带都沾上你的眼泪了。”
“我不哭了。”
见谭思行还要伸手给你拭泪,你瞪大了眼睛,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
谭思行的手一顿,摸了摸你的碎发:“晚君妹妹,你为我哭,可见你心里有我。”
“我是担心你。”
担心,这也算心里有他吗?
谭思行为你受伤,是你的救命恩人,现在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讲话也弱声弱气,你心里不愿讲些让他难过的话,怕伤了他。
嘟嘟囔囔地,也只说了一句:“随你这混球怎么想。”
“随我怎么想……”
谭思行半眨着眼睛,虽面带病气,眼神却又清又亮。
他知道章四小姐天生一副软心肠,先前是他过于着急了,怒气和伤心上了头,只想着要将人占为己有,如今细想来才知,软心肠的人也是吃软不吃硬的。
他知你涉世未深,未知人性险恶,便将他这个包办婚姻的逼迫者当作天底下最坏最恶的人,可是他一救你,对你好,你又会感激他、心疼他。
“你想怎样?”你着了急,“怎么话说一半就停了,急死人。”
谭思行的眼色深了深,向你俯下身来,你的手掌顶着他的胸膛,本可推开他,却顾念他的伤口,仍由他吻住你的唇。
他受了伤,吻却一如既往带着股恶气,吻得你气喘吁吁、头脑发昏时,谭思行这才和你悠悠分开。
他捏着你脸,嘴角的笑容十分狡猾:“你想知道,那我就说给你听。”
“我想你以后不再讨厌我,想你认我做你丈夫。”
第229章 民国海归少爷x叛逆的大小姐10
18
你如今想来还是后悔,为什么看着谭思行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就这样顺势答应了他。
因为恩情以身相许?
你分明不是那样的人。
你答应他后,谭思行一动不动地盯着你,好似担心你会反悔,你紧张地喘不过气,俄顷,谭思行才笑出来。
“晚君妹妹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
他脸上带着病弱的苍白,倒显得一双眼睛乌漆漆的。
你点点头:“你醒来这么久肯定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虽然努力想保持平静,但是混乱的肢体动作还是出卖了你。
幸好这时护士走了进来,叫走谭思行:“谭先生,跟我去做个检查。”
林叔也一同进来,走到谭思行身边:“少爷,我陪你一起去。”
谭思行乌黑的眼瞳充满期待地看着你,温润温柔,你却不敢看他,眼神躲闪着低下头。
脚步声到门口时,略略停了一会儿。
你自顾自地盯着自己雪白的衣角发呆,谭思行却扭过头,不动声色地盯着你,他静静盯了一瞬,如同在黑暗中盯着一只软弱的羔羊,方才在护士和林叔有些奇怪的目光中走出去。
19
谭思行的枪伤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已经好了不少,医生说为了伤口早些好转,出院之后最好去一个环境好的地方将养。
他为家里的工厂新选了一个经理照看,兜兜转转,又带你回南台教堂。
本以为出院之后会有许多人来探望谭思行,毕竟谭思行也是在南城政商界都有关系的人,没想到段康宁当上新任督军之后,北边的战事并没有结束,南城人人自危,害怕之前的战事又会重演,纷纷躲在家中闭门不出。
谭思行枪伤几近愈合时,才有一位天主教徒来看他。
“那是谁?”
“生意上的伙伴。”谭思行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应该是来南城和段康宁谈合作的。”
你摇了摇头:“他不像个生意人,和你也不一样……他是做什么生意的?”
“你还是知道的少一些比较好。”谭思行瞥了你一眼,指了指裤缝中随身携带的手枪,平静地投下一个炸弹,“我曾经卖给他一批布,他用这个给我做酬劳。”
军火商?却是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
你感到一阵恶寒,谭思行身边怎么总是这些古怪至极的人。
叶绍看着你像躲瘟神一般低头躲开他,转头对谭思行说:“这就是你在信中说的章四小姐。”
谭思行点点头。
叶绍指了指谭思行身上的枪伤:“你有枪,伤是为她受的吧,这护花使者当得真是称职。”
“我听说海城的孟小姐对你有意思,你是为了她才拒绝孟小姐?”叶绍如何也想不通,“外面的人说,章四小姐做了二十年大家闺秀,现在又做起了革命青年,还为了婚姻自由勇于反抗包办婚姻……我看你还不如做孟家的女婿,不然怎会被段康宁那种地头蛇的手下伤到……”
谭思行却微微一笑,黑漆漆的眼睛深不见底:“是吗?可我倒觉得这段康宁是我的大恩人呢。”
叶绍不解其中意,只当谭思行连脑袋也震坏了,和谭思行随口闲聊几句,这才离开。
他走后不久,你从告解室走了出来,好奇地问谭思行:“他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谭思行把长椅上的书递给你,“我叫他来南城的时候给我带一本杂志。”
你接过了杂志,上面赫然写着“新青年”三个大字,十分欣喜。
谭思行低头亲了亲你粉桃似的唇:“我托人给你带礼物了,那你的回礼呢?”
你不由地紧闭了眼,谭思行的舌头又湿又软,亲得你晕乎乎的,身子也软趴趴地提不起力气。
待你忆起这是在教堂时,慌乱地张开眼睛。
长椅其上是肃穆的耶稣像,彩窗之中折射出的阳光照亮一方空间,灰尘在晨日里起伏,你呜咽一声,灼热的长物被谭思行推进你的身体,慢慢动起来。
乳白色的皮肤慢慢变红,你在谭思行怀中缩成小小一团,随着他愈加凶狠的进出颤抖痉挛着身体,控制不住地泄了一身,又被他牢牢堵了回去。
那阳光好似神光,照亮在雕塑下的一对男女,灼热的气息相互交缠,谭思行激烈地贯入,又很快地退出。
你一会儿觉得谭思行是圣经中的伊甸园之蛇,诱惑你吃下禁果,谭思行闷哼一声在你身体里释放,紧紧地抱着你,你又觉得谭思行与你好像夏娃和亚当,在上帝面前犯下原罪。
你忍不住落下泪来,谭思行安静地抱了你一会儿,吻去你眼角的泪。
“我不想在这种地方,要是有人进来怎么办?”
谭思行埋首在你颈间,热气成百倍地升温,你察觉到体内的东西又有胀大的趋势,瞪圆眼睛。
“你!”
谭思行抱着你的腰又不管不顾地动起来:“这里不会有人来,牧师们今日都要去慈幼院照顾孩子。”
“那你也不能……谭思行你果然还是个混球。”
他见你羞得粉红,整个身子都缩在他怀里,忍不住在你耳边调笑一声:“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个坏心肠吗?我便是这么坏,你也拿我没办法。”
南城的局势稍稍安定时,谭思行与你在南台教堂重新举办了婚礼。
这次婚礼比之前来得人更多,你之前当众逃婚的事情在南城闹得沸沸扬扬,不过几月过去,又和曾经包办婚姻的对象再续前缘。
既有人说你们是天定姻缘几多搓摩,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也有人说是章家的银行倒了,你又被爹爹逐出家门,如今只能回头倚靠这个包办婚姻的对象谭少爷。
见到南台教堂里的雕像,你总是记起那日和谭思行在雕像下的孟浪之举,整场婚礼从头到尾羞红了脸。
你怀疑谭思行是故意的,为了悄悄报复你之前的逃婚之举,又觉得他这人应当不会坏心眼到这地步。
婚姻嫁娶,各种真味,只有你和谭思行这对当事人知道。
第230章 民国海归少爷x叛逆的大小姐11
20
婚礼结束后,婚车送你们回了福宁路。
二楼的房间被重新装潢了一遍,门阖上之后,你感到更加不自在。
也许是因为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也许是因为如今你熟悉又陌生的身份。
婚宴上你多饮了几杯酒,如今脸上飞霞,谭思行站在你面前,身上也沾了些酒气,两相交织,分不清楚更醉的是你还是他。
谭思行俯低身子同你说话,气息沙沙:“晚君妹妹。”
“唔?嗯。”
你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脸,酒意上头之后晕乎乎的,勉强应了一声。
你困得快不行了,眼里泛起困倦的泪花,捂着嘴小声呵欠了一声,作势要跌进被褥里。
谭思行却扶住了你的后脑,你的侧脸依靠在他的掌心,被迫仰着脸瞧他,酒意深深的眼睛水汪汪的,透着股不同寻常的妩媚。
“我好困。”
“待会儿再陪你睡。”
谭思行捉住你的细腕子,使了些力道,你顷刻动弹不得,他的唇便压下来,吞住你的呼吸,来去舔舐。
一张粉唇被他舔弄得湿濡濡的,无论你怎么挣扎,谭思行都岿然不动。
见推不动他,你委屈地说:“为什么不让我睡,谭思行,你太坏了!”
“呜呜……”
谭思行亲吻的动作逐渐变得激烈,你被他亲得软了身子,止不住地往下坠,他托住你的腰,薄薄的礼服被他一把脱下。
当肌肤相贴时,他发出一声沉沉的低吟。
腹下粘稠的湿意越来越重,因那无处言说的痒意,你忍不住蹭了蹭双腿。
朦胧灯光下,谭思行西装革履,却再也无法做出先前那气定神闲的模样,灼热的气息伴随着滚烫的温度慢慢深入你的腿心。
猛地,谭思行拉开你的腿,声音十分温柔:“是不是很难受?”
一点晶莹的爱液蹭到谭思行蓬勃欲发的性器上,情欲在慢慢灼烧你二人的身体和理智。
“啊——”
你急促地喘息一声,半个粗大的阴茎狠狠地入了那张湿红的嘴,谭思行扣住你细细的腰肢,毫无顾忌地将你摁进他的怀里,一下比一下深地往嫩穴里凿。
谭思行一边重重地肏进去,一边还要说些让你羞耻万分的话。
“晚君,舒不舒服?”
你在他身下止不住地讨饶,谭思行使了坏心眼,偏不让你如意,用力地抱着你,插得汁水四溢。
怀中软得似面团一般的身体红透了,痉挛着倒在他身上,谭思行俯首过去吻住你的唇,抵着你的身体深深地射进去。
新婚之夜谭思行一直折腾你到深夜才结束,他抱你去浴室洗澡,你在热气腾腾的烟雾里疲倦地闭上眼睛,出了一身汗,最后洗得香喷喷的,跟谭思行一道窝在大床里沉沉睡去。
新婚燕尔,谭思行颇有些被美人迷晕的昏君派头,和段康宁谈了一笔生意,便做起甩手掌柜,将手下工厂的生意交给新来的经理全权打理,在福宁路的小洋楼里与你胡闹过许多时光。
某一日,金妹妹带着那几个被谭思行救回来的同学上门拜访你们。
谭思行和你正在后园中的长椅下读新出版的诗歌,忽闻佣人来报,他只觉得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学生,不值得一见,但听说对方是带了新婚礼物上门的,见你一脸好奇,又转了心意。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发涩的眼角,温吞吞地说:“请他们到客厅等一等,我和太太马上过去。”
收下了他们一行人的新婚贺礼,你拉了金妹妹去外头散步说话。
许久未见,金家小妹妹也十分激动,与你谈天说地,说了许多外头的新鲜事和她在女校中的趣事。
提起旧事,你不禁想起过去的同窗金先生:“你哥哥近日可好?”
金家小妹说:“我哥哥伤好之后就去了另外一家报社做翻译,最近一切都好。”
不知为何,你总觉得金家小妹在提起哥哥金景深时表情有些古怪。
金家小妹很快转移话题,使你的注意力也随之转移:“还没有好好祝福晚君姐姐,祝姐姐和谭先生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你腼腆地笑笑,见时间不早,和金妹妹漫步回了大堂去找她的几位同学。
另一边,金妹妹的几位同学对南城传闻中的谭先生十分好奇,有此机会见面,也缠着谭思行讲了许多话。
谭思行的心神早就随着你的身影飞走,虽是敷衍应对,面上却维持着一派温和斯文。
这几名同学中唯有一位年纪尚轻的少年一直一言不发。
众人要和金家小妹一同离开时,唯有他的脚步停下来,留在客厅内,脸上似有愤恨之色。
“谭先生,不,谭思行。”那少年说道,“我知道你与四小姐的姻缘是你骗来的,你捏住四小姐心软,故意卖乖装可怜。”
“四小姐是个善良的人,如你这等卖弄心机的人,根本不是她的良配。”
谭思行见那少年来时与金家妹妹形容亲密,恐怕和金景深关系不错,当下心知这少年是在为被他警告的金景深鸣不平。
他的面色骤然冷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少年:“我是不是章四的良配,岂是你三言两语能定夺的。”
“倒是我要提醒你们一件事。”谭思行冷笑一声,“倘若你们再惹她担心,求到我面前,不劳现在的督军出手……我必要杀你们!”
21
福宁路里平静的日子宛如一场黄粱美梦,段康宁的督军位置没坐稳多久,战事又起。
为了争夺权力正统,几派军阀势力均加入混战之中,背后还有洋人的势力扶持不同的军阀,各地被疯狂割据吞并,内外交困,几重剥削压迫之下民怨四起。
港口被封锁,唯有南北铁路开通了几列专车运输军械。
谭思行叫佣人收拾行李时正是雨季,他与你说话,一道电光闪过,声音被闷雷吞没。
你坐在床角,呆呆地问了一句:“……去哪儿?”
他蹲下身,环住你的腰,声音轻轻的:“去南边,如果不安全,就再往更南的南边去。”
谭思行早就预料到南城的工厂保不住了,之前就与段康宁做了一笔交易,一半换了战火中的平安,一半置换了在南洋的产业和一家私人医院。
如今经营许久,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
南城一直以来少受战火波及,然而近来却渐渐成了战火蔓延的中心,皆因此地古来富庶,如今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羔。
离开之日匆忙,火车在中途曾经停留一会儿,远处山坳之中炮声轰鸣,你不由得记起那日谭思行中弹的场面,脸色苍白地缩在谭思行的怀里。
“我害怕……”
“莫怕,很快我们就能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一路行了许久,你和谭思行终于抵达目的地。
然而你亲眼见到炮火之下的疮痍,积攒许久的恐惧无法轻易消散,时常害怕战火会在某一刻波及这个边陲小城。
很长一段时间内,你如同惊弓之鸟,外头有异响就悄悄躲进黑暗的衣柜里,一待就是一下午,待得满身热汗。
谭思行一直保持着和革命军接触,答应要提供资金帮助他们活动,从外头回来常是傍晚。
他遍寻不到你,猜到你定是一个人躲在衣柜中,当他走近时,果然瞧见一个蜷缩在衣柜里的人影。
因为突如其来的亮光,你不安地朝上看去:“思、思行?”
你的眼睛哭得红红的,一颗泪珠还万分委屈地挂在鼻尖上,见谭思行来了,委屈害怕的情绪再难自抑,哭得抽噎不止。
谭思行错眼看去,你的手心里还捏着他的领结和衬衫,那里水渍氤氲,不知道被你抱着哭了多久。
“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外头有人放枪?”
你点点头,目光胡乱地搜寻过谭思行的脸和身子:“你有没有受伤?”
“我、我梦见你中枪了。”
谭思行一边说着“只是一个噩梦”,一边将你抱出来,亲吻你泪湿的脸。
他没忍住,你的可怜相无时无刻不在勾着他的魂儿,亲吻逐渐变了味,谭思行哄着你褪了衣服,赤条条地藏进被子,自己也钻进去。
他捏着白肉的屁股,对着那柔媚的小口长驱直入。
你害怕时紧紧攀着谭思行的肩膀,很快到高潮,越来越多的汗冒出来,整个身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周身似有一种脱水般的灼烧感,事毕后你才想明白谭思行的趁虚而入。
“你又欺负我。”
谭思行要你闭眼承受,听着你欢愉颤抖的声音,轻笑一声。
“我欺负你,可我也保护你。”
“看看。”
你愣愣地低下头,手指上一圈冰凉凉的触感,原来是一颗戒指,其上的宝石绚烂而美丽。
是那日在首饰店时,谭思行说以后要送你的礼物,原来如今已经是谭思行觉得能送出这份礼物的时刻。
谭思行捏着你的手,打量着这份藏了一年多的礼物,轻哄你睡觉。
“做个美梦吧。”
奇怪的是,明明先头那么害怕,你却在谭思行的怀抱里很快便安然入睡了。
谭思行也慢慢阖上眼,安静地抱着你。
虽风雨飘摇,他却独守这一方安宁。
——完——
第231章 魔尊的路人甲之路01
你的竹马石玉山是个花容月貌的大美人,只可惜脑子不太正常。
武力值高得恐怖,明明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却能一拳干翻好几个彪形大汉。
十几年来,你一直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为他当牛做马。
你一直觉得,如果不是你一直兢兢业业地在他身边看着,阴阴郁郁的石玉山早晚会长成一个高智商罪犯,甚至是冷酷无情的连环杀手。
没有人相信你的话,他们都说石玉山长得漂亮,成绩好,家境优渥,又有一对爱他的父母,怎么会是你口中的神经病呢?
“秦雪,你是不是从小被他的光环压着,心理不平衡了?”
连你最好的闺蜜也这样说,你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穿衣镜照出一个灰扑扑的人影,宽松的大白t,大红色的人字拖,面无表情的脸……虽然这么说很不甘心,但是站在石玉山身边,你的确像个路人甲。
你是活得挺糙的,没有花季少女的朝气,每天的生活就像一只风干十几年的咸鱼,又咸又瘪,得过且过。
“你不懂……他这个人从小脑子就不正常。”你攥紧了拳头,愤愤不平地说。
他现在只不过是学会了收敛,其实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石玉山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装好人,唯独对着你,眼神像看一只马上就要被碾死的蚂蚁。
不知为何,从小关于石玉山的记忆,甚至是幼儿时期的事,你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你们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你曾经特别喜欢石玉山。
他比你小几个月,因为生下来一有人叫他喝母乳就哭得撕心裂肺,石阿姨和石叔叔只好喂他喝羊奶和奶粉。
虽然小时候发育得慢,但是石玉山长得玉雪可爱,脸圆嘟嘟的,上至老,下至小,没有不喜欢他的。
你也是被他迷倒的小屁孩之一,尤其喜欢石玉山的脸,又圆又白,好像甜汤圆,让你经常对着流口水。
石阿姨特别想要个女儿,你和石玉山年纪又相仿,她经常叫你去她家玩,温柔地摸摸你的头:“小雪要和玉山好好相处。”
你是想和石玉山好好相处的,但是石玉山好像嫌弃你,他坐在软垫上,闻言默默看了你一眼,自己一个人慢吞吞地爬到远处。
你想同石玉山玩,凑到他身边去,他用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白了你一眼,嫌弃地说:“傻子,走开。”
你激动地喊石阿姨:“阿姨!阿姨!玉山弟弟跟我说话了!”
石玉山小时候是个锯嘴葫芦,一度到了父母怀疑他是自闭症的程度,可是医生却说他是正常的,只是性格如此。
那是石玉山对你说的第一句话,你不由地十分兴奋,把石阿姨喊了过来。
阿姨也特别高兴,轻声细语地问:“小雪跟阿姨说说,玉山和你说什么了?”
你脱口而出:“傻子,走开!”
石阿姨面色古怪,回过神来,你忽然意识到石玉山和你说了什么话,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呜弟弟欺负我……”
“……”
“烦。”
石阿姨手忙脚乱地安慰你,石玉山却冷眼瞧着你哭,把一包纸巾精准地丢到你的脑门上。
因为实在太喜欢石玉山,你后来还是不死心地找石玉山玩。
可是他这个人从小就性格坏,你对他说了一句:“弟弟,我可以亲亲你吗?”
石玉山毫不留情地胖揍了你一顿,冷笑道:“区区蝼蚁,竟敢肖想本座!”
“呜哇哇哇哇哇!”
你哭得不能自已,石玉山恶狠狠地瞪你:“不许哭!”
“再哭我就杀了你!”
你抽抽嗒嗒地跑了,忆起石玉山凶恶的脸蛋,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找他玩。
石玉山偶尔也有对你好的时候。
读幼儿园时,他受女生欢迎,总是被小霸王抢零食。
因为发育得晚,石玉山个子小小的,起初打不过小霸王,忽然有一天,小霸王再来欺负石玉山时,却被石玉山压在地上揍掉了一颗牙齿。
武力值变高的石玉山变成了新的小霸王,强迫所有人喊他“魔尊大人”,你和石玉山最熟,也是最狗腿的,石玉山把抢来的零食全都送给了你。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从来没将石玉山在幼儿园里欺负小朋友的事告诉石阿姨。
至于后来,石玉山欺负了一圈人,也许是觉得欺负人没有意思,也许是忽然良心发现,他没有再强迫人喊他“魔尊大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一个翩翩美少年。
唯有你,还会因为他的冷眼害怕,也只有你,知道石玉山蔫坏的本心。
石玉山最近又开始犯病,关心起你的终身大事。
他横竖看你不顺眼,尤其是你那个大黑框眼镜,还有你衣柜里那些千篇一律的白t大裤衩子。
“再这样下去你什么时候才能谈上恋爱?”
“石玉山……早恋是不对的。”
“我不管。”石玉山冷冷一笑,“你今年必须给我找个男人谈恋爱。”
“好吧。”石玉山的话,你不得不从。
石玉山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十分纠结地挠挠头:“不知道……帅的?”
“肤浅。要求详细一点。”
石玉山就算皱着眉头,眼神嫌弃,脸也漂亮得不行。
他当这是菜市场挑白菜吗?还叫你挑上了。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的,在你身边出没的男性生物除了你爸就是石玉山。
于是你踌躇开口:“找你做男朋友行吗?”
又来了。
石玉山狠狠白了你一眼,好似你是什么会玷污他纯洁的洪水猛兽:“你想死吗?”
大家都说石玉山是个性冷淡,天山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你竟然大逆不道地说出这种话,连你自己也觉得真是嫌命长了。
魔尊石玉山是个无情无义、作恶多端的大反派。
呼风唤雨又横行霸道多年,终于有人出面收拾他,一群正义之士围剿了魔宫,大魔头石玉山饮恨自杀。
然而死亡却不是他的结局。
石玉山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小婴孩,还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
这个世界灵气枯竭,凡人不能修仙,也不能堕魔,杀人和打人都要被判刑。
无恶不作的魔尊经历了十几载春秋,终于学会隐藏戾气,在这个世界做一个凡人,有了新的目标。
他要钱,要权,要继续呼风唤雨,并且坚定地朝这个方向努力。
迄今为止,他人生的唯一污点就是你。
小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具身体弱得要命,一直养精蓄锐,可是隔壁家的女孩总是打扰他的宏图大业。
石玉山深深记得那一日,他正在喝奶,长了四颗乳牙的你嗷呜一口咬在他的脸颊上,他一把推开你,结果呛住了,差点因为吐奶被送进医院。
人类婴孩的身体如此孱弱,石玉山数次威胁要杀掉你,你却总是缠着他,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果然不假,你就是他的命里劫数。
忽然有一天,石玉山的脑子里出现一个声音,告诉他,你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而石玉山是来为你助攻的。
你必须要在一年内找到自己的真爱,否则石玉山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二次生命就会在一年之后结束,不得好死,灰飞烟灭。
……简直荒唐。
业未完成,中道崩殂,石玉山不信邪,结果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一日起来竟吐血了。
石玉山气得想要杀人,怒气冲冲地去了你们班,把你揪出来。
“秦雪。”他的表情阴郁,声音寒得似冰。
“干、干嘛?”
石玉山脸色苍白虚弱,声音却恶狠狠的,用力闭了闭眼:“我命令你立刻找个男人谈恋爱,不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从那天起,石玉山又开始犯病,逼着你找男人恋爱。
甚至还给了你一年期限,不谈成恋爱就和你同归于尽,你知道石玉山不是骗人的,他说这话时是真的想杀人。
看吧,你真想告诉全世界,石玉山他脑子真的有病。
第232章 魔尊的路人甲之路02
谈恋爱并非你所愿,太麻烦,你这辈子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咸鱼。
除了太麻烦,你不想谈恋爱还有一个原因。
你有一个秘密,石玉山不正常,你也不正常。
上高中之后,你发现自己有一种只要和别人对视,就能变成万人迷的能力。
因为这个能力,你在刚入校的时候曾经获得过很多关注,然而过多的关注对你来说只是困扰和折磨,在数度被变态尾随求爱之后,你学会了伪装自己,在青春期将自己弄得灰扑扑的,脸上常年戴着那副遮掉半张脸的黑框眼镜。
比起闪闪发光的女主角,你更想做一个默默无闻的路人甲。
你是怕石玉山的,从小到大,石玉山就是那个山大王,你就是他的小喽啰。
不仅如此,你的万人迷buff对他一点用也没有,不管是掩饰前,还是掩饰后,石玉山对你的态度根本没有半点改变。
比起被变态围追堵截,还是石玉山的威胁更让你害怕,于是你最终答应石玉山“找个男人谈恋爱”的无理要求。
你害怕,也讨厌石玉山乱点鸳鸯谱。
上次他逼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你敷衍了一句“要帅的”,过了三天,石玉山忽然给你发了条微信,是一个word,里面竟然有三百多个男人的联系方式,“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你颤颤巍巍地打出一个“?”,几乎可以想象得出对面石玉山冷冷的表情。
“加微信,慢慢挑。”
他有一年时间,365天,一天见一个,就不信你找不到满意的。
可恨你是一个要面临高考压力的高三生,石玉山自己靠竞赛金牌保送最高学府,闲得慌,跑来折腾你这个本来就快在题海里溺死的小蚂蚁。
真卑鄙!真坏!
第二天,石玉山跑来“砰砰砰”地砸你家的门。
周六上午是你为数不多的懒觉时间,被他搅和个干净,硬生生将你从床上刨起来。
你睁开眼睛,起床气使你怨气深重:“石玉山,我昨天晚上2点才睡。”
石玉山冷冷地看着你,一把将你的被子掀开:“睡到辰时还不起,如你这般懒惰的人,在我太极宫是被枭首示众,大卸八块的。”
什么辰时,什么太极宫?
石玉山又开始犯他那个魔尊病了。
你的意识在石玉山威胁的眼神中瞬间清醒,飞快地跑去洗漱,像个小跟班一样黏在石玉山后边出门了。
出门之前,你妈妈满意地朝你挤眉弄眼,显然误会了些什么。
其实……你和你花容月貌的竹马石玉山之间还有娃娃亲那种不靠谱的东西。
两家住得这样近,亲如一家,实话说,石玉山便像你家的童养夫,你就像石家的童养媳。
可是现在,你的童养夫要亲自给你挑男人,想到这个你就一阵恶寒,忍不住问石玉山:“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我谈恋爱?”
石玉山不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色十分阴郁冷酷。
你在脑子里胡乱脑补了一些电视剧桥段:
为什么是一年之期,不会是石玉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临死前的愿望是看自己的小青梅谈上恋爱……之类的吧
……
石玉山烦躁地转头:“不许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本座!”
魔尊从无软弱的时候,自然也不懂这是怜悯的表情,石玉山只觉得被盯得烦了,命令你不许看他。
你“噢”了一声,撇撇嘴。
二十多分钟的寂静无言后,车子终于到达目的地游乐场。
你在游乐场门口瞧见一个十分高挑、皮肤白皙的帅哥,朝你和石玉山招招手。
像是小羊羔一样,浑身散发着甜美的气息。
石玉山推了你一把:“跟你的约会对象打个招呼。”
就算对面是个帅哥,社恐性格的你也很难熟络起来。
你用力闭了闭眼,艰难地迈出几步,又猛地转身,抱住石玉山的胳膊:“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石玉山,不就是谈恋爱吗?你跟我谈也一样啊!”
“想得美!”石玉山皮笑肉不笑地扯开你的手,“本座才不喜欢怯弱到需要别人保护的的女人。”
天底下有谁的约会跟你一样,全程是奇葩的三人行,这不是约会,明明就是折磨。
和你约会的是石玉山打游戏认识的网友,本地人,叫陈润民。
前段时间他被石大魔头在游戏里虐成小趴菜,生生掉了一个段位,大魔头承诺帮他打回来,他这才在周末现身游乐场同你约会。
你和陈润民天生气场不合,却被勉强凑在一起。
更可怕的是,石玉山就像幽灵一样跟着你,看着你,两只黑洞洞的眼睛似鬼火一般。
陈润民让他先走,说自己会送你回家,石玉山却冷幽幽地说:“我得确保你们约会顺利。”
他说这些话人模狗样的,陈润民只能无奈地笑笑。
一整天,陈润民和你在游乐场走到哪儿,石玉山就跟到哪儿,直勾勾地盯着你们。
这场相亲性质的约会自然是失败的。
离开之前,陈润民说:“秦雪,其实你挺可爱的。”
“但是……你心里有好感的人是石玉山吧。”
你感到有些迷茫:“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很依赖他,遇到什么事,第一个看向的人就是他。”
那是因为石玉山是你人生中唯二的男性生物,除了你的爸爸妈妈,你最熟悉最亲密的人就是石玉山,尽管你知道石玉山不是好人。
“我只是习惯了。”你抿了抿嘴,对陈润民说。
习惯有一个强大的坏人陪你一起长大,这是很正常的,青梅竹马总会有那样的时刻。
幼儿园的时候,那个胖胖的小霸王抢你零食,石玉山胖揍了小霸王一顿,把他的零食全部抢来还你。以前有调皮的小男孩捉弄你,嘲笑你上课回答老师的问题会结巴,石玉山就在体育课故意绊倒他,害他磕掉了两颗牙。
石玉山就是这样睚眦必报,但是他的坏在某些时刻也保护了你这只怯弱的小羊羔。
陈润民说:“如果你真的希望谈一场恋爱的话,那就必须习惯没有石玉山的时间。”
“毕竟。”陈润民微微一笑,意有所指,“没有人的恋爱能容纳下第三个人。”
你若有所思,还有些心情低落,陈润民说得对,你太依赖石玉山了,但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可能吧,你说得对。”
“还有……你没发现石玉山有问题吗?”陈润民说,“他看起来就是那种冷酷没有感情的人。”
也许是陈润民的话作祟,在石玉山送你回家时,明明是并肩走着,你却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寂寞。
石玉山皱着眉头问:“你觉得陈润民怎么样?”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吗?”你像只被针扎漏气的气球,“他对我没兴趣,我也对他没兴趣,何况他并不适合我。”
“适合……”石玉山似乎认真想了想,“陈润民的确不太适合你。”
你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不适合还介绍给你,石玉山到底为什么这么着急给你找男人?!
“但是你适合什么样的男人呢?”石玉山沉吟着,“你那么弱,胆子那么小,随便吓一吓就躲起来,肯定需要人保护你。”
“还不是因为你太可怕了。”你在心里想。
至于弱,估计只有石玉山会这么觉得。
玩了一天,夜幕已至,你望着月光下石玉山越发显得冷的面庞,想起陈润民说他没有感情的话,疑上心头,问:“你这么着急给我找男朋友,那你呢?你不想谈恋爱吗?”
石玉山微皱眉头:“本座不需要恋爱。”
“不需要恋爱啊……那你以后怎么结婚?也像我一样每天相亲一个吗?”
“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石玉山在来到这个异世之前是无恶不作的魔头,他的世界只有杀人和准备被人杀,没有其他东西。
原来普通人都是要考虑结婚生子的吗?
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你加快步伐,走到石玉山前面:“算了,我不问你了,你什么都不懂。”
过了一会儿,在你们要到家的时候,石玉山忽然在你身后语气生硬地问:“那你呢?秦雪,你会结婚生子吗?”
你的手握在门把上,这个问题你给不出答案。
有人向往美好的婚姻,有人是不婚主义,有人是丁克,对于还没有谈过恋爱的十八岁的你来说,这个问题似乎太远。
你模模糊糊地说:“也许吧。可能会,也可能不会。”
门“砰”地一下被关上,小羊羔的背影消失在石玉山的视线里。
石玉山还不懂,这是青梅竹马们总会遇到的问题,有一天,他们会有自己的家庭,会有不那么亲密的一天,也会变成记忆里令人怀念的符号。
谈恋爱、工作、结婚、生子,如果没有意外,再一同老去,直至死亡,这里大部分的普通人都是这样度过他们的一生。
没有杀戮,有烦恼,也有快乐。
楼梯间的灯泡闪了闪,因为是声控灯的关系,很快就灭掉。
石玉山思考着这个陌生的问题,关于你结婚的事,发觉自己好像想不出个所以然,后来又觉得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自己有些荒谬,冷着一张脸离开。
第233章 魔尊的路人甲之路03
此后你便过上了十分痛苦的相亲生活,经常以学业繁忙为由敷衍了事。
时间过去了几个月,石玉山也缓过劲儿,发觉不对。
你辩解道:“上班的员工还有休息的时间,让人全年无休那是冷血资本家才会干的事。”
石玉山似乎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思来想去,最后换了个思路,利用周六的时间一次性相亲7个。
顺便,他再给予你一些别的补偿,比如约会所产生的费用全部都包在他身上。
掌管太极宫的大魔头简直将资本家那套学得淋漓尽致。
无论是多么精心安排的约会,你总有各种办法搞黄它。
“秦雪,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摇摇头,有些心虚:“怎么会,你想多了。”
若不是因为那一年之期的性命威胁,石玉山吃饱了撑的才会管你谈不谈恋爱这种事。
他如今已在这件事上浪费了太多时间,却毫无成效,石玉山低头看着你那藏住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狠狠皱了皱眉:“你是什么时候近视的?”
你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我忘记了……”
寒冬时呼吸的雾气漫上镜片,石玉山的视线从你的镜片和长长的刘海下扫过,忽然凑近了一步,抬手将你的眼镜摘了下来。
那是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只是浅浅对视一眼,就能让人想起晴日浪漫的春色。
你躲避的眼光忽地一停,意识到石玉山摘了你的眼镜,慌乱地低下头。
石玉山缓慢地眨了眨眼,好像在消化某种富有冲击力的事情。
你是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万人迷buff的,只是不知道过去了这么久,石玉山是不是依旧免疫,还以为石玉山会说出那种“你的眼睛很漂亮,为什么要遮起来”之类的话。
没想到,石玉山皱紧了眉,表情十分疑惑:“平光镜?你没有近视,为什么要戴眼镜?”
他凑得太近了,明明只有两个人在的地方,却像在和你说悄悄话一般。
你松了口气,感到一些庆幸,石玉山还是那个石玉山,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只是因为和你的眼睛对视一眼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
石玉山感到你在紧张,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这样比较有安全感。”你最后说。
你从石玉山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看见自己青涩又慌张的少女面容。
石玉山有些不解,但他并不想深究。
那日回家的时候,石玉山说,你需要改变自己。
石玉山决定要把你从头到脚改变一通。
一切似乎朝着电影的经典桥段发展,应该说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你的人生开始富有奇怪的故事性。
惊觉改变的不止是你,还有石玉山。
谁能想到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魔头每天都在忙着这些事,对面那个小女孩,从小的时候起就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角色,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将她欺负哭。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想着明天要先带你去哪儿,从哪里开始改变。
满脑子都是这件事,甚至有些失眠。
溶溶月色慢慢将石玉山笼罩。
他讨厌这种光亮,圆月的光辉在他眼底幻化出一双轻盈的眼睛。
如幻影一般的眼睛朦朦胧胧,慢慢盈满泪水,泫然若泣。
夜晚太安静了,安静得石玉山好像能听见颤颤的、委屈的吸气声。
然后是自然的风声,裸露的皮肤微微发凉,石玉山猛然发现自己没有将窗户关牢,臭着脸下床关了窗户,还把窗帘关得严严实实的。
圆月不管不顾地亮着,不会因为世人的悲欢离合减损一分,这是不受任何人控制的事。
石玉山回到床上,揉了揉额角,有些烦躁,试图将那哭泣的眼睛甩在沉沉的梦里。
石玉山是个说一不二的行动派,一股脑地将挑好的衣服全塞进车里,还勒令你把衣柜里的那些白t大裤衩子全都丢掉。
这样打扮芭比娃娃的游戏远未结束,石玉山还想叫你把那副碍事的眼镜摘掉,却被你拒绝,还岔开了话题:“难得出来一趟,我们去看电影吧。”
石玉山低头看你兴致勃勃的脸,没有拒绝,跟在你后面买了电影票,又买了一大桶爆米花。
“秦雪,你的嘴是漏勺吗?”
电影的剧情平平无奇,讲了一个凶残的暴君最后被民间正义之师推翻的故事。
还有一些俗套的情节,危难关头,暴君面临着江山与美人二选一的难题,当然最后,因为他的暴虐,他什么也没得到。
爆米花被你不小心倒在了腿上,你穿着新买的短裙,还有干净的、带着香气的白袜子,长长的,一直勒到大腿的中间。
“啊……”
你小声惊呼一声,却没想到手忙脚乱的时候越弄越乱,爆米花的香气在你身上糟糕地蔓延开。
石玉山的手指捻着你腿上的爆米花,丢进纸巾里,包成一团,微凉的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你的白筒袜,一片薄薄的纯白透露出微微的肉色,那是少女软和又安静的身躯。
你的脚趾紧张地瑟缩,连带着被白筒袜收束的大腿也怯怯地并起来,石玉山的手指措不及防地被你夹在双腿之间,紧紧地贴着那被积压而出的软肉。
“唔……抱歉。”
电影落幕了,人群开始嘈杂走动起来,你别扭地踮着双脚从座位上弹起来,紧紧抱着怀里的爆米花桶。
石玉山收回指尖,那里触感黏黏的,残留着爆米花的甜浆和香气。
“现在……就要走了吗?”他迟疑地说。
“电影已经散场了。”
你从他面前走过,轻盈的裙摆擦过他的膝盖。
石玉山大约没有认真看电影,你问他电影的情节:“你觉得那个国君应该要美人,还是要江山呢?”
他模糊地“嗯”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
你又问了一遍,石玉山才开始认真地思考。
“江山是亲自打下来的,美人是真心相爱的,为什么要放弃?”
你撇了撇嘴:“你一看就没有认真看电影。国君起先两者都得到了,可是他一样也没有珍惜,自然什么都失去了。”
石玉山漂亮的眉头又皱起:“关于电影的话题……就这样吧。”
“明天要尝试一下改造的结果,对……先要把这副眼镜摘掉。”他好像在同自己说话。
又是让你讨厌的相亲,为什么看完电影的石玉山脑子里还在想这些东西。
傲慢、不近人情又冷漠,石玉山总是一遍又一遍让你认清他,但这次你是真的生气了。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赌气说,“如果我愿意,我可以让很多人喜欢我。”
石玉山听见你愤愤不平地说了一句:“石玉山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
石玉山碾了碾手指,那里有糖浆干涸的褐色痕迹。
凡发生过的事,都要留下痕迹。
他追了上去,你消失在商场的门口,广场前人来人往,石玉山没有瞧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大喊着你的名字。
“秦雪!秦雪!”
他心跳如鼓,跑到街角时却顿住了步子。
街对面,红灯之下,你跌倒在花坛边,想要撑着身体站起来。
而你的面前,一个黑发白肤的少年蹲在你面前,猫儿一样,好奇地盯着你。
“喂——需要帮忙吗?”
“阿啾!”
你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狼狈地抬起头,一点晶莹的雪花慢慢在黑眼睫上融化,陌生少年眨了眨眼,朝你伸出手。
“下雪了……”
细雪之中,你后知后觉地说。
因为出生在雪天,你一直坚信雪天是你的幸运日。
第234章 魔尊的路人甲之路04
你们学校来了新转校生,是那天看见你糗相的男孩,虞霄。
“早上好。”
性格开朗的虞霄很容易就和班上的男生玩作一团,他们刚刚从篮球场回来,抱着篮球的虞霄笑着同你打招呼。
你见了他总是想起那天的尴尬场面,点点头,呼出一口带着薄雾的热气,面不改色地穿过重重人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虞霄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新同学搭话,他是个自来熟的人,可惜近来频频受挫。
他露齿一笑,视线转向玻璃窗里那个低着头看书的女孩。
白皙的脸蛋上架着一副大得夸张的黑框眼镜,刘海用小卡子别在了头上。
“秦雪她一直这样吗?不爱和别人说话。”
对面的男孩哈哈大笑:“只是不爱和你说话吧,秦雪又不是自闭症。”
他后来发现了,你每天都会和一个隔壁班的少年一起回家。
那少年长相冷秀,绝对的身高充满压迫感,你们明明没有说话,在走路时胳膊和肩膀却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碰到一起。
没有安全距离和界线。
根本不需要打听,虞霄很容易地就从旁人口中得知你和那少年的关系。
石玉山又和秦雪一起回家了。
……又?
他有点失落,可能是因为刚刚得知一见钟情的女孩身边有一个这么亲密的竹马。
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新来的转学生好像在追你。
起因是他去咖啡馆的时候,撞见你和不同的帅哥见面。
石玉山面色冷淡地坐在你的后桌,近来不仅是你,连石玉山也有消极懈怠的趋势。
被人盯着和不同的男人约会吗……?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大冬天的,虞霄的血热了起来,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危险的秘密,这个秘密也许是他越过青梅竹马的关系上位的办法。
你在听到虞霄的请求之后十分惶恐,把他拉到楼梯间,小声说:“你怎么知道的?”
虞霄盯着你在镜片后忽闪忽闪的眼睛,似笑非笑:“我用两只眼睛看到的……怎么样?我和你约会的话,以后你的周六就不用受摧残了。”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
虞霄的眼睛很大,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你还是有些犹豫:“但你是不是对人太热情了……帮我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吧。”
“我想和你做朋友啊。”他干脆利落地说,“热情不好吗?做一个冷漠或者理智的人,人生会失去很多乐趣的。”
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低低地“噢”了一声。
虞霄被你呆呆的反应逗笑了:“你真可爱。”
“……我要回教室了。”
虞霄跟在你身后,步子静悄悄的:“那天在商场里,你是跟石玉山吵架了吗?眼睛红得这么厉害,要哭鼻子——”
“不是。”你又想起那天差点在一个陌生男孩面前哭出来的窘迫,连忙反驳,“只是因为摔了一跤很痛而已。”
然后你被迫想起了石玉山。
其实,最近你在偷偷地和石玉山冷战。
当然这是你单方面的冷战,每天的见面避无可避,你在有意减少和石玉山之间的交流。
抽离的感觉很古怪,你不知石玉山是否也感受到了不自在,这次是你一个人的斗争,你绝对不要让石玉山在你面前一直云淡风轻下去了。
在你和石玉山提出要暂停周六的相亲活动时,他的表情似乎并不惊讶,只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没关系……其实我可以……”
他话没说完,虞霄从后面走了上来:“一起去上体育课吗?”
石玉山抬眼打量着这个说陌生也陌生,说熟悉也熟悉的少年。
他在虞霄身上闻到同类的味道。
你是想听石玉山把话说完的,但是虞霄催你催得急:“快点快点,离打铃只有三分钟了。”
“周六要不要去看电影?”
为什么这个人的话题可以转变得这么快……
“啊……好,我不看恐怖片,其他类型的电影都行。”
虞霄一打岔,你稀里糊涂地就往操场走去,一边走一边回答虞霄那些没营养的话题。
石玉山呢?他被人撞了一下肩膀:“看什么呢?”
“没有。”石玉山皱起眉,眼神很冷淡锋利。
那人是石玉山的同班同学,以前初中的时候你们三个人一直同班。
他揶揄道:“你又在看秦雪啊,她是不是很可爱……”
“是啊。”
可爱到即使极力掩盖,也会有闻着味的猫黏上来。
虽说之前周六的时候石玉山也在,但这次的情况是不同的,虞霄约你出去看电影,原定的二人同游硬生生成了三人世界。
虞霄委屈地和你说:“石玉山在瞪我。”
他微微张开唇,嗷呜一口咬掉手上掉渣的饼干,斜眼看着冷脸的石玉山,在石玉山看来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你扭过头去,果然见石玉山侧过脸,美貌动人的脸上视线冰冷,却不是对你的。
他对虞霄有敌意。
你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浅口杯子中被方糖融得甜丝丝的咖啡,本想要敷衍粉饰一句,但是这样的情形太尴尬了,你怀疑自己再待下去,哪怕一秒钟都会窒息而死。
“石……石玉山,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
你必须要选择。
这样做是对的吧,今天明明是你和虞霄约好了一起出来玩的,怎么被石玉山的视线拢住,还是会心虚地把勺子掉在杯壁上。
溅起的咖啡液滴在石玉山玉白的手指上,石玉山的手指极快地蜷缩一下,又放开,他拿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
你好像能够闻到他手上咖啡液的香气,并着一股辛辣的气味,指尖的纹路粗糙,却有着滚烫的温度。
“好啊。”
石玉山点点头,雪白的指尖发红了,他擦拭的力道极重,好像要将自己的一层皮搓掉一般。
“我要走了。”
“……噢。”
石玉山随手将沾了咖啡液的纸巾揉了揉,丢进垃圾桶:“看完电影就早点回家。”
这句话经由他说出口,让你的心重重一跳。
“我会把秦雪安全送回家的。”虞霄说。
“是吗?”石玉山起了身,慢慢拉近了距离,随手帮你拢了拢围巾。
你猜错了,石玉山的指尖不是滚烫的,而是冰凉凉的,勾连过你的脖颈,好像透过薄薄的皮肤捏住了你的血管。
变态。
他半阖着眼皮,挑衅地看了虞霄一眼:“电影结束后,我会准时来接你。”
回家之后,你在十分认真地思考虞霄说的话。
他说:“你不应该让石玉山管着你。”
“你们只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是朋友,可是他不能这样渗透你的生活。”
你知道虞霄也有他的狡猾之处,他想要你离石玉山远一点,最好你们的关系破裂了,他最开心。
你抱着杯子坐在床头,咕咚咕咚咽下好几口水,把自己埋进温暖的被窝里。
在你提出要结束周六的相亲时,石玉山想说的是什么呢?
“其实我可以和你谈恋爱?”这会是他没说完的话吗?
你抿了抿嘴,一会儿觉得自己又在自作多情,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得到了某种报复才能带来的快感。
石玉山没有接到你,因为电影放映到一半,你就和虞霄逃跑了。
第235章 魔尊的路人甲之路04
你们学校来了新转校生,是那天看见你糗相的男孩,虞霄。
“早上好。”
性格开朗的虞霄很容易就和班上的男生玩作一团,他们刚刚从篮球场回来,抱着篮球的虞霄笑着同你打招呼。
你见了他总是想起那天的尴尬场面,点点头,呼出一口带着薄雾的热气,面不改色地穿过重重人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虞霄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新同学搭话,他是个自来熟的人,可惜近来频频受挫。
他露齿一笑,视线转向玻璃窗里那个低着头看书的女孩。
白皙的脸蛋上架着一副大得夸张的黑框眼镜,刘海用小卡子别在了头上。
“秦雪她一直这样吗?不爱和别人说话。”
对面的男孩哈哈大笑:“只是不爱和你说话吧,秦雪又不是自闭症。”
他后来发现了,你每天都会和一个隔壁班的少年一起回家。
那少年长相冷秀,绝对的身高充满压迫感,你们明明没有说话,在走路时胳膊和肩膀却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碰到一起。
没有安全距离和界线。
根本不需要打听,虞霄很容易地就从旁人口中得知你和那少年的关系。
石玉山又和秦雪一起回家了。
……又?
他有点失落,可能是因为刚刚得知一见钟情的女孩身边有一个这么亲密的竹马。
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新来的转学生好像在追你。
起因是他去咖啡馆的时候,撞见你和不同的帅哥见面。
石玉山面色冷淡地坐在你的后桌,近来不仅是你,连石玉山也有消极懈怠的趋势。
被人盯着和不同的男人约会吗……?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大冬天的,虞霄的血热了起来,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危险的秘密,这个秘密也许是他越过青梅竹马的关系上位的办法。
你在听到虞霄的请求之后十分惶恐,把他拉到楼梯间,小声说:“你怎么知道的?”
虞霄盯着你在镜片后忽闪忽闪的眼睛,似笑非笑:“我用两只眼睛看到的……怎么样?我和你约会的话,以后你的周六就不用受摧残了。”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
虞霄的眼睛很大,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你还是有些犹豫:“但你是不是对人太热情了……帮我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吧。”
“我想和你做朋友啊。”他干脆利落地说,“热情不好吗?做一个冷漠或者理智的人,人生会失去很多乐趣的。”
你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低低地“噢”了一声。
虞霄被你呆呆的反应逗笑了:“你真可爱。”
“……我要回教室了。”
虞霄跟在你身后,步子静悄悄的:“那天在商场里,你是跟石玉山吵架了吗?眼睛红得这么厉害,要哭鼻子——”
“不是。”你又想起那天差点在一个陌生男孩面前哭出来的窘迫,连忙反驳,“只是因为摔了一跤很痛而已。”
然后你被迫想起了石玉山。
其实,最近你在偷偷地和石玉山冷战。
当然这是你单方面的冷战,每天的见面避无可避,你在有意减少和石玉山之间的交流。
抽离的感觉很古怪,你不知石玉山是否也感受到了不自在,这次是你一个人的斗争,你绝对不要让石玉山在你面前一直云淡风轻下去了。
在你和石玉山提出要暂停周六的相亲活动时,他的表情似乎并不惊讶,只是顺着你的话往下说:“没关系……其实我可以……”
他话没说完,虞霄从后面走了上来:“一起去上体育课吗?”
石玉山抬眼打量着这个说陌生也陌生,说熟悉也熟悉的少年。
他在虞霄身上闻到同类的味道。
你是想听石玉山把话说完的,但是虞霄催你催得急:“快点快点,离打铃只有三分钟了。”
“周六要不要去看电影?”
为什么这个人的话题可以转变得这么快……
“啊……好,我不看恐怖片,其他类型的电影都行。”
虞霄一打岔,你稀里糊涂地就往操场走去,一边走一边回答虞霄那些没营养的话题。
石玉山呢?他被人撞了一下肩膀:“看什么呢?”
“没有。”石玉山皱起眉,眼神很冷淡锋利。
那人是石玉山的同班同学,以前初中的时候你们三个人一直同班。
他揶揄道:“你又在看秦雪啊,她是不是很可爱……”
“是啊。”
可爱到即使极力掩盖,也会有闻着味的猫黏上来。
虽说之前周六的时候石玉山也在,但这次的情况是不同的,虞霄约你出去看电影,原定的二人同游硬生生成了三人世界。
虞霄委屈地和你说:“石玉山在瞪我。”
他微微张开唇,嗷呜一口咬掉手上掉渣的饼干,斜眼看着冷脸的石玉山,在石玉山看来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你扭过头去,果然见石玉山侧过脸,美貌动人的脸上视线冰冷,却不是对你的。
他对虞霄有敌意。
你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浅口杯子中被方糖融得甜丝丝的咖啡,本想要敷衍粉饰一句,但是这样的情形太尴尬了,你怀疑自己再待下去,哪怕一秒钟都会窒息而死。
“石……石玉山,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
你必须要选择。
这样做是对的吧,今天明明是你和虞霄约好了一起出来玩的,怎么被石玉山的视线拢住,还是会心虚地把勺子掉在杯壁上。
溅起的咖啡液滴在石玉山玉白的手指上,石玉山的手指极快地蜷缩一下,又放开,他拿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
你好像能够闻到他手上咖啡液的香气,并着一股辛辣的气味,指尖的纹路粗糙,却有着滚烫的温度。
“好啊。”
石玉山点点头,雪白的指尖发红了,他擦拭的力道极重,好像要将自己的一层皮搓掉一般。
“我要走了。”
“……噢。”
石玉山随手将沾了咖啡液的纸巾揉了揉,丢进垃圾桶:“看完电影就早点回家。”
这句话经由他说出口,让你的心重重一跳。
“我会把秦雪安全送回家的。”虞霄说。
“是吗?”石玉山起了身,慢慢拉近了距离,随手帮你拢了拢围巾。
你猜错了,石玉山的指尖不是滚烫的,而是冰凉凉的,勾连过你的脖颈,好像透过薄薄的皮肤捏住了你的血管。
变态。
他半阖着眼皮,挑衅地看了虞霄一眼:“电影结束后,我会准时来接你。”
回家之后,你在十分认真地思考虞霄说的话。
他说:“你不应该让石玉山管着你。”
“你们只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是朋友,可是他不能这样渗透你的生活。”
你知道虞霄也有他的狡猾之处,他想要你离石玉山远一点,最好你们的关系破裂了,他最开心。
你抱着杯子坐在床头,咕咚咕咚咽下好几口水,把自己埋进温暖的被窝里。
在你提出要结束周六的相亲时,石玉山想说的是什么呢?
“其实我可以和你谈恋爱?”这会是他没说完的话吗?
你抿了抿嘴,一会儿觉得自己又在自作多情,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得到了某种报复才能带来的快感。
石玉山没有接到你,因为电影放映到一半,你就和虞霄逃跑了。
第236章 魔尊的路人甲之路05
05
应该说,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逃跑。
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机被你特意设置了静音,一觉醒来,手机果然被石玉山轰炸了。
你盯着仍旧在一闪一闪的手机桌面,难以想象昨夜石玉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坚持不懈地给你发消息。
最后一条消息是——
“秦雪,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你小心翼翼地点开聊天框,回复一句“知道了”,便将手机放回原处。
接到消息的石玉山紧紧盯着屏幕,他看到聊天界面上自已一条接一条的消息,还有你发的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嘴唇紧紧地抿起。
他在等你解释,为什么昨天要和虞霄半路逃走,为什么躲着他,为什么要把他晾在外面一整夜。
石玉山有太多问题想问,最后只是轻飘飘地发出一句:“昨晚睡得好吗?”
等了许久,手机在室外放了一夜,冻得冰凉,那寒凉的温度渐渐渗透进石玉山的皮肤和血液,他等了很久,你根本没有任何回复。
于是石玉山依旧待在你家门口,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门板。
二十分钟后,门后传来细微的动静,你和妈妈告别,推开门走出来。
石玉山坐在楼梯上,将脑袋安静地倚靠在栏杆上,无声无息的,漂亮的脸蛋沐浴着晨光。
他安静得有些诡异,如果不是他灼热的视线,你可能一时难以发现他的存在。
“早。”你朝他微微一笑。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只是一个安静的早晨,但石玉山知道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
他会忍不住猜想,在那个黑暗的电影院里,虞霄的手指会不会也曾触摸过你柔软温热的皮肤,他是否见过你发小脾气的模样,是否见过你害羞的耳尖,还有……你哭泣的眼睛。
偷跑出电影院的时候,你们会牵手吗?
他会闻到你身上爆米花的香气吗?
你,会喜欢上他吗?
因为见到你,石玉山好不容易才有的淡淡欣喜很快就被这些尖锐的问题撕个粉碎,他微垂着眼睛“嗯”了一声。
石玉山可能在外面等了你一夜,他的发梢微微湿润,其上沾染了一些冷气凝结而成的水雾。
想说的话从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你还是维持缄默,跟在石玉山的背后慢慢走下楼。
时间在此刻变得尤为漫长,石玉山不说话,你也不说话,他高挑纤细的背影落在你眼前,藏在阳光里,好像没有声息的默剧。
默剧被一种不规则的节律打破,那是石玉山重重的呼吸声,还有脚步落在楼梯上的哒哒声。
到一楼时,脚步声停了。
石玉山等你和他并排走着,以往的很多次,你们都是这样上学。
可是这回又多了一个意外的人。
虞霄拎着早餐等在楼下,戴着围巾,在冷风中时不时地跺跺脚,搓搓耳朵。
见到你,他兴奋地喊:“秦雪,这里!我给你带了早饭,叉烧包还有豆浆!”
你不喜欢叉烧包和豆浆,早餐你喜欢面和牛奶,或者三明治,馄饨也可以。
石玉山的脑袋里下意识地闪过这个想法,他闭了闭眼睛,已经不止一次感到心情糟糕透顶。
那雪白的脸上,冻了一夜的嘴唇更加苍白。
“别过去。”他的嘴唇一张一合,露出冰凉的,在冷风中打着颤的牙齿,连声音也暗哑模糊得不像他。
你以为那是你的幻觉,没想到石玉山睁开眼睛,看着你认真重复了一遍。
“秦雪,你别过去,别理他好不好?”
显而易见的示弱。
原来,你不止赢了昨夜那一局。
石玉山想要再说些什么,他瞧见你朝他凑近了一点,顿时心跳如鼓。
你盯着石玉山的眼神依旧是温温吞吞的:“下次不要在外面等我了。”
“什么?”他迷茫地重复了一遍。
只一瞬,你就接过了虞霄的早餐,喝了不喜欢的豆浆,也吃了不喜欢吃的叉烧包,跟笑嘻嘻的虞霄并肩走在路边。
虞霄像是被召唤的小狗,小声对你说了句什么,把身上的围巾解下来,兜头围在你的脖子上:“这样就不冷了。”
石玉山没有围巾,他有的只是枯等一夜冰凉的躯体和一张漠然的脸。
“谢谢。”
带着虞霄温度的围巾贴上你的脖颈和下巴,你在嘴里嚼着一点叉烧包,含糊地说。
通宵不合眼的血丝如同蛛网一般在石玉山的眼睛里蔓延开,他的眼白被血色污染了,眼珠却是黑漆漆的,慢慢变得晦暗。
他抬脚跟上去,邪恶滚烫的血在身体里不断翻涌。
石玉山过去本就是魔尊,虐杀的欲望是他身体的本能,就算如今伪装得再完美,还是无法克制地泄露出一丝阴郁的气息。
为什么要戳破他精心粉饰的平静?
他动了动漆黑的眼珠,如果不是眼睛和睫毛低垂着,那没有理智的恨意简直无法控制。
他本该高兴的。
只要你和虞霄谈恋爱,石玉山今生的死亡预言便不会到来。
他可以实现他的宏图大愿,可以继续向无止尽的权力和地位追逐而去,直到立在峰顶俯瞰众生蝼蚁。
虞霄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呢?
大概是……你也许会喜欢他,和他结婚,和他一起老去直至死去。
那是你和石玉山讨论过的话题,大部分普通人都会为自己寻一个伴侣。
亲密的伴侣。
你人生的男主角只有一个,可是现在,石玉山正在从这个位置上慢慢退下。
他是湍急暗流中的一叶孤舟,顺着流水不受控制地前行,两岸青山依旧,不止他一叶孤舟得以看见此间风景。
石玉山本该接受,可他却连你半分的敷衍都无法忍受,焦躁的心虚在不断撕扯着他的心。
污秽肮脏又血腥的念头慢慢填满由此产生的缺口,石玉山冷眼感受着,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怎样恶毒的人。
他的失态连妈妈也看出来了。
“小雪最近怎么没来找你了?好长一段时间没在家里看见她。”
“她最近有点忙。”
“忙?我还在楼下看见一个高个子的男孩,每天等小雪上学。”石妈妈意有所指,“你不是很喜欢小雪吗?就这样干看着。”
“喜欢?”石玉山喃喃着,心跳忽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对啊。”石妈妈揶揄道,“小的时候有小女孩找小雪玩,她一周没来我们家,你就偷偷去吓那个抢走小雪的女孩子……还有幼儿园,有个胖胖的男孩老抢小雪的零食,你就把人家揍得嗷嗷哭……”
“初中的时候有个男孩给小雪送花,你抢过来踩在地上碾碎……”
他是魔尊,此事关乎他性命,可是他依旧放任你在周六的咖啡馆相亲上敷衍他,一天又一天。
在你说出不想去相亲的时候,他竟然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石玉山从来都没有察觉过。
给你发的短信,你回得越来越慢,回复也越来越短。
石玉山找你说话,你心不在焉,刚说几句话就开始神游天外。
你会对虞霄笑,会和他约定好周六去哪里玩。
10分钟、9分钟、5分钟……你对他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并肩站在一起时,石玉山和你说话,你表情迷茫地看着他:“对不起,你刚才在说什么?”
“……新眼镜很好看。”石玉山垂下眼睛说。
“啊……你说眼镜,虞霄陪我挑的。”你轻轻皱着眉头,抱怨道,“最近没注意用眼,好像真的有点近视了,真糟糕。”
因为害怕摘下眼镜触发万人迷buff,你只是换了一副适合你的眼镜。
出乎意料的是,得到了许多人的夸奖,原来不做万人迷,不把自己弄得灰扑扑的,做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也会有这么多人喜欢你。
这种感觉很微妙,总之不坏,连带着你看全世界都鸟语花香起来。
“是啊,很糟糕。”石玉山离你更近了一些。
那丝毫透不进光的瞳孔变成了尖锐的,会狠狠扎伤人的刺。
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虞霄……
你口中提到这个名字的频率越来越高。
直到有一天,石玉山去教室找你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座位和一张草草书写的纸条。
“石玉山,我和虞霄先回去了。”
黄昏的颜色蔓上他的脸,石玉山盯着纸条看了一会儿,额头便不由自主地渗出汗来,刘海胡乱地搭在额头上,而那深缀在雪白面孔上的眼睛空洞而幽暗。
他轻轻念了一个名字,嘴角露出苍白的笑容:“秦雪……”
你仅仅离开了一会儿,那盖在桌面上的围巾就惨遭毁尸灭迹。
乱糟糟的一团毛线、混着腐烂气息的香蕉皮,黏糊糊地躺在垃圾桶里。
太恶心了,你没办法再把这被人撕烂的围巾捡回来。
虞霄没有来上课,你不知道这两件事情有没有关联,只是觉得十分奇怪。
放学的时候你给虞霄回了消息,可是他一直没回你。
找虞霄被另一件突发事件打了岔,石玉山生病了。
你这才恍然想起来,最近自己很久都没有去找石玉山。
虞霄说,想要石玉山不要欺负你,你就要学会冷待他,摆脱他的控制。
你是这样照做的,可这回石玉山生病了,无论怎么样,不去看他也太冷漠了。
外头很冷,你猜石玉山可能是着凉了,换好衣服往外走时,忽然在玄关处看到一条新的围巾,粉粉嫩嫩的,一看就是你的风格。
你没有想太多,以为是妈妈给你买的,围上围巾就去了石玉山的家里。
见到石玉山时,你着实吓了一跳。
病若西子也不过如此。
石玉山半靠在床上,脸色非常苍白,他微微张开唇呼吸,气息断断续续的,十分微弱。
“石玉山……”
“咳咳咳咳咳……”
你凑近了,他忽然开始痛苦地眨着眼睛,捂着嘴剧烈地咳嗽。
“你这么了?”
石玉山咳得双颊绯红,你伸出手覆盖住他的额头,那里滚烫如火炉,他的眼眶也红了,软软地靠在你的手上,姿态温顺地像小羊,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被热气熏得水润,他就拿这样一双眼睛盯着你,忽然偏过头,颤抖着亲了亲你的掌心。
如同翩跹的蝴蝶忽然停留在掌心。
你被手心透出的痒意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石玉山抬眼看着你,又露出那种让人颤抖动摇的眼神。
“……你为什么总是不来看我。”
他的语气纯真,又带了些淡淡的委屈,可怜得让人心碎。
第237章 魔尊的路人甲之路06
“你和虞霄在一起了,是吗?所以要躲着我。”
“我们没有……”
后知后觉的你有些懊恼,竟然这么快就向石玉山交代了。
“你还有心思管我的事。”你看着在床上烧得皮肤粉红的石玉山,“烧得这么厉害,干嘛不去医院。”
在你的印象中,石玉山一向是强大的、傲慢的,这样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着实罕见。
石阿姨在这个时候拿了冲好的药剂和药片进来,瞪了石玉山一眼:“他一个月前身体就开始不舒服,回来冻得身体都在抖……生病也不愿意去看医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理,犟得很。”
一个月前,那不就是石玉山在你家门口待了一夜的那天吗?
原来他从那天起就生病了。
这段时间你在刻意疏远石玉山,自然没发现异常。
你一边觉得石玉山十分幼稚,一边对他湿润可怜的眼神感到一丝尴尬。
就好像……他是因为被你抛弃了,才沦落到如此虚弱可怜的模样。
石阿姨放下药剂和药片,你连忙催促道:“赶紧把药吃了,不行就赶紧去医院。”
石玉山慢吞吞地捻起药片,就着冲好的药剂一饮而尽,那药的味道古怪,石玉山拧着眉,好像喝进去的是毒药。
房间里有两双眼睛盯着石玉山喝药,石阿姨偷偷瞄你一眼,嘴角抿出一点笑意,悄无声息地阖上门,只剩下你和床上的石玉山大眼瞪小眼。
“你要走了吗?”
石玉山连声音都带着潮热气,他默默地盯着你,没见你回答,又执着地问了一遍:“你要走了吗?”
“我不——等一下。”
你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是虞霄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
“喂……虞霄?”
“秦雪,你在家吗?”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虞霄有些低沉的声音。
你“嗯”了一声,虞霄说:“我有话跟你说,现在在去你家的路上。”
电话被虞霄挂掉了。
“虞霄来找我了。”
你在思考刚刚的电话,虞霄那边的背景音听起来像是酒吧,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醉意。
“你要走了。”石玉山说。
你分明听出了他语气里罕见的落寞,似乎在说“你要抛弃我了吗”。
这份委屈的表情不应该出现在石玉山这娇花一样的脸蛋上。
脸被石玉山盯得烧红,你伸手摸了摸那里滚烫的温度,随口说“我还要等人”,便迈着混乱的步子离开了。
虞霄果然喝醉了,消失的一天他都泡在姐姐开的酒吧里。
至于虞霄为什么忽然翘课跑去喝酒,你大概猜到与你有关,否则他不会在喝醉后又给你打电话,又大晚上的跑来找你。
“你怎么了?”
像蔫白菜一样的虞霄抬起头,艰难地说:“我爸妈让我准备出国的事,可能……可能以后还要移民。”
“太突然了……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而且我也根本不想离开。”
虞霄颤颤巍巍地靠近你,向来明媚热情的脸爬上浓重的苦恼和忧伤。
你安慰他:“去国外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那不一样……”
酒精的混沌和迷醉无限放大了虞霄的情绪,他不停地喃喃道:“我不要、我才不要!”
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来说,和喜欢的女孩分离就像生离死别一样。
虞霄喝醉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哄、骗还是绑,他和你的结局一定不能是无疾而终。
他迫切地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很干涩:“秦雪,我……”
然后是一片轰然的黑暗。
“秦雪?”
楼道里的灯灭了,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你往身后看去,石玉山站在门口,顶着一头略有些凌乱的短发,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T恤,露着白皙而修长的四肢。
大冬天,发烧,穿T恤。
你狠狠地拧着眉:“石玉山,你穿短袖出来,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石玉山在黑暗里安静地笑了笑,呼出一口热气,烧得发烫的红唇和玫瑰花一样鲜艳多汁。
他指了指手上拿着的蜡烛,声音更低了:“停电了……阿姨叫你回家。”
“知道了,你赶紧进去吧。”
你催促道,转头对虞霄说:“太晚了,虞霄,有什么事明天上学再说吧。”
石玉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明明门就在手边,却固执地在等你一起回去。
你姑且当作这是病人在生病时的小脾气,连忙推开门,叫石玉山跟着你进去。
门被安静地阖上,你在软件上给虞霄打了个车,将信息分享给他:“喝醉了还是早点回家去吧。”
给虞霄发完消息,你顺手又给虞霄的姐姐发了微信,告知他虞霄的事。
在你的身后,石玉山藏在烛火阴影下的脸冷酷得让人害怕,他吹灭了蜡烛,在黑暗中朝虞霄露出一个悄无声息的笑容,这才转身离开。
“蜡烛呢?怎么吹灭了。”
你刚把话说完,屋内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妈妈接着电话从厨房走出来:“好,谢谢,已经解决了。”
灯光大亮,你才看见石玉山脸上越来越多的冷汗,他的手搭在腹部上,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狠狠凸起。
“石玉山!石玉山你怎么了?!”
你慌忙地抓住石玉山的胳膊,他半阖着眼皮盯着你,呼吸越来越急促。
终于,他隐忍地喘了一口粗气,支撑不住,像一团轻飘飘的雾,斜斜地倒在你身上。
也不知道石玉山之前是怎样照顾自己的,一个月的时间没搭理他,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竟然能把自己差点作成胃炎和肺炎。
“抱歉。”
你感到一丝别扭:“你不用和我说这些。”
石玉山有些落寞地垂下头,盯着输液管上缓慢滴下的药液,萧萧瑟瑟的。
“喂……”你忍不住叫了一声石玉山。
“你会和虞霄出国吗?”石玉山侧过脸,声音有些沮丧。
你尴尬地将视线移开:“原来你都听见了。”
如果不是你的错觉的话,好像一夜之间,你就陷入了某种奇怪的不可言说的关系中。
“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对以前的所有道歉。”
石玉山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和他之间的冷战伴随着半死不活的石玉山和他的道歉暂时告一段落。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在你坐在石玉山病床旁边时,他安静地盯着你,忽然非常温柔地说了一句:“秦雪,我喜欢你。”
他压在被窝之上的手慢慢碰到你的指尖。
你很慌乱,不知道怎样应对这样的场面,这完全在石玉山的预料之中。
虽然后来尴尬地转移了话题,石玉山依旧顶着人畜无害的假面一遍又一遍地问你。
你喜欢虞霄吗?
你会和虞霄在一起吗?
你会和虞霄出国吗?
他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终于在你面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石玉山这样一反常态的模样自然引起了你的注意,在你疑惑地看着他时,石玉山捂着嘴又重重咳了几下,软软地靠在床上,垂眉敛目,竟有几分柔弱温顺。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生了一场病,石玉山变得缠人起来。
虞霄几次叁番来找你,都被他轻飘飘地挡回去。
一次、两次、叁次。
然后虞霄终于忍无可忍,和石玉山打了一架,还未完全病愈的石玉山自然不是虞霄的对手,挂了彩,嘴角的皮肤破了皮,又红又肿,还有可怖的血丝。
“你……”
“我好痛。”石玉山的眼睛带着蒙蒙雾气,眉毛因口腔里尖锐的刺痛狠狠地皱起。
他是个狡猾的人,这次装可怜,只是为了偷偷牵你的手。
虞霄在即将出国前将你约了出来,却不是预想之中的表白,你原本准备好的回答全都咽在肚子里。
他说自己好像永远没办法挤掉石玉山的位置。
又很气愤地说石玉山是个不会爱人的疯子,性格极端的人,他的爱和恨都是可怕的。
石玉山是个可怕的人吗?连你也混淆了。
“那条围巾,有人看见他一个人站在垃圾桶旁边,一刀一刀地把它剪碎,剪不烂的,就硬生生地扯烂……”
“他是故意装可怜,故意把自己的身体搞烂,因为他知道这样你就会回头看他。”
“像他这样的人,如果……你们将来分手的话,你说,他会不会做出更可怕的事,自残?自杀?你要同谁在一起就杀谁?还是拖着你一起死了算了?”
你无法回答虞霄的问题。
连他都能一眼看出来的事,和石玉山从小一起长大的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也不知道事情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
回家之后,虞霄的姐姐打来电话,说虞霄又开始在她的酒吧发疯,喝醉了一直喊你的名字。
没办法,你只好出门收拾烂摊子。
好巧不巧,遇上出门倒垃圾的石玉山。
“去哪儿?”
你的眼神晃了晃:“出门买个东西。”
说完,你将石玉山甩在身后,小跑着下楼梯。
坐上出租车时,你的眼皮重重跳了跳,忍不住回头看,石玉山的背影在垃圾桶旁,越来越小。
虞霄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不肯离开,抱着一堆空酒瓶哭呀哭,直到见了你,他模模糊糊地喊了一声“小雪”,这才眼一闭,安心地倒在桌上。
酒吧的保安好不容易有机会近他的身,连忙把他抬进早就准备好的车里。
你长舒了一口气,心情却没有变得更加轻松,眼皮跳得更加厉害。
往往这个时候,就该发生不好的事情了。
酒吧里的音乐很响,你向舞池的方向看去,瞳孔瞬间紧缩。
另一边的吧台上,灯光幽暗,石玉山的手里捏着一杯酒,杯中酒液已经喝了一半,也不知在那里待了多久。
他向你走来,步子有些摇晃,脸色更是潮红。
“秦雪……”
“你为什么又来找虞霄了?”
你们在闪烁的灯光下四目相对,石玉山忽然俯身将脸压了下来,两只手环着你的腰,重重地吸吮你的唇。
金黄色的酒液倾倒在地上,你惊呼一声,石玉山不停地用舌头舔你的唇,咬你的唇肉,呼吸之间隐忍又痛苦。
他亲得你嘴巴都发麻了,被迫吞咽着互相交缠的口水,酒的辛辣味充斥着口腔。
石玉山紧紧扣着你的身体,靠在你的肩上不停地喘息,薄红的唇时不时地蹭到你脖颈上的皮肤,一下又一下,终于忍不住,一路舔吻下来,留下湿濡的痕迹。
“秦雪,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他的吻太深了也太热了,你努力挣开石玉山黏糊糊的怀抱,发现石玉山的脸红得不正常。
是那杯酒……里面有药!
石玉山的手紧紧地掐着你的肩膀,耳垂红得要滴血,他还想吻你,脸很烫,痛苦地呜咽一声,将脸贴在你的颈窝中。
“帮帮我……帮帮我秦雪。”
“你喜欢我吧,爱我吧,好不好……”
第238章 魔尊的路人甲之路07
早在把虞霄送你的围巾剪个烂碎的时候,石玉山就已经计划好一切。
若是过去做大魔头时,石玉山必定要他死。
可是十几年过去,他早就明白,现在的他要用一种新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里不需直白的抢夺和杀戮,需要的是虚伪的矫饰和示弱。
虞霄出现时,他感到万分后悔,没能早早明白这一点。
幸而为时未晚,石玉山十分“不小心”地向虞霄的父亲透露,他的儿子正在热烈追求学校里的一位女同学。
虞霄的父亲果然勃然大怒,和虞霄的性格恰恰相反,他的父亲是一个冷酷专制到石玉山都自愧不如的人,诚然,他亦是个聪明人,并没有向虞霄暴露他的不满,只是轻飘飘地用出国粉碎虞霄的期待。
愧疚还是作恶的心虚之类的,石玉山根本没有这东西。
他不认为这是趁虚而入,最多算技高一筹,毕竟虞霄也借着你和他冷战的空档试图挤掉他的位置。
但是这远远不够。
因为自己的不珍惜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想要得到什么东西本来就应该付出代价。
他折腾身体,将自己关进房,在寒冷和潮热之间辗转,半梦半醒,终于等到你回头瞧他一眼。
被他摆了一通的虞霄喝醉酒,又像恶心人的牛皮糖一样缠上来。
石玉山也想保持冷静的,但抱歉,他难以克制自己想要吞噬和破坏的欲望。
他忍了太久了。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你喜欢上别人怎么办?
石玉山望着你离开的背影,在黑暗中点亮一丝烛火的微光,慢慢地向你所在的方向走去,他刻意穿着极为单薄的衣服示弱,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又沉又闷。
放任虞霄接近你?
他不能冒这个险,如果虞霄向你装可怜怎么办,万一你的心被他动摇了这么办?
无论哪一个猜想都让石玉山觉得可怕至极。
“石玉山,你穿短袖出来,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他果然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怜惜。
但是不够,完全不够。
他要的是能让他兴奋得快要死掉的全部,全部的关注,全部的爱。
你又去找虞霄了。
“出门买个东西。”
你在骗他,因为想要见虞霄。
为什么又要去见虞霄呢……是他装得还不够可怜吗?
石玉山的视线始终追随着你,直到你慢慢消失在昏暗的楼梯间,才将目光收回来。
母亲见他面无表情地走进自己的房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一个白色的瓶子,又穿上风衣,好奇地问:“玉山,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吗?”
石玉山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向酒吧移动的红点,脸上的笑容很稀薄:“嗯,有点事情要办,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脸上的笑容变深了些,显出几分天然的甜蜜。
你是准备把石玉山送到医院去的。
可情况实在紧急,石玉山牢牢抱住了你,药性还有加强的趋势,为了不在酒吧里当众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你只好先拖着石玉山往酒吧门口走去。
“石玉山,石玉山?”
“能听见我说话吗?我带你去医院,等会儿就不难受了。”
“抱……抱我………”
石玉山紧紧地抱住你,湿热的吻落在你的耳垂上,他忽然张嘴含住了,贴着那里软软的肉又吸又舔,还拿牙齿轻轻地咬。
“喂……你这样我很……”
浓郁的属于石玉山的气息和温度在相贴的肌肤与唇齿间传递,被欲望狠狠侵袭过的地方甚至感到了陌生的留恋。
他像小动物一样闻你身上的味道,一边闻一边用鼻尖黏糊糊地蹭你的发丝,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不……不行……你得去医院……”
石玉山的吻顺着耳垂落到你的颊边,他迫切地来寻你的唇,艰难地分辨你在说些什么,喃喃道:“不要,我不去医院。”
“我只要你,秦雪。”
“秦雪……你救救我好不好……我只要你……”
事情也不知怎么发展成这个模样。
汗液、滚烫的肌肤,还有昏黄灯光下迷离的眼神。
即使是在石玉山生病最虚弱的那段时间,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既充满着无穷无尽的诱惑,又彷佛要纠缠吞噬掉一切。
——我的。
石玉山的手圈住你的腰,掀开你身上薄薄的衣料,手指顺着你的后背用力地抚摸、摩擦。
身上的风衣和棉衬衣早就在进门的时候被石玉山胡乱地丢在地上,彼此滚烫的体温相互裹缠,在欲望驱使的深吻中慢慢融化,直至分不清你我。
你恍然惊醒时,那过大的欲望正抵在你的臀上。
“好软……”
石玉山的手掌还停留在你的乳房上,掌心在丈量它的形状,指尖却在极尽轻佻地掌控它的柔软。
直到奶头都被他玩肿了,蹭过他掌心的纹路,他方才放过你的唇,俯身大口吞吃雪白柔软的乳肉,吃得啧啧有声、湿湿濡濡。
“你的手指……呜,不行。”
你被两面夹击了,汗水不断地冒出来,还有某些更为黏腻糜乱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石玉山的手指在你的穴里用力地搅动,在你的身体里肆意地移动着、进攻着。
还有被他的舌头和口腔吸得软软的胸乳。
这不是你能招架的。
石玉山压在你身上,尝试耸动着身子,难耐地颤抖:“秦雪……秦雪……”
那尺寸极大的肉棒重重地蹭上粉嫩濡湿的凹缝,跃跃欲试地想要进去。
你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此刻面对这狰狞的、布满可怖青筋的男性肉棒,想着即将发生的事情,在情欲挣扎之间也感受到初次的恐惧。
“不行……我不行的!”
闻言,“啵”地一声,石玉山放开嘴里被舔得红肿的奶头,难耐地抬起头喘息,隐忍不过几秒,又将头伏在你的颈侧,急促而灼热的呼吸声让你忍不住蜷缩起手脚。
“秦雪,呃,呼——”
他带着难以自控的欲望吻你颈侧的皮肤,抽出手指,浸满你汁水的手指重新抚上乳房,他轻轻蹭了蹭,将水液涂满两团白肉,这才支撑着微微起身,直视你朦胧的眼睛。
“秦雪,你救救我,你也爱我吧。”
“可怜我,爱我。”他颤抖着亲了亲你的唇,捧住你的脸,“这样的话,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
他在诱惑你,而你在那一瞬间的的确确被石玉山诱惑住了。
仅仅只是一瞬间,便再不会有回头的机会。
体内阴茎的存在把你的穴搅得泥泞,石玉山抽送着,迫切地吻你的唇,你的颈侧、胸乳,还有你顺着呼吸慢慢起伏的小腹。
起先他十分温柔地在床上做了一次,把你的身体操得流了许多水,将床单弄得湿漉漉的。
他抽插了很久,一边紧紧地抱住你,一边在你身上耸动着身子。
你的穴吞吃着硕大的肉棒,被他顶得快要魂飞魄散,在噗嗤的水声中越陷越深,直到崩溃、哭泣,接受他将阴茎深深地埋在你身体深处,将精液尽数射了进去。
精液黏糊糊的,还有一股腥凉的情欲的味道。
射得太深了,你怀疑刚刚石玉山顶到了你的子宫。
不仅被石玉山骗着操了、内射了,更丢脸的是还被操哭了……
“呜。”怎么会这样。
你在昏黄的灯光下捂住脸,双腿紧紧地并在一起,腿间黏黏湿湿的,大腿和屁股全被肏出来的水溅湿了。
只是轻轻动一动身体,就有黏糊的液体从糜红的穴口中淌出来,你猛然睁眼,咬着牙不敢动了。
石玉山动作轻柔地拉开你的手,抱着你躺下来,吻去你脸上的泪珠。
他的药效已经过了,可是仍旧紧紧地盯着你,一边吻你,吞掉你细碎的喘息,一边又将自己肿硬的肉棒插进去。
这回的动作激烈许多,交合处不断发出激烈的碰撞声。
你张开嘴喘息,石玉山也在喘,激动的时候肏得更深,更重,像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掐着你的腰凶狠地干。
中途他换了很多个姿势,最后从后面抱住你,将精液一滴不剩地射进你的身体,甚至结束时也不愿意抽出阴茎,将粘稠的白浆牢牢地堵在你的身体里,就着这个姿势和你一起躺在床上平复呼吸。
你们就维持着这样极为亲密的姿势待在一起。
“这样小雪有多喜欢我一点吗?”他亲了亲你的后颈,轻声问。
第239章 魔尊的路人甲之路08
08
从酒店打车回家,出租车安静地行驶着,你想自己的脸一定是红了。
石玉山的温度不断从相贴的掌心传来,还有属于他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避无可避地钻进你的鼻子。
呼吸太困难了。
你伸出手想推推他,石玉山转过头,那双眼睛带着酒后的困倦和湿意,倒映出你的面庞。
你甚至能够看见他鼻尖上细小的绒毛,他靠得很近,顺势将头靠在你身上。
“再等一等,马上就到家了。”
他抱着你,慢声细语地说。
于是你又安静下来,和石玉山倚靠在一起,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回家。
你默许石玉山跟在你身后,在你家门口时,石玉山轻轻地叫了你一声“秦雪”。
“昨天的事……”
你转过身来,石玉山离你半步远,胳膊上挂着他那件驼色的风衣,身上的衬衫有一点不明显的褶皱,那是被人拽过、揉弄过留下的痕迹。
虽然是药物的作用,但不论对你还是对石玉山来说,昨晚都已经过界了。
石玉山缓缓低头,这个距离似乎十分适合接吻,他果然伸出手捧住你的脸,低下头,贴着你的唇亲吻,好一会儿才放开你。
“我是真的喜欢你,秦雪,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你之前不是说我和你谈恋爱就是找死吗?”回想起石玉山之前傲慢冷酷的模样,你撇撇嘴,“……然后昨天你又那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石玉山垂下眼睛,慢慢捂住自己的脸:“不,该死的应该是我。”
“嗤。”你撇开头,“那你岂不是要死几百次、几千次、几万次,从小到大你欺负过我多少回。”
石玉山听着你有点气愤,又有点委屈的抱怨,悬着的心反而平安落地。
他轻柔地叹息一声,双手扶住你的肩膀,你由着石玉山温柔地把你抱在怀里。
“那以后换你欺负我。”
他摸了摸你的长发,低头亲了亲你的耳垂,看着那白嫩的耳尖慢慢泛上淡淡的桃色。
石玉山说,为了弥补之前的过错,他要认真地追你。
说是追你,却像护食的鬣狗一样时时刻刻围着你。
“你……”
石玉山在课间占了你同桌的位置,说要来辅导你的英语和数学,撑着下巴看你奋笔疾书。
……但是也不至于你出去打个水都要跟在你屁股后面吧。
你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石玉山眼神淡淡:“怎么了?小雪不是答应要和我念同一所大学吗?”
好吧,你投降了。
这样被石玉山全然渗透的生活又过了几个月,忽然有一天,你的脑袋闪过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呢?
高考临近,意味着初夏到了,一年前的某一天,石玉山做了一件至今让你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困惑了,也顺势在石玉山送你回家的路上问出口:“石玉山,一年前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谈恋爱?”
因为一年的期限,你曾经还以为石玉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闻言,石玉山的脸罕见地有些阴郁,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你怔怔地看着他,石玉山眨了眨眼睛,脸色缓和一丝:“我有病。”
“那你是病得不轻。”你沉吟道,“你小时候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说自己是魔尊,而且还老是露出那种要干掉别人的表情,所有的小朋友都怕你。”
“记得吧……上小学之前你每天都说什么‘本座本座’的,石阿姨还以为你得病了,要送你去医院。说起来也奇怪,你一听人家说精神病人要被送去精神病院,一下子脑子就正常了。”
石玉山的脸色怪怪的,他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快走吧,阿姨在等我们回家吃饭呢。”
高考结束后,石玉山神神秘秘地给了你一串钥匙。
你第一次去石玉山的湖边小公寓是在毕业典礼之后,石玉山考了驾照,亲自开车带你回家。
公寓进门的玄关处摆着那件驼色的风衣,你好奇地多看了一眼。
谁会在夏天这么热的天气在玄关的衣架上挂一件长风衣,而且这件风衣这么眼熟。
那是……你恍然想起些混乱的记忆,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石玉山这个变态。”
“要不要给你煮点夜宵吃。”
面煮了,可到最后,石玉山的面没吃上,你倒是吃了些别的东西。
衣服一件又一件地被丢在地毯上,石玉山贴着你的身体喘息,拉开床头的柜子,随手拆开一个套子戴上,圈着你的腰插了进来。
突然被异物侵入身体的感觉让你紧张地蜷起脚尖,双手胡乱地攀上石玉山的肩,在他开始凶猛撞击的时候,你没忍住,用牙齿咬了他的肩膀。
石玉山闷哼一声,低头来寻你的唇,轻柔地吻住。
他一边亲吻你,一边用手抚摸着你的胸乳,热意从胸乳一路蔓延开,石玉山一路舔吻,在你身下留下湿润泛红的痕迹。
你被他亲得发软,当然泥泞的下身更为严重,石玉山握着你的腰重重地往里顶,动作逐渐失去隐忍的克制,放纵地用硕大的阴茎撞击柔嫩的内壁。
交合处的声音因为有你们的喘息和水液的存在又重又黏,石玉山很快逼得你泄了身,昏昏然地靠在他的胸膛上,不知今夕是何夕。
感受到喷涌的水液,石玉山换了个姿势,顺势将你压倒在床上。
他摸着你泛红的眼角,高潮之后你看向他的眼神软乎乎的,他低头亲了亲,顶胯继续往里撞:“秦雪……”
“嗯……”
他捧住你的脸,喘得十分隐忍,将脸贴了过来,又俯身在你身上挺动了许久,这才射出来。
结束的时候,你们抱在一起相互平复呼吸,石玉山靠在你的脸侧,灼热的呼吸离你极近,释放之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小雪,你喜欢我吗?”
他说完,轻轻吻了吻你的耳垂,你痒得躲进他的怀里,小声地“嗯”了一声。
石玉山得到肯定的回答,埋在你身体深处的阴茎这才动了动,他缓缓抽动几下,抽了出来,跪坐在床上,将灌满精液的套子打了个结,直接丢进垃圾桶。
那之后你和石玉山在公寓里又胡闹了几天,石玉山每次都会在你高潮的时候问你那个问题。
他一遍一遍地确认在你心里的位置,你甚至有过怀疑,如果你说“不”的话,石玉山会不会对你做些更激烈的,让你无法反抗的事。
你的喜欢是他掩饰卑鄙的欲望骗来的,石玉山当然不信,不信你会喜欢那个已经变质的他。
可是你说:“虽然你小时候就是一个奇怪的人,有时候我很讨厌你,讨厌你老是欺负我,但是你又保护我,让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坏。”
你没有说出口的是,在你发现自己有一种奇怪的“被人爱”的能力之后,有一段时间,你很恐惧那些没来由的痴恋。
高一的时候,石玉山帮你教训了一个尾随的变态,那个时候你们已经长大了,很久没有一起上下学,但是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石玉山又出现在教室门口等你一起放学。
你选择躲在石玉山的身后,可能是因为习惯,但谁又能说,这不是因为石玉山是特别的呢。
听了你的剖白后,石玉山对你古怪地笑了笑:“可我就是一个很坏的人。”
“我知道。”
“你不知道。”石玉山贴在你的耳边说,“我以前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其实我也很好奇,如果过去的我遇见你会是什么样……”
什么……魔头……
你窝在石玉山的怀里昏昏欲睡。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一觉很长,很沉,你在一片白茫茫的地上走着,忽然被一股力量拽进一个深深的黑洞中,一睁开眼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张更加阴郁冷酷的脸……是石玉山。
第240章 魔尊的路人甲之路09
那是一个万分真实的梦。
在梦里,你被唤作玉女,和族人一同生活在极南之地,那是一处难得的桃花源,族人和你遵循着祖训,避世不外出。
传说,天之南的山谷中有魅女一族,女子多姣丽,多愁多情,生得一双含情桃花目,令人见之倾心,难以忘怀。
乱世之中,美貌既可为杀人利器,也可为怀璧之玉,遭有心之人觊觎。
起初,你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处梦境,和玉女一同在梦境中长大。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好似与这位玉女完全融为一体,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你和其他魅女族人安然地度过了十几年春秋,不曾想,你们的栖息之地最终被一个流落到此地的修仙者发现。
他言自己被太极宫的石玉山所伤,掉进暗河漂流到此处,族长心善,叫来族内的医者,也就是你的母亲为他医治。
魅女为了自保,久不与外人来往,因此也不知道如今外面的情势,后来族人和你才知,这位被你们所救的修仙者是钦天监的国师。
此人虽是修仙之人,但品行不端,蛊惑圣听,将魅女的存在当作宝物告知皇帝。
不仅是凡人,其他修仙者和妖魔也知道此事,魅女一族的秘密就这样被公之于天下。
栖息之地被魔族抢占,族人更是被达官贵人巧取豪夺,就连秉持正义的修仙者,亦有败类听闻魅女有炉鼎之效,悄悄豢养。
你与母亲在混乱中分别,为了自保,不得不以白绫缚眼,装作盲女,以掩饰自己不同于常人的,属于魅女的眼睛。
外面的世界与母亲讲的大不相同,过去,凡人以修仙为飞升之途,可乱世当道,妖魔横行,仙门凋零,曾经被称作仙门第一大宗的逍遥宗也已经改名为太极宫,住进一群十恶不赦的魔头。
“听闻那石玉山天生魔胎,原本不过逍遥山下一个普通农户的儿子,却生得聪颖俊秀,虽然性子十分古怪,但旁人都言此子日后必是进士之才。石家有些薄田,也愿意供养石玉山读书。”
“可惜,蜀中大旱,一位王姓地主强抢了石家的田地,一日,石玉山从学堂回家,竟发现父母双双吊死在家中……原来是这王姓地主害怕来此地的钦差发现他的恶行,干脆杀人灭口。”
“后来呢?”
你对石玉山这个名字印象极深,给你们魅女一族带来灾祸的修仙者正是被石玉山所伤。
那位讲起石玉山旧事的男人左瞧右瞧,悄悄附耳去说:“家中遭此一难,石玉山先是手刃了仇敌,后来又被太极宫的前任宫主带走,入了太极宫做亲传弟子。”
那修仙之人负伤时,石玉山还是护法,没想到不过叁年时间,石玉山已经成了太极宫的宫主,令仙门闻风丧胆的魔尊。
“虽说无论是修仙者还是妖魔均以强者为尊,石玉山这魔头倒也太冷血无情了些,前任宫主悉心教导他多年,可待他强大起来,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抢了这太极宫的宫主之位。说是暴毙,可内里的真情又有谁知晓……前任宫主死了,最得利的不就是新任宫主石玉山吗?”
你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魔头石玉山。
从暂时歇脚的客栈离开之后,你顺着母亲留下的痕迹寻去。
未曾想,这是修仙者设下的陷阱,那些偷偷豢养魅女炉鼎的修仙者为了捉住更多的魅女以供修炼,会刻意留下痕迹,你追寻至一处城外密林时,遍寻无果,正想离开,却被人偷袭昏了过去。
可笑这位绑了你的青云宗大弟子,原本只想拿你提升修为,你同他轻清柔美地讲几句话,他就昏了头,将你豢养在青云宗的一处仙山上。
日日相伴,他也不知着了什么魔,非要得了你的真心不可,起初对你还算温柔小意,你不愿他碰你,他也小心地哄着你,从外头寻来无数奇珍异宝讨好你。
你一直默默地忍受着,直到此人终于松懈对你的看管,你才寻机逃了出去。
可此人卑鄙,竟然在下山之时给你下了追踪符,你逃出不久就被他勃然大怒地捉回去:“玉女,我如此疼你,爱你,你为何还要走?!”
直到你扯下束眼的白绫,不再伪装目盲,趁他惊异之时用珠钗刺进他的喉咙时,他仍然不相信,柔弱的魅女也是有可能杀人的。
“玉……玉女。”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念着你的名字,倒在了他幽禁你的房间里。
石玉山便是在那时攻打进青云宗的。
你走出仙山时,一身白衣,若不是裙摆和侧脸沾上的星点血迹,旁人只会以为你也是方外修仙的仙子。
自逍遥宗被妖魔攻陷后,青云宗汇集了诸多修仙者,已经是如今的修仙第一大宗派。
派中大弟子的命牌陨落,本来你是难以逃出升天的,可是妖魔来袭,青云宗自顾不暇,身中魔气比你狼狈的宗门弟子只多不少,你一身血迹出现在仙山之下倒也不算突兀。
妖魔联手攻打修仙门派,你本欲趁乱逃跑,谁知道青云宗竟然如此轻易就叫妖魔攻进仙山之中,你只好先躲在一颗巨石之下,小心翼翼地隐匿着呼吸。
仙山灵脉滋养的泉水原本白雾缭绕,澄澈透明,不消片刻却被妖魔之气和血气浸染,令你几欲作呕。
片刻之后,你听见盔甲摩擦碰撞的重音,几声惨叫过后,有人声和脚步声传来。
“宫主,那青云宗的大弟子已经断气多时。”
那被唤作宫主的人声音冷似寒冰,带着淡淡讥笑:“哦?本座还未杀他,他倒是先死了。”
“禀宫主,此人乃是被一根珠钗毙命。至于杀人者,属下抓了一个小童,据说杀青云宗大弟子的女子是他从城外抢来的魅女,单名一个玉字,院中的人都叫她玉女……恐怕现在这个唤作玉女的魅女已经趁乱逃走了。”
“珠钗……魅女……”
那人话音刚落下,四周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一阵阴凉的风从你面上刮过,你蓦然抬头,一人正悄无声息地站在灵池边,俯视着你。
此人一身黑衣,眼神淡漠,他虽低头看你,却不是在看人,而是在俯视一个蝼蚁。
石玉山原本是想随手杀了你的,可在见到你脸上缚眼的白绫时,杀念却消散了一些。
“竟不是靠魅女的眼睛获得他的喜爱吗?”
他俯下身,注视你粉面之上的点点红梅血迹,伸出指尖擦了擦:“可惜,弄脏了。”
此人的眼神毫无温度,方才听人唤他尊上,恐怕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魔头石玉山。
魅女一族,天生多情,能轻易获得他人之情,也能感知到他人之情。
方才你明明感觉到石玉山要杀了你,又不知为何对你好似有些兴趣,如今杀意复起,眼神毫无温度和感情。
在铺天盖地的杀意面前,你因为恐惧身子微颤,石玉山的手已经移到你的颈间,摸到那里温热的肌肤。
“不要……杀我……”
这是一具很脆弱的身体,比起铁甲的冷硬来说过于柔软。
你颤抖着,伸出手捉住了石玉山的手指,一滴眼泪从白绫之下滚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别杀我……”
“本座放过你,可会像青云宗的那个大弟子一样,死在你的珠钗之下?”
石玉山用拇指拭过你耳垂上的血迹,你瑟缩着退了一下,缚目的白绫飘下,轻轻扫过石玉山的指尖。
“你叫玉女,似玉似雪……倒是比本座更适合这个‘玉’字。”
石玉山没有杀你,而是将你带回太极宫。
夜晚,那根被你用来刺死青云宗大弟子的珠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关押你的房间内,与金丝牡丹珠钗一起出现的还有一根莹润的玉钗,为冷玉,触手微微寒凉,犹如初雪。
妹的梦不是穿越哈,就是单纯的一个梦,可以理解为“如果过去的我遇见过去的你,我们会有什么故事”,可以当做if线来看
第241章 魔尊的路人甲之路10
被石玉山带回来之后,你只远远见过他一面。
他将你带回来是源于那一点微妙的兴趣,你一个柔弱的魅女,却能杀了当今修仙界宗门弟子中的翘楚。
可是这一点兴趣并没有维持太久,他很快又将你抛诸脑后。
太极宫上下对这位魔尊大人有敬亦有畏,石玉山过于强大,也过于冷血。
或许是天生魔胎的原因,他的存在即是为了杀戮,你在太极宫里日日都能听闻石玉山的丰功伟绩,今日灭了哪个宗门,后日又杀了哪位宗者。
而你再次听到母亲的消息也是因为石玉山。
“听说宫主带回来的那个小魅女的母亲被青云宗捉了,青云宗的人认定玉女是宫主派来里应外合刺杀青云宗弟子的,现在正万般折磨那玉女的母亲呢——”
你的母亲在与你意外分别后,因为听闻青云宗有一魅女杀了门下大弟子,猜想也许那魅女是你,而你在被石玉山带走之后便杳无音信,母亲着急,前往青云宗查探,却被怀恨在心的青云宗残余弟子捉住折磨。
母亲遭此一难,你自然十分着急,无奈你被困在太极宫内,即便能够逃出太极宫,宫外还有重重结界和陷阱,连出山都是难事,又何谈救母亲。
心急如焚之下,你只好寄希望于石玉山,央求太极宫守卫能够带你见石玉山一面。
但石玉山在这太极宫上下威名远扬,没有人能捉摸清楚他的心思,守卫更是视你为异端祸害,更不敢将你带到石玉山面前。
你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被关在这方小院中,太极宫的前任护法却悄悄找上了你。
“我能带你去见石宫主。”
前提是……你要寻机杀了石玉山,就像你杀了那个青云宗弟子一样。
在前护法的安排下,你梳妆打扮,连缚目的白绫都换成了太极宫特制的鲛纱。
你也不知前护法是从何处打听到你与石玉山初次相见正是穿着一身白衣,他送来的衣服与你在青云宗时穿的那件极像。
你望着那件白衣许久,又翻出了那根与珠钗一同收置好的玉钗,将它簪于乌发之间。
放纵与欢爱似乎是太极宫的常态。
你去赴约时,宴会上处处是喧闹声、笑声,还有男女之间放浪的调情声与喘声,万幸,你没有在此处见到你的同族。
因为天生体质的原因,比起修仙者和妖魔族,柔弱的魅女并不适宜成为魔族的伴侣或与魔族交欢,魅女往往无法承受魔族过于强烈的欲望。
你微微定神,尽力忽略耳边那些淫靡的呻吟和喘息,却还是在这样放荡的宴会上如坐针毡。
至于你此行的目标,石玉山,他闭目靠在宴席的首位,身边无人敢接近,亦对周围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冷漠非常。
直到宴会快要结束时,他才缓缓睁开眼,你与他的视线短暂交汇,又很快分开。
你这时才发现,石玉山的眼睛中有微微的醉意。
石玉山醉酒,似乎正是用温柔乡溺毙他的好时机。
前护法便是作此打算,他将你送去石玉山的房间,又给了你一根藏在香囊中的剧毒银针。
夜半时,石玉山才孤身一人走进房间,而且对你的出现似乎并不惊讶。
走动间,他的眼神从你的脸上掠过,神色淡淡,只将你视作这房间中的桌椅,一个死物罢了。
那夜,你并没有如那位护法所想的刺杀石玉山。
你无法相信护法那虚无缥缈的承诺,在石玉山和护法之间,你更相信绝对的实力,即使对方是冷酷的魔尊。
于是,你慢慢走到石玉山面前,卸下玉钗,将微凉的玉钗放在石玉山的手心。
石玉山没有拒绝你,也许是真的喝醉了,你隔着一层鲛纱看他,那张俊美的脸也在幽幽烛火中温和了一些。
你朝他微微笑了笑,安静地俯首在他膝上,长发和他垂下的手指纠缠在一处。
那根被你交到他手上的玉钗巧好抵着你的喉咙,只要石玉山想,他随时可以杀了你,就像你杀了那个青云宗弟子一样,将玉钗刺进你的颈侧。
石玉山并没有杀你,他的指腹碰到了微凉的玉钗,也碰到了你柔软的发丝和温热的肌肤,他看着伏在膝上波澜不惊的你,只是鼓励般摸了摸你的长发。
你在他膝上仰起头,试着动手解开石玉山的腰带。
衣衫一件件褪下,石玉山将玉钗重新簪在你的发间,制止了你的动作,他将你抱起,和你双双倒在床上,拉下了帷帐。
以魅女之身承受魔族的身体,对你来说似乎还是过于艰难。
石玉山掐着你的腿将肿硬之物喂进你的身体时,你的眼泪霎时盈满双眸,将鲛纱打湿,身体也不由地在石玉山毫不怜惜的顶弄中颤抖。
“呜……”
石玉山俯身去吻你已经被咬得嫣红的唇,你很轻地在石玉山的鞭挞下呜咽着,手指搭在他的肩上,呼痛时会紧紧攥着,痉挛时又无法承受地松开。
“轻……轻一些……”
在石玉山不管不顾地掰开你的双腿往里入的时候,你忍不住攀着他的身体哀求一丝怜悯和温柔。
石玉山的面庞始终保持着少年时的俊气,就连身体也是,并非是其他魔族的粗野健壮,只是胯下那二两肉物实在是粗硬硕长。
起初他强压着你的身体往里入时,你根本无法完全吞入,被石玉山硬生生地贯穿着巢穴,虽也有一些亲吻和抚摸的安抚,却始终被这贲张的欲望侵入得恨不得马上晕死过去。
石玉山拉着你白生生的腿,用力地挤进去,肏得你的腿在力竭地打颤,他逼迫你将他的浑浊欲望全部吞进去,低沉地喘息一声,将粘稠的白浊尽数射在你的体内。
你伏在石玉山的身下,承受着他射精时几乎要将你揉碎的力道,呼出破碎的喘音。
石玉山拨开覆在你脸上的发丝,先是轻轻吻了你湿透的鲛纱,又顺着鼻尖含住你的朱唇吮吸,把你从床上捞起来,跨坐在他的身上,再次将勃发的性器插了进来。
软穴如今被肏得湿腻,石玉山的进出更加爽利了些。
他将你抱在怀里,不断地捣入,撞出粘稠的水声,最后结束时你又吃了好些石玉山的浓精,身体倒是也得了趣,多留了些水,将你二人相交之处浇得湿漉漉的,晶莹一片。
你被石玉山摁紧在怀中虚弱地喘息,视线里朦朦胧胧,隐约瞧见石玉山抓起了你的锦囊,将那根藏匿的银针以红焰完全烧毁。
他果然早就发觉你为何会出现在他房中,可是却没有杀你。
第242章 魔尊的路人甲之路11
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对石玉山起杀念,那位前护法在隔日便被石玉山以火刑处死。
太极宫中的人心并不稳,石玉山似乎对这些人听之任之,若非是那位前护法先起杀念,石玉山恐怕并不会处理他。
这魔头与你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他经常为一种纯粹的杀意驱使,屠戮仙门中人仿佛是他存在的意义和使命。
石玉山杀人像碾死蚂蚁一样简单,从来不会为此感到愧疚,眼里只有一种遥远的冷酷与漠然。
但石玉山并非对每一个人都会使用这种冷酷的暴力,就比如你,一个被前护法指使来刺杀他的异族人却安然无恙地待在石玉山的身边。
大约几日后,石玉山又出了山门,这次不是对付新宗门,而是去解决青云宗的残余弟子。
石玉山给你带了战利品,你收到一枚玉牌,那是你母亲的东西。
“我的母亲……”
石玉山端坐在大殿上,他身上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刚刚经历过杀戮的味道。
“你的母亲受了些伤,我已安排宫中的医者为她医治。”
然后他便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凝视着捏紧玉牌的你。
烛火之中,有一种温和的暧昧气息渐渐蔓延开。
在这件事情上你仍旧是笨拙的,只能艰难地用柔软的身体吞下他的欲望。
石玉山隐忍低沉地喘了一声,手掌慢慢摸到你的颈侧,捏了捏你泛红的耳垂,轻轻吻了吻。
你被那股热气和微痒的触感激得颤了颤,石玉山的手指很快就从你的耳垂移开,摸到你缚眼的鲛纱。
“玉女。”
鲛纱被他解下,你被石玉山完全笼罩在身下,他抱着你,在你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其实你的眼睛看得见,对吧。”
你终于睁开眼,脸是红的,不知道在此时应该作何解释,张开嘴只是含糊地说:“我是为了自保……”
“看着我。”
石玉山掰过你的脸,那双被情欲浸透的眼睛滚烫明亮,始终注视着你。
你在瑟瑟发抖,石玉山紧紧抱着你,将那早就肿硬到不行的性器挤进湿软的巢穴,压着你的身体,挺胯抽送起来。
这次又比上回更适应了些,你张开嘴微微喘息,因为石玉山时轻时重的顶撞被逼出些细碎的呻吟,偶尔也会试着迎合他。
“呜……”
和石玉山做到后头时,你逐渐承受不住,一边伏在他肩上哭喘,一边祈求他能够快点结束。
哭红的脸被湿润的发丝掩盖,又被石玉山轻轻拨开。
他亲吻你的侧脸,也亲吻你的一对鸽乳,极有耐性地磨着你的穴,最后暴戾地深捅几下,强迫你的身体吞下更多稠白的精液。
那夜过后,在你和他之间形成了一种天然的默契,石玉山保护你和母亲,甚至是你流落在外的魅女族人,而你则作为情人留在他身边。
时不时地,他会造访你的房间,你们经常会纠缠一整夜。
连你也很难说清和石玉山之间的关系,你隐隐约约觉得石玉山是喜欢你的。
不过即使石玉山喜欢你,他能给予你的也不是正常的喜欢,因为听闻魅女多情,太极宫上下的人都不被允许直视你,也没有人敢和你多说一句话,他们都怕石玉山。
一直以来,无论是你还是太极宫的一众魔族都认为石玉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直到有一日,向来将修仙者当作蝼蚁屠戮的石玉山竟被一个小小的凡人伤了。
那凡人本是宗门中的一个扫洒弟子,并无仙骨,也就没有修仙的希望,伤了石玉山之后奄奄一息时才被发现明珠蒙尘。
此子竟然是天生灵胎。
灵胎与魔胎,天生对立,一方是正,一方是邪。
宗门百家纷纷将这个凡人奉为座上宾,而凡人也不负众望,在修炼上的进步堪称神速。
即使没有石玉山的命令,太极宫的魔族也几次想要除去他,可是此子无论身处何险境都能够安然无恙,甚至修为更加精进,很快就带领修仙者重新振兴仙门。
石玉山似乎并不在乎这个异军突起的对手,杀戮或者被杀戮,对他来说毫无分别。
受伤之后,他明明可以叫医者帮他医治,却偏偏要叫你来帮他上药。
那是他第一次在你面前如此作态,只着中衣,颓废地散着发,露出苍白的皮肤。
他看着你笨拙地为他上药,眼神静谧,却在你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伤口之外的皮肤时低沉浑浊地喘气,与你手掌相贴的身体微微起伏,似乎下一刻就能暴起,将你摁到他的怀里。
“玉女……”
他轻轻吻了吻你的眼睛:“你会爱我吗?”
你并没有给出回答。
石玉山消失了一段时间,当他再次返回太极宫时,脸上带着罕见的阴郁之色。
他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然后命人将你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在那里,你见到了母亲,见到了其他族人。
这是魅女族人新的桃花源,也是石玉山最后留给你的东西。
当你再次听到石玉山的消息时已经是大战结束之后,太极宫无恶不作的魔尊被仙门百家围攻,最后以兵器自戕,坠下山崖,身魂在天地之间遍寻不到。
从得知石玉山的死讯之后,你便从漫长的梦境中醒过来,重新回到那个白茫茫的空间中。
你在那里看见了石玉山的小时候,从小他便展露出不同于其他人的杀戮天性,幸而他的父母质朴天然,虽然儿子性子古怪,却依旧在努力将他往一个好人的方向养育。
石玉山的父母被人害死后,这世间真心爱他,能够约束他的人便消失不见了。
他被太极宫的宫主带走,宫主将他杀戮的本性无限地放大,令他不知情,日日饮血,成为人们口中无情无义的魔尊,也终究遭到反噬,死于石玉山的剑下。
而那位打败石玉山的修仙者,果真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子,石玉山的死去从他出生的那一刻便已经决定。
如今你才知道,为何石玉山要说他是一个真正的坏人,也明白为何石玉山会觉得世间不会有人爱他。
你醒来时,梦里发生的一切让你十分恍惚,抱着被子发了许久的呆。
你隐约感觉到玉女是你,你借由梦境,让过去的自己遇到了身为魔尊的石玉山。
那是个梦,却隐隐比你过往所有的梦都要真实许多。
你慢慢从床上起身,推开门走出去,石玉山并不在屋内。
公寓还很空旷,你一眼就瞧见了挂在玄关处的风衣。
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驱使,你朝着那件风衣走去。
在风衣的口袋里有一个白色的药瓶,上面写着你不认识的英文字母。
药?
在你想要翻出手机查查这是什么药时,门吱呀一声开了,石玉山侧身走了进来,手中提了个大袋子。
他的视线掠过你手里的药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你问他:“这是什么?”
“你应该记住药瓶上面的英文了吧。”石玉山朝你靠近了一些,接过药瓶,垂眉敛目。
他微微叹息一声:“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你盯着那件风衣,神思恍惚间,想起了那夜被药物控制的石玉山。
“那天……是你自己给自己下的药?”
“嗯。”
石玉山点点头,他放下袋子,上前一步,温柔地吻住你,把你抱到房间中。
虽然亲吻是柔和缱绻的,但你就是读出了他动作里的烦躁和不安。
预想之中的不可置信、反抗和痛斥都没有出现。
你承受了石玉山的吻,和他在房间里暴戾地做爱。
石玉山将你禁锢在怀中,在他射精时你感到一股几乎要窒息的快感。
他紧紧地盯着你,好似你露出一丝一毫的痛苦或是厌烦的心绪,干脆就让你永远留在这个房间,和他互相缠绕着腐烂,直至死去。
石玉山还有很多恶毒的话可以说,比如那瓶药不是全部,在他的房间里还有一瓶留给虞霄的药。
两瓶药,一瓶是杀心,一瓶是欲望。
他只是短暂地,选择了较为温和的方式。
不是因为他的本性变好了,而是他不想要破坏你。
“你说得对。”你试探着亲了亲石玉山的唇,“你果然是个坏人。”
石玉山的呼吸闷闷的,他还保持着意志的清醒。
“然后呢?你会讨厌我,讨厌一个坏人,永远地离开。”
你一直觉得自己算得上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对于石玉山这些欺骗的手段,正常人应该感到怎样的情绪呢?
恐惧还是厌恶?
你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了然,仿佛看见早就知道的真相被披露在人们眼前。
石玉山在等着你的回答,你呆呆地望着他,脑子里似乎什么都没剩下。
你闭了闭眼睛,回抱住了他:“石玉山,以后你还是安安分分当个普通人吧,和我一起。”
那只是个梦而已,你安慰自己。
“你知道太坏的人结局都很惨的。”你含糊地说。
“如果你愿意一直让我当个好人的话……”
石玉山低头亲吻你,药瓶被你悄悄丢到了垃圾桶,你们在欲望的驱使下滚做一团,肉体交合声使得昏暗的房间里有一股糜烂的味道慢慢蔓延开。
到最后时,你强撑着精神和石玉山说了一句“晚安”,石玉山似乎闷笑了一声,你没听清。
【尾声】
在你睡去时,石玉山在床头坐了一会儿,他捡起那被你丢掉的药瓶,朝书房走去。
他在保险箱前停顿了一会儿,最后将两瓶药一起锁在保险箱内,连带着他回来时提的袋子。
若仔细看,袋中隐约可见绳索的形状,还有其他更为隐秘的东西。
至于保险箱会不会再次开启,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给他这个开启的机会。
那一觉你睡了很久,还说了些梦话。
石玉山听见了你说的那些东西,逍遥宗、青云宗、魔尊、崔明子……
崔明子便是过去受命于天,最后打败他的修仙者……
看来,你做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梦。
石玉山重新回到房间,抱着你,微凉的身体从背后靠过来,轻轻道了一句“晚安”。
——完——
第243章 精灵男友01
部分世界观私设/比较纯爱的五一小甜饼(?)/一点点涩涩
你喜欢上了一个精灵。
精灵是森林之子,一个天生优雅、具有亲和力的种族。
他们坚守对爱情的忠贞,一生只会拥有一个伴侣。
大陆之角的小镇是你的家乡,这里以炼金术士和魔法师闻名,还有一家拥有许多魅魔员工的酒馆。
镇上鱼龙混杂,只要有心,便能发现隐藏在人群中的魔族、吸血鬼、狼人等等奇幻种族,尤其是侏儒,因为外表的缘故能够被人一眼认出。
唯有精灵一族,他们生活在森林和深山之中,即使出现在人类小镇,往往也会用斗篷和药水掩饰自己的容貌。
从小到大,你对古书中描写的精灵一族颇为向往。
记忆深处你见过的精灵寥寥无几,只记得他们大多拥有美丽剔透的容貌、纤细尖俏的耳朵还有灿若骄阳的发丝。
为造物者所偏爱的富有自然灵气的种族,很长一段时间内,那是你对“美”的最初认知。
在你成长为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时,你再一次见到这个强大而美丽的种族,那是一位男性光明精灵,比你能够想象到的美更加清新梦幻。
托兰。
你听到仇视他的黑暗精灵如此阴郁地叫他的名字。
那日,你本是受导师所托,前往镇外的森林寻找制作魔法药剂需要的材料。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在你们镇上最不缺的就是魔法师和炼金术士,尽管你只有一点微薄的天分,家中还是决定送你去一位有名的魔法师那里学习。
万幸,虽然你的魔法学得平平无奇,但是理论知识十分扎实,要不然早就被这位眼高于顶的魔法师大人丢出他的庄园。
森林深处分布着毒虫和猛兽,还有越来越重的浓雾。
走到一半时,你悄悄打起退堂鼓,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你总觉得这里的气息十分阴郁不详。
在你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道黑色的火焰袭来,骤然击穿你身边的树干。
“托兰!”
这是……
你竟然误入了黑暗精灵和光明精灵打斗的现场。
被唤为“托兰”的光明精灵微微伏身,在林间快速地穿梭,金色的发丝即使在黑雾中也闪闪发亮。
黑暗精灵潮水般向托兰涌去,你躲在一处树干之后,林间落叶纷纷,无数鸟兽被惊扰,发出尖啸和嚎叫。
托兰轻盈地落在地上,厚厚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你屏息瞪眼,那几近透明的耳尖动了动,他转过身来,拉开手中的弯弓,射出一道乳白色的光箭。
“咻——”
伴随着一阵惨叫,托兰被愤怒的黑暗精灵团团包围了。
你完整地看见了托兰美丽温和的面容。
他有着由造物者偏爱的白皙发亮的肌肤,翠绿的眼睛和纤细有力的身躯,浑身的光彩如同沐浴在朝阳的微光之下。
光明精灵是神的朋友。
你被一种纯粹的美震撼,想起古书对光明精灵的形容。
被黑暗精灵捉走的不仅是那位美丽的精灵托兰,还有倒霉的人类少女你。
“你是魔法师?”黑暗精灵看了一眼你身上的魔法师袍子,探查了你的天赋,嗤笑道,“原来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
“由她看管托兰正合适,我们会被他的魔法外溢影响。”
“听着,人类女孩,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得跟我们一起回去。”
这根本不是和你商量的语气,叁言两语,这群黑暗精灵就决定了你的去处。
你被他们带往密林深处看管托兰,受伤的他被黑暗精灵关在一个庞大的黑笼中,修长美丽的四肢被带有荆棘的藤蔓高高挂起,如同献祭的羔羊,头颅低垂,残酷中透露着一丝诡异的艳丽。
“你……还好吗?”
失血的精灵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呼吸很微弱,显然受伤不轻。
即便如此,面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异族人类少女,托兰还是保持着平和的笑容:“只是受了一点伤。”
他已经自身难保,却还是尽力安慰你这个看起来有些惶然无措的人类少女。
“不用害怕,他们只是让你看管我。按照他们说的做,你会平安回家的。”
依他所言,你感到一丝安心,可是当你的视线落到他渗血的手腕时,又为自己的安心感到无比羞愧:“那你呢,他们……会杀了你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你忧愁地皱起眉。
面前的这个人类女孩孱弱、安静,却又柔和温暖,和这处潮湿恐怖的黑暗森林格格不入。
“我是森林之母的孩子,是生命之树中诞生的最纯洁的精灵。”托兰语调温和地解释着,“除非开战,他们不会杀我。”
留着他还有许多用处,比如威胁他的同胞,用他做陷阱……如果真的到那时,托兰想,他宁愿直接死去,也不愿被黑暗精灵利用,伤害他的族人。
在他已然决定毅然赴死时,面前这个人类少女忽然燃烧起勇气,睁着澄澈的眼睛看着他。
“我可以帮你,我会一点魔法。”人类少女的声音颤抖着,试探性地走近笼子,“如果有办法逃出去的话,我会帮你。”
天真的人类少女,却拥有对抗黑暗的勇气。
托兰为你的勇敢和善良感到惊讶,他朝你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倏忽,林间开始吹起了冷风,托兰的耳尖颤了颤,黑暗魔法的力量正在慢慢逼近。
他催促道:“黑暗精灵来了,快离我远一点。”
你依言跳下站立的石头,走到笼子旁的木屋前,在你准备掀开帘子进去时,耳边传来托兰带着微微好奇的声音。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伊娜——”
少女轻盈的尾音消失在风中。
如果托兰是你的魔法导师的话,你的魔法水平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糟糕。
他教了你一些精灵族的疗愈魔法,叁天之后,你还学会了精灵族的通讯魔法。
这是助你们逃脱的关键,你往翩跹的蝴蝶上撒了些出门带来的隐身药剂,蝴蝶在你手心停留了一会儿,向密林外缘飞去。
“聪明的女孩。”
你听着托兰友善的夸赞,不由自主地羞红了脸。
托兰静谧的眼睛像翠玉,又像幽静的湖,让你挪不开眼睛。
好在你的通讯魔法没出什么差错,托兰的同伴将他和你从黑暗森林中救了出来。
黑暗森林的外面是广袤的草坪和潺潺的溪水,光明精灵在阳光下的面容更加耀眼美丽。
精灵们知恩图报,托兰和他的同伴邀请你去他们家里做客。
“森林之母会为你赐下祝福。”
托兰安静地看着你,他放下手中的弯弓,朝你伸出手:“伊娜。”
你感受着拂面的微风,还有托兰身上的,属于森林的温和干净的气息,在微微的窃喜中点点头。
因为担心你会在精灵的世界中感到孤独,托兰每天都花很多时间陪你。
你们一起在清晨之时听过鸟鸣,在生命之树上看过初生的朝阳,那日,精灵族还迎来了新生的小精灵,你和托兰一同分享了森林的喜悦。
然后在一个普通的傍晚,托兰给你送来了一件礼物,是他们精灵族女性习惯穿的长袍,上面涌动着光明魔法的力量。
你像激动的小鸟一般抱住了托兰,他的精灵同族惊讶地看着你们,反应过来后,你连忙收回手,紧张又羞怯地靠着边上的树干。
“对……对不起,我有点太激动了。”
你会喜欢上托兰,这是如此自然而然的事。
他是如此温柔而美丽,给予你陪伴和保护,会细心地注意到你那些敏感的孤独、恐惧和不愉,温和地鼓励你。
如果……他也能喜欢你的话,你想,你一定会溺死在这场美梦里的。
因为隐秘的爱欲,你开始更加仔细地端详托兰的面庞。
比起朝阳下的托兰,你更喜欢晚霞中的托兰,那会让他的面庞更添几分瑰丽。
而那接近黑暗的灿烂,也让托兰看上去离你近了一些。
“伊娜,你好像很喜欢我的耳朵。”
托兰和你都喝了一些森林果实酿造的酒,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白皙透明的面庞和耳尖也染上淡淡的粉色。
“因为很漂亮。”你和托兰坐在树干上,晃着戴着白色花环的脚踝。
托兰的精灵耳白得几近透明,有的时候也会是粉色,纤细而尖俏,藏在灿烂的金发之中,并非是深刻的轮廓,而是单薄美丽的,如同蝴蝶震动的薄翼。
一缕微风拂过,翠叶飘着旋落到你的脚背。
你试图弯腰去捡那片落叶,却被托兰拦着腰抱住了。
“啊!”你不由地小声惊呼一声,捉住托兰的手臂。
“你会掉下去的。”他后知后觉地说。
“……抱歉,我忘了。”
托兰的面孔挨得很近,你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他放开了你,耳尖慢慢红了。
“没关系,是我失礼了。”
他微微垂下眼睛,眼睫颤了颤,遮住麋鹿一般湿润的眼睛。
你好像被蛊惑了,朝着托兰俯身而去:“我、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耳朵吗?”
一个无礼的要求,他不应该答应的。
……
时间仿佛静止了,托兰的脸有点热,他没有看你,极轻极慢地点点头。
如你想象的,托兰的尖耳很软,说是摸,其实你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很快便羞怯地收回指尖。
骨骼和人类很不同,很热,碰到你的指尖时还会轻轻颤动。
不是说精灵的体温比人类低吗?
托兰低低地喘了一声,很小声,似乎是情不自禁的呻吟。
他微微侧过头看你,嘴唇被咬得很红,翠眸透着隐忍含蓄的水光,又很快安静地收回视线。
你有些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托兰……他的眼神是有点失落吗?
第244章 精灵男友02
你怀疑精灵一族是否真的存在欲望这种东西,托兰不应该被这种丑恶的东西玷污。
他看上去实在是太干净纯粹了,即使是轻轻触碰一下皮肤,他白皙的耳尖也会透成粉色,慌张又无措地看着你。
托兰对你是什么感觉呢?
你对这个问题好奇疯了。
“托兰……你们精灵族是怎么寻找伴侣的?”你伪装成漫不经心,在托兰为你编花环的时候问道。
你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托兰背着光,踏着溪水走来,属于精灵的身姿舒展,低头为你戴上他编织的花环。
粉蓝的野花被翠绿晶莹的藤枝编在一起,你微微俯身看了一眼溪水,那里映出一双微微晃动的影子。
不知花瓣上晶莹剔透的是露珠还是溪水的波纹……你抬起头,发现托兰好像在发呆。
林间的微风一吹,托兰的眼睛眨了眨,他察觉到你的注视,不自然地收回视线。
你扶了扶头上的花环,不放过他:“托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森林会为我们做出选择,每一个精灵都会在合适的年纪遇到合适的伴侣。”
“那么你呢,托兰你现在到了那个合适的年纪吗?”
托兰一怔,微微沉吟,似乎对接下来的话有些羞于启齿:“其实,按照精灵族的历法……”
“我、我还有一段时间才成年。”
啊……
你深深地反思自己在托兰面前是不是一个古怪的女孩,会不会给他带来莫名其妙的压力。
不明白。
你对精灵的了解太匮乏了。
越来越近的归期,在家中等待你的父母……想到这些,你再一次鼓起勇气,握住了托兰为你编织花环的手。
“托兰。”你满怀期待地开口,“我喜欢你,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太突然了。
为了避免他和你狼狈地摔在溪水里,托兰抱着你飞到了岸边,你埋首在他的胸膛前,脸被闷得红红的。
托兰低头摸了摸你的发丝,动作间有种克制的亲密。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你和托兰喝醉酒那天,他任由这个人类少女触碰精灵族敏感的耳尖一样,从那时他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未来。
他妥帖地将你安置在岸上,轻柔地抱住了你。
按照精灵族的规矩,想要结为伴侣的精灵需要在森林深处的生命之树面前得到认可,受到祝福,如此才能成为真正的伴侣。
托兰还没有到达精灵族的成年标准,没有资格在生命之树面前祈祷。
而且他最近很忙,精灵族人口稀少,每一个新生精灵在出生后不久都要接受族人的祝福,以便他们真正地成为森林的一份子,这次,森林之母将祝福仪式的任务交给了托兰。
托兰需要练习那些即使对于精灵族来说也很复杂的吟唱。负责织造的一位年长精灵时不时地会来托兰家一趟,她需要为仪式准备要换的魔法袍,你见过,那是一件绣纹极其精致而神秘的衣服。
精灵女性似乎对你总是缠着托兰这件事颇有微词,她欲言又止,在托兰的家门口徘徊许久,终于等到你的身影出现。
“人类小姐,你应该学会克制。”她说。
你这才明白,并不是每一个精灵都像托兰这般温柔好说话的。
对于热恋中的情侣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冒犯呢?
还是说,你的存在对精灵而言本来就是冒犯的。
如她所言,精灵需要的是有距离感的关系,他们属于风,属于森林,属于自由。
而作为人类少女的你有瞋痴爱欲,你巴不得托兰的眼中只能看见你一个人。
如果对精灵来说那是自私和放纵的话,那你的确无可救药了,你只想独占托兰,每一个能够分享托兰温柔的生物都会让你感到嫉妒。
和托兰单独相处的时间与以前有些不同,又似乎没什么差别。
托兰主动索取的时间很少。
他始终保持着隐忍和克制,即使在你们青涩懵懂地接吻时,托兰也只会轻轻握住你的肩膀,蹭上柔软的唇,轻轻地滑过,浅浅地吮吻。
只不过是浅尝辄止。
最过分的程度也只是捧着你的脸回吻,即使托兰纯净的皮肤被刺激得突起充血的经络——暧昧的气息已经蔓延到了这里,他却总能在更进一步时克制地停下,埋在你的肩头慢慢平复着气息。
你想要继续,托兰不拒绝你,却没有下一步的举动,最后你只能失落地靠在托兰的身上,闭上眼睛闻他身上温和干燥的气息。
“托兰!”
他的精灵同族又在唤他了。
你不舍又依恋地抓着托兰的手,窗外的精灵有男有女,他们在等着托兰出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可能要久一些。”托兰摸了摸你的头发,将手从你的掌心中慢慢抽离。
下一次能更进一步吗?你不知道。
对托兰,你贪求的和想要索取的越来越多,可是托兰就像生命之树边上的镜湖,平和、安宁,他的本性要求极力避免惊涛骇浪的出现,因为那会带来危险和破坏。
可是过分的平静是会让他的人类恋人感到恐慌和焦躁的,怀疑你们是否真是因为爱走到一起……还是出于善良的怜悯,因为不忍人类女孩因他而心碎。
你感到沮丧,但还是勉强笑笑,送托兰和他的精灵同伴离开。
小精灵接受祝福仪式的那天出了意外。
一帮带着武器的异族人闯入森林,精灵们以为是黑暗精灵来袭,却在见到为首的人时大吃一惊。
“是那个人类王子,他又来了!”
那个诞下小精灵的女性精灵脸色一白,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躲在了丈夫身后。
而那位来势汹汹的人类王子则一脸阴沉地盯着她惊惧美丽的面庞,待见到她怀中的孩子还有她的丈夫时,那目光已经近乎要将他们千刀万剐了。
精灵们最终合力将入侵的异族们击退,只是整场仪式因为人类的突然闯入,始终有紧张的气氛挥之不去。
你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位美丽的精灵,她的脸上笼罩着淡淡的忧郁和阴霾。
仪式结束后,你才知道,原来这位女性精灵曾经在怀孕的时候接受过这位人类王子的帮助,当她想离开时,人类王子却挟恩图报,差一点,她就无法再见到自己的丈夫。
“他们的结合是不受祝福的。”
“人类有着无穷无尽的贪欲、杀欲,他不明白,这不是精灵所需要的爱,是禁锢。”
第245章 精灵男友03
他记得那天是春夏之交,森林开始迎来一场又一场延绵的雨。
精灵变得懒于外出,托兰也一样,整个森林静悄悄的。
你盯着落在松软草地上的雨,托兰察觉到你的情绪不高,他坐在你身侧,虚虚地搂着你的腰,温和安静地注视着你,等着你向他吐露心事。
过去的很多天,你都是这样做的,精灵的温柔平和使他们成为最好的倾听者。
“呜。”
你靠在托兰的肩上,示意托兰抱住你,溢出一声委屈的哼声。
托兰的肢体有些僵硬,可能是意外和无措,他将你抱在膝上,慢慢伸手,轻柔地拍了拍你的背。
精灵的身体是柔韧矫健的,于之相比,他怀中的人类恋人云朵一般轻盈柔软。
温热而倔强的生命在他的掌心下深深地呼吸,慢慢地起伏。
“托兰……”
雨声重了些,你在托兰的怀里仰起头,轻轻唤着他的名字,拉近和他的距离。
这张属于精灵的脸罕见地被一种懵懂而惴惴的色欲所占据,托兰张开唇,无声地吐出热气,所有的血液都流向了他透明的耳尖与耳廓。
那里在你轻柔的抚摸之下变得滚烫柔软,呈现出一种熟透的深粉色。
你十分细致地从那薄薄的耳尖摸到稍硬的耳廓,附着于上细细的透明绒毛让托兰的精灵耳看上去更加的可怜和温顺。
你克制着自己不要摸得太过分,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呼出一口闷闷的气,准备从托兰的怀中下来。
“唔……”
托兰忍耐着,从喉管里发出一丝小动物似的闷喘。
你讶异地看了一眼托兰,他翠绿的眼睛半阖着,眼神朦朦胧胧,似乎下一秒就能昏过去,又好像被一种难以克制的情绪所控制,正在极力隐忍。
同雨季一样,他的眼睛潮而软。
托兰察觉到你的注视,下一秒,你的眼前变得昏暗,唇被一种濡湿而柔软的感觉占据,托兰的呼吸静谧而绵长,而后陡然变得急促,他悄悄地咽了一下口水,伸出舌头舔了舔你的唇缝,这才不舍地和你分离。
“伊娜。”托兰的手掌仍然固执地包住你的双眼,声音较平时低沉许多,“精灵的耳朵不能随便碰。”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除了我……你不能碰其他精灵的耳朵。”
“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我想看着你。”他的人类恋人侧过脸,嘴角轻抿出一个调皮的弧度。
自然是……
托兰深深地呼吸,视线不自在地从你微微起伏的身躯上移开,他时刻警惕着你的恶作剧,你的忽然靠近。
因为那随时可能让他失控。
如果他现在放开你,他一脸求欢的样子就会被你看得一览无遗。
托兰不想这样,现在的他看上去像个不能控制自己的野兽,太丑陋。
人类喜欢美的事物,喜欢美的生物,如果他的恋人被他吓到了,不再喜欢他怎么办?
他这样深深地顾虑着,紧张的视线又开始在你的脸上巡逻,托兰悄悄吐了口气,好在你没有展露出不悦的神色。
精灵的体液和他们的体温一样,带着凉意,托兰自漫长的梦中醒来,懊恼地擦拭着身子,整理那个不听话的东西。
他的听力很灵敏,昨夜你睡得很晚,现在仍在隔壁房间安眠。
心爱的恋人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安睡,这真是一个甜蜜的折磨,他忍得很辛苦,昨天差点就越界了,用尽所有心神才勉强压制住燥热的身体和情绪。
托兰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本想等你起床,再好好问一问你昨晚失眠的原因,最近你的情绪一直不高,似乎被什么心事困扰。
可是他太忙了,刚刚睁眼不久,精灵同伴就来找他商讨祝福仪式的事。
新生精灵的祝福仪式上出了些意外,好在事情得到顺利的解决,他的人类恋人受了些影响,离开时一脸失魂落魄。
“那个人类王子还会再来吗?”
原来你是被吓到了吗?
托兰轻声安慰你:“不用害怕,他不会再有第二次闯入森林的机会。”
你忧愁地皱眉和叹气,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伊娜,如果害怕的话,今晚让我陪着你吧。”
你讶异地抬起头,托兰的脸被你看得微红,你思忖片刻,最后还是摇摇头:“不用了。”
“托兰,你以后不要这么善良了。”你低下头,悄悄隐藏自己的失落。
当他再次醒来时,木屋空无一人,你凭空消失了。
托兰四处寻找,整个森林都没有你的踪迹。
族中长老找到他,交给他一封信。
信中你写到自己准备启程回家,叫他不要担心,你没有事,只是有一些事情需要静下心来单独思考一段时间。
“那个人类女孩走了。”长老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托兰的眼神有些迷茫,他在这张留有魔法的信纸上闻到了伤心和失落的气息,是你留下的情绪。
你……是终于发现他的无趣,发现他与其他精灵并无分别,不再喜欢他了吗?
托兰的心被浓重的酸涩所占据,他将那带着女孩气息的信纸妥帖地收在身上,转身离开。
“托兰,你要去哪儿?”长老叫住托兰,“你不能出去,黑暗精灵在外面到处追杀你!”
托兰垂眉敛目,长老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愚钝无知的孩子:“你不应该这么莽撞的。”
“随便他们吧,随便那帮黑暗精灵会怎么追杀我。”
长老竟不知托兰有如此冷漠肃杀的一面。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办”,随即向森林外走去,背上的弯弓在日光下透出锋利的光彩。
对于自己的忽然告别,你感到万分抱歉。
你并不是想就此和托兰分开,只是需要时间清醒地想一想和他之间的关系。
在你静心思索的这段时间,和男友保持一定的距离或许才是正确的决定。
你的母亲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流下热泪。
因为魔法练习不过关,你用来传递信件的飞鸟并没有如愿飞到家中,母亲和父亲还以为你是因为他们不顾你的意愿扭送你去学魔法,这才失踪在密林里,生死未卜。
你归家之后,他们将你当成眼珠子一般看着,绝口不提要让你回到导师身边继续学习魔法的事。
你经常会在平静如水的日子里想到托兰,对于他的思念与日俱增。
终于,你向母亲提出自己要出门一趟。
“去找那个精灵?”母亲沉下脸,“不行,你是因为他才被黑暗精灵捉去的,如果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父母说什么也不让你离开,你想要偷偷逃跑,却被父母雇佣的狼人捉了回来。
他们告诉你,主城有一位骑士先生将在叁日后来到你们的小镇。
你读懂了父母眼中的意思……那是他们为你挑好的伴侣。
“以后他会替我们保护你,伊娜。”母亲将你送上马车,前往骑士先生的庄园,“你最好快些把那个叫托兰的精灵忘掉。”
你在庄园里见到了骑士先生,万幸,这位从主城来的骑士是个绅士,在你表明已有精灵男友时,他表示理解:“我明白了。”
“不过您的母亲还在远处看着,如果您相信我的话,可以留在这里用顿下午茶,我会跟维南夫人解释。”
你犹豫着点点头,骑士摘下佩剑,在你饮用牛乳红茶时弹了一首悠扬的钢琴曲。
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你侧目看向城堡的花园,那里似乎一闪而过一个纤瘦的身影,有着金色的发丝和纤细的尖耳。
恍惚中,一道乳白色的光箭正对着骑士的方向,当你缓过神来,只有一阵轻盈的风提醒你,那不过是幻觉罢了。
第246章 精灵男友04
托兰是森林之母的孩子,是生命之树孕育的最纯洁的精灵。
但你忘了,精灵也是一个强大的种族,他们使用光明魔法凝结而成的光箭,既能轻盈优雅地在林间穿梭,也能悄无声息地刺破敌人的心脏。
每天傍晚,骑士习惯在祷告室中告解,向上帝祈求宽恕。
小镇最近的教堂离庄园有些距离,骑士绅士地与你告别,准备按照神父的指引去往两条街外的教堂。
他刚刚迈出一步时,你从马车的阴影中走出来,叫住了他。
“先生,今天多谢您的帮助,否则我不知要怎样才能说服母亲。”
他露出谅解的笑容:“不用谢,骑士乐于帮助善良美丽的小姐。”
尽管骑士先生表现得纯良无害,但是他高大的身形和那身银灰色的、冷如冰霜的铠甲还是让你感觉到了扑面的压迫感。
你掩去眼中的一丝窘迫,小心翼翼地向骑士请求:“我还有一个小忙,希望先生能够帮我。”
“我想去找我的精灵恋人,是否能拜托您出面劝劝我的母亲呢?”
骑士有些失笑,为少女思念恋人的羞赧。
很快,他又为自己这样嘲笑一个纯洁天真的少女感到惭愧,下意识地摸了摸宝剑:“如果您需要的话,乐意之至。”
……
他在告解室内待了许久,从教堂的后门离开时,小巷中墨深的天空已经挂上稀疏的星辰和明亮的圆月。
骑士的铁质靴子慢慢地踏在地面上,发出重重的敲响,那声音掩盖了从小巷深处慢慢逼近的另一道脚步。
下一秒。
“嘶——”
骑士的瞳孔痛苦地放大,他僵住身躯,脖颈被某种尖利的东西抵住,殷红的血丝慢慢顺着惊恐暴起的青筋流下。
是精灵。
骑士的视线里,月光之下小巷倒映的影子纤细而长,还有那标志性的精灵耳朵。
起初骑士以为威胁他的是黑暗精灵,只有他们会在黑夜中不戴斗篷和兜帽出行。
可是那精灵冷清平缓的嗓音让他怀疑自己的判断。
“你为什么和伊娜在一起?”
骑士几乎是立刻便想起了你的精灵恋人,那个悠长的下午,他一直听你笑着说你的精灵恋人有多么的温柔善良又善解人意。
可是现在,这个你口中善解人意的精灵正用武器恶狠狠地对准他的喉咙!
邪恶的精灵!
“不说话,你知道圆月的夜晚有多危险吗?”精灵的嗓音有些冷漠和嘲弄,“会有发狂的狼人闻着血味过来的,骑士大人。”
骑士视若生命的配剑被夺去了,他悚然一惊,只好向身后的精灵慌忙解释:“我和伊娜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我帮了她,如果你杀了我,明天你就没办法再见到伊娜了……你应该也不想让维南夫人对你的印象变得更糟糕吧。”
精灵在黑夜之中的呼吸很安静,他与骑士对峙了许久,终于放开手。
失去牵引力的骑士捂着脖子虚弱地倒在墙壁上,他仰起头,月光中的精灵正向他缓步走来。
的确如你所言,这位名叫“托兰”的精灵美丽而强大,他有一双翠绿的眸子,纤瘦而矫健的身躯,夜色下同明月的清辉浑然一体。
“我本来就不会杀你,精灵从来不会随便杀戮。”精灵低头擦了擦箭矢上的血迹,尽管面孔柔和,他的表情却并不友好。
那表情好像在厌弃地说:你真是一个蠢货。
“我知道。”骑士用受伤的嗓子含糊地说,“你是……善良的精灵。”
“但是,骑士先生”
精灵捏紧了手中的弯弓,居高临下:“你这样靠近我的恋人,我很生气。”
他像风一般来,又像风一般离去。
骑士呆呆地看着被丢掷在他面前的染血羊皮袋,他打开一看,是一堆簇新的金币。
这到底是伤害他的补偿,还是封口费呢?
他摸不懂这个奇怪又恐怖的精灵,只是愤怒地捏紧了拳头。
“伊娜。”
在与骑士先生约定的教堂中,你见到了托兰。
他静坐在长椅上,翠绿的双眸中浮现出淡淡的忧郁。
你惊喜万分,如同归巢的雏鸟一般扑进托兰的怀里:“呜呜呜呜呜……托兰,我好想你”
你想向上帝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同恋人分开了!
托兰在闻你身上浅淡而柔软的香气,他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最后在庄严的神像面前柔柔地回抱你。
你靠在托兰的身上,他的双眼依旧如你记忆里的那般潮湿而柔软,如同温顺的驯鹿,既没有为你的突然离开感到愤怒,也没有对你的责怪。
“对不……”
在你想要开口道歉时,托兰轻轻吻住你。
“你不必感到抱歉。”
“等等托兰!你的身体好像有点热,托兰?”
不仅是热,简直像藏了一个火热的熔炉一般。
吻有些失控,托兰的眉难受地皱起,嘴唇变成熟透的深红。
他的眼睛被逼出透明的水光,看着你:“我好像有点奇怪……伊娜。”
你们来到了教堂的后院,那里有一个小木屋,门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精灵之家”。
精灵的身躯切实地包裹着你,托兰的体温越来越高了。
你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是骑士先生,他今天应该在教堂里等你,然后带你去森林找托兰。
可是现在你已经无法思考。
托兰在向你求欢,而你也在向托兰求欢。
这并非出自你的本意,而是因为你忍不了……托兰在用那双静如湖水的眼睛蛊惑你。
那双眼睛有魔力,他的手掌轻轻覆盖上你的乳房,动作轻柔地抚弄,唇像诱惑的水蛇,在你的鼻尖和唇边轻触。
他伸出艳红的舌尖,一边吸咬,一边描绘你嘴唇的形状。
你看见他与你分离时,嘴边勾连着一点水渍,他的嘴唇在你朦胧的视线中一张一合,古怪而晦涩的咒语自那张艳丽的嘴唇中吐出。
当你反应过来时,你们已经以少男和少女青涩赤裸的身体拥抱在一起。
“是魅魔的咒语吗?”
你记得托兰会很多异族的魔法,你说完便难耐地弓起身子,躲进他的怀抱。
“是。”
这个有了私心,干了坏事的精灵奇异地还保持着他诚实的特质。
他点了点头,耐心又温柔地亲吻你白皙平坦的腹部,无师自通地用舌尖挑逗,越来越向下,细致地感受你的身体在他的引导下羞怯地起伏和喘息。
“所以……啊!”
你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产生一种羞耻的潮湿和粘稠感,尤其是正被托兰的舌头挑逗的地方。
脚趾连同双腿都在紧绷,你在克制着自己的反应,却还是忍不住随托兰温柔的吮吸颤抖着身体。
你被击溃了,甚至感到委屈:“那你呢,你也被魅魔的咒语控制了?”
托兰覆上来,肌理分明的身体和你紧紧地贴着,他的喘息就在你的耳边,闻言,托兰的动作顿了顿。
你以为他要停下来了,托兰垂首温柔地看着你,而后缓缓地沉下身,找好角度进入你的身体。
“不,我并没有被魅魔的咒语控制。”
他亲吻你红透的耳垂,低喘着,声音有种透明的性感:“伊娜,我想要这样做很久了。”
他深粉的耳尖颤了颤,垂下一缕金色的发丝,轻轻扫过你冒着细汗的锁骨。
托兰在你的身上不停地耸动,他是精灵,你是人类,你们终究是不同的种族,精灵那粗硬的性器深深地埋在你的身体中,艰难地,忍耐地在你湿软的甬道里推进,挤压摩擦那些湿腻的肉褶,直至全然的占有。
纯洁的、温柔的,黏糊的、色情的,两具身体互相喘息吞咽,在浑浊的欲望里纠缠摩擦,挤压出越来越粘稠的拍打声。
托兰完全是在压着你的双腿操,你以为他们精灵之间的性爱都是温柔克制的。
一切和你想象的完全不同,托兰的脸压得离你极近,他随时能够半强迫地勾着你的唇激烈地亲吻。
不是浅尝辄止的吻,他做爱时的吻有点粗暴,你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被他吸肿了,含糊地在他的亲吻中呜咽。
太激烈时,你想要叫托兰放开你。
可是托兰撞你撞得很重,他用迷恋万分的眼神看着你,发丝和尖耳挨在你的脸上磨蹭:“拜托,伊娜。”
“抱抱我。”
他在喘息间吐出情人的呢喃,那硕长的性器仍在一下一下凿着你的穴,把你弄得只能仰头承受,紧紧抱住他的肩抵抗颠簸。
“我想要你摸一摸我的耳朵,伊娜……”
“小伊娜……求求你……摸一摸……”
你已经在托兰的身下被汹涌的快感逼得痉挛好多次,忍不住低泣。
他肏弄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喘声也越来越重,隐隐有哭音,似乎马上就能够在你身上爽得上天堂。
透明而纤细的尖耳,被情欲催生的绯红,你伸出颤抖的手抚上托兰的耳尖,那里变得比平时更为柔软,热得快要融化。
“呜……”
精灵的耳尖在你的掌心下轻轻颤抖,托兰闷喘一声,将微凉的白浊射进你的身体。
他在射精之后喘着粗气吻你的唇,将你紧紧地摁进他的怀里。
你想你需要恶补一下关于精灵的生理知识。
还是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托兰身上发生了你意想不到的转变。
清醒之后的托兰又变成了你熟悉的恋人,甚至变得更温雅,只是在行动上需要更加克制,他享受着黏糊的亲吻,却又很轻易地擦枪走火。
“对不起伊娜。”托兰在你清醒时送了一束纤小的雏菊。
他向你虔诚地忏悔昨夜对你的过分,有些沮丧地垂着头:“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回森林吗?”
你是在那时察觉到,你的恋人有些小小的狡猾。
在他说话时,窗外一闪而过一道人影,那是脖子上包着纱布的骑士。
骑士先生在无声地向你控诉托兰的恶行。
“可是托兰,我原本就打算回森林找你的。”
精灵感情单薄,可是对于认定的伴侣,分离和嫉妒都会让他们陷入无止境的焦虑和痛苦之中。
这样的精灵,既能成为温柔的情人,当然也能成为危险的伴侣。
如果你能早点明白这一点,好心的骑士先生就不会因为你而倒霉。
你任由托兰在床边抱住你,眨了眨眼睛,看着窗边的骑士先生有些愤怒地抓紧了自己的佩剑,踏着铁靴向告解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
“真是一对恐怖的恋人……应该通通抓去上帝面前忏悔他们的罪行!”
——完——
第247章 【兽人】绑架犯
【眼镜蛇】
糟糕。
身为兽人世界里少见的人类女性,你又被绑架了。
这回绑架你的是眼镜蛇教授,当他的尖牙刺破你的脖颈时,你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只是晕了过去。
你醒来时发现侧颈上有两个细小的血洞,不深,只是微微的刺痛。
眼镜蛇教授就那样看着你愤恨地捂着脖子,淡淡开口:“我是无毒的。”
他是个骗子,进研究所的第一天,你亲眼看见他用自己的毒素杀死了一只两米多高的老虎兽人。
你看着他标志着冷血动物的细长眼睛,鼻梁上反射着冷光的镜片,还有那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浑身的汗毛悚然直立。
似乎下一秒,眼镜蛇教授就能卷起尾巴把你拖进潮湿黑暗的角落,用冰冷的身躯将你缠紧,撕扯。
“研究员小姐,你在害怕。”
他用那冷血动物特有的冰冷的嗓音和你说话:“你不想给我生蛋吗?”
他口腔中嫣红的信子和两颗尖利的毒牙似乎随时准备噬咬你的皮肤。
你想逃走,但是没有办法,眼镜蛇教授不仅有毒,还对人体很熟悉。
你被压制着,冰凉的鳞片重重刮过你的腿心,冷腻的信子缓缓舔过你的锁骨。
“啪嗒。”
被水晕花的镜片掉在了地毯上,眼镜蛇教授跪坐在床上,懒洋洋地用尾尖卷起,蹭上你的鼻尖,为你带上了他的眼镜。
吸饱了水的眼镜。
你戴上后,眼前一片模糊,唯一的感觉只有那冰凉的东西,一路挤到最深处,蛇尾不断地发出重重的拍打声。
“我、我不想要了,先�
要保持绝对的安静,否则你会因为倒刺受伤的,充血或者撕裂也很可怕。
“嘘……”
眼镜蛇教授的手温情脉脉地拂过你的后颈,那里有他弄出来的伤口:“可怜的人类小姐。”
腥味慢慢在潮湿的房间中蔓延开,教授的瞳孔不断收缩,直至成为一道极细的线。
冷血的蛇朝你亮出他雪白尖利的牙齿,一圈又一圈地将你缠紧,藏进他的巢穴。
【兔子】
又是那位德牧警官救了你,万幸。
你疲惫地结束笔录,德牧警官给你递了一瓶牛奶:“陈小姐,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向警局申请给您下发人身保护令。”
你揉了揉自己哭红的眼睛,嘶哑的喉咙因为漫长的笔录更加难受,轻轻地点点头:“拜托您了。”
“当然。”德牧警官笑得阳光温柔,一脸温和无害,“我会负责保护您的,陈小姐。”
德牧警官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好警察。
你和他告别,从白色的小房间走出来,惊讶地发现你的兔子室友正笔直地端坐在长椅上。
“你……”怎么来了?
晶莹的泪水在兔子作家的眼里打转,他急得眼眶通红,跑上前,用柔软温热的身体紧紧抱住你:“雅雅,我好担心你。”
“我没事了,你、你先放开我吧。”
你的脸被闷得都快喘不过气了。
“这是他咬出的伤口?”
你痛地狠“嘶”了一口气,兔子作家的眼睛眨了眨,他死死地盯着你的脖颈,指尖划过那白色的创可贴。
“你弄痛我了!”
“抱歉抱歉。”兔子作家这才回神,不停地和你道歉。
你总是会遇到各种变态的兽人,兔子作家已经是你精心挑选的室友。
他温和、善良又富有同理心,最重要的是,不会像其他兽人那样随便在你面前变成发情的野兽。
但你忘了,只有人类世界的兔子才是温顺的,那个作家——他可是兽人。
兔子作家看着你一瘸一拐的背影和止不住微微打颤的腿,咬了咬牙,迈步跟了上去。
你的室友发情了,倒霉的事情真是一遭接着一遭。
“为什么?”
兔子的耳朵垂下来,白色的茸毛覆在粉嫩的长耳上,他低头蹭了蹭你的掌心,眼睛充满湿润的水雾:“你身上的味道……对不起雅雅。”
“我、我闻到了,就忍不住……呜……”
他缱绻而迷恋地亲了亲你的掌心。
“请不要这样!”
刚刚被眼镜蛇教授侵犯过,你对一切男性兽人的接近都很抗拒,冷漠地拒绝兔子作家的求欢,“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的话,我只好明天就搬出去。”
兔子兽人最后靠在你的掌心潮红着脸释放了。
也许是因为一连串令人疲惫无奈的经历,你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有人压着你的身体,轻轻地前后摇晃,你被牢牢地压制着,温热而湿濡濡的感觉逐渐蔓延至全身。
有人在舔……
“不行!”
被完全填满的感觉让你在梦中惊呼出声。
颠簸的潮水越来越激烈,你听到细细的、隐忍的喘息,带着微微的哭音。
“雅雅……”
“呜……进到最里面去了。”
【黑猫】
因为那个倒霉催的眼镜蛇,你从研究所辞职了。
还有你的兔子室友,在连续几天做了奇怪的梦后,一觉醒来,你竟然发现了床单上残留的兔毛。
兔子作家在受邀参加座谈会,你迈着酸软的步子走进他的房间,角落里明晃晃地摆着手铐、绳子还有模拟形状的……
这该死的、发情的兔子!
气愤之下,你回到了家乡,和调职的德牧警官一起,在那里,你见到了你的弟弟。
母亲在你五岁时和父亲离婚,几年之后带着你嫁给了黑猫叔叔。
黑猫叔叔的儿子和你关系并不好,说来惭愧,小的时候你是人们口中的那种不应该接近的坏女孩,逃课、抽烟、早恋样样都不少。
小时候的黑猫弟弟怯懦得像小奶猫,任你欺凌,可是日子渐长,不知何时,他的身躯已经矫健而修长。
当他完全执掌继父的公司时,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他总是用漂亮疏冷的眼睛厌恶地看着你。
你不想自讨没趣,选择换个城市重新开始生活,没成想那是你霉运的开始,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原点。
和黑猫弟弟的重逢并不愉快。
你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你。
“谁!”
拐到小巷口时,你猛地转身,看见了一个隐藏在黑夜里的影子,他尖尖的猫耳颤了颤,缓步从黑暗中走出来。
“姐姐,原来你还知道回来啊。”
“不是,我!喂!”
你感到不寒而栗,几乎是半压迫式的被黑猫弟弟揪回家,逼不得已偷偷向德牧警官发了短信。
【警官!!!快救我!!!】
黑猫弟弟穿着单薄的T恤,淡淡的星火在黑暗中燃起,他在大敞着的阳台上盯着你吸烟,裸露的四肢修长,覆盖着分明隆起的肌肉。
他比以前更高大了,气场也更恐怖了。
你们在黑暗中沉默地对视,他掐灭了烟,从你的身边路过。
在房门阖上时,你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你真的很怕这个弟弟,当初你离开家还有一个更为隐秘的原因……你曾经在深夜看见过他自读。
隔着门缝,那时你那被吓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而你的弟弟在发现你的第一眼时忽然加快了动作,重重地套弄两下,正面对你,大敞着双腿释放出来。
在你迷迷糊糊地快睡着时,你感觉到身边忽然吹来一阵微凉的风。
那阵风吹得你难受,你睁开眼睛,发现床边坐着一个沉默的黑影。
他是大型猫科动物,是耐心的狩猎好手。
有一只手摸到你的脸颊,他翻身覆在你身上,一边揉你的耳垂,一边解下皮带。
你想反抗,他单手压着你的肩膀,低垂着头颅,沉默地在你身上耸动,阴阴沉沉的。
“呜……”
他捂住了你的嘴,把你的哭声全部惩罚似的压了下来,闷在他的掌心,糊了一脸口水。
绒绒的猫耳蹭着你的脖颈,他侧过脸,重重地喘息,终于将手掌移开。
你哭得脸上都是水痕,狼狈不已。
“不要再……这样看着我。”
他凶狠地看着你,猫尾巴搭在你的大腿上,紧紧地缠着,甚至将你的腿挤出红色的压痕。
“也不许再逃走!”
【德牧】
德牧警官终于来了。
他将你带离了家,还和黑猫弟弟凶狠地打了一架,惨烈负伤。
可能是受伤的缘故,德牧警官竖起的尖耳耷拉下了一只,你总是忍不住看他的耳朵,他那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很好笑吗?”德牧警官揉了揉自己弹性十足的耳朵,闷闷地说。
“不,是我太失礼了。”
和德牧警官的相处起初是愉快的。
他机敏、风趣,脸上洋溢着阳光的笑容,最重要的是,有德牧警官寸步不离地跟着你,那些围绕你的变态终于消失了。
唯一让你有些苦恼的是德牧警官的尾巴,那兴奋摇摆的尾巴总是出现在你面前,让你感受到深深的割裂感,毕竟,对兽人来说尾巴是敏感的位置,不能随便展露出来。
想象一下,一只小狗面无表情,本该藏好的耳朵却在对你疯狂摇晃,太奇怪了。
后来,奇怪的德牧警官向你表白了。
“为什么,和我在一起不好吗?”德牧警官的眼睛又湿又黑,充满不解,“和我在一起就不会有那些奇怪的变态骚扰你了。”
“我很厉害。”
“是……但是。”你拒绝了德牧警官,“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在一起。”
“警官,你是我很好的朋友。”
“是吗?”德牧警官若有所思地看着你,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陈小姐原来是这样想的。”
……应该是所有人都这样想吧。
你发现德牧警官慢慢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他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一会儿笑嘻嘻,一会儿又变得恶毒凶狠,仿若恶犬。
“要喜欢才行啊……”
“陈小姐发现以后会逃跑的。”
……
你惊恐地看着表情不断变幻的德牧警官,他敏锐地发现了你脚边的行李。
“陈小姐,原来你要走了呀。”
你早该明白的,围绕在你身边的兽人,他们没有一个是好人。
跑!你一定要跑得快些!
啊——
你的脚踝被一双手牢牢地攥着,扯了回来。
德牧警官掰开你的双腿,深深地搅弄:“为什么要逃跑,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你这个混蛋,我明明那么信任你!”
德牧警官歪着头看着你,耳朵愉悦地抖了抖,笑容灿烂:“真糟糕,陈小姐,你的身边都是如我一样的混蛋兽人呢。”
他在明亮的灯光中缓慢又满足地进入你,让你正对着白墙的方向。
你在那里看见了满墙的照片,全都是你,最早的一张照片是你第一次踏入警局。
“嘘……安静一点,小甜心。“
德牧警官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向窗外飘去,“千万,千万不要让偷窥的坏人发现哦。”
第248章 阿法星人与玫瑰01
在地球完全毁灭之前,一艘巨型星舰穿越空寂浩渺的太空而来,悬停在地球的云层之上,仅存的人类称其为“来自神域的诺亚方舟”。
已经被十年末世折磨得精疲力尽的人们热烈地欢迎着与人类基地接洽的星舰指挥官,那张苍白的、充满神秘机械感的脸庞被放大在信号塔的大屏之上。
他庄重严肃地向人类宣告,任何文明都不应该被宇宙抛弃。
显然,这艘星舰将被用来保存千疮百孔的人类文明。
虽然,比起云层之上那神秘的、流光溢彩的星舰,经过十年浩劫洗礼的人类文明就像一个幼稚的孩童。
十日之后,这艘星舰开始载着地球上仅存的人类向他们的家乡阿法星驶去。
登上星舰的人类全都是末世十年的异能者,他们为团结会聚到人类基地。但你是意外,在所有被拯救的人类中,你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异能的人类,如你一样的其他人类早在末世开始时就被那些嗜血啖肉的怪物杀光了。
你能活到现在要归功于你的哥哥,人类基地的指挥官,是他在其他异能者被困境、危险和杀戮折磨得奄奄一息时,依旧让你活得像废土之上的玫瑰。
对一艘孤独航行在黑暗空间里的星舰来说,拥有两个指挥官是一件危险的事,他们一个是经历末世磨砺,强大坚强的人类指挥官,一个是宇宙深处来自阿法星的高级将领。
你的哥哥尼萨是个聪明人。
一个月前,星舰发生过一次暴动,异能者对上外星生物,结果是暴动很快被平息,阿法星人以一种宽和从容的态度原谅了异能者的冒犯,整件事情全然不见尼萨的教唆与谋划,仿佛他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倒霉指挥官。
事实是否如此,没有人会深究,星舰只会平静而安宁地向目的地驶去。
这些事和你也没有关系,你只是一个被圈养的人类雌性。
那些双眼如同蓝玻璃一样的阿法星人是这样叫你的,一个“十分纯洁的人类雌性”,尽管你已经几次强调过你是“女性”。
阿法星人与人类的外貌极其相似,尼萨曾经和你说过,人类和阿法星人在遥远到他们无法想象的过去可能拥有相似的基因。
“就像古人类和我们。”相似,却有着巨大的差距。
就算外表与人类再像,也总有不同之处。比如在登舰时你遇到的那位检疫官,他的手指在碰到人类的皮肤时会变成金属的银白色,从温热柔软变成铁质的冰凉坚硬……像是拟态生物?
尼萨不愿意和你多说这些,一个月的星舰生活让他从平和变得隐隐焦躁,叫一个掌权人听从别人的话本来就十分难受,更何况他讨厌那些阿法星人好奇打量你的目光。
“露,你该睡了。”
你平静地眨了眨眼睛,尼萨隔着皮手套触碰你的侧脸,低头吻了吻你的鼻尖。
圈养你的并非是那群阿法星人,而是你的哥哥尼萨。
那并非是可以安眠的地方,而是带有更多隐喻意味的金属笼子,一个纯白的没有窗户的建筑,只有排气装置轻微的嗡嗡声和尼萨欲言又止的呼吸。
他身上的汗已经从下巴滚落到白色的衬衫上,你伸手揉了揉那被水渍浸湿的衣角。
口腔吮吸了很久,实在有点头晕。
“呼——”
皮手套的那种奇异触感在尼萨用力的时候更加明显,他捏着你的下巴,从嘴里退出来,擦了擦上面湿润的涎水,清理干净后拿毯子一卷,把困倦的你包在里面。
当他希望再进一步时,却被你无声地拒绝了。
尼萨无法承受你的眼泪,他将皮手套脱下,抚摸着你微微红肿的嘴唇,白皙的手指插进你柔软的发丝中,就着这个奇怪的姿势和你一起睡去。
作为人类指挥官,尼萨无数次地庇护在末世中弱如蝼蚁的你。
可在末世开始之前,是你的父母从福利院将尼萨带了回来,尼萨曾经患有心脏病,还有其他数不清的毛病,一直都病恹恹的,这样病弱的他却在末世开始后成为了人类基地最强大的异能者。
你的父母是人类基地的创建者,也是最初觉醒异能的人类之一,后来……更强大的尼萨杀了他们,成为新任指挥官,并且圈养了你,直至叁年后,外星舰船的降临打破了平静的一切。
每个月1号,人类代表和阿法星代表需要共同列席参与会议,当你醒来时,尼萨已经走了。
你在房间里静待着时间的流逝,房门会在固定的时间点打开。
这次依旧是下午叁时整,你从床上起身,换下睡裙,向门外走去。
入目是长长的舷窗走廊,你喜欢坐在那里看窗外浩渺的宇宙,没有声音,没有气息,只有灿烂的星团和亘古不变的黑暗。
你静静观赏了一会儿才去做你的本职工作,给星舰的玫瑰浇水。
那是一个透明空旷的房间,处处是阿法星人带回来的地球植物,里面有精密详细的培养机制,固定的时间点还会播放外星歌谣。这里本不需要你的帮助,是尼萨和阿法星人交涉,专门辟了一块玫瑰花田给你解闷。
出了花房,你感到奇异的迷茫,有一种不知身在何方的感觉。除了风景不同,偶尔会遇到几个冷漠的阿法星人,这里的生活和人类基地没有半分差别。
今日有些不同,你在回房的舷窗长廊遇到了星舰的指挥官。
阿法星人喜欢明亮的光,星舰上飘满了白色光球,那些光球欢欣喜悦地围绕着他们的指挥官大人,照亮出一张苍白英气的面孔。
你记得指挥官的脸,登上星舰之前,那张脸曾经通过信号塔的大屏让所有人类都看见他的英俊和冷酷。
和其他阿法星人不同,指挥官的眼睛是铁灰色的,就和他散发着光泽的苍白皮肤一样,令人生疑他的身体是否都是由银白的金属构建而成的。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漂浮在星舰中的乳白色光球,那些光球快速地聚拢,又很快地散成星星点点的一片,像是在陪无聊的指挥官嬉戏。
你的视线从指挥官的手上默默移开,他的手背上长着突出的淡蓝血管,后知后觉地,你发现自己竟然在猜想一个阿法星人的想法。
虽然指挥官脸上的表情平淡,眼神遥远又安静,但你就是觉得他很无聊。
“*********”
指挥官发现了你,他转过身,背后是舷窗中美丽的星河,你们就那样沉默地对视了几秒,他一边张口和你说话,一边慢慢靠近。
很遗憾的是,你听不懂阿法星的语言,迷茫且安静地看着他。
“lu。”
指挥官的眉头微蹙,他尝试着用你熟悉的语言叫你的名字,可能是因为不太熟悉,语调古怪而晦涩。
你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那里空无一物:“我没有翻译器,抱歉,指挥官大人。”
“您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在他面前,你不由自主地感到局促。
指挥官大人盯着你的面庞,铁灰色的眼睛如寒冷的陨铁,身边的光球颤巍巍地跑远了一些,对眼前冰冷的氛围似有所感。
你们是无法交流的外星生物和人类。
其实原本可以交流的,可惜尼萨把你的翻译器抢走了——那个像人工耳蜗一样的小东西,只要戴上它就能和阿法星人交流。
人类基地的异能者碍于尼萨的威严不敢和你多交流,失去翻译器的你在阿法星人面前同聋哑人无异,尼萨成功让自己成了你唯一可以对话的生物,就像你们以前生活在人类基地那样。
和星舰指挥官短暂的照面在尼萨到来时结束了。
“露,快回房间去。”
尼萨从背后揽住你的腰,和指挥官礼貌示意,随后拥着你向长廊尽头走去:“马上就要星际跳跃了,你需要进休眠舱休息。”
这也是你的特殊之处,异能者的身体经过变异能够很轻易地适应星舰的环境,然而你不行,温度或者氧气浓度偏离设定值一点都会让你难受和生病,上次星际跳跃带来的强压让你呕吐头晕了整整一晚。
尼萨在撒谎,按照地球时间计算,距离星际跳跃还有8小时。
指挥官穿越长廊,向远处闪着微光的操作室走去。那股围绕他的馥郁香气久久不散,有一种纯洁而诱惑的感觉。
接下来的时间,指挥官在他的操作室里睡了一觉,醒来时,他换了一身工作服,准备亲自监督这次星际跳跃。
机械人助手在指挥官离去后关上门,它熟练地操作着房间的精密仪器,继续指挥官大人还未结束的实验,记录结果,关掉仪器。
最后需要照料指挥官大人的生活,它缓步向休息室走去,更改房间的温度、湿度,那双闪烁着金色光彩的机械眼逐渐与透明箱中娇柔的花朵处在同一水平线上,它仔细观察着花瓣的纹理和颜色,一直观察了很久,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才离开。
一个月过去,指挥官床头的玫瑰仍保持着刚刚采摘的鲜妍,静默地在灰铁色的房间里绽放着。
第249章 阿法星人与玫瑰02
也许是休眠舱的作用,这次星际跳跃比上次好受不少。
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你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
房间有着和那艘星舰相似的舷窗,只不过窗外不再是浩渺的宇宙,而是一座奇幻的悬浮城市。
城市漂浮在空中,交错的空中道路繁忙热闹,处处有喷着云彩的飞行器和悬浮缆车,往下看,极深的地下有各种款式的机械人,它们像蚂蚁一样用红光扫描探头交流和处理信息。
如同金字塔一般层级分明的世界。
你试探着用手指叩了叩透明的窗户,声音和星舰上的一样清脆悦耳,并非是地球上常见的玻璃,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
“尊敬的地球旅客,欢迎来到阿法星,我是您的私人助手A919。”
舷窗的颜色变了变,缓缓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卡通笑脸,显然是根据地球文化为你特殊定制的形象。
“艾露小姐,有访客靠近,预计在叁分钟后到达,是否允许通行?”
“能告诉我访客是谁吗?”
你在舷窗上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A919用无机质的声音回答:“是尼萨先生,您的哥哥。”
“允许通行。”
“好的,艾露小姐。”A919一边缓缓打开访客通道,一边提醒你,“尼萨先生还为您带了礼物。”
A919向你展示了尼萨进入通道的画面,这时,你才看见“家”的全貌。
和窗外的其他房子不同,你家像是一个小型星舰,在甲板上伸开一个长长的停机坪,而你所在的房间就在甲板之下。
“左侧有为您准备的玫瑰花房和娱乐室。”
A919就像能读懂你心里的想法似的,真是神奇的外星文明。
见识完令人叹服的文明果实,尼萨按照A919计算的时间准时到达。
他穿着一身银白的、丝线细看流光溢彩的制服,不是地球能有的工艺,你猜测尼萨可能在阿法星上获得了某种职位。
虽然这身制服剪裁合体,衬得尼萨意气风发,但你还是看出尼萨很疲累,这种疲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混乱和暴躁。
连A919也察觉到了,它在默默播放地球资料库里的舒缓轻音乐。
尼萨来看望你,没过多久,他手臂上的通讯器就开始发出连续的提示音。
“露,好好照顾自己,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有人在催促尼萨,你猜测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他新职务的上司,尼萨将阴郁的表情全写在脸上。
离开之前,尼萨将A919口中的礼物送给你,是一对漂亮的耳环。
尼萨的手默默在身侧攥成拳头,这古怪的一幕让你怀疑他送的不是礼物而是炸药。
“艾露小姐,我在上面感觉到了兰恩先生的气息。”
“兰恩?”
你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等等……
“A919,你刚刚是在和我说阿法星语吗?”
A919的声音显现出机械感的欢欣:“是,艾露小姐,尼萨先生给您的耳环其实是定制的翻译器。”
怪不得刚刚你戴上的时候感到了耳垂上微微的电流感。
A919接着说:“兰恩先生是您所乘坐的帝国号星舰指挥官,也是阿法星军部的将军。”
你想起尼萨在离开前问你的问题,他问你那天在星舰上和指挥官都说了什么话。
那时,他的表情十分古怪,像是极力忍耐什么。
“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你淡淡地对尼萨说。
你没有告诉尼萨的是,其实那不是你与指挥官的第一次见面。
星舰第一次联席会议之后发生了由人类异能者组织的暴动,他们企图夺取星舰的指挥权,尼萨在那天神秘消失了。
你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只记得那天尼萨在出门前摸了摸你的头,告诉你:“晚饭后来星舰A区的尽头找我。”
“露。”尼萨克制地叫了你一声,语调像是某种默契的暗示。
他带你上了星舰,去往代表新生活的阿法星,这船票珍贵万分,而你还没有向他表示谢意。
你沉默地拽紧了衣角,闷闷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哥哥。”
暴动结束后的叁十分钟,所有异能者被关押在星舰的专门区域接受调查,以确保星际航行的绝对安全。
只有你这个人类中的漏网之鱼钻进了A区尽头的铁灰色房间。
那里摆放着你看也看不懂的精密仪器,你还被入口处的机械人狠狠地吓了一跳。
当你微微俯身凑近时,机械人胸前的光屏微弱地闪了闪,它正按照设定的程序休眠,那与阿法星人相似的身躯和面孔一动不动,看上去安宁而平静。
你试图触碰它胸前闪烁的光屏,房间的灯骤然灭了,只有那些你看不懂的仪器依旧在静谧而准确地运行着。
这里看起来像冷血科学家的专属实验室。
你微微定神,向唯一敞开的门走去。
房间里唯一类似床的地方触感像冰凉的水波,你躺了上去,闭上眼,被温和的水团包裹。
暴动结束后四十五分钟,有人进来了。
来人的脚步声沉稳,越来越近,停在床头。
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影随着他的呼吸时不时地颤抖,却又克制着让自己维持同一个姿势。
他感到好奇,摘下了金属配饰和袖章,一切动作完成得慢而优雅,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当他再低头时,床上的一团抖得更厉害了,呼吸小而急促。
他有些担心你会因为过度呼吸晕死在这里。
在胆怯的仓鼠面前,所有的一举一动都像喋血的猎杀者,他在心里嗤笑一声,决定不再恶意逗弄你,而是转身去清洗仪器那儿洗去身上的血腥味,留给你逃跑的时间。
你没走。
在奇怪的机器运作声结束后,脚步声又近了,这次你闻到了一股和身下水床相似的气息,冰冰凉凉的。
一切细小的声音都被放大,你注意到床角微微塌陷下去一点,是那个人上床了。
这令人感到恐惧的压迫感,你在黑暗中试探地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一双肌肉线条结实的腿,包裹着的布料顺滑而柔韧。
“哧——”
他退开了,而且动作很僵硬。
你感到浅浅的困惑,因为他的仓皇逃避。
“尼萨?”
你的脸在水被里闷得红红的,连声音也含糊不清。
没有回应,但是你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和水波一样一起一伏。
“哥哥……你在和我恶作剧吗?”
你在黑暗里动了动身体,向一侧散发着热气的方向试探着移动,最后搭上了一双冰凉的手。
手心下有突出的纹理和细细的经络,那冰凉的温度不似人的体温,更像布满鳞片的冷血动物,让你下意识地想要缩手。
“呼——”
沉闷而陌生的喘声。
不待你反应过来,水床忽然将你牢牢地包裹在其中,你随着变形的大床狠狠地晃荡两下,懊恼地扶着头爬起来。
房间亮了,除了你空无一人。
对面的白墙上挂着一张放大的肖像,你见到了一张苍白英俊的面孔,具有完美的五官线条,银白色的军装和金色长靴栩栩如生,那双铁灰色的眼睛静静地和来者对视。
他不是尼萨,而是星舰的指挥官。
兰恩重新走进休息室时,误入的人类女性已经逃走了,他只在床头看见了一朵艳丽的玫瑰。
“A001,调取访客记录。”
“……是。”
在白墙的光屏上,有一张放大的面孔,好奇而懵懂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躯体温暖而敏感的人类女性……
“你为什么放她进来?按照守则,发现访客应该立即告诉我。”
“系统判定艾露小姐没有任何威胁。”A001的机械音平静无波,却说着让兰恩头痛万分的话,“我察觉到了她的目的,艾露小姐是‘礼物’,虽然是不道德的‘礼物’。”
“礼物?真可笑。”兰恩语气嘲弄,斜睨了一眼你留下的玫瑰花,“是我给你的权限太多了,这是无礼的冒犯。”
“我喜欢艾露小姐。”A001继续说道,“兰恩先生,难道您不喜欢吗?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把她立刻丢出星舰。”
“艾露小姐会因为冒犯您成为太空垃圾,但是我不建议您这样做,她不是故意的。”
“等等。”兰恩皱眉,“你指的不道德是什么?”
“虽然艾露小姐很吸引人,但她是尼萨先生的所有物。”A001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我知道艾露小姐讨厌尼萨先生,或许您可以让尼萨先生消失,这是最有效率的办法。”
“……为什么?”
“因为您是冷血的兰恩将军,刽子手先生,您不是习惯这样吗?刚刚还处死了叛逆的人类……而且,艾露小姐也对您有意思呢。看,她还为您留了一支玫瑰花。玫瑰花的花语是爱情!”
A001号称最能洞察人心的机械人,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兰恩观察了你足足有一个月的时间,根本没看出来那所谓的爱情在哪里。
第250章 阿法星人与玫瑰03
失去水分和温度滋养的玫瑰花很快失去生命力,无可挽回地在兰恩面前一天又一天地枯萎了。
“a001。”兰恩唤出私人助手,冷冰冰的灰眸全是质问,“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a001调出着几个月以来玫瑰花的养护数据,向兰恩面无表情地解释:“兰恩先生,阿法星的土质不适宜玫瑰生长,剩余的地球壤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送给了艾露小姐,培育适宜的地球壤需要时间,除非……”
“除非什么?”
兰恩的手里握着玫瑰的枯枝,他将它重新放置到培养箱中。
“除非对玫瑰进行基因改造。”a001说,“这是……合理的,为了让玫瑰更幸福地生活在阿法星,有时我们需要主动剔除一些杂质和病害,只给她需要的。”
尼萨最近生活得很不好。
你的通讯器经常收到你的哥哥,前人类基地指挥官的讯息,大多数时间,尼萨都在抱怨他冷酷无情的上司。
巧的是,尼萨的上司是兰恩。
这里不是人类基地,是阿法星,兰恩才是说话有分量的那个……也是能够保护你的阿法星人。
所以,在兰恩将军的下属通知你去参加基因改造计划时,你非常干脆地答应了。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兰恩能帮你摆脱尼萨这个恩将仇报的哥哥。
所谓的基因改造计划是用来延长人类寿命的。
阿法星人的寿命足足有你们的七八倍长,比起平均寿数不超过百年的人类,阿法星人能够无病无灾地活好几百年。
即使先天早夭的,也能通过基因改造筛除不良基因,不过你是人类成年体,阿法星的改造只能为你延长寿命。
你有些好奇:“除了寿命,阿法星人和人类还有什么不同。”
“不同的地方多了去了。”a919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阿法星人是孤独的个体,他们很少会有伴侣,也很少会留有后代。”
基因改造需要持续大约两周的时间,期间并不痛苦,只是结束后十分疲惫,需要有专门人士陪同看护。
你没想到看护你的人竟然是兰恩将军。
“兰恩先生过去在技能检测上可是获得了全a的好成绩。”
你在圆筒型的仪器里安眠,醒来之后感到了如水一般温柔的包裹感。
水床?
你缓缓睁开眼,一张放大的美妙绝伦的面孔出现在你面前。
柔软的发如同浸在水中一样蜷曲散开,他睡得很安静,薄薄的苍白皮肤富有光泽,呼吸带着微微的热度。
你感觉那热度正在通过水床无声地将你包围,兰恩的身体好像一个温度调节器,你记得第一次在星舰上遇见他时,他的手还冰凉得令你颤抖。
“兰恩将军?”
兰恩睁开眼,鼻尖只要稍稍一动就能碰到你。
对于猎杀者过于刺激和兴奋的距离。
他微微眯眼,压制着本能的想要扑上去的感觉,从水床上起来。
那原本在水床之中柔软而温顺的头发立刻变得一丝不苟起来,你睁着惊讶的眼眸看着兰恩穿上制服,特别是那双金色的长靴,令他立刻有了一种不可侵犯的帝国战士的感觉。
然后你便看到了在培养箱中枯萎的玫瑰……真怪异,你在心里想。
兰恩转头看你:“以前你在地球上也负责照顾花草吗?”
你不得不笨拙地回答兰恩的问题:“我父母是生物学家,家里还有爸妈工作的地方……我经常能够看见各种植物和动物。”
“阿法星上也有很多你没见过的生物。”兰恩将扣子熟练地扣到最后一颗,不紧不慢地佩戴上那些金属徽章和饰品。
当一切动作完成时,他的眼睛像鹰隼一样笼住你:“那么,艾露小姐最喜欢的生物是什么呢?”
“我?”你认真回忆了一遍见过的动物,“也许是章鱼?触感很特别。”
这样无聊的对话时不时地在基因改造计划执行期间上演。
你已经习惯了兰恩会在每天的改造结束后带你回家,和你一起上床睡觉。
至于为什么不是你家,而是兰恩家,那朵完全枯萎的玫瑰已经告诉你答案。
这个阿法星人对你有兴趣,而且是很强烈的兴趣。
你以为在漫长的生命中孤独地生活,没有伴侣,没有后代,这样的阿法星人都是性冷淡来着。
可是,一次基因改造结束后,你提早醒了过来,兰恩手掌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那血管和经络明显的手掌盖在你的腰腹上,源源不断地传送着热量。
他醒着,还单手搂着你的腰。
你在兰恩的怀里翻了个身,希望告诉他你已经醒了。
兰恩的眼睛半阖着,也许他还沉醉在某种遥远的睡梦中,在水波荡漾中加深了呼吸,他先是慢慢摸了摸你惊讶的眼睛,然后搂着你的腰,微微用力,将带着热意的唇落在你的鼻尖。
接下来是微张的唇,他吮吸着你嫩红的嘴唇,水床适时地变得有些颠簸。
兰恩越吻越深,强硬的吻持续了很久,他好像想把你完全吃下去。
“呜……”
你含糊地嘤咛一声,兰恩终于放开你,一下又一下地舔吻着你的嘴唇。
“这也是基因改造的一部分吗……兰恩先生。”
“不。”
兰恩扫下来的发丝让人发痒,他固执且冷酷地抱住你,眼神看向床头的那朵完全衰败的玫瑰:“这是我的报酬。”
兰恩的培养箱里有了新鲜的玫瑰,而且是很多朵新鲜的玫瑰。
当然,这也是他想要索取的报酬之一。
“兰恩先生,您真是一个不道德的人。”a001在养护那些玫瑰时毫不客气地说。
“不过我乐见其成,接下来您需要解决掉艾露小姐的哥哥尼萨,不过他受您的叔父庇佑,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个难缠的家伙。”
a001接着说:“温馨提示,兰恩先生,您口中难缠的叔父可是在帝国号到地球之前就和尼萨取得了联系,甚至策划了一场星舰谋杀,利用人类异能者放松您的警惕。”
你根本一点也不想听见这些阿法星的秘辛,装睡也太艰难了。
基因改造结束后,兰恩又想出新法子哄你去他家,那就是教你阿法星的语言和文字。
“兰恩”是你最先学会的阿法星语。
你们相贴的手心又热又烫,兰恩用那双铁灰色的眼睛看着你,神秘的灰色在明亮的灯光中慢慢融化出暧昧的水纹,他亲了亲你的手背。
你注意到兰恩的呼吸越来越紊乱了。
有的时候,他的渴求会难以抑制,强烈到面色阴沉冷郁的程度。
第251章 阿法星人与玫瑰04【触手】
在信号塔上第一次见到兰恩时,你觉得他是冷酷英俊的外星指挥官,现在兰恩给你的感觉依旧是冷酷的,却多了些可靠又坚毅的感觉。
思来想去,兰恩确实是你在阿法星这个奇幻星球的港湾。
你躲在名为“兰恩”的护佑之下,渐渐忘却了他是一个杀伐果决的高等外星生物,直到亲眼看见他处决了人类异能者。
那些人类和豢养的金鱼一样被关在透明的罩子里,里面有专门负责看守犯人的机械警察。
兰恩端坐在纯白的房间里,手里捏着一个黑色方盒,当他用力按下时,黑色方块会闪烁出微光,紧接着,透明罩里传来人类嘶哑的惨叫。
你不是故意撞见这一幕的,a001告诉你兰恩将军在工作室,原本你只是想亲手送他新培育的阿法星种玫瑰。
机械警察严酷地按照兰恩的指令为人类异能者注射药物,失血过多或者肢体损毁都会有专门的机械医生负责救治。
与阿法星人相比,即使已经在残酷的末世变异过,异能者依旧显得脆弱不堪。
漫长的死寂过后,异能者发出“嗬嗬”的喉音,他颓然地跪在地上,祈求兰恩的宽恕。
“是尼萨……尼萨说只要我们能够掌控星舰,回到阿法星我们都会获得公爵的嘉奖。”
惩罚结束了。
你将视线从隔绝气味和血腥的透明罩上离开,决定过会儿再来找兰恩。
那个人类异能者被处死了。
在他终于心神松懈时,兰恩微微笑了笑,他将手中的黑色方块随意丢弃,机械人也顺势退出透明罩,一切无声无息地结束了,人类异能者在透明罩中化作血雾,最后被安静地清理干净。
“没有痛觉。”a001在你身侧解释道,“这是阿法星的人道主义。”
“……他犯了什么罪?”
“谋杀罪和还有危害星舰安全,一级罪名。”
死亡是一件很轻易的事,和漫长的寿命一样简单,这就是阿法星。
你先是想起这座漂浮城市,它的每一层空间都有自己的作用,高效,同时也拥有着鲜明的差异,整个城市从下到上形成自己独有的结构。
然后是地球上的一切,那些噩梦里嗜血啖肉的怪物,它们血腥而残暴,阿法星与此不同,它有着别于地球的无声冷漠。
兰恩是阿法星最出色的军人,也是这种庄严和冷漠的忠实贯彻者。
你意识到兰恩也是具有危险性的,但这种恍然大悟已经为时已晚。
他身上没有一点血腥味,安静地观察着那些培养箱中新鲜的玫瑰。
经过改造,它们已经可以很好地在阿法星上生存。
兰恩像做精密实验一样仔细研究它们,当你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时,这意味着你离兰恩越来越近了。
你看着他沉静的样子,脑子里却闪过那团无声的血雾,以至于递上玫瑰花的动作也略显笨拙。
“你害怕我?”
……这个敏锐的高等外星生物。
“不。”你想了想要怎么解释自己颤抖的指尖,“只是我还不习惯阿法星的生活,有点惊讶……还有难以适应?”
“噢……是吗?”他轻声道。
兰恩铁灰色的眼睛变得更深了一些,培养箱反射出的光线让他的眼眸更具金属的冷感。
之前你曾经在心里感叹过兰恩像一个体温调节器,现在你更确信了,他现在周身都散发着寒冷迫人的气息。
兰恩在因为你的恐惧疏离而不悦,他的眼睛有某种看透人心的魔力,你在他面前没办法隐饰。
你低下头,兰恩的手指搭在培养箱上,苍白,骨节分明,随着主人的思考沉吟在透明罩上慢慢移动。
“a001说玫瑰的花语是爱情。”兰恩的声音近了些,轻盈得像雾,“你和你的哥哥尼萨之间……也存在这种爱情吗?”
“不。”
你想了想自己的措辞,斟酌道:“尼萨只是哥哥,一个我不喜欢的哥哥。”
“正好,我也很讨厌他。”
“那个灰老鼠。”兰恩身上冷森森的气息比之前淡了些,但是脸上依旧没有笑意,“把玫瑰放进培养箱吧。”
“培养箱好像快要放不下了。”你盯着那些拥挤的玫瑰喃喃自语。
兰恩站在你身后,这是一个有些危险的距离,而且……a001出去了。
金色长靴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你瑟缩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兰恩的手指落在你的颈侧,轻轻勾了勾,擦去你紧张的汗珠,湿润的感觉很快在他的指尖晕开。
“正好,我可以养一些新的东西。”他懒洋洋地松开手指,碰了碰你甜甜的脸蛋。
你回过神来,兰恩低头将你吻住了。
他身上的金属徽章闪烁着透亮的光泽,冷冰冰地贴着你裸露的四肢,你不适地挣扎了一下,立刻被机警的兰恩搂紧。
水床如同倦鸟的巢穴一般立刻将你们包裹在其中。
那感觉温凉而舒适,稀释了一点因为裸露而肌肤发烫的感觉,兰恩的手掌落在你的腰肢上,慢慢地圈住。
他很喜欢这个地方,感觉软得不可思议。
起初还冰凉的手指很快便攀升起温度,在你身上四处点火,那一点皮肉触觉化作兰恩喉咙里尽兴的喘息,他的手掌向你的阴户慢慢探去。
另一只手掐着你的腿肉,贴上来的身体苍白而肌理分明,皮肉和骨骼恰恰好地凸显出富有美感的线条。
“湿了。”
他的手指挤压着那颗小肉珠,旋转着揉动,受到刺激的肉花瑟缩着一张一合,吐出了更多滑腻腻的水液。
幸好,阿法星人的性器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它碰上去温温热热的,形状比人类男人的更加白和粗粝。
兰恩忽然用力摁了一下你的肉珠,在你仰头绷紧身体的时候顶了进来,强迫你吞下他的性器。
尺寸并不匹配的性器在里面难以前行,你感觉到兰恩每移动一分都在拉扯你浑身的神经,出于自保,你夹紧了双腿,不让兰恩进入得更深。
你怀疑兰恩会把你捅穿,那黏腻的水声和浑浊的肉体拍打声交相混杂,越来越重。
“兰恩先生,请,请……”请不要这样。
你听到自己的声音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哭腔。
随着身体的互相交缠,你们在水床里越陷越深,兰恩的呼吸打在你耳畔,他极为克制地闷喘了一声:“不要哭……不要害怕。”
兰恩吻了吻你的眼睛,你含着眼泪闭上眼:“你骗人。”
在兰恩耸动胯部挤进你温暖的巢穴时,那一直揉弄你肉珠的粗粝而坚硬的感觉变了,你感觉有什么东西试探性地碰了碰你的腿心。
又滑又黏的,好湿。
你奇怪地睁开眼,不敢置信,这是……触手?!
几根触手从兰恩的背上探出,其中一根蜷缩在你的腿心,布满圆盘的尖部代替手指的位置在肉珠上好奇地滑过,顷刻像吸饱了水似的,亮晶晶的。
“阿法星人的身体可以模拟其他生物的形态。”
你想起自己曾在兰恩面前说过喜欢章鱼的话,难以克制地惊呼一声,触手随着兰恩在你身上耸动的频率配合着分开你的四肢。
那些触手上的圆盘似乎会随着兰恩的心情变换吮吸的力道,或者说它们就是兰恩的一部分。
其中一根触手甚至因为过度兴奋伸进了你的口腔,滑腻的尾部不断地吸着你的舌尖还有红腻的软肉,塞得满满的,让你根本无法合上嘴巴,透明的涎水被它不断地贪婪吮吸。
“唔……唔唔唔唔!”
兰恩垂首俯视着,细白的手指捏着你的脸颊,看着你被触手侵犯得呼吸急促的模样,更加凶狠地用腹下的性器贯穿你的身体。
触手是软的,性器是硬挺炙热的,两种感觉纠缠着你。
快疯掉了。
不止是那根骚扰你嘴巴的触手,你的身上被其他触手吮吸出星星点点的痕迹,紧紧地缠住,它们还会释放出兴奋的粘液,把你的身体弄得黏糊又滑腻。
最可怕的是压在你腿心的触手,每当兰恩深深地插入时,那根触手便会凑上来吮吸流下的水液,咬着你的肉珠来回揉弄,直至吸饱了水,吸盘变得红肿发亮。
“它们很喜欢你。”
兰恩退出半截粗硕的阴茎,半眯着眼看你,掰开你的双腿,用力一顶。
与此同时,你嘴里的触手也陡然兴奋和膨胀起来,粗暴地往你的喉头深处钻去。
你的呼吸接近凝滞,兰恩重重地钳制住你的身体,喷薄的白浆不断地涌进你的身体……还有喉咙……喉咙里面……呜。
那些柔韧的触手也死死地缠紧了你的身子,喷出白而稠腻的浆液。
释放过后,你口中的触手懒懒地从喉咙中抽出,魇足地抚摸过你红肿的唇,蜷缩在你的脸侧,时不时轻轻刮过那些溢出的白浆,送进你的嘴巴。
触手和兰恩性器射出的精液到处都是,你睁着朦胧的泪眼迷茫地看着兰恩,发出不堪重负的咳嗽,似乎连鼻腔也被那种腥味占据。
“抱歉,艾露。”
兰恩抱着你安抚,可是那低沉沙哑的声音明明毫无歉意可言:“是我太放纵了。”
第252章 阿法星人与玫瑰05
你应该庆幸阿法星有着先进无比的科技,即使兰恩这样不加克制,仪器依旧能够很快帮你恢复体力和精力。
只是你再也不敢在兰恩面前说些你喜欢章鱼之类的话。
帝国最近不太平,兰恩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常常在深夜才会回到住所休息。
兰恩的住所靠近军部,外围经常有机械警察巡逻,还有各种各样的军用舰艇和飞行器,你敏感地注意到最近窗外的机械警察变多了。
“a001,最近阿法星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a001正在将培养箱转移,闻言,它的机械腿一顿,对你说:“抱歉,艾露小姐,您询问的问题涉及阿法星的军事机密,我不能回答您。”
你讷讷地“噢”了一声,心情有些沉重。
“根据我最近的观测,您是一个非常需要关怀的女孩。”a001结束手头的工作,向你指了指他胸前的光屏,“艾露小姐,需要我为您联系兰恩先生吗?您现在的激素水平有些低迷。”
“不用。”你连忙拒绝a001的提议,“我只是有些想家了。”
“地球?”a001十分不解,“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土,而且据我所知,艾露小姐您已经没有亲人和朋友活着了。”
你怔怔地窝在窗边,被a001说得忍不住感到难过:“我想念的是以前……爸妈在的时候。”
后来……尼萨哥哥和你的父母成了末世中的异能者,泄露的病毒污染了一切,嗜血的怪物将孱弱的人类杀害。
刚开始,至少你的亲人都在身边,可是尼萨为什么要杀了你的父母?你不明白,而且他还这样恶心地强迫自己的妹妹。
a001察觉到你充血的泪腺,他基于阿法星人性格的逻辑机制不能理解地球女性的敏感和脆弱,却能够看出你眼中的愤恨与不解。
“因为叁年前,兰恩先生的叔父联系上了您的哥哥尼萨。”a001平静地叙述着真相,“叁年前正是阿法星发现地球文明已经接近毁灭的时间,帝国内部争论了很久才决定要派出星舰保存人类文明,因为您和其他人类的基因序列与阿法星人有共同之处。”
“换句话说,地球人对阿法星人是有价值的。在那时,兰恩先生的叔父已经以丰厚的条件先行联系上了尼萨,尼萨为利益背叛恩情和亲情,成为了星际间谍。”
为了星舰谋杀计划的成功,尼萨杀了你的父母,成功当上了基地首领。
“如果可以做到的话……我真想杀了他。”
a001看着你痛苦的表情,机械脸上似乎浮现出轻微的笑意:“您可以这样做,兰恩先生非常乐意做您的刽子手。”
“在星舰上艾露小姐不是就决定了吗?玫瑰花的花语是爱情,是您先选择了兰恩先生。”机械人缓缓地歪了歪脑袋,“一个比尼萨先生更冷酷的也更强大的高等智慧生物,而且没有道德感,完美的选择……”
“艾露小姐,我预祝您的胜利。”
原来那天a001不是在休眠,它只是默许了你的接近。
那朵玫瑰的确是你刻意留下的。
“所以,艾露小姐。”a001接着说,“兰恩先生向您索要报酬是合理的。”
“他会替您杀了尼萨,间谍罪可是特等罪名。”这种机械的欢欣很像幸灾乐祸,a001是一个热衷于爆炸性事件的机械人。
你回想起那几天兰恩把你按在水床上,贴着你的后臀进入的画面,他不用那些拟态触手助兴就需要抱着你肏很久才能射出来。
反观你,已经累得快晕过去,身体蜷缩着高潮了好几次,兰恩最后释放了,白皙强健的胸膛牢牢拥住你。
他似乎是问了你一句:“你想要尼萨的命吗?”
……
你想。
帝国议会上,兰恩的叔父西泽公爵被合法批捕了,理由是分裂帝国和通敌罪。
这一场面正通过阿法星的联合网络向所有通讯设备及公共机器人推送,a001在你身侧感叹了一句“终于”,你向窗外看去,机械警察的数量变得更多了,几乎倾巢而出。
“它们在干什么?”
“艾露小姐应当在你们地球的历史里看见过,这叫‘清理余孽’。”
a001口中的余孽也包括尼萨吗?你那个成为星际间谍的哥哥。
窗外忽然变成一片沉闷的黑色,你奇怪地扭头看向a001。
“过于血腥的场面不利于地球女性的身心健康,艾露小姐。”
……
清剿行动结束了。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阿法星面对不同等级的犯人有不同的牢房,作为星际间谍的尼萨便身处北部关押所的深处。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光亮也没有时间的流逝,和浩瀚无垠的宇宙一样,只有摸不到头的黑暗。
声音戛然而止。
牢房忽然变得明亮不已,尼萨的眼睛受不了刺激,痛苦地紧闭着。
沉闷的摩擦声后,机械警察将尼萨的四肢慢慢吊起,为了防止他自缢,它们还给尼萨打了特殊的药物。
“兰恩将军。”做完一切后,机械警察向兰恩点头示意。
兰恩的手里玩弄着一把黑色的,泛着冷光的手枪,这东西是地球货,从暴动的人类异能者那里搜剿而来的。
“按照阿法星的法律,犯人的毁灭应当遵循人道主义。”
他的手指握住了手枪的扳机,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尼萨:“但是你,老鼠……你惹人厌烦的本事实在是厉害。”
“艾露呢……艾露去哪里了……”
身侧的机械警察说道:“兰恩将军,按照阿法星的处决流程,应满足犯人在行刑前的通讯请求,是否……”
砰!
一双窄长的眼睛回头看向机械警察,铁灰色的瞳仁古井无波:“你说什么?”
“犯人尼萨,地球男性,犯谋杀罪、危害星舰安全罪、间谍罪、分裂帝国罪,已……击毙。”
兰恩看着手指上喷溅的血迹,厌烦地皱了皱眉。
“兰恩将军又在做不道德的事了。”
当你回头时,a001号的身影已经悄然不见了。
“亲爱的。”
你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在爱洁的兰恩身上是很罕见的,那一点干涸的血渍凝固在指尖上。
兰恩一边看着你,一边脱下衣服,裸着苍白健硕的身体进了清洗仪器。
他洗了很久才出来,发尖微微湿润,冷绿的眼睛从你身上掠过。
“尼萨死了。”
你的心里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我亲手杀的,用你们地球的手枪。”兰恩观察着你脸上的表情,表情的温度骤降,“你不高兴吗?”
兰恩是个危险的阿法星人,经常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需要安抚。
你动作地娴熟地拥抱住兰恩的身体,被你拥抱的身躯慢慢回温,带着露水浅淡的气息,他回抱住了你的腰肢,灰色的眼睛低垂着,牵引着你的手指摸到了膨胀的那处。
“亲爱的。”他浑浊地叹了口气,碰了碰你的脸。
兰恩翻阅过地球的资料,和阿法星一样,地球也有着传统的一夫一妻制度。
“我已经提交了伴侣登记申请。”兰恩低喘着呼吸,“现在……我需要一些新的报酬。”
你有些慌乱地看着兰恩裸露的身体,在他彻底压倒你之前重复地请求:“不要再变出奇怪的东西吓我了。”
不管和兰恩做几次,他的性器依旧让你觉得无法承受,如果不通过拟态获得额外的疏解,兰恩总是要压着你干很久。
他用面对面的姿势掐着你的腰进入你,就这么压在你身上,将性器完完全全地沉进去,撞得又快又狠。
你的双腿禁不住胡乱扑腾,被他的大掌钳制住。
兰恩的一只手将你细细的脚踝捏在手心,另一只手强硬地分开你的腿,逼着你的花穴展露在他面前,将性器一下又一下地捣进那又湿又软的穴里,直到肉花的边缘都被他肏得发肿才堪堪射了一次。
“唔。”你累得蜷缩在兰恩的怀里,懒懒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边吞含着他射进去的精液,一边亲吻他挺直的鼻梁。
兰恩回吻你,他盯着你潮红的脸看,一下便看穿了你的小心思,抱着你换了个姿势。
你跪坐在兰恩的双腿之间,茫然又无措地看着他。
“吞进去,动一动。”
你能感觉到身体里勃发的性器,这个姿势过于耗费体力,你撑着酸软的腰动了几下,很快就被那粗硕的性器撑得不知如何是好,无措地看着兰恩。
兰恩握着你的腰,带着你的身体前后起伏,一直到你的嗓子都快叫哑了,他抱着你侧过身子,亲吻你汗津津的脸,缓缓地抽出骇人的性器。
你颤抖着缩进兰恩的怀里,呼吸又急又细。
“你真是……”
兰恩拨开黏在你脸上的发丝,揉着你发红的眼角,也不知在感叹什么。
就像那天在星舰上一样,兰恩终于结束对暴徒的审问,在他铁灰色的房间里发现了那藏在水被里的小东西,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第一回是为了摆脱尼萨,至于第二回……
兰恩的视线落在培养箱中的玫瑰上,无论你抱有什么目的,他可不是什么利用完就能随便扔掉的东西。
“吞不下我,不如吞点别的东西。”
培养箱被打开了,兰恩抽出了一支被养育得鲜妍的玫瑰,是上次你送来的阿法星种,能在阿法星的水中生长。
玫瑰花瓣……
花团的边缘被兰恩的手挤出红色的汁液,他低头看着你,目光幽幽地将花团喂进湿软的穴里,白稠的精液,散发着香气的花瓣,红肿的穴,一副糜烂无比的画面。
“这个新报酬我很满意。”兰恩笑了笑。
现在,你是我的玫瑰了。
——完——
第253章 人鱼童话01
【他】
他观察那只人鱼很久了。
涨潮的时候,人鱼偶尔会靠岸,躲在黑礁石后和她的同伴嬉戏玩耍,湿漉漉的黑发搭在裸露的脊背上,在雾霭中轻轻甩动那条波光粼粼的鱼尾。
为造物者所钟爱的美丽生物,诱惑着出海者永远堕入她的歌声和美貌之中,陪她嬉戏,供她玩耍。
她的同伴是一群无聊又低智的雄性人鱼,至少比起她来,这些雄性人鱼看上去迟钝呆蠢,一点也看不出来自己被这只调皮的小人鱼戏弄了。
他为那只小人鱼起了一个名字。
nana,柔美的月光,调皮可爱的少女。
第一次见nana是在海上,他作为王子随使臣一同出行,参加邻国国王的婚宴。
海上之旅漫长而孤寂,每日耳边只有或静谧或汹涌的海水,入目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几日后,他们驶进一片深蓝的海域,在那里,他听到了遥远又曼妙的歌声。
并非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甜美诱惑的调子,距离着船的驶近,歌声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令人好奇。
“那是什么?”
“是人鱼的歌声,这里有时会有人鱼出没。”侍从答道,“阿莫斯王子,您不用担心,这里的人鱼不会诱惑人类。”
船驶得更近了,明月的清辉之下,深蓝海域中小人鱼的影子越来越近。
她靠在一条破旧的废渔船边,试图倚靠旧缆绳爬上渔船,尝试了几次都无果,脸气得鼓鼓的,转身用雪白的鱼尾重重拍击水面,卷起浪花,气愤地把旧渔船推远。
“咚!”
他的王弟好奇地靠在船边,朝小人鱼的方向扔了一块石头。
“喂!小人鱼,你会说话吗?”
“人鱼只会唱歌,不会说人类的语言。”
被惊扰的小人鱼回头望了他的王弟一眼。
他因此看见了人鱼的眼睛,深深的墨色,又透着一点蓝,和深海一样神秘。
小人鱼朝他们翻了一个白眼,尾巴在海水里轻轻晃动,懒懒散散地游远了。
他的王弟懊丧地垂着头,而他则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小人鱼雪白的鱼尾,直至人鱼完全消失在海上。
领国国王的新任王后是他已故妻子的妹妹,他的前任王后为他留下一对双胞胎,王子和公主将在不久后年满十八岁。
阿莫斯将在邻国待上几个月的时间,直至他们的成年礼结束,父亲派遣他来的目的不止是增进和邻国的友好关系,还有让他求娶邻国公主的想法。
不过他对那个贵族少女没有兴趣,被宽大的蓬裙所约束的端庄和优雅,在他看来和以往曾经见过的少女别无二致。
阿莫斯经常会造访那片海滩。
海水比起那夜在海上所见的更加干净明澈,松软金黄的沙滩上随处可见被潮水冲上岸的贝壳与海螺,不远处还有一片黑色的礁石群。
没有。
他冷绿色的眼眸无数次地眺望那片深蓝的海域,什么都没有,那条小人鱼似乎不喜欢到海岸边玩耍。
是因为海岸边不怀好意的人类太多了吗?
几日后,阿莫斯听到了雄性人鱼低沉沙哑的叫声。
海域又开始涨潮,阿莫斯静静地等待海水漫过他黑色的长靴,今天他穿了一身骑士服,金黄的流苏随着他的脚步晃动,腰间的佩剑折射出锋利的冷光。
他仔细辨认着,察觉出是人鱼的繁衍期到了。
雄性人鱼散发着求偶的声音与气息,阿莫斯在海岸边看见礁石群中足足有三四条繁衍期的雄性人鱼。
比起那条小人鱼,这些雄性人鱼的鱼尾更加强健和粗粝,他们有着尖利雪白的牙齿以及警惕的双眼,在海水中游动时,长而粗壮的鱼尾会重重地拍击海面,这是驱逐同类的信号。
是什么让互相攻击的雄性人鱼聚集到同一片礁石群呢?
阿莫斯在海水的腥味闻到了另一种更为柔软和香甜的气息,像熟透了的多汁果实在濒临糜烂边缘散发的诱惑。
是那条小人鱼,nana。
她躲在一片巨大的礁石背后,海藻般卷曲可爱的黑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胸前和肩上,脸蛋红红的,在日光下无聊地拍击着水面。
一条落单的、可爱的繁衍期小人鱼。
雄性人鱼对她虎视眈眈,不断围绕她所在的礁石群游来游去。
nana掀起薄薄的眼皮懒懒地看他们一眼,卷起雪白的鱼尾,转了个身,趴在礁石上乘凉,鼻尖里哼出不满的咕哝。
“哼!”
当那群雄性人鱼靠近时,如那夜讨厌地看着阿莫斯的王弟一样,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灵敏迅速地钻进海里,很快消失不见,只余一点小小的浪花。
要甩掉这几只雄性人鱼并不是容易的事,繁衍期的人鱼比平时更加穷追不舍。
阿莫斯摸着剑矢的手柄,看着小人鱼离他越来越近。
她有些筋疲力尽了,也许很快就会被那几条人鱼追上。
他的眼皮缓慢地翕动着,睁着一双窄长冰冷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那些人鱼,抽出了锋利的剑,向水流深处走去。
其中一条人鱼的鱼尾被阿莫斯的剑尖划破了,渗出鲜红的血液,剩余的人鱼向他张开嘴巴,露出尖锐的排齿恐吓。
阿莫斯一动不动,任由海水漫过他的腰腹,雄性人鱼忌惮地看了一眼他腰间的冷剑,犹犹豫豫地折返。
小人鱼也许意识到是阿莫斯救了她,她歪着脑袋,张口说了什么,是人鱼的语言,嗓音俏皮而甜美。
“过来。”
阿莫斯捏着剑朝小人鱼走近:“来我这儿。”
他差一点就要抓住nana了,就差一点。
小人鱼好奇地看着他,她有点畏惧阿莫斯手上锋利的武器,深蓝色的瞳仁转了转,试探性地一甩鱼尾,向阿莫斯的方向游去一点点。
退潮了。
原本向他靠近的小人鱼犹豫了一下,又慢悠悠地游远,雪白的手臂在海里舒展,手背上有一点细细的鳞片,在海水的波纹中闪闪发亮。
这只小人鱼还学着人类的模样在自己的手腕上编织了一条珍珠手链。
*
一直到繁衍期结束,nana都不再靠近海岸。
阿莫斯叫上侍从出海,小人鱼明明看见了他,却从来不肯理会他,即使上次阿莫斯从几条雄性人鱼手中救过她。
好在nana记得他,有的时候,小人鱼和同伴围着那条旧渔船玩耍时会偷偷地看他,攀着渔船破旧的锚,一眼,又一眼。
她不应该待在破旧的渔船上。
nana应该和无数珍宝待在一起,被最柔软的东方丝绸包裹……在他的王宫里。
阿莫斯经常坐船来看她,可惜每一次都得不到回应。
直到暴风雨的来临,阿莫斯的船翻了。
他仰面坠进浪潮和波涛之中,看着海面离他越来越远,不断有冰冷的海水灌进他的鼻腔和喉管。
也许他会淹死在这里,那时两国必定要开战,想到这个可能性,阿莫斯竟然感到一丝兴奋。
“nana……”
银白的鱼尾快速浮动,黑发在海水中散开,阿莫斯仿佛看见了那张魂牵梦萦的脸蛋。
是小人鱼,她抓住了阿莫斯。
“不…要…死…”
阿莫斯微微一笑,反手抓住小人鱼雪白的手臂,在人鱼惊讶的目光中环抱住了她。
“抓住你了。”我的nana。
第254章 人鱼童话02
【王子、人鱼与公主】
因为没有双腿,人鱼无法上岸行走,只能在海中生活。
海底的巫师能够用魔药水使人鱼的鱼尾分开,化作人类的双腿,但巫师邪恶,想要从他手中获取魔药就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
传说中,曾有一只人鱼从海底巫师那里以美妙的声音交换上岸寻找王子的机会,最终因爱情化作海上消失的泡沫。
—
人鱼是海的女儿,本不该与人类有牵扯。
阿莫斯从沉睡中醒来,仰面是炽烈的阳光和湛蓝如洗的天空,耳边是潮水慢慢褪去的空鸣。
暴风雨结束了,阿莫斯从沙滩上坐起来,身下是松软金黄的沙滩,浑身却一片湿冷。
nana消失在了视野中,他摩梭着手指,那里有沙粒和海水的腥味,似乎还残留着小人鱼身上的温度。
“nana?”
没有回音,他只能听见海水缓慢流动的声响。
阿莫斯侧过脸环视四周,因溺水而苍白的面庞愈加显得虚弱无害。
手臂在海底被勾出细小的伤口,海水在日光下蒸发,留下的盐粒使伤口发痛,他感受着疼痛的刺激,神经诡异地更加兴奋。
终于,阿莫斯看见了远处那艘肢解的渔船。
本就破朽的船只经过风暴的袭击只剩下半个船身和几片在海上漂流的船板,想必nana就是用这只破渔船将他送回岸边。
这渔船是nana在海上为数不多的玩具,就这样毁坏在暴风雨中,可想而知她会多么伤心。
阿莫斯一边幻想着小人鱼泫然欲泣的模样,一边用银剑撑着身体向渔船走去,每走一步,布满伤口的脚底就会渗出鲜红的血,在金色的沙滩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离那艘渔船越近,nana身上那繁衍期人鱼香甜的气息就越重。
阿莫斯冷绿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渔船边露出的雪白鳞尾,喉结因为兴奋滚动着。
“阿…莫…斯…”
nana果然藏在渔船后偷偷观察阿莫斯的动静,她是一只善良的人鱼,虽然对人类怀有警惕之心,却十分担心阿莫斯真的淹死了,躲在渔船后迟迟不愿离去。
小人鱼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可是她会的人类语言有限,只能笨拙地用手和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
她不熟练地唤着阿莫斯的名字,小心翼翼地从渔船后游出来,打量着阿莫斯,纯粹的深蓝色眼眸充满好奇和懵懂。
当阿莫斯朝她慢慢靠近时,小人鱼又缓缓摆动鱼尾,皱起脸,似乎随时准备离去。
她用雪白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那里有阿莫斯咬出的伤口,红肿又可怜地挂在嘴角,人鱼十分不满地看着他,又指了指手臂和自己的尾巴。
“你…咬…我…”
“血…坏…”
她生气地甩了甩尾巴,控诉着他。
阿莫斯的手臂和腿都受伤了,不断有鲜血渗出。
小人鱼十分不解阿莫斯为什么不赶紧去治伤,还要坚持向她走来。
她没有动,而是留在原地缓缓摆动鱼尾,似乎随时准备在阿莫斯靠近时教训他一顿。
“阿莫斯王子!”
就在阿莫斯离小人鱼一步之遥时,一队银甲骑士从身后赶过来,聚集到他身边。
“王子,请随我们回去。”
金黄日光下,海水波光粼粼。
“您的伤口必须要马上处理。”银甲骑士焦急地说。
破旧的渔船停泊在岸边,边缘的浮木被缓缓流动的海水推至岸边,一切平静安宁,哪里还有什么人鱼的身影。
跟随银甲骑士而来的还有穿着蓬裙的米娅公主,她满怀担忧地向阿莫斯走来,礼裙和松软的沙滩使她的走动不方便,停在了距离阿莫斯几步远的地方。
“阿莫斯王子,你没事吧?”
阿莫斯沉着脸不说话,银甲骑士见状,解释道:“王子殿下,是米娅公主发现您在风暴中落水,又被海水冲到岸边,叫我们赶紧来救您的。”
“这么说,米娅公主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阿莫斯轻声说,他垂下眼睛,落下一片阴郁晦涩的倒影。
“救命恩人”四个字从眼前这个漂亮少年的口中说出既寒冷又瘆人,米娅公主浑身的血液都骤然冻住。
阿莫斯说完,一缕血丝缓缓地从他脸上细小的伤口流出,在苍白的下颚上凝成一颗小小的血珠。
他遥望着平静的海面,脸色忽然变得极度狰狞。
深夜的城堡烛火幽然,骑士长捏着宝剑安静地守在房间中央,垂眉敛目,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的面前放置着一个巨大的水箱,两只奄奄一息的雄性人鱼倚靠在水箱角落。
他们浑身布满细小的伤口,筋疲力尽到鱼尾都无法摆动,一缕缕鲜血丝线一般蔓延在水池中,渐渐凝成一团粉雾。
“他们会说话了吗?”
骑士长这才抬起头,回道:“有一条人鱼已经开口了。”
nana已经很久没有在海上出没过,而这群繁衍期的雄性人鱼却依旧日日来nana出没的礁石群寻找她,直到她遗留下的香气完全消失不见。
水池中,正有一条雄性人鱼的尾部横亘着一条伤疤,那是阿莫斯此前用银剑划伤的。
阿莫斯的眼底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阴霾,他缓步走到水箱面前,示意骑士长叫醒两只雄性人鱼。
“要怎样才能找到那只白尾人鱼。”阿莫斯居高林下地看着水池中人鱼血肉模糊的尾巴,“……不,怎样才能让人鱼上岸。”
上岸,并且永远地留在岸上。
“海底…巫…师…”受伤的雄性人鱼颤声答道。
粉雾越来越浓了,骑士长错愕地抬头,人鱼软倒在水箱的底部,惊恐地瞪着眼睛。
而他的同伴欲要尖叫,阿莫斯的眼风扫过,懒散地比了个噤声的姿势。
“安莫骑士长。”
他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一把利剑穿透水箱,狠狠地扎在人鱼的腰腹上,贯穿了他此前就已经留下的伤口。
“把剑上的血迹擦干净,他太吵了。”
几日前,海底忽然出现了两具雄性人鱼的尸体。
nana很讨厌他们,往日一到繁衍期,这些雄性人鱼总是缠着她不放,盘旋在她的洞口。
可他们就这样死了,不是被海底凶猛的鱼类所伤,而是被人类的武器所伤害,这多少让nana也感到一丝恐慌。
后来又过了几日,她听到同族们说起海蛇巫师。
[有人类闯进来把巫师抓走了。]
[会是谁?]
[海龟偷偷上岸看过……好像是一个人类王子……]
王子?会是谁呢?
据她所知,老国王有很多个孩子。
nana摇曳着鱼尾,不断地向海面浮游而去。
慢慢的,那被金黄色的日光映照得波光粼粼的海面近了。
她用力甩动鱼尾破水而出,雪白的浪花四溅翻涌。
白浪散尽后,入目是一个巨大深黑的铁锚。
红漆木板,还有铁锚上的微微绿苔……这艘船她见过。
“哗啦——”
小人鱼迷茫地听着沉黑铁链落下的声音,她仰起头,望见了一个立在船头的人影。
是那个在风暴中溺水的人类王子阿莫斯。
“你……”
小人鱼的嘴一张一合,她困惑地看着阿莫斯,像是不知道阿莫斯为什么要向她伸出手。
那张属于人类少年的手掌白皙而修长,阿莫斯俯身向她伸出手,冷绿色的眼珠在日光下泛着深深幽光。
“nana。”
聪明的小人鱼已经知道那是阿莫斯为她起的名字。
他在无声地诱哄她,用亲密沙哑的声音和他漂亮的眼睛。
小人鱼渐渐被他双眼的魔力吸引,那片冬日森林一般的霜绿如同漩涡一般让她越陷越深,情不自禁地轻轻拂动鱼尾靠近。
当她触碰到阿莫斯的指尖时,因为那温暖干燥的气息骤然清醒。
小人鱼抬起眼睛,阿莫斯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其幽深而狂热,他捉住小人鱼退缩的湿润指尖,紧紧牵拉着。
鱼尾被迫从海里抽离,湿润的海水滴溅在阿莫斯漆黑的睫毛上,他眨了眨,露出虚幻满足的笑意,把小人鱼拖上船。
这次是真的抓住了。
nana的手无措地按在阿莫斯的胸膛上,剥离海水的感觉让她感到惊慌,冰凉的鱼尾靠在阿莫斯的双腿上,无助地蜷缩着。
“阿…莫…斯…”
阿莫斯的手落在小人鱼雪白裸露的脊背上,缓缓收紧,手背上的青筋狰狞而可怕。
“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他的嘴唇轻柔地滑向小人鱼微微颤抖的脖颈。
第255章 人鱼童话03
【繁衍期】
米娅公主和她弟弟成年礼结束的第二天,阿莫斯便已乘船离开。
老国王听闻米娅公主在海边发现阿莫斯溺水的事,有意撮合米娅和阿莫斯。
听闻消息时,米娅公主却拒绝了父亲的好意,甚至在老国王提起“阿莫斯”三个字时粉脸煞白,面色惊恐。
老国王感到一丝惋惜,他很看好年轻英俊的阿莫斯,但这惋惜十分有限,阿莫斯之上还有两个王后所出的哥哥,按照王位继承法,他并非是王位的第一继承人。
……
[听说阿莫斯王子回去后不久,哈里法国王就生了一场重病,宫里的人都说是巫师在捣鬼。]
[嘘……你不要命了!如果让侍卫听见我们妄议阿莫斯王子,他会送我们去断头台的。]
城堡里的侍从都知道,阿莫斯王子旅居的房间里有一个大大的水箱。
有人说,阿莫斯王子从海里掳掠了一只美丽的白人鱼,豢养在身边,日日相对。
也有人说,水箱里不是美丽的人鱼,而是一条会说话的海蛇。
水箱的秘密并没有被侍从们讨论多久,航船离开一月后,哈里法国王去世,王位指定由阿莫斯继承。
阿莫斯不再是王子,而是白银王国的第十六任国王。
小人鱼是阿莫斯即位之后留给自己最甜蜜的奖赏。
他在宫殿的中心修建了无比华丽奢靡的泳池,水池铺满紫水晶,始终保持着温和舒适的温度,还有无数从各地上供的金银财宝被阿莫斯尽数送给小人鱼。
宫里的侍从不知道nana的名字,私下里都叫她“阿莫斯国王的小人鱼”。
夜晚,小人鱼美丽的白色鱼尾会化作双腿,阿莫斯会抱着她上床睡觉。
白天,小人鱼又会恢复美人鱼的模样,阿莫斯连处理政务都要在水池边。
身着王冠和裘服的阿莫斯缓缓步入殿内,走进一片氤氲的白雾之中。
宫殿外的侍从和银甲骑士又听见了那断断续续的,沙哑含糊的呜咽声。
nana靠在水池边,浓密湿润的黑发盖住白皙纤瘦的脊背,发丝之下布满暧昧的痕迹,特别是肩颈,那里被反复噬咬过,红肿又斑驳。
海蛇巫师曾经告诉过阿莫斯,雄性人鱼在与雌性人鱼交配时,会用尾巴和身体紧紧缠住对方,再用排齿咬住她们的脖颈。
在人鱼的世界里,这是占有的标记。
nana的耳力和目力很灵敏,阿莫斯一进殿,她就开始焦躁地用鱼尾拍击水面,时不时地用眼睛偷看他。
—直到阿莫斯的阴影在水雾中完全笼罩她。
nana把脸靠在水池边的紫水晶上,可是那点凉爽根本满足不了她。
她抬起头,用牙齿咬住了阿莫斯拖进池水里的衣摆,睁着湿润的蓝眼睛看着俯下头颅的阿莫斯。
“唔……”
白色的鱼尾在水池里来回游动,温热的水珠溅到阿莫斯苍白俊秀的脸上,那双冷绿色的眼睛倒映出小人鱼潮红的脸。
自从服下海底巫师的魔药水,nana的繁衍期变得漫长、频繁又难以克制。
膨胀的鱼卵和阿莫斯留在她身体里的白浆牢牢地堵在腹腔中,繁衍期内,nana靠自己排不出那些精液,除非有人能肏开她的腹腔口。
为此,她鳞片之下的小肉花早就被不加节制的阿莫斯肏得糜红发肿。
“肚子又难受了?”
年轻的国王用手指耐心地顺着小人鱼在水池中散开的黑发,殷红的唇轻轻落在nana皱起的鼻尖上。
他的手指顺着nana的背脊轻轻下滑,大掌合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那股胀满的感觉更加明显。
nana伸出舌尖,吐着热气,虚弱地靠在他的双膝上:“呜、呜呜……”
阿莫斯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却没有帮她揉出精液,nana着急地直起身子,用殷红的舌尖舔着他的唇角,小声难受地抽泣。
他因为nana讨好的举动笑弯了眼睛,含住小人鱼甜甜的嘴唇重重舔吻。
nana被吻得气喘吁吁,手指攀在他胸前代表王室的雄鹰绣纹上,紧紧地攥着。
这种亲密的接触能够缓和繁衍期的燥热,可是一旦阿莫斯的手指和嘴唇离开,nana又会陷入无止境的灼热和渴望之中,连原本冰凉的鱼尾都开始诡异地发烫。
阿莫斯脱掉象征着国王身份的华丽冕服,抱着小人鱼沉进水中。
他动作轻柔地抹去nana脸上湿润的水珠,手向她雪白的鱼尾探去,腰腹连接处那片最美丽的鳞片之下藏着人鱼甜美的入口。
阿莫斯轻轻戳刺着,受到刺激的nana惊呼一声,紧紧地抱住他。
“我说过。”阿莫斯的手指被潮软的入口牢牢地吸裹住,他轻声在小人鱼的耳边诱惑,“想要我帮你,nana要做什么?”
“吃…我吃…”
nana胡乱地亲吻阿莫斯的额头、鼻尖和嘴唇,用鱼尾磨蹭他的双腿。
一股滑腻的液体浇在阿莫斯双腿间,这感觉和温热的水池很不同,而是一种香甜而糜烂的气息。
“阿…莫…斯…”nana蹭着他双腿间挺立的性器,努力地撑起身子,将硕大的头部吞进去一点点。
她努力地想要吞下阿莫斯的肉茎,可人类与人鱼的性器本就不相配,她尽力让肉茎插进来,最后还是剩下好半截泡在温热的池水里。
nana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委屈地靠在阿莫斯怀里哆嗦:“吃、吃…不…下…”
“肚子…呜呜…”
nana断断续续地哭诉着,鱼尾紧紧地缠着他的腿,尾尖缠腻地蹭来蹭去。
阿莫斯冷绿色的眼睛温和宽容地看着她,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抱住nana雪白的腰腹,轻轻地抚摸薄薄皮肉之下鼓胀的腹腔。
昨夜他射进去的精液被他揉出来一点,粘稠的液体顺着甬道流到阿莫斯性器的前端,冲刷着铃口。
nana靠着他小声地哼哼,脸蛋越来越红。
现在只要阿莫斯抽出来,那些撑满她肚子的精液就会流出来。
小人鱼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眨了眨眼睛,攀着阿莫斯的肩膀,试图将那过分粗大的性器从穴口里抽出来。
“你吃得下……”
阿莫斯抓住了她的鱼尾,将性器捣进那湿软的小口里,强迫她全部吃下。
那些积压许久的稠腻精水又被他堵了回去。
“不……”
“怎么会?nana每次都吃得很好。”
他亲吻着nana,轻笑道。
阿莫斯挺着跨,不断地抽送顶撞,哗啦啦的水声让皮肉拍打的声音更响,掩盖了一些更为粘稠缠腻的声音。
小人鱼很快就受不了,她的小腹酸软饱胀得不行,阿莫斯每挺动一次腰,临界点就越近,她已经没力气尖叫了,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痉挛。
渐渐的,她的鱼尾也失了力气,垂落在阿莫斯的脚边,伴随着阿莫斯在她身上的耸动颠簸着扫过他的指尖。
人鱼和人类极不相配,可是阿莫斯就是要强迫nana容纳他。
“nana……”
阿莫斯情不自禁地唤着她的名字,小人鱼被他肏得咿呀乱叫,一双手抓着他,松开又抓紧,脸憋得红红的,眼泪要坠不坠地挂在眼眶上,好不可怜。
如果她能熟练运用人类语言的话,恐怕此刻早就把他这个该死的强迫她的家伙骂个狗血淋头,阿莫斯想。
可事实是,小人鱼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被这漂亮却心肠恶毒的少年按在怀中肏了很久,身体都快融化了,张着嘴胡乱哼唧。
她哆嗦了好几次,饱胀的水液布满腹腔,被阿莫斯推进深处,肚子被撑得越来越高。
终于,在小人鱼觉得自己的肚子都要被顶穿时,阿莫斯再次没入她的体内,闷哼一声,抱紧她喘息。
对人鱼来说温暖的精液被阿莫斯射进她的腹腔之内,已经到了她承受的临界点,阿莫斯这才依依不舍地推出来。
他揉了揉人鱼胀满的小腹,一股又一股浓稠的精水从红肿的穴口流出来,流进水池中。
小人鱼第一次有了上岸的想法,她总觉得水池里到处都是阿莫斯精液的气息。
第256章 人鱼童话04
【你】
你是海底的一只白人鱼,从有记忆起就独自生活在海底洞穴中。
这片海域时常会有人类出没,特别是那些乘船的渔民,比起你的同族们,你更喜欢观察人类这种与人鱼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生物。
你喜欢一切温暖的东西,人类的体温就是如此。
暴风雨过于猛烈时,常常会有人类沉船,如果人类溺水,他们的身体会不复温暖,又冰又黏。
每回的海上风暴,你总能捞出一两个溺水的人类,他们向海神祈福和祷告,以为幸存是神的恩赐,殊不知拯救他们的不是神,而是一只无聊的小人鱼。
只有一次,一个溺水的渔民发现了你,作为救命之恩的报答,渔民将自己的旧渔船送给了你。
便是在那艘船边嬉戏时,你见到了年轻的小王子。
因为常年累月地观察人类,你能够听懂大部分的人类语言,只是还不会开口交流。
你听见那些身披银甲和头盔的骑士叫他“阿莫斯王子”。
以人鱼的审美来看,阿莫斯是个漂亮的少年,有着光洁俊美的脸庞和整洁雪白的牙齿,眼瞳是一种罕见的绿色。
那种霜绿在你的世界很罕见,毕竟你从出生起见到最多的就是天空、大海和沙滩。
阿莫斯的眼睛对你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不止是眼睛,人类少年的一切都让你感到新奇。
雄性人鱼有着健硕的体型,他们往往拥有尖利的排齿和雄健的鱼尾。
如果雄性人鱼结对行动的话,他们能够很轻易地打翻过往的船只,抢走人类的宝物。
阿莫斯和那些雄性人鱼不同,他的身躯修长匀称,牙齿平整光洁,神情也没有雄性人鱼的凶狠之感。
如果不是他那个讨人厌的朝你扔石子的弟弟,你才不舍得离开。
你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一直追随着你,直到你摆动鱼尾向海底游去才消失。
在海岸边的礁石滩上,你再次见到了阿莫斯,原来他不是过往的路人,而是老国王自远方而来的客人。
你猜他一定是从北方来的,你的同族说,曾经有人鱼到达过北边的白银王国,与温暖的海滩不同,那里常年积雪,有一片广袤肃杀的针叶林,正如阿莫斯冷绿的眼睛。
他时常会造访沙滩,用那双你十分喜爱的眼睛静静地注视你。
阿莫斯在观察人鱼,一如作为人鱼的你在观察人类。
你在深蓝的海水间摆动着自己雪白的鱼尾,卷起一圈又一圈四溅的浪花,躲开雄性人鱼的追逐,在礁石群里不经意地打量阿莫斯。
也许是不想引人注意,阿莫斯穿了一身普通的骑士服,腰间的宝剑缀以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第二天,阿莫斯佩剑上的宝石出现在了你经常趴着玩耍的那块大石头上。
“nana。”
当你甩着鱼尾直起上身时,阿莫斯朝你走近了一步,轻声说。
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阿莫斯是在叫你。
他的脸染上夕阳的金灿光芒,明暗交错,连同那片纯粹的寒绿也是,多了些晦暗不明的光芒。
后来,你意识到“nana”是阿莫斯为你取的名字。
你喜欢阿莫斯对你的好,也喜欢他漂亮的长相和眼睛,他还给你带了很多在海底见不到的新奇小玩意儿。
可是,当你把阿莫斯的事和你唯一的朋友海蛇巫师分享时,他却不屑地吐着信子:“比起你讨厌的雄人鱼,人类才是最应该提防的外族,他们可是很狡猾的。”
海蛇巫师说,曾经有一个和你一样可爱的小人鱼,她喜欢上了王子,最后却因为失落的爱情化作海上消散的泡沫。
你问海蛇:“人类会比巫师还坏吗?”
海蛇说,只有你这种没心眼的小人鱼会找他玩,其他人鱼都恨不得离他这种有毒生物越远越好。
从海蛇巫师巢穴离开的第二天,你感觉到了腹腔里微微发热的感觉,洞穴和周围的海域都飘散着你的香气。
又是那麻烦的繁衍期到了。
不需要多久,闻着味道的雄性人鱼就会聚集到你的门口,还好你去了海蛇巫师那儿一趟,用珍珠和他交换了一些针对雄性人鱼的迷药。
你将洞穴仔细地掩盖好,撒上迷药,游到洞穴深处,守着你的珊瑚和珍珠睡觉。
不管过了多少次,这些笨蛋人鱼总是不长记性,他们总是会被海蛇巫师的迷药迷晕,就这样错过他们的繁衍期。
阿莫斯就比他们聪明多了。
繁衍期带来的昏昏欲睡的感觉让你做起了梦,你梦见了阿莫斯,他环抱着你的腰,在你耳边一声又一声地叫着“nana”。
醒来后,你听到了雄性人鱼嘶哑的低吼声,珊瑚上挂着的小镜子照映出你潮红的脸。
这是繁衍期内你做的第一次春梦,对象不是人鱼,而是那个漂亮的小王子。
你想到海蛇的警告,为自己好像对阿莫斯有想法这件事感到深深的懊恼。
可你无暇细想,迷药这回竟然没有派上用场。
眼看着那群红眼人鱼越来越近,你趁着洞穴被撞开的一瞬间逃了出去。
你游到了岸边的礁石滩,筋疲力竭时看到了阿莫斯。
他救了你,用配剑刺伤了追逐你的雄性人鱼。
人鱼是海底的猛兽,如你这般温和无害的人鱼毕竟是少数,你曾经就见过这些人鱼在饥饿时用歌声诱惑人类,然后凶狠暴戾地分食他们。
“太危险了。”
你皱眉道,很快反应过来阿莫斯不懂人鱼的语言。
那群人鱼记住了阿莫斯,心事重重之下,你未曾注意到阿莫斯幽深的绿眼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你。
那日之后,你躲在洞穴里度过剩余的繁衍期。
海上刮起了久违的风暴,你向波涛汹涌的海面游去,准备等这次掉下水的人类。
风暴中唯一的倒霉蛋竟然是阿莫斯。
情急之下,你开口叫了他的名字,抓住了他的手臂,试图努力将他拖到你的渔船上。
“抓住你了。”
你错愕地抬起头看着阿莫斯,他紧紧抱住了你,漂亮的脸蛋朝你压了过来。
该死的繁衍期!
你无法拒绝阿莫斯,只能任由他含住你的唇又吸又咬。
直到阿莫斯闷哼一声,仰着苍白的脸伏在你肩上,你才勉强推开他,带着阿莫斯向上游去。
他应该庆幸,人鱼的鱼尾让你能够带着比自己重得多的东西游动。
这回你开始相信海蛇说的话了,阿莫斯是个狡猾的人类,他还是个疯子。
这个疯子、变态,他在溺水昏迷的时候还在叫你的名字。
你本想等他醒来,可是米娅公主来了,你只好先躲在散架的渔船后面。
虚弱的阿莫斯挣扎着醒来,他发现了你,一步一步地向你走来。
你朝他委屈地控诉着他的恶行,阿莫斯的目光落在你破皮红肿的唇上,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抿了抿湿润的唇。
“唔呜……”
太痛了,被阿莫斯亲破的嘴巴。
如果不是米娅公主和阿莫斯的骑士赶来的话,你真想暴打他一顿。
……
后来,海蛇巫师被抓走了,你想去找他,顺便再见一面阿莫斯,却被他带到了他的白银王宫里。
阿莫斯教你说人类的语言,除了“阿莫斯”还有他的姓,西奥多。
——阿莫斯·西奥多。
你慌张又急促地叫着这个名字,阿莫斯从背后抱着你,他缓缓地抚摸着你鱼尾的鳞片,手指探进那个尚未闭合的小口。
“这里,nana会生出小人鱼吗?”
“有、有鱼卵……不唔!”
阿莫斯怀抱着你,你这才发现,阿莫斯看似纤瘦的身体却能将你牢牢地圈住。
他忍不住在你颈侧用牙齿轻轻磨蹭着。
阿莫斯没有尖利的排齿,但他依旧能够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我的,我的小人鱼,我的伴侣。】
腹腔的鱼卵因为吸收太多的白精越发膨胀,撑着你的肚子,每次阿莫斯把你按在水池里肏的时候,你都必须小心翼翼地捂着肚子。
如果、如果鱼卵被捣碎了怎么办。这样不加节制。
你意识到阿莫斯想要你为他产下小鱼卵。
你捂着胀大的小腹,靠在水池边,躲在角落里轻轻地揉弄着,希望能够排出去一点点。
来不及了,你听到长靴踏过宫殿的声音。
阿莫斯,他又来了。
第257章 人鱼童话05
【童话的结局】
夜晚一到,你的鱼尾就会变成人类的双腿。
自从喝下阿莫斯给你的魔药水后,尽管已经见到过很多次这样神奇的场面,你还是不能适应这双属于人类的下肢。
人类的双腿一点也不像鱼尾那样灵活,在水池里,你必须要扶着边壁才能避免自己顺着紫水晶滑进池子里。
你感到十分好奇,有时又会觉得懊恼。
这双腿让你走起路来像企鹅一样一摇一摆,阿莫斯抱住你时,你根本没有办法挣脱他的束缚。
当年轻的国王步入殿内,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他的小人鱼正捂着圆圆的肚子靠在水池边和她不熟悉的双腿做斗争,尝试了很多次,双腿都不能像鱼尾一样让她在水池里自由地游动。
她彷佛气得狠了,委屈又懊恼,一缕黑色长发黏在她急得出汗的脸蛋上,她甩了甩头,皱着鼻子,气呼呼地把头发吹开了。
“nana。”
阿莫斯不急不徐地步入殿内,小人鱼注意到了动静,警惕地看着他。
你想要背过身游走,躲到更远的角落里,可是脚步软绵绵的,怎么也走不动,晕晕乎乎地泡在水池里。
“我、的…尾巴…”
“尾巴呜!”
都是他!
都是阿莫斯这个罪魁祸首!
好不容易,你在水中胡乱地扑腾,终于稳住身子。
人类的腿是分开的,可你只有一条鱼尾。
你尝试着将双腿并拢,十只圆圆的脚趾紧紧地蜷缩着,在水池里艰难地挪动。
阿莫斯朝你伸出手。
[我不要上岸!]
你用眼神抗拒着阿莫斯。
阿莫斯的手也和你不一样,他的手有突出的骨节,指尖白得几近透明,而你的手都是圆圆的小窝,比他小了很多,触感软绵绵的。
阿莫斯很喜欢抓着它,还有你的双腿,它们看上去很柔韧,能够轻易地被分开,搭在他的腰或是肩膀上。
你变轻了,水池哗啦啦地作响,阿莫斯把你从水里抱了出来。
头顶的景色从壁画变成了高高垂下的帷幔和烛火。
明暗交错间,他的呼吸静谧又绵长。
来自东方的丝绸被子包裹住了你的身体,阿莫斯放下你,在床头俯下身,轻轻地吻了吻你急得绯红的脸颊,手掌搭在了你鼓起的肚子上。
“竟然都已经被吸收了。”
阿莫斯和你都闻到了那股不寻常的味道。
鱼卵快成熟的味道。
“很快这些小鱼卵就能出来了吧。”
他摸到了你护住肚子的手,指尖顿住了,牵起你的手又揉又捏。
阿莫斯的牙齿与那些长着尖牙的雄性人鱼相比也不逞多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低头亲吻你的指尖,那里残留着犬齿咬出来的印记,可怜兮兮地挂在肉感的指节上。
阿莫斯一边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看着你,一边伸出舌头轻轻舔吻过那些牙印,每一根都是,被他仔细小心地含在嘴里,退出的时候,他把你的每一根手指都吸咬得亮晶晶的,指尖布满湿润的潮意。
粗糙的舌面略过那些牙印,带来轻微的痛感和刺激。
你缩回了手,愣愣地看着被阿莫斯舔湿的牙印。
人类,都像他这样奇怪的吗?
更糟糕的是,你好像对阿莫斯的气息有反应。
这是一种比繁衍期的潮热更奇怪的感觉,让你想要蜷紧双腿,腿心又热又黏。
阿莫斯圈住你的身子,他的嘴唇很红,你看着他水亮的唇,想到的却是他殷红灵巧的舌尖。
不能再想了。
你难受地磨蹭双腿,却无法向阿莫斯表达你的感受,埋在被子里喘息,试图将双腿从阿莫斯身下抽出来。
阿莫斯竟然放开了你。
可是下一刻,你的双腿就被跪坐在床上的阿莫斯掰开,他顶了进来,灵巧的手指抽开了腰带。
“呜呜呜!”
因为无法控制双腿,你用不上双腿的力气。
阿莫斯太卑鄙了。
他的手掌覆在你的腿心,五指用力,深深地陷入那软绵绵的触感里,还有他膨胀挺立的性器,又圆又大的前端戳着你肉嘟嘟的阴唇。
因为有鱼鳞的保护,人鱼的穴口更加柔软和娇嫩,也更为窄小和柔韧。
鱼尾变为双腿之后,没有鱼鳞的阻挡,那红嫩的,被阿莫斯肏到肿的穴口更加毫无保留。
它一点也经不起刺激,还有你腹腔里的那些鱼卵,它们对阿莫斯的气息感到无比兴奋。
此前长期积累的繁衍期的空虚让它们迫切地挤压腹腔,越来越多情动的燥热黏液顺着你的腿心排出,弄得两片肉唇和阿莫斯的性器黏成湿漉漉的一片。
“是鱼卵。”
阿莫斯盯着你颤颤的腿心和圆滚滚的小腹。
“看来它们真的很想出来呢,已经这么湿了。”
阿莫斯的性器抵在湿润的小口上,挺腰贯入。
饱满的龟头噗的一声挤了进去,他承受着人鱼体内软褶争先恐后的吸裹和爱液的甜蜜,毫不犹豫地将肉茎向更深处捣去。
“阿、阿莫斯。”
“呜!不……行……”
那一瞬间涌进腹腔的酸软快感使你变得十分糟糕,人鱼甬道薄薄的肉脂被很轻易地撑开。
阿莫斯干得很凶,可那些鱼卵却很高兴,它们渴望吞下阿莫斯肉棒射出的精液,因为那是它们成长的养料。
“鱼卵……啊!”
你感觉到那些鱼卵涌到了腹腔的小口,不停地挤压着,阿莫斯的肉棒还在不断地插你的穴,试图顶开那个吮吸他的小口。
不能、不能进去!
阿莫斯被咬得深深吸气,他看着身下含着泪花哀求他的小人鱼。
“呜……”
“进、进不去了!”
濡湿的小口正紧紧地吸着他,阿莫斯重重地撞了撞,感受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感觉。
薄薄的、软软的,好像轻轻戳一下就碎了。
是人鱼的鱼卵。
“是吗?”阿莫斯轻声问。
你抽泣着点头,胡乱地将泪水蹭在他的肩上,因为小小的报复心作祟,张开嘴咬在阿莫斯的肩上。
“嗯?”
阿莫斯沉吟着,他笑着擦去了你脸上湿润的泪,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然后,不容拒绝地重重一顶,直直将粗长的性器捣进了你的腹腔里。
鱼卵包裹着他,你的身体被彻底填满了。
“会…破…的,啊!”
“呜呜呜……我、我的卵……”
腹下传来更黏乎、更重的水声,还有鱼卵被挤压的声音。
阿莫斯用那根又硬又烫的肉棒在你的腹腔口抽插,每次都挤进大半个头部,又很快地抽出来。
鱼卵在吸收龟头铃口吐出的前液,颤巍巍地挤着阿莫斯。
粗壮的茎身将涌出的热液尽数堵住,阿莫斯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
他一边说“让我肏进去,我会温柔一点的”,一边不由分说地抱着你鼓起的小肚子干起来,操得又快又急。
圆圆的肚子,还有被他肏熟透的卵。
“呼——”
阿莫斯忽然长舒了一口气,他俯下身激烈地亲吻你的唇,把肉棒狠狠地凿进去,插得满满当当的。
越来越多的粘稠液体涌进你的体内,你想推开射精的阿莫斯,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nana可要好好产下这些鱼卵啊。”
在生产之前,作为父亲的他自然会为母体提供源源不断的养料。
很多,很多。
“海…蛇…”
你气愤地念着阿莫斯听不懂的话,在人鱼的语言里,那是海蛇的名字。
到底是什么药,能让你变得这么奇怪。
漫长又难熬的发情期,还有不属于人鱼的双腿。
据你对这只狡猾的海蛇巫师的了解,他才没有那么好心,愿意帮助威胁他的人类。
“药……”
阿莫斯懒懒地抚摸你的长发,不可否认的是,这个变态的人类国王有着一张年轻而漂亮的面孔。
他好像能够看穿你心里的想法,绿色的眼睛在微暗的帷幔间变得极为幽深。
“你想问巫师给了我什么药?”
你点点头,还未从那晕乎乎的感觉里彻底醒过来。
“nana这么聪明,不是早猜到了吗?”阿莫斯低下头,指尖扫过你潮红的脸,他捏了捏,“真可爱。”
“如果我不在,nana会觉得难受吧。”
【是繁衍期还有……我的腿。】
你的眼神已经说出了答案。
阿莫斯继续说:“但那是有代价的,nana想知道我向巫师付出了什么代价吗?”
你的朋友,那个海底巫师,他是一只记仇的海蛇。
代价是……
阿莫斯轻笑一声。
“如果你不爱我,我就会变成日光下的泡沫。”
这很公平。
每一天都是为之而死的疯狂,以之为代价的拥有。
这就是阿莫斯的童话。
——完——
第258章 古堡吸血鬼与人类少女01
屑男人高亮预警!不要细究三观和逻辑的强制爱
吸血鬼与普通人类少女之间的食物、宠物与情人之争
你的前主人是一只灰毛狼人。
大概是,满月的时候会变得固执又暴躁,平时又像毛绒狗狗一样脾气温顺的品种。
他养了很多人类宠物,有的身形高大矫健,有的格外聪明灵敏。
当然,也有的宠物和你一样,只是普通的人类少女。
作为灰毛狼人的人类宠物之一,你每天的工作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为他准备一日三餐,顺便打点他每天出门要穿的西装和领结,清扫掉毛期他落下的灰短毛发。
后来,这样平静的日子在吸血鬼和狼人一族发生冲突的时候破灭了。
狼人输给了吸血鬼,作为战败的代价,他们必须向吸血鬼支付一切战争所需的支出和赔偿。
你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厨娘,每天按时准备好狼人先生的一日三餐,可事情总是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也许是你在灰毛狼人的宠物中过于不起眼,总之,他将你也一同作为战败的代价抵押给吸血鬼一族。
现在,你的主人变成了住在幽林城堡深处的吸血鬼公爵安德洛三世。
不是作为宠物……而是作为吸血鬼的食物,你被摘下宠物身份牌,坐上运输马车前往幽林古堡。
传言,在吸血鬼一族中,纯血血统最为高贵,安德洛便是这样一个傲慢刻薄的贵族。
说不定你很快就会被他磋磨至死,吸血鬼可是对人类宠物最不友好的种族之一。
幽林蝙蝠引导你和同伴进入了这座巨大的庄园,庄园的城堡位于一片蓝湖之后,湖岸边开满血色鲜艳的花。
血鸦静静地栖息在幽林的枝梢上,红眼珠阴森地转动着,无声窥视城堡中发生的一切。
据说吸血鬼中血统纯正的贵族并不惧怕阳光,但天性使然,吸血鬼大多喜欢避光幽暗的地方。
然而,黑暗对人类来说却象征着恐惧和死亡。
“请先通过检疫。”
进入庄园之后,矮人男仆和幽林蝙蝠做了交接,示意你们一个个进入城堡左侧的小房子。
你的同伴,其中一个被灰毛狼人送来做男仆的半兽人不耐地看着像兽笼一样的小房间,深深地不满:“检疫?为什么城堡里要有这种东西。”
兽人对笼子一类的东西都比较敏感,你能理解他,毕竟你这个同伴在灰毛狼人那儿的待遇十分不错。
矮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你身上,他并没有因为半兽人暴躁的性格生气,而是平静地说:“安德洛大人说了,幽林外面有些不好的牲畜传染病。”
“还有……大人不喜欢吃变质或者不健康的食物。”
“安德洛大人,请用餐。”
你的新主人因为在战役中取得了赫赫战功,被女王提拔为亲王之一。
现在,几位亲王正在城堡里举行圆桌会议。
会议之后是宴席,亲王们在长长的餐桌上共同进食。
你应该庆幸,在你走进宴会大厅时,这些亲王都已经吃饱喝足了,暂时没有继续进食的欲望。
主桌的左侧有一位特殊的吸血鬼,他是魔鬼和吸血鬼的混血儿,头顶长有蜷曲而赤红的犄角,黝黑的皮肤上布满鎏金花纹,却诡异地拥有一对尖利森白的犬齿。
而现在,他尖利的犬齿正缓缓刺入人类柔软温热的脖颈,微眯着眼享受血液的香甜。
被他环抱在怀中的人类少女看上去与你一般年纪,面容姣好,嘴唇和脸颊却透着失血的苍白。
“她是血仆。”
对这淫靡的场面,你完全无法视而不见。
那个混血亲王,他竟然一边吸血,一边抱着怀中的人类少女放荡地交媾!
失血的少女意识浑浊不清,如同破碎的布娃娃一样任他施为,时不时地被撞得闷哼一声,脖颈上挂着的宠物牌不停地晃动。
显然,这女孩是混血亲王的血仆。
一些吸血鬼会选择吸食人血的同时豢养一些血仆,有时,伴随着丰沛食欲而来的是强烈的性欲,他们不仅享用甜美的血液,也享受血仆鲜嫩的身体。
席间的其他亲王对此毫无反应,显然将混血亲王的放荡之举当做稀松平常的事。
有点……感觉不能呼吸了。
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身份牌,上面绘制着安德洛家族的印记,代表你新主人的身份。
“安德洛,这次你还是毫无胃口吗?”
混血亲王十分恶劣地释放在人类血仆的身体里,舒爽地长吸一口气。
欲望满足之后,他懒懒地摸着少女的长发,深红的眼珠狡黠又恶劣:“像你这样不懂享受的吸血鬼竟然也活到了现在,怎么,还是觉得血仆难以接受吗?”
安德洛三世……他好像是一个很挑食的吸血鬼。
宴席中,只有他面前的血杯是满的。
“你的话太多了,混血种。”
一双苍白的手搭在血杯上,那双手养尊处优,连握着酒杯的动作都透露出属于贵族的优雅,和灰毛狼人的急躁粗鲁完全不同。
就连他的声音也是,傲慢,不屑,让人脊背发凉的冰冷。
混血亲王沉下脸,他冷笑道:“我们高贵的安德洛亲王又想玩他的古堡游戏了。”
“小可怜们,安德洛可不是个好主人。”他转过头面对你们,语气充满幸灾乐祸,“只要是不想吃的食物,全部,都会被他干干净净地清理掉哦!”
其他亲王离去之后,长餐桌前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矮人男仆鱼贯而入,把你和其他人类同伴带到安德洛面前。
如你所想,这只吸血鬼果然长着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深眉高鼻,苍白肃冷,却因为血红阴郁的眼睛显得十分阴沉。
特别是他深邃的眼眶,微微扬起下巴看着你们的时候,让你有一种空旷又阴森的感觉。
你感到强烈的威压和恐惧,犹如团鼠遇上嘶嘶吐信的毒蛇。
吃掉。他是真的会吃掉你。
“真是让人作呕的味道。”
安德洛的视线一一掠过矮人男仆前瑟瑟发抖的人类宠物,眉毛狠狠地皱起,美丽苍白的面孔上流露出糟糕的厌恶。
唯有一个,他冷漠的视线落在你身上。
安德洛感觉到了喉头细微的痒意,那是久违的食欲。
而让他燃起食欲的人类,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少女,黑发,被他勉强看一眼就会瑟瑟发抖。
甚至,你看上去还有点贫血。
真是糟糕极了。
“除了她,其他人都送回去。”
冷淡的吸血鬼亲王挥了挥手,矮人男仆将你的同伴都带了下去。
“你——过来。”
安德洛指了指你,立刻就有听话的矮人仆从把你推上前。
你跪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摔到安德洛的脚边,脖颈上的吊牌悬空垂着,蹭到一对黑色的长靴。
那对长长的黑靴包裹着一双纤瘦却肌肉结实的双腿。
华丽的衣料和冰冷的躯体,这就是吸血鬼贵族。
那吊牌上篆刻鲜明的“只为安德洛三世所有”的字样提醒着你现在的处境。
“安、安德洛大人。”
你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为什么要让你遇见这样可怕的事情!
被牙齿咬破脖颈,还失血,那该有多痛啊。
“嗯?”
被你唤着名号的吸血鬼公爵轻哼一声,似乎心情尚可。
他的指尖冷漠地划过你的脖颈,几秒后,玩味地拂过刻着他名字的吊牌。
“只为安德洛三世所有……”
第259章 古堡吸血鬼与人类少女02
失血让你的目光所及之处渐渐模糊。
你看见了安德洛深红的眼睛,它们陷在深邃的眼眶里,如此阴郁不详,弥漫着死亡的肃杀迷雾。
奇怪的是,你并没有所谓刺痛的感觉,只能感觉到身体在急速地失血。
安德洛的手指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冰冷,不经意碰到你的皮肤时,冰凉的触感使你深深战栗。
“唔。”
终于,饮完鲜血的安德洛放开了你,喉间溢出微不可察的低吟。
你软倒在安德洛的膝上,晕晕乎乎的,没有一点力气。
“可以了。”
安德洛抽出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嘴角残存的血迹,动作堪称优雅,吸食过人血的唇比之前更加艳丽饱满。
守在一旁的矮人男仆恭敬地问:“安德洛大人,需要将她送回仆从房吗?”
仆从房是你和同伴之前居住的地方,所有通过检疫进入城堡的生灵都被安排在那里。
你听见矮人男仆在和安德洛讨论你的去处,却只是听着,迟钝的身体难以反应,虚弱地靠在安德洛的双膝上,如同最乖顺听话的宠物。
你的确是安德洛的宠物。
他低下头,随手拨了拨掩盖你面容的松散长发,指尖轻轻触了触你脖颈上的两个血洞,淡青色的筋脉在他的指尖下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起伏。
还活着,而且是温热的,虽然呼吸已经十分孱弱。
你几乎是下意识地哆嗦身子,皱起眉头难受地呜咽一声。
“不,她太弱了。”
安德洛的手指离开你的颈侧,语气充满冷冰冰的嘲弄。
为了不让自己需要的时候饿肚子,他只好如此。
安德洛摘下披风,裹起他快速失温的宠物。
“把她送到南面去。”
你被送走之后,宴会厅里陷入一片沉寂和黑暗之中,安德洛挥挥手,将墙壁上的烛火灭了个干净。
夜晚是庄园里众多生灵休憩的时间,但如安德洛这般的吸血鬼贵族即使不休息也没有任何影响,更何况吸血鬼本来就是习惯夜间行动的生灵。
安德洛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在城堡的最高处,最接近月光的地方放置着一个巨型黑色棺材。
讥诮的是,黑色棺木的上方绘制着血猎们刺伤吸血鬼惯用的银色十字架。
他本来不需要来这儿的。
今日有些不同,安德洛喝了人类的血,不是血杯中冷却的血,而是亲自将犬牙刺进人类柔软温热的皮肤。
这太过于放纵。
他皱眉闭上眼睛,发痒的齿尖磨着嘴角,棺木里渐渐传来隐约的闷哼声。
安德洛并非是沉溺于食欲的人,得益于他良好的品格,他一直是女王陛下最信任的血族将领。
而你,因为捕食者的仁慈得以养精蓄锐,失血的感觉实在太不美妙,一连三天你都在昏昏欲睡中度过。
当你终于清醒时,发现自己从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脖颈沐浴着淡淡的阳光,血洞已然消失,肌肤也重新变得平整而光滑。
这里是城堡中为数不多的能够接触到阳光的地方,你恨不得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好。
可惜,你现在是安德洛的人类宠物,或者说食物?安稳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矮人男仆说,安德洛大人觉得你太弱了,就像只没发育完全的小老鼠。
太容易被碾死可不行,毕竟,你现在属于安德洛,这个拥有漫长生命的生灵。
你几乎可以想见安德洛讥笑的模样,早在进入古堡之前,你就听说过他冷漠刻薄的名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关于安德洛的恐怖传闻。
据说,安德洛豢养了一群嗜血啖肉的血鸦和蝙蝠。
与其他乐于享受性的血族相比,他喜欢玩弄人心,享受恐惧,看着那些被他抛弃的人类宠物在极致的惊恐中死去。
多么变态的恶趣味,和你脾气温和的前狼人主人相比,安德洛完全是一个冷血的魔鬼。
在前往餐厅用饭时,你的视线一直克制不住地往窗外看去。
幽林里,一路上你曾经见识过无数只血红眼珠的乌鸦,它们注视着你,时不时发出兴奋的嘶哑叫声。
可是现在,这些乌鸦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人类小姐,你在看那些小家伙?”
你点点头,攥紧身上的长裙。
“放心。”矮人男仆咧嘴说,“安德洛大人的游戏开始之前,这些血鸦不会吃掉你们,毕竟惹大人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你安静地跟在矮人男仆之后,一颗心越来越沉:“会有、会有什么后果?”
“嘻嘻嘻。”矮人男仆桀桀笑道,“会被安德洛大人烧成灰哦。”
“吸血鬼,不,血族不是害怕火焰吗?”
“这个呀,安德洛大人可不是一般的吸血鬼,他没有弱点。哼……只有那些愚蠢的血猎才会自以为是地拿这些东西对付大人。”
矮人男仆的语气充满不屑,他的黑眼珠转了转,看向你:“不过,人类小姐你不必担心,我看安德洛大人可是很偏爱你呢。”
吸血鬼的偏爱。
你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餐厅里,你见到了你的伙伴们,他们看上去一片其乐融融。
长桌上摆满丰盛的食物,新鲜的奶油蘑菇汤冒着微微的热气。
几分钟后,安德洛落座了。
他的头发看上去比几天前长了一些,卷曲柔软的发丝搭在额前,比起盛装出席亲王宴席的模样,现在的安德洛看上去就像一个苍白阴郁的美少年。
但是,没有一个人类少年会有这样殷红的唇和雪白的獠牙。
虽然他的脸依旧冷若冰霜,也不拿正眼看他新进的人类宠物们,久违的盛宴仍旧在一片欢欣的氛围里结束了。
“安德洛大人好像和传说中的不一样,他是有点高傲和冷漠,但是……”
同伴在和你说话,你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当你抬起头时,一双窄长寒凛的眼睛静默地注视着你。
安德洛正盯着你的脖子,还有……
还有你的衣服?
你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红色蝴蝶结,着装并无异样,只不过这个夸张的蝴蝶结让你看起来很像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
同伴仍在小声地发表着他对安德洛的见解,语气甚至有些崇拜:“安德洛大人是史无前例强大的血族,有些高傲也正常。”
“但愿如此吧。”
你说,捏着勺子的手被冷汗浸湿。
静静注视你的安德洛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血红的眼珠竟越来越阴沉。
第二天的同一时间,矮人男仆召唤你和同伴们到餐厅用餐。
可是这一次,面对新鲜的佳肴,你的同伴们却不约而同地开始惧怕起来。
安德洛的桌前摆着一个纹着花纹的血杯,依旧和昨天一样,他只喝了一点点便皱眉将血杯放回原处。
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烦躁了。
长长的餐桌上,你的半兽人同伴消失了。
所有人都想起了安德洛的游戏,可是没有一个人勇于开口询问。
坐在主位上的安德洛睥睨而过这些慌张的人类宠物们,淡淡一笑,尖利森白的、属于吸血鬼的牙齿令人毛骨悚然。
他看着你们的目光犹如一团死肉。
血鸦穿过彩色玻璃,扇动黑羽停留在安德洛的肩上。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一滴黑血顺着它的尖嘴流下,滴在餐桌上。
“桀桀桀——”
乌鸦嘶声笑道。
第二日,又有一个同伴消失了,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城堡里的气氛阴森森的,安德洛的游戏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更恐怖的是,一个深夜,你的房门被敲响了。
打开房门之后,你的脚步蓦然顿住。
安德洛俯视着你,一张苍白阴郁的脸在你面前迅速地放大。
“你的身份牌呢?”
他打量着你,冰冷的视线掠过你湿漉漉的脸和脖颈。
发尾上的水珠滴滴答答流下,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只有洗浴过后的光滑和温热。
“我……”
真是糟糕的场面。
你将自己洗干净了,面前恰好站着一个想吃掉你的吸血鬼。
你快紧张害怕到不能呼吸了。
“算了。”
安德洛直起身子,长靴踏过地面,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
他走进你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第260章 古堡吸血鬼与人类少女03
安德洛的红眼睛冷漠地俯视着你,你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脖子。
窗外传来血鸦粗噶难听的叫声,你想起餐桌上消失的伙伴,默默地将抬起的手放下了。
安德洛径直走向小房间中唯一柔软的大床,你跟在他的身后,将放置在桌上的身份牌重新挂在了脖子上。
金色的吊牌在月华之下灿亮炫目,昭示着其主人尊贵的身份。
你的同伴因为安德洛的游戏死了。
在安德洛眼中,死的不过是几个宠物,人类对他而言是食物,他根本不需要在乎你们的死活,只需要在意自己是否从中得到了乐趣。
这是血族的世界,即使他比其他吸血鬼更加残酷,也没有谁会跳出来指责他的硬心肠。
而你,也会是餐桌上消失的同伴之一吗?
你为这个猜想感到深深的恐惧。
窗外紧盯着你的蝙蝠和血鸦一动不动地站在幽林的树梢上,它们在等待主人赐予的美餐。
血和肉……如果你还有一点价值的话,你祈祷安德洛不要这么轻易地抛弃你。
在冰冷的触觉中,身体在安德洛的獠牙之下变得越来越软,你在失血的疲惫和困倦中逐渐放弃生理性的挣扎,任由他钳制着你的下巴,贪婪地吮吸你的血液。
“唔。”
你的主人放开你时,喉咙里发出浑浊满足的喘息。
他的手指还落在你的脖颈上,两枚被他咬出的血洞很快停止了出血,指腹重重地擦拭而过残存的血迹。
“安、安德洛大人。”
在你因为恐惧而微颤的目光中,安德洛伸出殷红的舌尖,目光笼住你发白惊恐的脸,将雪白指腹上沾染的血迹一一舔舐干净。
起码安德洛喜欢你的血,作为食物你是合格美味的。
可是那远远不够,你还是会死。
不行……
你一定要活着!
苍白阴郁的少年吮吸着食指,彷佛那不是人血,而是甜腻的糖浆。
那瘆人恐惧的一幕因为安德洛美丽的脸蛋蒙上了另一层诡谲的感觉,像无声的诱惑。
你因为失血软倒在安德洛的身上,这一次,安德洛却没有很快甩掉你。
你们静静地待在月光之下,你靠在他的双膝上,光滑薄软的布料勾勒出他隐隐紧绷的大腿,安德洛微微仰起头,棱角分明的下颚线突起血脉的经络,隐忍又克制。
你终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上一次吸完血后,安德洛很着急地推开你,把你交给矮人男仆,然后你就昏了过去。
可是这一次,你并没有因为失血而晕倒,安德洛也没有推开你,他顺着你的呜咽摸到了你的喉咙,那充满生命力的温暖和喘动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他微眯着眼,身体涌动起陌生的温度和怠懒的感觉,连呼吸的节律都比平时更急促了一些。
是食欲以外的东西。
让你想起了混血亲王的血仆。
你克制而颤抖地抓住安德洛的衣角,那深红的眼珠转了转,落到你身上。
“你想干什么?”
他静静地问。
你胆怯地将唇印在安德洛垂下的指尖上,湿漉漉的,好像还能感觉到血液淡淡的锈味。
安德洛冰凉的指尖蜷了蜷,可是他没有拒绝你。
“主人……呜。”
“请不要扔掉我。”
安德洛安然端坐在床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你泪汪汪地哀求他,为了自己那脆弱可怜的生命,你颤巍巍地将身体贴了上去。
你紧贴在安德洛的双膝之间,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用嘴唇吮住突出的圆端。
几次生疏笨拙的尝试之下,安德洛腿心的布料被你弄得湿润又黏腻,膨胀的性器抵着你的舌根,跃跃欲试地想要进来。
你的主人发出微不可察的低喘,他冰冷的指尖落在你一鼓一鼓的、努力吞含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因为呼吸不畅,你呜咽一声将口中的性器推了出来。
“嘘……”
安德洛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看了一眼窗外的血鸦和蝙蝠,倏忽之间,林间的枝叶哗啦作响,它们很快扇动着翅膀飞远。
原来这些血鸦和蝙蝠是故意停在你窗外的。
“嗯?”
安德洛摸着你的后脑勺,他的性器就抵在你的嘴边,动作像是在鼓励你。
你想到这些带着死亡气息的血鸦和蝙蝠,越来越感到恐惧,圆滚滚的泪珠从眼眶里落下来,吸了吸鼻子,解开了安德洛的腰带。
性器因此长驱而入你的喉咙,安德洛压着你的后脑勺,带着你耐心吞吐他胯间的性器。
起初动作还带着一点温情脉脉,你生疏而克制地拿舌头舔过性器的顶端和柱身,时不时含着吮吸一下。
可是后来,安德洛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你小心翼翼地抬起眼,那苍白锋利的下颚紧绷着。
其下的喉结滚动得越来越快,安德洛微眯着眼,浑浊的喘声越来越重。
直到他压着你的后脑,试图将顶端整个塞进你的喉咙里,你的眼睛惊恐地瞪大,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嘴里也发出抗拒的呜呜声。
“主人!”
“不、不行呜呜呜……”
那委屈哀求的“主人”让安德洛抓着你后脑的手指一僵,几秒后,他似是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你听不懂的话,将性器粗鲁地捅进你的喉咙。
他的性器把你的口腔塞得满满的,你难以承受地抓着安德洛腿间的布料,身体被卡在他的双膝之间。
大量浓稠的白精灌了进来,安德洛顶着你的喉咙射出来,口中的性器抖了抖,这才缓缓地退出一点。
虽然喉咙不再受到压迫,但吞咽这些精液还是十分艰难。
安德洛还留着一小截性器在你的嘴里,他捏着你的脸颊,缓缓拭去你嘴边的浊液,递到你的嘴边。
他要你全部吃下去。
你只好委屈地舔干净,时不时轻轻吮吸铃口圆圆的小洞。
又……
你惊恐地意识到,嘴里含着的半截性器再次勃起了。
在你懊恼地尝试再次吞含安德洛的性器时,他却推开了你。
你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下一刻,安德洛却忽然把你拖上床,利落地解开你的衣服,掰开你的腿心。
他挤进你的腿缝,胡乱地戳弄几下,掐着你的腿根肏了进去。
安德洛在你身上耸动起来,几乎是粗暴地肏着你,不管你如何哀求,只会换来安德洛更加激烈的贯入。
然后你就学会了克制自己的反应,咬着唇隐忍地闷哼。
你的主人,安德洛,他的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忽然俯下身来,咬住你的唇。
“狡猾的小老鼠。”
那尖锐的犬齿厮磨着你的嘴唇,安德洛正重重吮吸你红肿的唇。
随便吧,你无所谓安德洛是怎么评价你的。
你只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被安德洛弄晕了。
第261章 古堡吸血鬼与人类少女04
你在疲惫和困倦中醒来,淡淡的日光洒在你身上。
床边空无一人,安德洛已经离开了。
失血的眩晕感还是让你感到难受,你强撑着身子起来,换下身上破破烂烂的睡裙,进入浴室用尽残存的力气狠狠搓洗了一通。
好在脖颈上的血洞在一夜过后已经愈合了,你摸了摸脖颈上青紫筋脉突出的皮肤,细细的身份牌挂在上面,触感冰凉,你的指尖顿了顿,无奈地放下来。
那天晨间的用饭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些,也许是昨夜饱餐过的原因,安德洛桌前的血杯是空的。
又有同伴消失了,和你一起进入城堡的人类如今只剩下了一半。
安德洛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你。
他在端详着你的反应,深邃而苍白的五官美丽得像完美的雕像。
一座冷冰冰的雕像。
你和同伴们食不知味地饮着男仆们端上来的新鲜果汁,整个宴席沉默而死寂,没有人敢出声,生怕成为下一个消失在餐桌上的人。
最后一口牛肉被吃干净,你放下刀叉,用餐盘边的手帕擦拭干净嘴角,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上。
当所有人都用餐结束后,矮人男仆会带你们回各自的房间。
可是这次却毫无动静,你僵硬地抬起头向安德洛的方向看去,他冰冷深红的眼睛静默地凝视着你,忽然露出了极为古怪的笑容。
你坐在餐桌的对角,平放在双膝之上的手指紧张地攥紧了衣料,萌生了不好的预感。
安德洛在桌上宣布,你将成为他的血仆。
你的同伴惊讶又羡慕地看着你,也有一些人,他们看着你的眼神充满嫉妒。
凭什么你不用死呢……
你慌乱地低下头,避开了周围灼灼的视线。
在当众宣布你是他的血仆之后,安德洛不再收敛自己的欲望。
食欲上来的时候他就吸你的血,性欲上来就拉着你纾解,把你拉到房间的各个角落,随心所欲地压着你肏。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少女,几次下来早就被安德洛弄得筋疲力尽,每日昏昏欲睡地蜷缩在房间里。
安德洛又来抱你时,你忍不住在他冰冷的怀抱里低泣,像受伤的小鸟,泪珠打湿了他的指尖和肩膀,一颗又一颗圆滚滚的。
“你怎么这么没用。”安德洛咬住你的耳垂,声音低沉,充满露骨的威胁,“想想你的同伴。”
你委屈地捂住眼睛,脖颈和耳垂的伤口火辣辣的痛,却还是强压着恐惧咬住唇,埋首在安德洛的颈窝,任由他掐着你的腰进入你。
没有人告诉你,当一个血仆,承受吸血鬼的食欲和性欲是一件这么恐怖的事。
你和安德洛本来就不相配,根本就无法容纳他的欲望,可是安德洛偏偏强迫你接受。
“叫出来。”
安德洛的指腹揉着你的唇,逼你张开嘴。
你咿咿呀呀地在安德洛身下叫出来,最后因为心里的委屈和伤口的疼痛忍不住默默地掉着眼泪。
安德洛抱着你的身体一僵,他沉默了一瞬,加快耸动的节奏,在你身上草草释放出来。
多日不加节制,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眼见着餐桌上的同伴越来越少,一个多月过去,加上你只剩下寥寥七人,在心神的双重打击下,你终于病倒了。
烦躁的安德洛开始把主意打在你的同伴身上。
城堡里又进了一堆新的人类宠物,你猜他们也是战败的俘虏,眼神和你们刚进城堡时如出一辙,既恐惧又好奇,面对丰盛的宴席天真地笑着。
他们成为了你新的同伴。
……也是安德洛新一轮古堡游戏的对象。
甚至,现在的安德洛比之前更为残暴,他在餐桌上阴郁地盯着病恹恹的你,第二天,有更多的人类死于非命。
夜半时,你在睡梦中惊醒,甚至能够听见那些人类悲惨的哀嚎。
安德洛,他这个残酷的暴君。
身体稍好一些时,你主动按照矮人男仆的指示,前往城堡的最高处。
那里有最明亮的月光,一口黑棺材,银色十字架,还有安德洛。
你走向他,羊皮靴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想起你惨死的同伴,你终于鼓起勇气,紧紧拽住安德洛黑色的长袍。
“主人。”
安德洛烦躁地转过身,他低头看着你,眉宇之间笼罩着深深的戾气。
你注视着面前这个一脸冷酷的吸血鬼,在勇气消散之前小心翼翼地仰起头,吻在安德烈的颈侧,伸出小舌轻柔地舔了舔。
吸血鬼只会咬着人类的脖子吸血,而不知道被湿润的嘴唇触碰脖颈的感觉。
这是一个安静的亲吻。
安德洛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他的表情喜怒难辨,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明暗交杂。
“你在为你的人类同伴讨好我?”
安德洛恶劣地嗤笑一声,好像在嘲笑你的幼稚和天真:“真是蠢。”
你太容易被拿捏了。
“我不是……”
安德洛的指尖落在你的脖颈上:“小老鼠,想要和我谈条件,你的身体可要争气,动不动就晕可不行。”
你讷讷地点点头,环抱住安德洛的腰,讨好地扬起脖颈,闭眼静静地等待安德洛的獠牙落下。
先吸血,再上床,每一次都是这样,你要先满足安德洛的食欲,然后是性欲。
可是你安静地等了几秒,迟迟没有等到安德洛的动静。
当你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安德洛看你的眼睛慢慢变得越来越幽深。
忽然,安德洛极其轻微地笑了一下,他粗暴地拉着你的手臂,把你拖向了那口巨大的棺材。
他没有吸你的血,却把你按在那口黑棺材里干了很久,干得你到最后承受不住地一直哭叫,他也不肯放过你。
那头顶的银色十字架晃得厉害,安德洛的手掐住你的腰,他隐忍压抑地闷哼一声,抱着你汗津津的身体,四肢交缠着倒在黑棺里。
那天夜里,安德洛只是压着你的身体做爱,然后抱着你睡觉。
你当然没睡好,任谁睡在硬邦邦的棺材里都会失眠的。
至于安德洛,他只会斥你娇气。
你的心情在第二天的时候稍稍好了一些,餐桌上终于没有人类消失了。
接着是第二天,第三天……
晚上,安德洛的阁楼里多了张柔软的大床,你战战兢兢地服侍他,多数时候都是陪他睡觉。
安德洛喝的血也少了很多。
对他们血族来说,那不过是缓解食欲的最低需求,矮人男仆告诉你,安德洛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
有一天,你从安德洛的床上惊醒时,发现安德洛正像八爪鱼一样用四肢紧紧缠绕着你。
你动弹不得,安德洛深邃苍白的五官在你面前突兀地放大,你的胸腔被挤压到毫无缝隙,四肢被他牢牢地压着、抓着。
太难受了,怪不得你刚刚做了一个被安德洛掐死的噩梦。
如果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安德洛不再杀你的同伴,也许你会慢慢接受成为血仆的命运。
可是某一天,你的前主人灰毛狼人造访了古堡,他以血族和兽人的新协议为要求,希望把自己的宠物们带走。
比起喜怒无常,随时随地会把你们喂给血鸦和蝙蝠的安德洛,当然是你的前主人灰毛狼人更好。
你静立在窗边祈祷,安德洛和灰毛狼人正并肩站在城堡的蓝湖边。
安德洛似有所觉,抬起深红冰冷的眼珠遥遥望了你一眼。
“回去。”他皱眉无声地说。
第262章 古堡吸血鬼与人类少女05
那日,安德洛一如既往地在书房处理政事。
女王陛下似乎有和兽人缓和关系的意愿,毕竟人类大多生活在兽人管理的地界,那是战争的起源,也是兽人对血族的钳制。
如果吸血鬼,尤其是低阶吸血鬼们不想饿死,最好不要和兽人搞得太僵。
女王在信中写道:“安德洛,是时候考虑把这些兽人的宠物放走了。”
安德洛厌烦地在新协议书上签字,对兽人的厌恶在无形中又多了一些。
人类。
他最近总是因为这两个字心烦意乱。
签署新协议的那天他去找了你,又是在大半夜,你早就已经沉沉睡去,却被精神奕奕的安德洛硬生生叫醒了。
你满含怨气,却还是小心翼翼地侍弄着他。
谁让你这么倒霉,被送到幽林城堡来,还成了安德洛的血仆。
你的主人是一个吸血鬼,为了活下去,你什么都能干,安德洛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心里那股酷虐的情绪才更剧烈。
那一夜安德洛折腾得有些厉害,他这莫名其妙的阴沉情绪让人捉不着头脑,结束后你几乎被耗去半条命,眼含泪花地爬到被子里,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小老鼠。”
“唔……”
你真不想理会安德洛这嘲弄似的语气,可是你不得不撑着昏昏欲睡的神智从被窝里探出头。
“你想回你的前主人那儿吗?”
安德洛的声音在你听来飘渺又低沉,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和你讲话,苍白的面孔也在冷淡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你没有回答,只是把头重新埋进被子,靠在了安德洛的手臂上。
这只是一种示好。
你当然想回去,但“主人”和“前主人”……这个问题太敏感了,你害怕如果自己回答得不好,安德洛就会把你丢去喂蝙蝠和乌鸦!那太可怕了。
可你又不想撒谎,只好这样含糊地讨好安德洛。
“哧——”
“真是狡猾。”
安德洛长臂一捞,把你从被窝里捞出来,捏住你汗津津的下巴左右端详,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我不管你怎么想,是想回去还是想留下来。”
“如果你敢逃跑。”
“——我就吸干你的血,再把你丢去喂蝙蝠。”
你被吓得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如安德洛所料,新协议签署之后,幽林之外渐渐有了风声。
矮人男仆来报,说灰毛狼人带着几箱黄金和宝石来访,他带着女王的手谕,作为两族的使节,将要在城堡暂住一段时间。
“还有,狼人使者希望向您要回他的宠物。”
安德洛的目光冰冷地扫过矮人男仆:“你告诉狼人,他的宠物都已经被我杀了。”
“但是……”矮人男仆为难地说,“狼人已经看见他的宠物,而且协议刚刚签署,这样做会让女王不满的。”
窗外的血鸦叫得比往日还要粗噶难听。
羽毛墨笔被猛地甩在桌面上,留下一道突兀的墨痕。
安德洛沉默了一瞬,冷冰冰地说:“让他进来。”
兽人和血族达成新的协议,恰好,你的前主人灰毛狼人在兽人里有些地位。
他还算是一个有良心的主人,知道能把战俘带回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安德洛的幽林古堡。
你站在窗边,祈祷灰毛狼人能够回头看你一眼。
可是你没等到,狼人皱着眉在和安德洛争论着什么,气得蓬松的尾巴一翘一翘的,烦躁地扫过湖边深红艳丽的花朵。
安德洛的眼睛逐渐布满阴云,他似乎看着你冷笑了一声。
他嘴边阴沉的笑意不可抑制地让你感到心慌意乱,你不敢再期待被狼人发现,连忙把窗帘拉了起来。
“你不能带走她。”
灰毛狼人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难搞的血族,他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宠物而已,却总是在安德洛这里碰一鼻子灰。
“为什么?”
安德洛说:“她是我的血仆。”
“但她也是我的宠物。”
“现在不是了,请便。”安德洛双手抱胸,语气讥嘲,“城堡里的侍从会给你提供最好的服务,说不定那里会有你想要的宠物,先生。”
你想去找灰毛狼人,祈求他不要抛弃你,把你带走。
可是门口的矮人男仆却说,安德洛吩咐过,不能让你接近狼人先生。
【如果你敢逃跑,我就吸干你的血,把你丢去喂蝙蝠。】
安德洛说的是真的,他连让你见一眼灰毛狼人都不愿意,如果你敢逃跑,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你使尽所有办法,哭泣,求饶,贿赂,都不能让矮人男仆动摇半分,他们比你还要恐惧被安德洛处死,自然没有人敢帮你。
又一次尝试离开房间时,你的步伐顿住了。
安德洛走了进来,他高挑的身形衬得小房间一下子逼仄起来。
“主、主人。”
他越来越近了。
空间过于狭小,安德洛的手掌慢慢移动,抓住你的脖子。
他垂眉敛目,冰凉的温度让你怀疑他想掐死你,然而他只是轻轻触碰一下就收回手。
“还想找那个狼人吗?”
“不想了。”你僵着不动,目光闪烁地低下头。
“你对每个主人都这样?”安德洛充满嘲弄地说,“勾引他,讨好他,换谁都一样。”
不是的。
“那可不行。”
安德洛抓住了你,粗暴地把你推到床上,拉高你的睡裙。
他紧紧地压制着你,将身体挤进你的腿缝之间,强迫你的身体向他敞开。
如此突兀的进入让你的大腿紧绷着,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推他,却被安德洛一把箍住手腕,贴着花户用力冲撞进更深处。
你低低抽泣着喊安德洛“主人”,被安德洛干得不断乱晃,揪着被单不知如何是好。
安德洛贴近你的耳根,因为这一声声的主人拍打得更加结实有力,他胡乱地亲吻你,不断捣出粘稠噗嗤的水声。
温温热热的,被撑开,也是强迫式地吮吸他。
床上的秽语十分不堪入耳,你懊恼地摇摇头,想说自己不是这样的,你不是生来就得当他的禁脔。
可是身体却不争气地被安德洛越干越饱胀,越捣越深。
“安德洛!安德洛!”
你的大腿抽搐而僵硬,微弱而急促地喘息一声,在那股骤然而至的胀满感出现后恐慌地叫着安德洛的名字。
已经红肿了,安德洛深埋在你身体里的肉棒把你撑得满满的,却还在一刻不停地进出。
囊袋越来越猛烈地拍打着花户,他凶狠地贯入,又猛地贯出,直到你呜咽着喊了他的名字,安德洛才隐忍着,弓起脊背,射得你汁水淋漓。
你哭叫得像是要死了,泪水漪漪,不敢看安德洛深红的眼珠,只觉得他要把你吃了。
“不会死的。”
安德洛好像看穿了你心里的想法,他半软掉的阴茎缓缓地在你身体里进出,似乎随时准备着再来一次。
“你叫我安德洛?只有女王和血族的妻子可以这样叫。”
不,你只是害怕极了。
“对不起呜,我、我不敢了……”
你恐惧地低下头,安德洛的每一次进出都在不断蹂躏你可怜的小肉花:“不……不能,我会死的,停下,呜啊!”
“谁说你会死。”安德洛微微一笑,锋利雪白的獠牙挤压着殷红的唇,他再次用力挺动身子,“只是和陪主人上床而已,怎么会死呢?”
第263章 古堡吸血鬼与人类少女06
你听说狼人先生要走了,还听说,女王准备为一个贵族和他的血仆赐婚。
听矮人男仆的描述,你想起那人是安德洛口中的“混血种”,吸血鬼与魔鬼的后代。
安德洛走后,空空荡荡的房间里,你的眼前只有日光中缓缓浮动的尘埃。
被衾似乎还有余温,你走到窗外,城堡左侧里住着的人类宠物们都被放了出来,灰毛狼人带来的仆人正在认真清点人数,为不久之后的返程做好准备。
看来,安德洛是注定不会放你走了。
你躲在窗帘后偷偷抹着眼泪,不敢哭出声,害怕引来安德洛的注意。
这一回,灰毛狼人在树荫之下抬起头,默默地看向你所在的窗户,可是你却没有发觉。
他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毛茸茸的尾巴最近也愁掉了些毛。
以狼人先生的性格,他是不会轻易放弃他的宠物的,可是血族和兽人现在交好,安德洛不愿意放过你,狼人也不好直接强硬地把你带走,只能另寻他法。
在矮人男仆给你送的晚饭里,你发现狼人先生悄悄给你留下的文字,隐藏在牛奶的杯底,是一段讯息还有隐身咒语。
“三日后,我在幽林南边等你,务必要学会咒语。”
狼人先生想要把你偷偷带走。
你努力地记下那段咒语,十分钟之后,杯底的文字消失了。
“桀桀——”
你险些被血鸦的叫声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把杯子藏在了身后。
血鸦歪着脑袋,豆子似的小眼珠一眨不眨地看着你,在你忍不住后退几步时,“哑”地一声又飞走了。
你在偷偷练习狼人先生给你留下的隐身咒语,自然没空每天找矮人男仆说话求情。
放在他眼中,这就是你已经安分守己的表现,他如实地将你的情况告诉了安德洛。
“继续看着。”安德洛吩咐道。
那天夜里,安德洛又来找你。
你差点以为是他发现了你和狼人先生的秘密,紧张地不敢抬眼看他,一举一动都十分小心翼翼,甚至更加卖力地讨好安德洛。
即使安德洛吻得你快要喘不过气,你也不挣扎,只是小声地闷哼,任由他把你笼罩在身下。
好在他似乎没有发现狼人给你偷偷传递消息的事,你松了口气,捂着小腹气喘吁吁地倒在床上。
“下个月是格纳德亲王的婚礼,你和我一起出席。”
“可是我……”
你只是安德洛的血仆,不应该跟着安德洛去亲王的婚礼,一想到婚礼上会有很多像安德洛一样的吸血鬼,身为人类的本能已经让你感到恐惧了。
“你会作为我的女伴一起出席,这是你的荣幸。”
你宁愿不要这种荣幸。
他不想听到你的拒绝,泄愤似的在你的锁骨上咬了一口,森白的獠牙在红唇间若隐若现:“现在,专心一点。”
你的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一个普通人类想要学习魔法师的咒语可不是容易的事。
说到底,这只是狼人给你的一个机会而已,能不能抓住还要靠你自己。
自然,你不敢浪费哪怕一丝一毫的时间,争分夺秒地练习着那段晦涩的隐身咒语。
矮人男仆不懂你的嘴里都在无声念着什么,他以为你被关疯了,把你神神叨叨的事报告给了安德洛。
“疯了?”安德洛随手放下手中的文件,微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尖尖的獠牙,“啊……这可是好事。”
“省得我还要想办法弄死她。”
矮人男仆一惊,面色复杂地退下。
在他准备离开时,身后的血鸦忽然开始“哑哑”地叫起来。
【安德洛大人,您的血仆想要逃跑,她要和狼人在幽林会面。】
这只血鸦竟然会说话,矮人男仆伺候安德洛这么久,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秘密。
他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心软放过你,幽林古堡里处处是安德洛的眼线。
在门阖上的一瞬间,他听见了安德洛的冷笑,还有摔砸东西的暴虐声响。
安德洛又来找你了。
你想着自己还没有练习熟练的咒语,萌生了一点反抗的勇气:“安德洛大人,我的身体还没好。”
“你害怕?”
安德洛解下了自己的衣袍,面无表情地把你拖上床:“难受也得给我受着。”
“哭什么。”他这夜异乎寻常地冷酷,血红的眼睛压抑着很多令你颤抖的暴戾,“把腿给我分开,我让你哭个够。”
好不容易熬过漫长的一夜,你终于等到和狼人约定的日子。
在小房间里,你一直在反复练习着隐身咒语,直到夜色降临时才堪堪成功,连忙从古堡里一路逃出去。
圆月高悬,你顺着隐隐约约的狼嚎跑到幽林的深处。
可是当你气喘吁吁地停下时,你见到的不过是一只普通的棕狼。
棕狼绿油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你,流着涎水,朝你缓步走来,忽然猛地向你扑来!
“救、救命,啊!”
你吓得闭眼倒在枯枝上,一股野兽腥臊的气息扑面而来,耳边传来野狼兴奋的叫声,只是一瞬,四周又恢复夜晚悄无声息的寂静。
你冒了一身冷汗,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安、安德洛。”
“你本来要等的人是谁呢?”
野狼就死在你的身边,脖颈仍在汩汩地流着血。
安德洛随手丢掉手中的箭矢,猛地抓住你的手臂,把你拖了起来——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你等的狼人不会来了。”安德洛的脸上一片阴寒,讥笑道,“看看你,连一只野狼都对付不了,又蠢又没用的东西,还想跑到哪儿去!”
“呜——”
失败了。
你知道自己以后再也没有机会逃出这片森林了。
连安德洛的愤怒你都不想顾及了,绝望又伤心的情绪完全淹没了你。
安德洛俯身看着你崩溃大哭的样子:“回不到狼人身边,你很伤心是吧。”
兽人和人类生活在极南之地,一个满是平原和阳光的地方。
也是一个离幽林古堡很远的地方,远到即使是安德洛也不能轻易踏足。
你克制不住的悲伤泪水已经告诉他答案。
“难过得都哭了。”安德洛动作轻柔地擦掉你腮边的泪珠,“小老鼠,你想死吗?”
下章男主高屑可恶,虐,不吃慎入!预警预警预警!有事骂男主别骂我(弱小不禁骂的作者跪求)
第264章 古堡吸血鬼与人类少女07
安德洛把你带回了幽林古堡。
一路上,你的耳边尽是那些血鸦兴奋的“桀桀”笑声,它们在等待安德洛把你撕碎,再丢给它们饱餐一顿。
你第一次知道幽林城堡的地下还有一座水牢,矮人、精灵、人类、兽人……即将被丢出城堡的生灵都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他们的身躯被手腕粗细的铁链牢牢地锁着,布满潮湿青苔的墙壁上挂着血迹斑斑的刑具。
那些餐桌上消失的同伴都被关到了这里,痛苦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啊!”
其中一只失去神智的兽人努力地想要抓住你的裙角。
安德洛在恐吓你,这就是你逃跑的代价。
幽禁还有死亡。
“过来。”
你胆寒极了,不敢再挣扎,躲在安德洛的背后,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生怕他把你丢在这儿。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主人,我们离开这儿好不好。”
安德洛满意地抱住了你。
安德洛没有杀你,或许是你的血和身体对他还有吸引力。
他把你拖回了月光之下的阁楼。
在床头,你看见了和水牢如出一辙的脚镣和手铐。
身后,安德洛的呼吸声越来越近了,你转身便想逃跑,却被安德洛狠狠地推到了床上,粗暴地抓住。
“你又想逃跑是不是?!”
安德洛颀长的身体牢牢地压制着你,不匹配的体型几乎让你窒息。
你白着脸解释道:“我、我害怕。”
安德洛冷冰冰的红眼睛扫过床上沉重的铁链,再看向怕得脸色惨白的你,嘲讽地嗤笑一声:“你敢逃跑,还指望我好好对你吗?”
“我不敢,不,我真的不会再逃跑了。求求您,我不想被关着……”
安德洛掰过你泪湿的脸,深红的瞳孔深处染着扭曲兴奋的火。
“不想被我关起来,可以啊。”
安德洛抓住了你的手,他那双手比手铐也不逞多让,把你的手都攥红了。
“跪下,爬过来。”
他一脚踹开了床上的铁链,比起那些冷冰冰的约束,显然还是你主动温顺的姿态更能抚平他烦躁的心。
“含着,舔。”
“唔唔!”
整个圆润的顶端挤压着你的喉头,口腔都被塞满了,你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气喘,窒息得要命,呛得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挂不住。
“第一次不是你主动勾引我的吗,现在哭什么?!”
安德洛的手指伸到了你的头发里,大掌牢牢地按着你的后脑勺,时不时地带着你吞吐他的性器。
口腔被撑到极致,你的嘴角撑得快要裂开,安德洛按着你大开大合地进出,毫不留情地操着你紧致柔嫩的喉头。
这样粗暴的口交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实在令人难以承受,你的嘴角和喉头火辣辣的痛,还因为自己的口水呛到止不住地咳嗽。
“没用的东西。”
安德洛睨着你,从你的嘴里退了出来。
圆端的铃口晶莹,伸出一条挂成银丝的黏液,那性器弹了弹,滑溜溜的触感抵到你的嘴边。
你一动也不敢动,任由那兴奋的性器在你脸上滑过一道湿痕。
“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
安德洛低头看着,他轻嘲似的冷笑一声,用大掌撸动性器,狰狞的顶端时不时蹭过你的舌面,另一只手揉着你的乳房,甚至颇为恶劣地捏了捏你挺立的乳尖。
“呃、啊……”
性器又被安德洛肏了进来,一股一股白稠的精液灌进你的喉咙,就连呼吸也是那股腥涩的味道,安德洛终于在你快憋死的时候大发慈悲地放开了你。
“咳咳咳!”
“呜呜呜呜呜……”
你捂着自己的嘴巴,被迫吃下安德洛的精液,委屈地坐在地毯上哭起来。
安德洛抓住了你的手臂,把你带到了床上。
他一边缓缓推入,一边捂住了你的嘴,用四肢把你牢牢地压制在床上。
“省着点力气,你的惩罚还没有结束呢。”
你想起那恐怖的地牢,终是放弃了挣扎。
脚镣和手铐被安德洛留在了阁楼里,每回安德洛把你拖上床的时候,你都能看到那玩意儿,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你逃跑的代价。
就这样吧。
比起死亡或者永远被锁在阁楼里,你只能选择继续当安德洛的血仆。
也许是找到了合适的籍口,安德洛于性一事上更加不加节制,与吸血鬼漫长的生命相匹配的是他们过于强悍的体格和耐力。
不过现在,即使你如何求饶,安德洛也不会放过你。
直到混血亲王的婚期临近时,为了能够让你陪同出席,安德洛这才暂时放你一马。
为了体检修身养性养精蓄锐,只码了一半,先发出来将就看吧?_?
第265章 古堡吸血鬼与人类少女08
你在混血亲王的婚宴上再次见到了他的血仆。
被安德洛称为“混血种”的亲王乃是女王的哥哥和一名魅魔的孩子,虽然是为贵族所不耻的混血种,但由于其生父的地位和女王的疼爱,没人敢嘲笑他的出身。
所有人都对他娶了个人类血仆当新娘的事情津津乐道,不过混血亲王做的混账事多了,一桩桩一件件,比起过去,他在继承生父的亲王之位后已经收敛了许多。
也只有你会仔细观察新娘的一言一行,其他血族只当这个无助的小人类是个提线木偶。
她沉默寡言,虽然妆容精致,嘴角挂着浅浅笑意,眼神却是忧郁的。
“据说格纳德亲王和新娘每日都在一起同吃同睡。”
“这太荒唐了,难道学着人类的样子就能真的变成人类了?”
安德洛和你听着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你倦怠地想要提前离席,却被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制止了,硬生生地看完了整场婚礼。
就这样,你们静默不语地看着新娘和新郎并肩退场。
一直到日出时,这场稍显荒唐的婚礼才结束,安德洛的仆人驾着马车带你们回到幽林古堡。
婚礼之后,幽林又恢复了往日带着淡淡阴森的平静,虽说安德洛并不是一个对人类友好的主人,但起码自那以后,他不再滥杀那些人类。
水牢和安德洛的粗暴行径实在给你留下了深刻阴影,现在,安德洛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安德洛的态度也随之变得不一样了,虽然有时看见你和你的人类同伴在一起,他会对你冷言冷语,但很多时候,他只是安静地搂着你。
忽然有一天,安德洛破天荒地带着你一起走出幽林之外。
你在吸血鬼与兽人管辖地域的交界处看见了几座漂亮的城堡,溪水潺潺,这里的树林是青的,风是柔和温暖的。
安德洛与格纳德亲王有公务要谈,而你的陪同者则是格纳德夫人,那位人类少女。
格纳德的城堡离人类村庄很近,在安德洛的默许下,你们久违地去了一趟人类小镇。
“你的身体太弱了。”安德洛皱起眉头,“格纳德说,人类都喜欢有阳光的空气。”
你有些怔然,如果是以前,安德洛只会嘲讽你作为人类的身体有太多的缺陷,就像他总是挑高眉头喊你“小老鼠”,那才是你熟悉的安德洛。
“好。”
在安德洛变脸之前,你连忙答应了。
能够去人类的集市上转一圈,你的心情比之前稍稍好了一些,对人类生活的留恋让你和格纳德夫人回城堡的时间比约定的迟了一些。
格纳德亲王带走了他的夫人。
“你迟到了。”
“出去这么久,你很开心?”
当你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时,安德洛看着你的脸色却十分阴郁。
你就知道,安德洛骨子里还是那副样子,专制,哪怕一点小小的自由都不愿意给你。
安德洛的指节轻敲着桌面,他掀起眼皮,露出深红的瞳孔,阴阴沉沉的一副模样:“我看你还是更适合待在城堡里,永远都不要出去。”
“连格纳德亲王都会带他的夫人去人类的小镇散心……”你颤抖着声音说,“为什么我不行?”
“因为她是格纳德的妻子,而你只是一个血仆!”安德洛压抑着暴躁的情绪说。
有那么一瞬间,你和安德洛都愣住了。
一颗滚烫又委屈的泪珠顺着你的脸颊淌了下来。
你们度过了几近冷战的一夜,各自躺在大床的两端。
你本以为自己顶嘴反抗安德洛,这辈子都不会像昨天那样有机会溜去人类的世界里看一看。
安德洛却很早地把你叫醒,亲自给你换上了一身骑装。
他决定带你去跑马。
马场十分空旷,只有付出足够金币的客户才能进去,因此人烟稀少。
马儿活泼,虽然有安德洛在你身后扶着,你还是被颠得左右乱晃,从马背翻下来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安德洛极为恶劣地笑着,要你对着他掌心被缰绳磨红的地方吹气,动作几近调情。
你动作僵硬得不知如何是好,安德洛脸上难得的笑意渐渐收敛。
“跟我去一个地方。”
安德洛带你去的第二个地方是首饰店,他要送你的是一枚红宝石戒指。
“这是……”什么意思?
安德洛低下头,抓住你的手,把戒指戴了上去。
“你不是想出来玩吗?我可以像今天一样陪你出门。”安德洛看着那枚尺寸刚好的戒指卡在你的手指上,平静地说着让你表情呆滞的话,“但是我有条件。”
“我要你做我的妻子,而且永远不能离开我。”
永远即意味着永生永世,血族的伴侣会拥有恒久的生命。
戒指已经到你手上,似乎你的回答也显得不这么重要了,说实话,你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昨夜和安德洛顶嘴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你讷讷地说:“我只是一个血仆。”
安德洛抓着你手腕的大掌渐渐用力,他脸色发阴,却没有出口讥讽你,而是面色冷酷地把你从首饰店带走。
“没关系。”
他把你的人类同伴们带到你面前。
你也不知道安德洛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你的同伴都已经被狼人带走了,在那一刻,你的脸色难看到极致。
安德洛在警告你,即使你逃跑成功了,他也有办法把你捉回来。
“你想当血仆?”安德洛冰冷的视线巡视过你的同伴们,“你知道真正的血仆是怎样的吗?我可以把他们都杀了,让你看看血仆最后的下场。”
你的同伴在哀求你,而你无法弃之不顾。
“别杀他们……”
“现在,你还想做血仆吗?”
你崩溃地哭了,安德洛挥挥手让仆从把你的同伴带下去,抓住了你挣扎的手腕,把你压到床上。
“或许格纳德说的对,没有空气和阳光,有笼子一样可以生存。”
安德洛掰开你的腿,进入了你的身体,身躯如冰冷的蟒蛇一样将你缠绕,就连他的红眼睛也似乎紧缩成一条笔直的竖线。
“唔嗯——”
“就在那里,我为你准备一个笼子怎么样?”
不。
安德洛的獠牙落在你颤抖的脖颈上:“所以呢,你现在想要什么?”
做你的新娘。
安德洛吻着你的脖颈,笑了笑:“是永远陪在我身边的新娘。”
为什么……是我,你不甘心地问。
“大概是我漫长的生命需要一个妻子。”
他的声音幽幽的,静静地看着你。
如那天清晨你从睡梦中醒来时那样,安德洛紧紧缠绕着你的身体,一点缝隙都没留下:“所以……”
“你永远也别想逃走。”
——完——
第266章 结婚后,相亲对象暴露了真面目01
“除了在床上有一些特殊癖好。”
……
西装革履的男人轻轻笑了笑:“李小姐,我应该是最适合你的结婚人选。”
从咖啡馆出来,你接到了朋友的电话。
“相亲对象怎么样?”
“见了几次面,帅、很高、很有钱,性格谈吐也好,但是……”
“你都相亲多少个了,这已经是你最高的评价了。”朋友在电话里说,“你爸妈不是催得紧吗,就看着定下来呗。”
你说出了心里的想法:“但是我有点怕他……不知道,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而且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一直都比较喜欢斯文清秀的男人,可是你相亲的对象却截然相反,站在你面前像山一样高大,西装之下的身体隐含力量,肩膀和手掌都很宽厚。
即使是坐着,不相匹配的身材也给你带来浓重的压迫感。
看上去,他应该在商场挥斥方遒,而不是在路边随便一个咖啡厅跟你相亲。
“他们这种有钱人不都是需要家族联姻的吗?”
朋友含含糊糊道:“也许人家是暴发户呢。”
虽然不喜欢,但在父母的催促下,你还是和这位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相亲对象结婚了。
这段婚姻源于“压力”与“合适”,起初也算愉快,你的新婚丈夫王轲待你很温柔,还会帮你应付父母时不时的查岗。
你想和王轲做一对相近如宾的夫妻。
听闻你的想法,王轲半垂着眼睛看你,明明是一副十分具有攻击性的外貌,却在你面前表现得像一只温顺可怜的绵羊。
“妍妍,你是不是讨厌我?”
你当然说不。
王轲笑得两眼弯弯,抱住了你,紧得让你喘不过气:“妍妍,明天你和我一起回H市度蜜月吧。”
H市是你过去读高中的城市,因为爸妈工作调动的关系,你在那里短暂地待过两年,高二那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你转学了。
直到回到王珂在H市的家,你才知晓他为什么一定要带你回这里度蜜月。
墙壁上挂着王珂高中时期和你的合照,不是肩并肩站着,照片的画面是运动会,你站在第一排看台,王轲在操场上作为选手准备起跑。
“我高中的时候……认识你吗?”
“看来妍妍已经把我忘了呢?”
王轲微微一笑,他摘下鼻梁上起雾的眼镜,认真地擦拭着,又重新带上,抿着唇朝你笑道:“你没见过我的长相,但你一定还记得我。”
“你高二的时候不是有一个学长因为喜欢你都闹到割腕了吗?”
你看着王轲朝你慢慢走来,眼前成熟英俊的男人渐渐和记忆里那张总是躲在角落的阴郁面孔重合。
“那是我呀,妍妍。”
你心下一寒,转身想走,却被他抓住了肩膀,从背后紧紧地搂住。
王轲左手的手腕上横梗着一条灰白的伤疤。
就如那道狰狞的伤疤一样,你的丈夫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好好看着吧,除了这张,我还给你拍了很多照片呢。”
“我还给你买了很多漂亮的衣服。”
“你在发抖。”他亲了亲你的耳垂,“为什么,我现在不会自杀了。”
“不……”
“我会和妍妍好好在一起的,在我们共同的小家里。”
如果王轲是高中曾经纠缠过你的变态,那么一切不合理之处都能解释得通。
为什么他这么了解你,为什么他会来跟你相亲,为什么这么着急和你结婚……
你是因为他才转学的。
一开始的时候,你的高中生活一切都好好的。
你不知道王轲为什么盯上你。
当你察觉时,他已经跟踪了你很久,你总是能看见一个带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的人影躲在阴暗处窥视你,不见面容,可是那高大的身形、炽热又急促的呼吸完全暴露了他。
你很害怕,甚至报警了,可是完全没有用。
隔天,你在抽屉里收到了他送你的花和信,信上没有署名,只有满满一纸的“李妍”,你的名字……一阵恶寒油然而起。
那是你第一次萌生转学的念头,当你和爸妈谈起这件事后,那天晚上,你透过窗户看见了他。
那人就站在路灯之下,一眨不眨地盯着你,微微地笑了,指了指他掌心的手机。
“为什么要把我送的花和信丢掉,我好伤心。”电话那头微微变调沙哑的声音委屈又不解,“你还想走,为什么?”
“兹拉——”
楼下的灯泡灭了,你的手机摔在了桌面上。
隔天,爸爸就在去公司的路上出车祸了,而你又收到了他送来的礼物,是一条鞭子和手铐。
你害怕了,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转学是因为他为你割腕的事。
父亲伤好后不久,你开始频繁地收到他的来信。
“我喜欢你”“我爱你”,每一封信的结尾都是如此。
更恐怖的是,你察觉到他离你越来越近了,一开始只是藏在角落里偷偷看你,后来他主动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在超市结账时,他走到了你身边,你捏着购物袋的手指紧到发白,却一动也不敢动,僵硬又木然。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忽然出现在你面前。
就像现在这样,高大结实的身躯牢牢地压迫着你,黑色短袖之下的手臂会不经意地碰到你,因为肌肉和皮肤的触碰,你甚至能够听到他喉咙里满足的低吟,感觉到他沉闷的、亦步亦趋的脚步声。
变态……
“为什么不看我?”他曾经在信里这样嘲笑你的胆怯。
你不敢看清他的面容,因为你有预感,只要看清楚他是谁,你就永远无法摆脱他了。
近半年,你都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直到你实在忍不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朋友,朋友说,像这种变态就是看你好欺负,如果你身边有比他更厉害的男性,他就不敢再跟着你了。
你一直想着朋友的话,最后交往了一个男朋友。
而这彻底惹怒了他。
“男朋友?”
信纸上写着你男朋友的名字,其后画了个大大的红叉,力透纸背。
你最终还是害怕他的威胁,和男朋友提了分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次看见他的半张侧脸竟是在他行凶的时候,他手上拿着铁棍,正一言不发地接近你的男友。
“我要回家……我想回家了。”
“你可以走。”他抬了抬下巴,紧绷的下颚和脖颈上是突出的淡青血管,“但是,他要留下。”
“你想干什么?!”
经历几个月的折磨,你终于情绪崩溃了:“我求你别跟着我了好不好,你有病就去治病啊!我是不会喜欢你的,你这个死变态!”
“令人作呕的变态!”
你一直牢牢地挡在男朋友面前,倔强地看着他。
“变态?”他歪着脑袋,抿着殷红的嘴唇微微笑着,“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真可爱。”
铁棍被他藏到了身后,他的声音诡异又兴奋:“啊!我知道了。”
“我去治病,妍妍一定会喜欢我的对不对。”
“对……”你巡视着巷口,找寻着逃跑的办法,“你去治病,不要再缠着我,我……我可以喜欢你。”
在他想要抓住你的时候,你逃跑了。
后来,全校都知道高三有个学长因为喜欢你割腕了。
你甚至不敢听清他的名字,勉强在学校里待了半天就赶紧请假回家。
他说,我是在治病啊,妍妍,见不到你我要死了。
你来看看我好不好?不要怕我。我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那个变态的父母给了你们全家离开的机票,他表现得和你们一样身心俱疲:“我的儿子精神上出了点问题,我想,还是让你们的女儿离我儿子远一点比较好。”
你求之不得。
从那以后,爸妈看你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他们总觉得是你招惹了那个变态,可笑的受害者有罪论让你的父母严格控制你早恋的苗头,又在你大学毕业之后不停地给你安排相亲。
你的叛逆就是一任又一任地交往父母不喜欢的男朋友。
或许是高中那个变态给你留下的阴影太深,你只交往斯文清秀的男人,唯一的妥协竟然是引狼入室。
王轲曾经和你说过,他的父母因为癌症去世了。
他是骗你的,如果被父母知道,他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你。
你要去找王轲的父母。
“我,我想回家了。”
你想挣开王轲的怀抱,颤抖着声音说。
“你想起我了对不对!”
王轲兴奋地啄吻你的脸蛋,一米九几的身高把娇小的你罩得紧紧的,一点空隙也不留,胸前的西装布料摩擦着你紧张发红的脸蛋,你快被他闷得窒息了。
“唔嗯……”
王轲终于放开你,宽厚的手掌捧着你的脸蛋,他看着你惊恐抗拒的样子,表情和六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
“你想回家?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他的脸色由晴转阴,忽然变得极为阴郁:“你又想骗我是不是……你说过的,只要我去治病你就会喜欢我。”
“可是你跑了!”
“你骗我,骗我!”
“你的病根本就没治好!”你受不了,朝他吼道,“你觉得你现在是正常人的样子吗?!”
空气静默了一瞬,王轲脸上的肌肉诡异地抽搐着。
“可是我本来就不是正常人啊。”他忽然幽幽笑道。
你低下头,手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咔嚓一声,银白的手铐落了下来。
“所以你别想跑。”
电圈点梗文
第267章 结婚后,相亲对象逐渐暴露了真面目02
“妍妍,你不要乱动。”
王轲一米九的个头把你按住简直绰绰有余,他隐忍地看着你,眼睛发红,还有点凶狠。
你被他吓住了,不仅因为他扭曲的脸,更因为他蹭着你的大腿,硬了。
新婚之夜你们并没有发生性关系,你说自己还没有准备好,王轲那时也愿意体谅你。
可是现在不一样,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从高中起就觊觎你的变态!
“救……”
王轲的脸色变了,他的喉结微微吞咽:“跟我回房间去。”
与其说那是房间,不如说那是王轲自己的秘密基地,你敏感地察觉到,一进入这个纯白的房间,他贴着你的胸膛起伏得更厉害。
“进来呀老婆。”
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是甜蜜的,尾音颤抖地提高。
王轲掐得你疼了,手臂怎么挣都挣不开,看着你打冷颤的模样,他愉悦地眯起眼睛:“老婆,喜不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我,等一下……我不想用这些。”
“吓到你啦?”王轲抓着你的手臂,顺着你惊恐的视线看向墙上挂着的情趣道具,笑了笑,“放心,我们只用这里面的一小部分,我可不舍得你受伤。”
“还记得那根皮鞭吗?我高中的时候送给你的礼物。你搬家的时候把它丢掉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根一模一样的。”
你喉头一窒,令你害怕的不仅是这些情趣用品,还有那正闪着红光的DV。
你的一举一动,你的每一个表情,王轲都想录下来。
在你惨白着脸盯着DV的时候,王轲拉着你坐到床边,反应过来的你抗拒道:“我、我不想用那些,也不想被拍。”
王轲按住了你,你差点摔倒在地毯上,手铐哗啦作响。
“只能选一个,要么被拍,要么让我用道具。”
面对你的抗拒,他忽然变得极为冷酷。
你被王轲看得头皮发麻,那种以前被他跟踪才有的焦虑感又来了,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你被他用手铐压着,用手掌按着,好像他是你的主人一般。
对,就是这种感觉,王轲把自己当作了你的主人。
“我……”你别过了脸,咬牙道,“我都不想要……啊!”
“抗议无效。”
你的腿被粗暴地分开,裙角的布料被王轲撕成两半,天旋地转之后,他让你趴在了他的腿上。
“王轲!”
“啪”的一声响,你的臀部被他拍了一巴掌,迅速地红起来,像果冻一样贴在王轲的手掌弹了弹。
“真翘。”他甚至还不忘感叹一声。
而你被那火辣辣的感觉一下子逼出眼泪,呜呜哭道:“变态,王轲你这个变态……”
“还跟我顶嘴。”王轲低头掰过你的脸,掐着你的脸颊左右揉捏,“你这张嘴红红的多可爱,就是天天老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叫老公。”
“唔唔唔!变、变态!”
“好啊,我是变态,那变态做什么都可以吧。”王轲冷下脸,裸露的手臂肌肉结实,他的大掌落到你泛红的臀部上,危险地揉了揉。
啪啪啪!
带着麻意的巴掌接连不断地落在你的屁股上,你的腰被王轲压得塌下来,整个身子哭得在他的腿上缩成一团。
“叫不叫老公?”
“呜……”
被打屁股的羞耻感盖过了一切,你攥着王轲衬衣的衣角,哭噎着求饶:“老公,呜,别打我的,我的……”
你说不出口,把脸埋在了王轲的衣角,眼泪啪嗒啪嗒直掉。
“就趴在这里,我说动才能动。”
“哧——”
王轲把你平稳地放在床上,大掌揉了揉你红肿的臀,刺激得你又忍不住委屈地呜咽一声,而他则十分恶劣又满足地笑了。
你把脸埋在被子里,呼出又湿又热的气,听力在此刻变得无比灵敏。
王轲把衣服脱了,走到墙角那儿拿了两样东西,DV和小皮鞭。
皮鞭在空气中划出“咻”的一声脆响,你被吓得颤了颤,僵住了。
“乱动可是要惩罚的。”
王轲把皮鞭卷了起来,粗粝的感觉顺着你的脊背和翘起的臀部游走,他以皮鞭分开你的双腿,碰到了腿心娇嫩的肉花。
“我、我害怕,你别!”
“好啊。”王轲用皮鞭蹭了蹭你的腿心,惹得你浑身战栗,“第二次选择机会。”
“是让我用皮鞭打你,还是……让我干你。”
说着,王轲把脸颊贴到你的颈窝里,半跪在床上,用皮鞭顶了顶你腿心紧闭的小肉花:“附加条件,我要射进去。”
你有些迷茫地意识到,这才是王轲的目的。
他成功了,你向他颤颤巍巍地张开了腿:“那你不许用皮鞭,也不许用别的道具。”
“绳索也不行吗?”
你羞红了脸:“我不要。”
“好啊,那你要特别乖才行。”王轲微微笑道,他扔掉了皮鞭,从背后压住你。
“滴——”
你被那机器运作的声音吓了一跳,顺着声音望去,头顶的摄像头转了转,对准了你和王轲。
除了DV,竟然还有摄像头,王轲太卑鄙了。
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王轲是怎样压着你的身体,把自己粗硬的性器抵到你紧闭的肉穴上。
他试探着,几次想进入,可是你太紧张了,他和你的尺寸又实在不符,前戏不足很容易会受伤。
“放松一点。”
王轲的手掌包住你的小山丘慢慢地抚摸着,指尖碾压着藏在小阴唇之中的肉珠。
“唔嗯——”
他的手掌很大很热,指尖有薄茧,蹭得你又痒又麻,想把两条腿缩到一起。
“夹我?”
王轲兴致勃勃地捞起你的腿,兴奋地看着你蜷缩的脚趾,指尖从你的腿缝里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
他有些急迫,拉开床头的抽屉,挤出润滑油,大掌在自己的性器上从头撸到尾,抹得一根肉棒油光水滑,直挺挺地贴在小腹上。
“啊!”
王轲微微俯下身,把你拖到他身下,高高地抬着你的双腿,直勾勾地看你,慢慢将自己的性器推了进去。
你被挤到床头,双手抵在墙上,抬高的上半身让你能够看见自己和王轲性器相连的部分。
先是圆圆的龟头艰难地挤了进去,只那一瞬,你的身体便打了个猛颤。
王轲的性器怎么能插进你的身体,你会死的!
“出去……呜啊!”
第一次几乎是半强迫似的进行。
你哭叫着咬住王轲的肩膀,而他紧紧地拉着你的腿,几乎掰到极致,缓缓地沉下腰进入,只尝试进了半截便把小穴两边的肉褶撑得透明。
你快被他捣坏了,身体被塞得又满又撑,越来越多冰凉的润滑油被王轲浇在你们相连的下身。
大床猛地摇晃一下,你瞪大眼睛,王轲猛然贯入你的身体,闷闷地哼了一声。
压在你身上的王轲高大结实,完全将你笼罩在身下,四肢的肌肉紧绷着,有节奏地顺着他进出的力道一起一伏,如同丛林中最矫健的猛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绝对的力量感。
而你被他衬得格外娇小,是最合适的猎物,王轲只用一只手就能压住你柔软的小腹。
绝对的身形和力量差距让你像果冻一样易碎,又像蛋糕一样香甜。
王轲抓着你的腿肏了很久,肏到你的身体开始慢慢适应体内巨大的性器,变得黏糊又柔软。
眼前一片潮红,你感觉自己的腰腹一阵发麻,水声黏腻,王轲越肏越深,鼓起的肌肉和你汗湿的肌肤摩擦到一起,让他舒服地低吟一声。
高潮之后的肉穴变得格外敏感,没禁几下插入就开始越来越紧张地含咬埋着的肉棒。
“呼——”
王轲操红了眼,似乎低低地骂了句脏话。
你睁着朦胧的泪眼看着他,被他受不了地捂住眼睛,用力贯入。
“射进去,我要全射进去。”
他有些失态地喃喃道,狠狠地捣了你的花心好几下。
一股一股精液顺着你发颤的腿心流出来,当王轲拿着手机对着那画面拍照时,你已经没有精力指责或是阻止他。
“老婆,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王轲丢掉手机,完完全全地搂住你。
他贴着你的颈窝亲了很久,一个这么高大的男人却在你身边睡得缩成一团。
第268章 结婚后,相亲对象暴露了真面目03
因为王轲,你几乎过着与外界隔绝的生活,所有的生活必需品都有专人送到家里,想要的东西很快就能到手里,根本没有出门的必要。
每次你想要联系别人,王轲都会在一旁默默地盯着你,你知道他在尽力扮演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可那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
“为什么你总是和外人有这么多话可说?”
“她是我的好朋友……”
只要和别人打电话的时间稍微久一些,王轲都会脸色发阴,久久地盯着你,完全克制不住自己变态的嫉妒心和控制欲。
他不想你出去,也不想你联系除他以外的人。
这样的婚姻生活说不压抑是假的,没过多久你就被折磨得快要崩溃,慢慢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你要和王轲离婚,凭借你自己的力量肯定不行。王轲那么有钱有势,如果你敢离婚,他不会放过你的,除非你能说服他的父母帮你。
怀着这样的念头,你在王轲面前表现得温顺无比,终于让他对你放下警惕。
你可以在他的陪伴下短暂地出门,一次好不容易的机会,你摆脱王轲的监视联系上他的父母。
“我爸妈想叫我们回家住一段时间。”
你已经兴奋得想要跳起来,却还是在王轲面前保持镇定,甚至惊讶地瞪大眼睛:“叔叔阿姨他们不是因为癌症……”
“我骗你的。”正在换衣服的王轲慢慢解着袖口,他抬起眼看你,若无其事地说,“他们没死,你不是猜到了吗?”
“我爸妈家里什么都有,需要什么叫助理送过来就好。”
王轲从背后抱住你,把脸贴在你的颈窝:“我舍不得我们的二人世界……老婆,你穿那件我喜欢的文胸好不好?”
你被王轲用这种好像能剥光你衣服的眼神看着,羞恼不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你才挣开他的怀抱,躲到浴室里换衣服。
那股淡淡的香气仍在他的鼻尖萦绕,王轲如同瘾君子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留有余温的手掌,虚空中蜷了蜷指尖。
“真是个小骗子。”
他痴痴笑道。
王轲家里的氛围比你预想的还要古怪。
从进门的一刻起,你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父母热情地欢迎你,彷佛这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聚会。
可是当你试图躲开王轲单独接近他们时,王父和王母却会刻意地避开你。
“小轲,过来陪妍妍吃西瓜。”
王父笑眯眯地看着你,在你想单独找他聊天的时候喊上了王轲。
最让你感到不妙的是他们看你的眼神。
当你和王轲一起坐在沙发上吃西瓜时,王父和王母盯着你的眼睛隐隐含着怜悯与惋惜。
你对王轲撒娇,好不容易才让黏着你的王轲去厨房给你做好吃的,一边盯着他的动静,一边跑到房间里找王轲的父亲。
曾经的商业巨贾现在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年过半百的普通男人,他比你高中记忆中的模样多了些许白发和皱纹,也温和文雅了许多。
“王叔……爸,我想和您说一件事。”
避之不及的王父点点头。
“我想和王轲离婚。”你压抑着倒苦水的心情,“我和他性格不合适,而且没有感情基础,勉强凑在一起也是一对怨偶。”
王父平静地看着你:“小轲知道这件事吗?”
“我还没来得及提,您也知道王轲的性格,我害怕会刺激他。”
他摇摇头,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叹了口气:“他一定是知道的。”
那熟悉的脚步声慢慢近了,你僵硬地转过身子,王轲笑得眼睛弯弯,靠在门框上。
他穿着衬衣,半卷起的袖子露出青筋突出的手臂,高高大大的一个人站在房间门口,却穿着有些滑稽的小猪围裙,好整以暇地看着你。
“谁说我们是一对怨偶啦。”他朝你走来,抓住你的肩膀,低下的头颅凑得离你极近,几乎要贴在你的脸上,“我们感情很好的,是不是呀老婆。”
“你快跟爸爸说呀。”
他用撒娇似的语气和你说话,在你脸上亲了一下。
进退两难的你用眼神向王父求助,却被他僵硬地闪躲避开。
他帮不了你,你根本没办法和王轲离婚的。
“……是。”
你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
那天晚上,王轲刻意没有和你提起白天“离婚”的事,却闷声不吭地折腾你到半夜,一点不顾忌这是在他爸妈家里。
你忍不住羞耻地哭出来,被他乌沉沉的眼睛盯着,在炽亮的灯光里缩成一团。
第二天的王轲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黏黏糊糊地待在你身边。
“宝宝,你怎么这么招我喜欢。”
再过几天王轲就要带你回H市的家,过那种什么自由都被限制的生活。
你不敢细想,再这样下去,你觉得自己会崩溃的。
在王家度过食之无味的三天,王轲比计划中更早地向父母告别。
王父和王母依旧不敢看你的眼睛,他们尽心尽力地扮演一个和睦的家庭,完全无视了你的绝望。
H市离得不远,因为是家庭聚会,王轲并没有叫助理来接,而是自己开车回去。
“老婆等我一下,我去加油站买点东西。”
“好闷。”
王轲捏了捏你的脸:“那我把车窗打开。”
你看着王轲向加油站走去的背影,皮鞋“哒哒”地踏在地上,蓝色衣服的工作人员被他衬得像一个瘦弱的小鸡崽。
天色已近昏沉,大颗大颗沉闷的雨珠在王轲下车后不久砸了下来,泥土和雨水的气息冲淡了一点加油站的味道。
你在闷闷的空气里萌生了另一个想法。
王轲背对着你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挑选东西,你咬着牙,下车朝着H市的反方向跑去。
你在雨幕里跑了很久,淋成了落汤鸡,警惕地缩在车站的角落。
“女士,请问您需要毛毯吗?”
周围的人奇怪地看着你,车站的工作人员贴心地给你递了姜茶、毛巾和毯子。
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你紧紧捏着手机,屏幕上是你刚买的车票,手机壳里藏着你的身份证,这是你身上唯一带的东西。
5分钟后,你乘坐的车次开始检票。
你用毛巾勉强擦干了头发和四肢,从座位上站起来,着急地向检票口跑去。
越来越近……
直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你面前。
你仰起头,王轲站在离你两步远处,表情辨不出喜怒,手心里把玩着椭圆的车钥匙。
“老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他走过来牵你的手,露齿一笑,“快跟我回家,我的车还停在外边。”
明明你马上就可以逃走了。
你崩溃地抠着掌心的皮肤,避开了王轲的手:“我不要跟你回去!”
王轲窄长的眼睛眨了眨,迟钝地理解你说的话。
“不想跟我回去。”
王轲沉默了一会儿,下颚的肌肉微微抽动,沉下脸,眨眼间像换了一个人,无比冷酷。
“人的腿能跑过四个轮子的汽车吗?我在这里等了你三十分钟,宝宝,你确实挺能跑的。”
他凑过来亲你颤抖的嘴唇:“可是你以后没有机会再逃跑了。”
第269章 结婚后,相亲对象暴露了真面目04
“公司有点事,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王轲在阳台的烟灰缸上碾灭烟头,推开门走进来,抱着你亲了亲,神色自如地开始换衣服。
你撇开头,他微眯着眼睛失笑一声:“还在跟我生气?”
“哦,我差点忘了,你不喜欢烟味。”
打扮一新的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年轻有为的俊朗青年,蓝色衬衣平整得毫无褶皱,根本不像一个会把自己的妻子藏在家里的变态。
现在的他才是真的他,和你相亲的时候那副温柔好人的模样都是假的。
“老公要出门了,妍妍没有话要跟老公说吗?”
王轲浓黑锋利的眉锋微微拢起,他半跪在床沿,大掌包着你的手,仰头期待地看着你。
被他抓住的手腕上有一点绳缚留下的淡红痕迹,你盯着手腕上的痕迹,一些让你身体僵硬的回忆瞬间涌上脑海。
你压抑着身体本能想要从王轲那儿抽回手的反应,低头亲了亲王轲的嘴角,红肿的嘴唇似乎因为那短暂的触碰更烫了。
“早点回家。”你微微笑了笑。
王轲注视你的乌黑眼仁更加的幽深,他直勾勾地看着你,似乎想把你微笑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妍妍,我太幸福了……有一个这么漂亮又可爱的老婆。”他低头亲了亲你的手指,大掌若有若无地摸过你睡裙之下柔软的腹部,“别躲……”
“别…很凉。”
他感觉到你手上微微抗拒的力道,忽然说:“放心,你讨厌的笼子我已经丢掉了,再也没有了。”
王轲出门了。
你盯着阳光下那柔软的地毯,浮尘在空气里胡乱飞舞,在晴朗的好天气里默默发着呆。
那天的暴雨里,王轲把你裹得紧紧的,塞进他的车里,一路驱车赶回H市。
“先去洗澡。”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霾,结婚之后你就发现了,王轲的睡眠质量不好,有的时候半夜睡醒了,他会忽然把你抱得很紧,你常常会因为呼吸不畅半夜惊醒。
他压下眼皮,没有戴细框眼镜时显得有几分凶戾,可他却没有对你发火和生气。
你被他搞得无所适从,一个巨型炮竹在爆炸的那一刻忽然哑炮了,你现在便是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
王轲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拍了拍你的屁股,打断你:“进去洗澡吧,我去阳台,别吸二手烟。”
他朝你笑了笑,你却感到不寒而栗,就像看到一只野兽披着人皮模仿人类的一言一行。
晚上王轲抱着你做爱,咬着你的嘴巴,把你的呜咽全都吞进肚子里。
淋了雨又出了一身汗,你不出意外地生病了。
王轲本来在家办公,工作也不处理了,连着熬了好几天照顾你。
好不容易病好了,你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管过那只关机的手机,趁王轲做饭时,你到处找了很久才在书房的抽屉里发现它。
充电开机之后,无数个未接电话和微信弹了出来,打来电话最多的便是你最好的朋友。
你奇怪地皱起眉,回拨过去。
“妍妍,你没事吧?王轲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你捏着手机说。
电话那头的朋友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抱怨道:“你吓死我了知道吗?王轲前几天忽然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叫我以后不要联系你。”
“还有叔叔阿姨,他们最近开了一家餐馆,也联系不上你。王轲这人怎么这么神秘,连你爸妈都找不到你……都怪我,早知道当初就不劝你和他结婚了。”
“我、我不知道……”
越听,你额头上的冷汗冒得越多。
王轲这是什么意思,表面上对你温温柔柔,好像不在意你逃跑的事情,背地里又切断你和所有人的联系。
报警,高中的时候你就试过这招了,对王轲根本没用。
你捏紧手机,心里苦涩得想掉眼泪:“我不应该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的。”
叩叩——
你慌乱地挂断电话,王轲不知道听了多少电话的内容去,歪着脑袋看着你:“老婆,总是看手机不好,把手机给我好不好?”
“我想和我爸妈说两句话。”
王轲的目光有些郁郁:“联系他们,然后又想逃跑吗?因为不喜欢我,因为后悔和我结婚?”
一句“不喜欢”才是点燃王轲的导火索。
第二天你便在家里看见了那只你讨厌又害怕的笼子。
一觉睡醒,你就被王轲抱进去,他把自己和你一起关在里面,钥匙就藏在他的衣兜里。
你躺在软绵绵的特制小窝里,嘴巴说不出话,王轲还给你塞了口球。
口球的皮带细细地勒着你的后颈,你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王轲压着你的后颈,似乎在观赏自己的杰作。
“真好看。”
“我就知道,我从以前就知道。”他神经质地喃喃道。
王轲胡乱地亲吻你的脸,脸颊透出些兴奋的薄红。
他的大掌从你的衣领中探下去,一边握住你的鸽乳,一边催促道:“宝宝,去把那根红绳拿过来。”
不要……
被口球束缚的声音细小,你含着眼泪摇头,呜呜地哭着,紧紧地抓着王轲的衣角。
“你对我撒娇啊老婆。”王轲压着你的后脑勺接吻,你小心翼翼地舔着他的嘴唇,他被你逗笑了,贴着你的胸膛闷闷地震了好久。
你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王轲渐渐收敛了笑意,他整理着你被亲乱的鬓发,淡淡地说:“但是那不够。”
“不想在笼子里过夜,那就自己去拿绳子。”
一大颗泪珠顺着你的眼眶落下来,你默默地哭着,王轲就那样看着你,摸了摸你的脸颊:“真是个爱哭鬼。”
你察觉到王轲渐渐不稳的呼吸,他摩挲你脸颊的手越来越用力,西装裤被撑出鼓鼓的弧度。
你害怕地往后缩,背后抵上了冰冷的笼子,王轲抓着你的手臂轻轻一拽,你整个人忽然倒了下来,跌在他的怀里。
你撑着王轲的腿想站起来,慌乱中指尖蹭到他腿间的布料,立马想松开手,却被王轲猛地钳住手腕。
他红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你,另一只手捡过地上的红绳,一圈又一圈地绕着你的手腕,把你的手绑了起来。
“省着点力气哭,宝宝。”他解开皮带,一把拉过你的手。
你被王轲吓住了,手心里的东西又大又胀,布满贲张的青筋,王轲竟然……竟然拉住你的手摸……
“揉一揉。”
王轲命令道,圆钝的龟头用力地顶着你柔嫩的手心。
他一边看着你羞臊的表情,一边带着你的双手在他的柱身上摩擦,上下套弄。
掌心黏糊糊的,王轲每次和你做爱都挤很多润滑液,不润一润自己,他根本没办法进去。
这次也保留了这个习惯,冰冰凉凉的润滑油黏在你的五指间,滑溜溜的一根肉棒在你的手心里快速地摩擦进出。
你感觉到手里的性器特别用力地顶了一下,王轲重重地粗喘一声,忽然掰开你的腿,胡乱地戳刺几下,摩擦着你腿心的细缝。
因为润滑足够,王轲用手指揉着你的肉蒂,没过多久就拉着你抱住他的脖子,分开你的双腿,抱着你的身体插了进去。
王轲这次做得格外狠,几乎是发狠地肏着你,粗长的性器直直捣到底,强迫你的身体抽搐着容纳他。
“看看,你的腿都软了。”
喷薄的汁水打湿了王轲挂在腿间的西裤,他捏着你的下巴,更用力地贯入,还要强迫你看着。
你不想看,委屈地扭过脸,王轲眯着眼,大掌落到你的臀部,“啪”的一声用力拍了拍。
“又不听话。”
王轲趁着兴致又拍了几下,一边打你的屁股一边插进来,你羞耻地咬着唇,又气又羞,一张脸红到了底。
被他拍过的屁股红了,在他的掌心下颤颤地晃了晃。
那股火辣辣的肿痛感让你不由自主地绞紧了臀部和肚子,王轲嘶声吸气,用力地捣了几下,在你身体里射出来。
做过一通,王轲终于仁慈地摘下你的口球,泪水和口水糊了你一脸,明明狼狈得要死,他却很喜欢,抱着你亲了好久。
因为没有主动拿那根绳索,作为惩罚,王轲把你关进了笼子,只有上厕所的时候会抱你出去。
他在房间里看着你,看着你在笼子里吃饭、睡觉,好像在看一副赏心悦目的画。
你越发确定王轲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心里压着火,不想看他,时间久了又忍不住在他眼皮子底下难过起来,躲在被子里小声地哭。
王轲靠在床沿,慢慢站起来,他就那样看你哭了很久,忽然说:“老婆,你都把我哭硬了。”
“你知不知道,你连哭和生气的样子都很骚。”他挑了挑眉,用调情的语调说着十分恶劣的话,“你说你是不是老勾引我?”
等你哭累了,快睡着了,王轲又把你从笼子里拉出来,抱到床上狠狠地操了一顿。
他在床上说的那些喜欢你、爱你之类的话,你一个字也不相信。
“只要你说喜欢我,我就把你讨厌的笼子丢掉,扔得远远的。”
他拿了DV,一边压着你干,一边拿晃动的镜头对着你的脸。
想到那个让你耻辱无比的笼子,你终于妥协了。
“好啊。”
王轲捧着你的脸,他兴奋地丢掉DV,粗糙的舌面舔过你的唇,满足地含着吮吸:“这次可不许再骗我哦。”
第270章 结婚后,相亲对象暴露了真面目05
王珂这一趟出门就是一整天。
你在客厅的电视上看见了他的脸,放大之后显得更加轮廓分明,看起来意气风发又年轻英俊。
屏幕上方的图标是蓝色的,写着某地财经频道的标识,电视中,记者正在现场直播采访王珂的画面。
你默默地看了一会儿,换了台,连切了几个频道都没看到感兴趣的节目,懒懒地关上电视。
一直到晚上王珂才回来,在外奔波了一天,回来只想赶紧抱抱自己温暖又柔软的妻子。
他在客厅没见到你,大步朝房门走去,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床头摆着一盏小夜灯,照亮大床的一角。
果不其然,你已经窝在床上香甜地睡着了,半截小腿露在被角外,睡了一身薄汗。
王珂也没吵醒你,默默开了空调去浴室洗澡,出来之后把你翻了个身,严严实实地全裹进被子,只露出一张睡得红红的脸。
“小猪。”他咧开嘴小声说。
他的手在你脸上游走,摸到你的嘴唇,轻轻一按,睡梦中的你被他揉着唇珠,不由自主地张开嘴,王珂得了趣,笑了很久才满足地抱着你睡觉。
有那么一瞬,王珂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你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总觉得自己身上粘着一个大火炉,正在源源不断地烤着你。
“热……”
你难受地咕哝一声,在燥热和黑暗中睁开双眼。
那大火炉果然是王珂,山一样高大的身躯跟八爪鱼一样抱着你睡觉,你不热死才奇怪。
夜灯微弱的灯光里,王珂睡着的样子让你想起白天看到的电视直播。
电视里的王珂把一头浓密的黑发全部梳拢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利落的眉眼,睡着的他洗去了做造型用的发蜡,刘海还有点湿,松松散开,闭着眼的样子要比白天无害很多。
王珂是一个好看的男人,这种好看是带着攻击性的、冷漠的英俊,加上身材高大结实,宽肩窄腰,他很适合穿西装和制服,在电视上看起来人模人样的。
你静静地端详了一会儿,越看,脸上的表情越冷漠。
坏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好命,家世,财富,伴侣……不管是用什么手段,王珂想要的都能得到。
你冷冷地看着,甚至在某一刻开始下意识地丈量起自己的手掌,与王珂的大掌相比,这双手能不能圈住王珂的脖子,在睡梦之中悄无声息地掐死他呢?
可惜你做不到。
“呼——”
心跳越来越快,你猛地从想象中清醒过来,后怕地长舒一口气。
王珂抱得你实在太紧,你试着挪动身子,他似有所觉,更加用力地抱紧你。
没有办法挣脱,你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入眠,半夜快睡着时,耳边传来王珂痛苦的呻吟。
“妍妍……”
王珂似乎在做什么很可怕的噩梦,眉头紧蹙,表情似哭非哭,还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王珂?”
你推了推王珂的胸膛,忽然被他用力勒进怀里,脸颊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
贴着你的身体粗喘了许久,直到你快要窒息时才微微松开。
蛛网般的血丝在王珂的眼白里蔓延开,他低头看你,不知那是不是你的错觉,他乌黑的眼仁上似乎有水光在浮动。
“妍妍……”
“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你被王珂幽幽的声音吓住了。
王珂的眼下挂着浓浓的青黑,半夜他又因为噩梦惊醒了,一张脸苍白得恍若狰狞恶鬼。
自从把你关在家里之后,他的被害妄想有加重的趋势,服了药经常会做噩梦。
也许是心里有鬼,王珂知道自己干的尽是些丧尽天良的恶心事,有的时候噩梦的内容是你逃跑了,不管他是求还是威胁,你都无动于衷,不肯再见他,王珂怎么找也找不到你,最后硬生生地把自己吓醒。
有的噩梦就像今天这样,他梦见你报复他,趁他不注意拿刀抹了他的脖子。
即便在梦里王珂也不愿意放过你,他不顾自己快速失血的身体,死死地抓住你,就连死也不愿意放走你。
他怕你会因为报复杀了他,更怕你会永远消失在他面前,让他再也抓不住你。
在梦中,你无比厌恶地看着他,最后抛下血泊中的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有。”你眨了眨眼睛,避开王珂的眼神,紧张地咬着嘴角的死皮,“我怎么会杀你……我怎么敢杀你呢。”
撒谎。
王珂太了解你了,你是不敢杀他,但你心里一定恨透了他,恨不得他死。
他在你心里就是一个让人恐惧的变态,王珂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可是那又怎么样?
“老婆……”
王珂盯着你被咬到发白的唇,眼神诡谲地发亮,抓着你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我们生个宝宝好不好。”
万一有一天你又抓住机会逃跑怎么办?
王珂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想着这种可能性,他害怕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彻底疯掉,让你离开还不如让他去死。
王珂需要一个属于他和你的结晶,需要一个让你更无法轻易离开的家庭。
还没等你回答,王珂从床上坐起来,房间的灯亮了,他像抱小孩一样把你抱到他的腿上。
喉咙有些发痒,他冰凉的额头贴着你的脸,呼吸之间的热气落在你颤颤的睫毛上。
为了解决那干渴的痒意,王珂时轻时重地吻在你的额头、鼻尖、侧脸还有嘴唇,把你干涩的嘴唇舔得湿濡濡的。
“你轻一点。”
王珂想要的时候接吻会变得很粗鲁,好像这是你们之间的最后一个吻那样用力。
“放松一点,让老公进去好不好?”
润滑油在腿间滑动的声音咕叽咕叽地响,王珂对你说了什么,你失去反应,脑袋竟然诡异地一片空白。
他说老婆,就算死了我也要做鬼缠着你,你别想丢掉我。
第271章 结婚后,相亲对象暴露了真面目06
王轲认真地执行着备孕计划,他把家里的烟连同烟灰缸全都丢个干净,酒架上的酒也被他封存起来。
他每天就在家办公,除了工作之外的事就是和你腻歪,缠着你昏天黑地做爱。
王珂很喜欢和你接吻。
他喜欢摸你憋得绯红的眼角和脸颊,像是野兽那样和你接吻,一眨不眨地看着,托着你的后颈,用湿润的嘴唇和舌头侵入你的嘴巴,勾住你嘴里的软肉,舌面用力地舔过。
王珂很想把你身上的气息和味道交换到自己身上,见不到你他总是很焦躁。
他知道自己有病,是个变态,可他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
就连做爱也是,他喜欢一边叫你“老婆”,一边掰开你的腿肏进去,这让他有一种幸福的幻觉。
你们俩的尺寸和身材都不匹配,王珂唯独在这件事上有点耐心,他会认真地做润滑,直到性器润够了才会进去。
你身体的每一分紧缩和抽搐都会让他兴奋,他一插进去就控制不住自己,只想挤着你里面水淋淋的甬道插到最深处,一寸一寸地撑开那些绵密的肉褶。
王珂的手一掐着你的腰,你便只能坐在他的性器上,整个人被他顶得一颤一颤的。
他很喜欢这个姿势,面对面地干你,可以看清楚你脸上的表情,低下头就是他肏你的样子,那画面让他变态地满足。
时轻时重的水声和黏腻的肉体拍打声不断地刺激着你和他的鼓膜,抽插得太快人容易倒下去,王珂会用低哑的声音诱哄你。
“抱抱我,老婆,你抱抱我好不好?”
为了不让自己摔下去,你只好勾住王珂的脖子,趴在他的颈窝那儿喘着。
两个人的身体就那样紧密相连,薄薄的汗液和滚烫的肌肤蹭得越来越紧,王珂每次都能抱你做很久,快要射精的时候会更凶狠地抵进最深处。
每次和王珂做爱你总是觉得头脑昏昏的,他没有那么轻易满足,对于和你做爱这件事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内射一次还不够,还要折腾好久才会抱你去洗澡,最后两个人筋疲力尽地倒在一起睡觉。
你和王珂外出的时间不多,自从决定备孕之后,他会定期带你去医院检查。
那也是你为数不多的可以呼吸自由空气的时候,虽然身边时时站着一个盯着你的王珂。
“孕妈妈也是需要放松心情的。”你低头看向自己仍旧平坦的腹部,偷偷瞥了一眼王珂的表情,“……而不是整天待在家里。”
王珂分明读懂了你话里话外的暗示,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沉默了一会儿,牵起你的手:“不说这个了,老婆,我们回家吧。”
他牵你的那只手正是留下疤痕的手。
因为你逃走了,你不愿意见他,高中时候的王珂就已经这么偏激,他病了太久,对你的失重感和焦虑感太重,让他和你建立正常的夫妻关系恐怕比登天还难。
车子被王珂停在地下车库,他下了车,为你开了车门,示意你下来。
你盯着他手心的掌纹,忽然想到和王珂在咖啡馆的相亲,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王珂,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开始我们像正常的夫妻那样相处,我根本就不会逃跑,你也不会总是夜里做噩梦,担心我跑了,担心我报复你。”
王珂想和你做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吗?他做梦都想,可是他不敢,他怕他一松手,你就再也不见了。
在有绝对的安全感之前,王珂不可能放过你。
“我不后悔。”他只是微笑,“很快,我们就能做一对永远不分开的夫妻。”
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你久违地接到了父母的电话。
王珂在浴室里洗澡,你咬紧牙关,最后还是躲到阳台接通电话。
“小轲啊,你可得帮帮我们!”
“……”
“喂?喂!小轲!”
你捏着手机,小心地瞥了一眼房间,对着电话那头喊了一声“妈”。
你的母亲沉默了一瞬,呼吸陡然变得急促,有些不可置信:“妍妍,真的是你吗?”
你简单地和母亲寒暄了两句,最初的惊讶过去,她想起来电的目的,在电话那头疲惫地恳求你:“妍妍,你能不能和王轲说说好话,让他救救你爸,他要是去坐牢了,我可怎么办?我一个人怎么办?”
越听,你的心越沉。
父亲以前在餐饮公司上班,退休后,前段日子开了一家餐馆,正是在那时,王轲切断了你和外界的联系。
餐馆本来经营得好好的,地段好,生意很不错,后来一伙年轻客人和店员起了冲突,几个店员年轻气盛,你父亲也生气冒火,一伙人打了起来,客人受了伤,嚷嚷着一定会报警,要起诉你爸。
事情传到网上,餐馆也开不下去了,你爸还可能有牢狱之灾。
这事难就难在对方是个有钱有势的富二代,还有舆论挟持,如果他不肯放过你父母,你爸下半辈子就完了。
“妍妍啊,王轲那么喜欢你,他一定会帮咱们的……”
你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
“妈,你老实跟我说,爸爸开餐馆的钱是哪来的?”
“是、是王轲给的……”
啪嗒。
还没趁你反应过来,王轲抽走了手机,挂断了,随手丢在阳台的茶桌上。
“你算计我爸妈?”
王轲看着你隐隐带着怒气的眼睛,用毛巾随手擦了擦发尾的水珠,闲适地坐在阳台的椅子上:“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是给了你爸钱开餐馆,谁让我是他的女婿。可谁知道他会跟人家起冲突,还惹了一个难对付的富二代。”
王轲那晚笑眯眯地说,他可以帮你,不过那富二代也不是好对付的,他们王家和富二代有合作,要摆平这件事,王轲得放点血才行。
“想想看,岳父岳母养大你不容易。”
“我之前说,等岳父的餐馆开起来,我就和你一起回去见他……老婆,你也很想岳父岳母吧。”
王轲低头亲了亲你的脸,你没有躲开。
父亲的事情解决了,你和王轲剪不开的牵绊又多了一些,钱,还有你父亲后半辈子的声誉和尊严。
你这才明白,王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会和你做一对永远不分开的夫妻。
现在,你的确没有精力,也不想逃跑了,王轲硬生生地为自己创造了安全感。
他把半蔫的你抱到书房,本来是想安慰你,抱着抱着就变了味,腿心高高支起的硬物顶着你的屁股。
“老婆……”
王珂含着你柔软的耳垂,犬齿轻轻地咬着。
亲着亲着,你的背渐渐抵上冰凉的桌面。
王珂办公的桌子很干净,旁边就是摆放书和文件的抽屉,偌大的桌面上只摆着一台电脑,幽幽地闪着光。
“好软。”
王珂的手指从裙子里伸进去,另一只手灵活地解开你胸前的纽扣,他揉着那两团软软的胸乳,情不自禁地感叹着。
性器挤进腿间,磨蹭着湿濡的细缝,滑溜溜的龟头微微陷进去一点,你情不自禁地低吟一声,王珂凑下来亲你的脸。
“老婆今天湿得好快。”
你的身体在王珂日复一日的肏弄下变得越来越敏感了。
“唔。”
王珂入了半截,开始浅浅抽插起来,垂下来的领带晃动着扫在你的脸上、胸上,滑滑的,痒得你蜷紧了身子。
伏在你身上的男人操得越深,你的臀肉就被压得越红,软软地陷在王珂的大掌里。
你被撞得不断后仰,他耸动着操进你的穴里,忽然托着你的臀把你抱起来,让你的双腿挂在他腰上,夹着他的肉棒上下吞吐。
他托着你一边抽插,一边把你抱到电脑对面的椅子上,压着,抬高你的一条腿继续挤了进去。
就着这个姿势在书房里胡闹了很久,王珂才在你身上堪堪射出来,兴致正浓,还想压着你再来一次。
电脑那头却传来声响,你赶忙推开王珂:“有视频会议!”
“我,我要走了。”
你想从王珂的怀里下来,腿都是软的。
王珂眯着眼看你努力撑着颤颤的腿走路,一言不发地拉住了你。
“嘘……”
“小心被发现哦。”
那条做爱时总是扫着你身体的领带被王珂单手解下来,一圈一圈地把你的手绑了起来
他把你藏在书桌下,接通了视频。
第272章 结婚后,相亲对象暴露了真面目07
你想从书桌下出来,无奈双手被王轲用领带绑住,他的双腿又堵住了桌下的出口。
“王轲!”
“总经理。”
你恨恨的声音和视频会议那头男生清朗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王轲低头看了你一眼,用食指和你比了个嘘声。
“王总,您是有东西掉到书桌下了吗?”
王轲抬起头,面色如常地说:“没事,是我家的小猫,它躲到桌子底下去了,在蹭我的腿呢。”
“关于我们和鑫和的合作……以下几个方案……”
你想要从王轲的腿间挤出去,可是会议开始了,如果你硬要出去,势必会弄出不小的动静,说不定还会被王轲的员工看到这副刚刚做完爱的春潮模样。
细细的发丝搔着王轲的腿,挠得他的心痒痒的,王轲懒懒地听着电话那头员工的工作汇报和计划,搭在膝盖上的手轻柔地抚摸着你的脸。
“别着急……嗯,继续说。”
那绝对不是你的错觉,王轲偷偷撇下眼皮看了你一眼,嘴角勾出淡淡的笑意。
“会舔吗?”
王轲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他轻轻拍了拍你的脸,把乱动的你夹在腿间,牢牢圈住了。
更过分的是,王轲腿间那怒张的性器正对着你的嘴,中间的铃口翕动着,吐出一点兴奋的清液,刚刚从你身体里抽出不久的柱身滑溜溜的,蹭着你的脸颊。
你瞪大了眼,抑制住自己欲要出口的惊呼。
王轲不动声色地滑着椅子往前坐一些,那圆圆的龟头顺势抵着你的嘴角,压得你脸颊的肉都微微陷下去。
他的上半身坐得极其板正,单手捏着一只黑色钢笔,似乎正专注地听着会议里员工的发言,虽说领带被他扯了下来,衬衣却还是干干净净,谁会想到这样一个衣冠楚楚的人在背地里干这种事。
用大腿圈着你的身体,压着你的后脑往前推,黑色锃亮的鞋尖不怀好意地勾着你光裸的腿。
电话那头,员工汇报的声音顿了顿,他偷偷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一颗紧张的汗从额头滴了下来。
实在是屏幕上王轲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太罕见,往日他老板工作的时候总是冷着一张脸,虽然是公司的准继承人,对公司的事却不怎么上心,每天都一副着急回家的模样,到后来直接演变成没什么事就不去公司,直接在家办公。
公司里的人偷偷说老板金屋藏娇,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勾得君王从此不早朝。
谁都没想到,勾着老板天天着急回家的只不过是一只会钻桌底的小猫咪。
“唔……”
你感到有一点呼吸不畅,口中的性器一直不安分地挺立着,狰狞的一团挤压着你的舌面和喉头,王轲轻推着你的后脑吞吐,忍得手掌都红了,手背上的青紫血管愈加凸出。
即使是呼吸,你也是小心翼翼的,王轲也忍得很难受,会议间隙低下头看着你的眼睛亮得都快烧起来了,夹着你的双腿愈加用力,阴茎一突一突地挤着你的喉咙。
因为害怕被发现,你吃得很艰难,又慢又小心,生怕口水的响声和呜咽会被电脑对面的员工发现,这对王轲来说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到会议结尾时,员工一个一个退出视频会议,刚叉掉视频,王轲等不及确认是否完全退出,压着你的脑袋就往他的胯间按,圆钝的顶端把你的喉头塞得满满的,肏得很重,很深,完全不同于刚刚开会时轻柔的舔弄。
你含着眼泪,仰面看着王轲,嘴巴撑到极致。
王轲见了你这副委屈又不得不忍受的模样,特别是你皱着眉舔他,浑身的血液都往身下涌去,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句脏话,操红了眼。
“干死你!”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你被呛得咳嗽,生理性的泪花盈满眼眶,王轲操你呜呜嗯嗯的嘴还不够,他弄了一会儿,抓着你被领带绑住的手,把你从书桌下带了出来,狠狠地压在上面,从后面对着粉洞狠狠贯入。
“王……”
你本来想喊王轲的名字,一个“王”字到嘴边却成了含含糊糊的“王八蛋”。
“是老公。”
王轲揉着你的屁股,专心后入你,把你紧绷的腿心掰得很开,方便从后面肏到更深的地方去,囊袋拍在臀间啪啪作响。
“叫不叫老公,嗯,叫不叫?”
乌发散在背上、手臂上,你晕红的脸贴在书桌上,睁开眼就是那亮着的电脑屏幕。
你的心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害怕,王轲要得又狠,忍不住掉起委屈的金豆豆。
“怎么又哭了?”王轲半伏在你身上,亲着你红红的鼻头,“哭得我忍不住想欺负你。”
“万一、万一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你睁着哭红的眼睛回头看他,被王轲顶得直喘,腿打颤,肚子也酥麻不已,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我……不喜欢……我不喜欢这样……呜……”
王轲被你哭得更硬,只觉得你又可怜又可爱,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他怜爱地亲掉你鼻尖的泪珠,掐着你的下巴发狠地亲着你的唇,舌头搅进去,简直想把你整个吞下去。
“好啦……”王轲声音低低地安慰你,“我后来把麦克风关了,宝宝,他们不会知道的。”
“是老公坏,别咬自己了。”王轲心里那多得跟蜂巢似的心眼让他微微一笑,温柔得令你觉得诡异。
“什么?”
果不其然,王轲贴着你的脸,直勾勾地盯着你说:“老公跟你道歉,给你舔好不好?”
他的坏心眼子蹿上来,掐着你的臀用力地抽插了好多下,你腿间的肌肉越来越紧绷,最后实在受不住了,被王轲按在书桌上干得汁水横流。
“啵”地一声,王轲猛地抽了出来,他半跪在书桌上,粗大的指节代替阴茎在不断抽搐的粉洞里频率极快地抽插,殷红的舌尖还在挑逗着你的小肉珠,吸着,咬着。
喷溅的透明水泽被王轲贪婪地吃着,他托着你软弹的臀,把头深埋在你腿间,好像在品尝熟透的香甜水蜜桃。
“别…别咬,呜。”
王轲的唇包住你的阴户,他用力地吸吮,连脸颊也凹陷下去,舌头拨着细缝,在滑溜溜的响声中抓紧你软了的双腿。
“啊啊啊啊啊!”
你又高潮了,被王轲口的。
这回你彻底失去了力气,软趴趴地倒在王轲的怀里,被舔阴的感觉让你的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失魂了一般。
王轲紧紧地盯着你潮红的脸蛋,仅仅是看着,他也能射出来,以前你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不知道在想象中这样释放过多少回。
“呼——”
微凉白稠的精液被他射在你的后腰上,王轲抱着你缓了一会儿快感,拿指尖勾了勾那些顺着你后腰流向股沟的精液,细致又认真地抹到你的唇上。
“真美。”
他看着你半阖着的,透着媚意的眼睛,满足地笑了。
第273章 结婚后,相亲对象暴露了真面目08
你和王轲平时完全不做任何防护措施,怀孕只是早晚的事,因此在看到验孕棒上那两条红杠时,你很冷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我好像怀孕了。”
王轲每天晚上都要抱着你睡觉,当他的手再一次流连在你的锁骨时,你轻轻推开他的手,平静地告诉王轲这个消息。
他惊讶地瞪起眼睛,看上去竟然有点呆,大掌抚摸着你尚还平坦柔软的腹部,眼神亮得不可思议。
第二日他便带你去医院做检查,结果显示你的确怀孕了。
晚上你有点头晕,很早就睡了,天亮时朦朦胧胧醒来,发现王轲似乎一夜没睡,就那么抱着你,默默地看了你一晚上。
见你醒来,王轲的嘴角甜蜜地弯起,他热热地亲吻你的嘴唇,絮絮地诉说着他有多爱你,多爱你们这个家。
这让你想起来,之前相亲的时候你为什么会答应王轲的求婚,那时他实在太像一个温柔完美的丈夫了。
“我们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王轲笃定地说。
王轲在为他精心罗织的幸福婚姻努力着。
对于王轲来说,他不仅要享受幸福的滋味,还要全世界的人都来祝福他的幸福才行。
他从高中时起就喜欢你,大约是喜欢到极致,王轲只想把你完完全全地藏起来,任何一个人只要稍稍多看你一眼,他都会担心你被抢走。
但现在不一样了,因为你的父母,还有这个即将与你们组成一家三口的胎儿,王轲终于为自己创造了扭曲的安全感。
一个完满的家庭对他来说已经是相爱的证明,王轲现在只想向全世界宣告,你们是多么般配,又多么相爱的一对。
除了王轲,第一个知道你怀孕消息的是你的父母。
作为准女婿,除了结婚那时候,这还是他第一次带你回家拜访岳父和岳母。
经过饭店那一劫,你的父亲变得有些沉闷,你的母亲倒是显得热情很多,一家人许久没见,起初气氛有些古怪,后来也聚在一起热热腾腾地吃了顿饭。
父亲在饭后单独找你说话,他沉默了很久,眼眶有些红:“是爸爸没用……连累了你。”
“王轲对你好吗?”
你点点头,宽慰父亲:“他对我很好。”
“以后你想回家,我可以带着宝宝陪你天天回来。”
你看着地下车库白亮的光,忽然说:“王轲,你帮帮我爸,让他的餐馆重新开业吧。”
除了你爸差点进局子那次,这是你第一次向王轲提出请求。
连王轲听到也惊讶了一瞬,反应过来的他被一种极为强烈的冲动驱使着抱住你,他把你完全拢到怀中,大型犬一样蹭着你的脸:“妍妍。”
老婆老婆老婆……
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
他咕哝着,乌黑的眼仁不正常地明亮:“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人敢骚扰爸的餐馆。”
你这才发现,原来只要你让王轲感到幸福,让王轲觉得他被你喜欢着,他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就这样吧。
反正你也根本没法和王轲离婚,不如用他对你的喜欢让自己在这段婚姻中过得舒心一些。
王轲偶尔会像那天一样陪你出去散散心,比起之前与世隔绝的日子,王轲现在就像一个迫切炫耀的孔雀,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有一个温柔美丽的妻子,还有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唯一让他有些苦恼的,大概就是怀孕前期不能同房。
享受过那样一段美妙的生活,再让王轲回到清心寡欲的日子简直是痛苦的折磨,欲求不满让他极为烦躁,盯着你的眼睛越来越热。
他照旧抱着你睡觉,有的时候半夜醒过来,摸着你软软的身体,很快就硬得不行,你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他摸了你好一会儿,这才叹着气起床,去浴室里冲凉,或者去其他房间自己解决。
你感觉到不对劲是因为你丢了一件最近刚穿过的内衣。
然后是两件、三件,除了内衣还有其他衣物,甚至连你洗漱台上的皮筋也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你已经猜到是王轲拿的,却还是被他的厚颜无耻所震惊。
那些你丢掉的私密衣物被王轲藏在次卧里,不久前房间刚换了一台巨大的电视,你闯进去时,屏幕上正放着不堪入目的画面。
那细细的、隐忍的哭喘不是你又是谁,王轲就靠在床沿,他紧紧地盯着电视里自己贯穿你的画面,一边咬牙上下套弄自己的性器,龟头被他包在那片沾有你气息的布料里,他喘得好像要爽晕过去。
“妍妍……啊,老婆,老婆——”
你亲眼看见王轲和视频里的他一起射精,白稠的精液射满了手心,王轲仰头平复着自慰过后急促的呼吸,喉结不停地吞咽滚动。
他倒在你的衣物里,鼻尖贴在一件白色的胸衣上,深深地嗅着。
王轲这个……这个变态……
你往后退了几步,几乎是从房间的门口落荒而逃。
在你偷偷把王轲的u盘拔走,又把自己的衣服统统找出来卷走时,王轲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你面前。
“我的东西呢?”
你面不改色地说:“我不知道。”
王轲抱着你,语气竟然有点委屈:“老婆,我想着你自慰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我帮你舔,老婆,要不然你也帮我……”
他碰了碰你的手和嘴,蹭着,呼吸更加欲求不满。
“你这个……”你想说王轲真是个禽兽,王轲却先一步抱你进了次卧。
“宝宝有没有偷看u盘里的东西,我剪了很久呢。”
虽然u盘被你藏了起来,王轲还是用嘴描述出了画面,他抱着你,热热的性器极为色情地蹭着你的手心,让你用手给他弄了好几回,因为憋得久了,射出来的东西又多又浓。
到你的肚子显怀时,憋了几个月的王轲终于忍不住把你拐上床,为了不压迫肚子,王轲抱着你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搂着你的身体,贴着你的锁骨向下吻去,忍不住亲你怀孕后涨大的两团乳肉,恍恍惚惚,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能闻到一股甜甜的奶味。
王轲甚至在心里变态地想,他要比孩子先喝上奶才行。
好香,好软。
因为这个想象,王轲升起诡异的快感,他抱着你的屁股,阴茎向前推了推,一寸一寸挤进那个湿润柔软的甬道里。
薄薄的穴口被撑开,粗硬的肉棒青筋虬结,慢慢地插你,埋进你鼓起的小腹里。
他不敢入得太深,也不敢肏得太狠,不过就这样温温柔柔地做爱也别有一番滋味,你感觉到身体里的阴茎在左右上下地缓缓顶弄,挤出的水声又黏又长,噗呲噗呲地让你脸红。
“怎么这么会夹老公,嗯……”王轲埋你的胸,吸着你的奶头含糊不清地说:“宝宝,你的肚子好圆啊。”
他大口大口吃着你的乳,吮吸舔咬奶头和乳肉时会发出那种津津有味的“啧啧”声,把你的胸舔得黏糊糊湿漉漉。
你被他抱着,骑在他的身上,一夹一夹地慢慢摇晃身体,他垂下眼睛,玩味地看着你腹部的弧度。
他含糊地说话时,分明的腹肌不经意地蹭过你的肚子。
埋在你身体里的阴茎颤了颤,王轲猛地吸气,他像是一头野兽一样盯着你鼓起的肚子,大掌不断地在上面抚摸着。
他老婆现在是个可爱的小孕妇,顶着圆圆的肚子,怀孕这么辛苦还要被他抱到腿上干。
干你湿润的穴,干你被他操到怀孕的肚子。
“唔。”
你捂着肚子,感觉到有一股透明的水液不受控制地溅到王轲的腹肌和腿上。
“不许跑!”
你想抬起屁股,却被王轲捞着后腰沉沉地坐回他的肉棒上,水液出不去,王轲粗喘一声,被你高潮时热热的水和收缩的穴肉弄得腰眼发麻,差点也射了。
粗大的阴茎堵着你痉挛时的水液,撑得肚子更涨。
原本你们做得挺舒服的,最后关头你想叫王轲退出去,别射在里面,王轲却忽然闷哼一声抱紧了你,大掌掐着你的臀,往他的性器那儿送了送。
你的肚子抵着他的身体,王轲胡乱地亲吻你,一边控制不住地内射进去。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愉悦地颤抖:“宝宝……我的宝宝……”还有宝宝被我射大的肚子,圆圆的肚子。
你觉得自己累坏了,推了推王轲,想要他抱你去洗澡,说着“脏死了”,眼皮子却忍不住打起了架。
王轲好像凑到你耳边和你说了什么话。
你快睡过去了,勉勉强强听到“我爱你”这几个字,他有时候会反反复复说好几遍,你已经习惯了,也不想回应,昏昏沉沉地倒在他的胸膛里。
“我爱你,老婆。”
王轲看着你熟睡的脸,他深吸一口气,亲在你的耳垂上。
晚安,我爱你。
——完——
第274章 相亲对象番外(喂奶)
“爸爸!”
“嘘……不要喊。”王轲悄无声息地把女儿抱起来,“妈妈很累了,爸爸带你去找孙阿姨,希希去自己的房间睡好不好。”
“那爸爸呢?”
王轲笑得眼睛弯弯:“爸爸要陪妈妈睡觉啊。”
“你撒谎。”希希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害怕吵醒你,“你肯定不让妈妈睡觉,爸爸是坏蛋。”
“谁说爸爸是坏蛋的?”
“妈妈说的,妈妈说爸爸很坏,让希希以后不许学你。”
小女孩怀疑地看着抱着自己的爸爸,人家都说自己的爸爸是英雄,为什么只有她的爸爸是坏蛋呢?
“对,爸爸是坏蛋,很坏很坏的那种。”
王轲应声道,他的眼神飘啊飘,早就飘到床上迷迷糊糊的老婆身上,迫不及待地把女儿交给孙阿姨哄睡。
孙阿姨是有了小孩之后王轲找的保姆,希希大一些,王轲也不好意思当着女儿的面找你做一些羞羞的事。
希希会说话时,曾经懵懵懂懂地问:“爸爸也要天天喝neinei吗?”
一句话把你的脸都给气绿了,说什么也不让他抱,他只好麻烦孙阿姨把小孩带到其他房间陪着睡觉。
你在快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觉得胸前湿漉漉的,下意识地抓着王轲乌黑的发梢推了推:“希希还在呢。”
“我叫孙姨哄她睡觉去了。”王轲沉迷于嘴里那两团软软的乳肉,吃得啧啧作响,含含糊糊地问,“你跟希希说我是坏蛋?”
你别过脸,王轲含着你的乳头咬了咬,又用力地吸了吸,麻得你夹紧双腿。
“你本来就坏,每天就知道欺负我……啊!”
王轲一手把你的裙角往上掀,拨开白色的内裤,手指挤进湿湿的甬道里,快速地没入,又很快地抽出。
“怎么还湿着啊,是不是就等着老公欺负你。”
王轲顺着你的话往下说,故意给你看他手指上的透明水液。
“你走开!”
那明明是因为下午王轲才抱着你在车上做了一次,他这张嘴越来越贱得慌。
被你狠狠一推的王轲也不恼,他的手指贴着你的腿心抚摸,伸进去的手指越来越多,激得你夹紧腿,把他的手臂都夹在里面。
他嘴上也不闲着,嘬吻你的乳尖,可怜两团白胸脯,都被他吸痛吸肿了。
这是你怀孕后他落下的瘾,你想到那些羞耻的经历,闭上眼说:“别吸了,没有奶给你喝。”
那是你生了小孩以后的事,怀孕会涨奶,宝宝吸不通,你又没有经验,被堵奶和溢乳弄得难受极了。
王轲白天看着你给希希喂奶,又黑又深的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晚上就爬了你的床,解开扣子捧着你的胸吸奶。
他那个大个头一人,身板又结实,真压在你身上怎么会没感觉。
你被他弄醒了,低头一瞧,一个乌黑的脑袋埋在你胸前,一拱一拱的,大掌握着,揉着,舌头和嘴巴还在贪婪地吸着你的乳尖。
香甜的乳汁被他吸进嘴里,喉结滚动着,一滴不漏地全都吞咽下去。
最初的惊讶过去,你本来想推开王轲,可是被他这么捧着一吸,堵奶的难受好了许多,明明指尖已经抓住他的发丝,犹豫了一会儿,却没有把王轲推开,只是没用什么力气抓着,提防他咬你。
“呜……轻点。”
王轲的舌头和口腔很热,舔得你浑身发软。
女儿还在婴儿床上熟睡,你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可还是有细碎憋不住的呻吟从掌心里泄出来。
涨奶的难受舒服一些,你便想叫王轲松开你。
他抬起眼皮懒懒地看你一眼,亲了亲,侧着身抱你:“宝宝,老公给你通奶,不应该有点奖励吗?”
王轲舔了舔唇边的奶渍,白天他看你给女儿喂奶早就看得眼热心痒,硬生生忍到女儿睡了才敢抱你,早就憋得不行了。
如今不能同房,王轲晚上只能抱着你,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姿势,双腿夹着你,大掌搂着你的腰,把你完完全全地压住了。
“老婆……”
王轲小声咕哝着,舔了舔唇,学女儿那样张嘴含住你的乳头不松开。
这就是他所谓的奖励,王轲变态得越来越没有下限,晚上逼你敞着衣领,非要含着你的奶头睡觉。
几个月后可以同房时,他更是禽兽,不仅要喝奶,还要一边喝奶一边肏你。
他还会说些让你脸红的污言秽语,上面会流奶下面会流水,老公都吸不过来了。
“你…闭…嘴…”
王轲也懂得见好就收,他知道你不喜欢听那些话,也不喜欢他在床上玩道具,只是偶尔憋不住了,他还是忍不住耍嘴皮子,用点小玩具过过干瘾。
他握着你的胸肏进去,湿湿软软的小穴吸着他的性器,那股腰眼发麻的酥软感被他转移到抚摸你的胸上。
抓着,咬着,含着,王轲任你夹着他,一下比一下用力地捣进去。
“呜啊!”
你蹬直了腿,抓紧王轲的头发,乳波在他嘴里晃了晃,一股奶汁不受控制地伴着身体的痉挛喷出来,喷到王轲的喉咙里。
他“咕咚”一声全咽下去,另一边则溅到了王轲的手心里,顺着他的手掌和手臂上贲张的青筋流下,散发着腥甜黏糊的奶味。
王轲就当着你的面,眯着眼睛,把手掌上的奶渍一点一点地吸干净,时不时伸出殷红的舌尖舔着。
都喝干净了。
他张嘴无声地说,笑得十分得意。
王轲干过的荒唐事也不止这一件,今天你们俩一起给希希开家长会,回来以后,他叫孙阿姨来车库把希希抱上去,抱着你就在车里弄起来。
不久前才去超市里买的避孕套,如今没剩几个,车里被他弄得全是一股做爱以后的腥味,你气得锤他,王轲的脸阴阴的:“我今天去找希希,你是不是背着我和旁边的男家长单独说话了。”
你总算明白王轲为什么又莫名其秒地把你按在车上干。
“你想什么呢?我是看他家小孩和希希关系好,交流一下而已,我也跟人家老婆说话了,神经病。”
王轲拍了拍你的屁股,又拆了个避孕套想进去,被你生气地拒绝了。
他也知道自己理亏,勉强蹭着你的腿心磨蹭,说话幼稚极了:“反正你不许看别人,男的女的都不行。”
这阴晴不定的一出官司以你被拍红的臀肉和火辣辣的腿心结束。
王轲还是那个王轲,不管他现在有多么想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他还是那个控制欲强的变态,从来没变过。
晚上他来讨下午在车库里没尽兴的帐,不管是他还是你都弄到快脱力,睡得沉沉的。
王轲这晚又做梦,梦见他高中的时候。
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可是这女孩不喜欢他,每天都把他送的信和礼物丢进垃圾桶。
王轲呢?他默默地把丢进垃圾桶的礼物和信都捡回来,第二天又送上新的。
他知道自己有病,没有一个人的喜欢会这样亢奋,连你厌恶的表情都会让他兴奋,永无止境地兴奋。
从默默看着你,到跟着你,一点一点腐烂,最后实在忍不了,王轲想要触碰你,甚至萌生了一些可怖的想法,他想要把你关起来。
没过多久,你交往了一个男友。
一个混子,家世、长相、成绩……没有一个比得上他,除了那副凶恶的样子能唬唬人,他根本就是一个软柿子。
在巷子里,你护着他,还说只要他去治病,你就会喜欢他。
王轲知道这是谎言,可是他已经彻底烂掉了,他一听到你会“喜欢他”这件事,就已经被迷得晕头转向了。
可结果是你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他。
他头痛欲裂,可是无论怎么样都见不到你,喜欢你的事被爸爸发现了,他那个专制的父亲有意无意地在帮你。
有一天醒来时,王轲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所有人都说他病了,竟然因为喜欢一个女孩要去割腕。
怎么会?他不想死,王轲还想和你幸福地在一起呢。
他梦见你们结婚了,你却再一次消失了,还是在雨夜的车站,只是这一次的结局不一样,当王轲赶到时,你已经无影无踪了。
王轲从噩梦里惊醒已经是天光大亮。
昨晚做得太累,你仍旧躺在他怀里无知无觉地睡着,女儿早你们一步醒来,在客厅里乒乒乓乓玩他昨天买来的新玩具。
一切告诉他,那只不过是个梦而已。
你也问过他,干这些恶心人又丧尽天良的事不怕遭报应,不怕有一天会后悔吗?
他紧紧地抱着你,把汗津津的脸贴在你的颈窝,长舒了一口气。
王轲不会后悔。
为了不后悔,他只好继续丧尽天良下去了。
第275章 真少爷与假千金01
十八岁成人时,你爸从外边带回来一个瘦瘦弱弱的小男孩,对你说,这是你弟弟。
从小万千宠爱的你怎会容忍一个私生子鸠占鹊巢,当即发作了一通。
父亲却冷漠地说:“他是我的儿子,可你不是我的女儿。”
你这才知道,原来你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而是母亲领养的小孩,母亲疼爱你,把这件事隐瞒得严实,只将你作亲生女儿对待。
可是母亲走后,你的父亲,方禄城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情人的孩子接回家里。
简直可笑。
你终于找到父亲从小不喜爱你的理由,在这个家里真心疼爱你的只有已故的母亲。
你在通明的房间里思考着。
被父亲称为弟弟的少年敲响了你的房门,方明慈虽然只比你小三岁,个头和脸蛋却和没发育似的,睁着淡色的瞳孔看着你,默默地喊你“姐姐”。
“爸爸说明天是你生日,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他雪白的脸飘起一丝晕红,虽然脸未长开,但清秀干净的眉眼依稀可以看见以后俊美的模样。
和他的母亲,你父亲的情人,你母亲婚姻的小三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你抱着胸靠在门边,看着眼前土包子样的清纯弟弟,慢慢有了别的主意,微微一笑:“谢谢你啊,小慈。”
方明慈早就准备好被你大骂一通的准备,你这样温柔地看着他,方明慈先是愣住了,他克制留恋地和你道别,抿紧了红红的嘴唇。
你知道,白天的时候他就在偷偷看你。
他对所处的世界无所适从,虽然一直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个有钱人,可十几年来一直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猝然改变的人生让他无所适从。
在这无所适从之间,他偏偏对你抱有幻想和好感。
姐姐。
方明慈羞怯地想着你甜甜的微笑,终于安心地睡下。
门阖上之后,你随手将礼物丢到桌前,默默地看着。
方明慈实在是和他的母亲太像了,像到你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父亲是怎么把那个藏了许多年的情人带到你生病的母亲床头,又是怎样在母亲走后将她的财产一一吞并,甚至现在还把那个小三的儿子带回家。
令人发笑的是,方明慈看上去还挺喜欢你这个姐姐的。
这样也好,你绝对不能让母亲的东西落到小三的儿子手里。
抱着这个想法,你把礼物妥帖地收进柜子,关了灯,在黑暗中闭眼入睡。
“别做多余的事。”
你的父亲太了解你了,他知道你不可能风平浪静地接受这个弟弟,特意在你的生日宴会上警告你。
明明是你的生日宴,却被你父亲借东风搞成了方明慈的介绍会。
拾掇一番的方明慈看起来就像一颗青葱水灵的小白菜,陷进这老少狐狸堆里,看起来格格不入。
云城里多的是见风使舵的人,你已经看见好几个往日朝你献殷勤的人围在方明慈身边。
你爹现在可是云城里呼风唤雨的主,被他看好的人,就算是山鸡窝里出来的,那也是金凤凰。
至于你为什么留在方家?
你以前的小跟班,一个家里行三的富二代端着酒杯走过来:“怎么,明薇小姐,方先生还没决定把你卖给谁呢?”
“你放心好了,我卖给谁都不会卖给你。”
理由便是这个,你虽然不是真小姐,可也是方家正正经经养到成年的,方禄城是个重利益的商人,你对他来说还有联姻的大用处。
你用酒杯推开了小跟班,并不想看他。
“明薇妹妹。”小跟班的脸色淡淡的,可你就是能看出他眼里的晦暗阴沉,他捏紧了酒杯,紧紧地盯着你,“你可要小心玩奇货可居这套玩脱了。”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娶你,可是时间拖久了……”
你从来没仔细看过小跟班,如今看了,原来平时他那副温和良善的样子都是装的。
小跟班推了推眼镜,他的食指已经摸到了你的手腕,却被你沉着脸甩开了:“不要碰我。”
你讨厌他们看你的眼神,黏糊糊的,附骨之疽一样恶心。
大厅的空气也令人憋闷,你干脆躲到阳台上。
“姐姐。”
方明慈忽然出现在你背后,他看上去找了你很久,一张白嫩的脸蛋红扑扑的:“你跑去哪里了?”
你看着他紧张的神色,心在冷笑,脸上也显露出一点不耐烦:“你看见了,有恶心的东西一直在缠着我。”
方明慈表情懵懂,很显然,以他的年纪还体会不到你所谓的“恶心的东西”,他今日打扮得像童话书里的小王子,清澈的眼睛看上去单纯又无害。
“恶心的东西,是欺负姐姐的人吗?”
他看上去很在乎你,也没有坏心思。
你原本涌起的火气“噗呲”一声灭了:“没什么,进去吧。”
“是因为我吗?”方明慈抬起眼皮,抿紧的嘴唇边显出小小的梨涡,他紧张得声音发紧,“是因为我,那些恶心的人才缠上姐姐的吗?”
你捏紧手中的酒杯,难得正色了一些,你看着眼前这个从生日宴一开始就被你当作隐形人的弟弟,意外地发现他的眼神很清很亮,并非是你以为的蠢钝。
“是啊,因为你。”
你点了点头,顺着方明慈的话往下说:“你是真的小少爷,而我是假的大小姐,大家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我呢?小慈。”
装可怜并非是你的强项,你只是淡淡地阐述事实。
方明慈的喉咙有些焦渴,你转身想走,他急切地抓住了你的手臂,那力道不似一个少年能有的,紧得你吃痛惊呼。
“抱歉,姐……你别走好不好。”
你清楚地看见方明慈的眼睫颤了颤,他很紧张,未长开的圆钝眼睛认真地看着你:“姐姐,以后我保护你,不会再有人欺负你的。”
他的脸在光影之中变得模糊梦幻,好像一瞬间长大了好几岁,你眨了眨眼,眼中的方明慈又成了那个洋娃娃模样。
不得不说,方明慈的话对你很有诱惑力。
父亲不喜欢你又怎样,不想让你继承家业又怎样,他视作继承人的方明慈真心把你当姐姐就够了。
“姐,我们一起回去吧。”
方明慈朝你腼腆地笑了笑。
你这才发现,原来他并没有松开手,手掌从你的手腕滑落到你的手心,虚虚牵住了。
实话实说,他的笑很讨人喜欢,你没计较他忽然抓住你的事,任方明慈带着你出去了。
倒是你那个小跟班,在走廊上跟你和方明慈擦肩而过,看见你们牵在一起的两双手,眼下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扭曲地想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似的。
眼镜和酒杯被发怒的主人忽地一起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微微发笑,回头发现方明慈匆匆地撇过脑袋躲过你的视线,藏在黑发下的耳廓薄薄晕红。
青春期?
方明慈带你从楼梯上下去,走进光华璀璨的大厅,黑色的发丝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你看着,走路的脚步慢慢停下来。
“小慈。”
方明慈回头疑惑地看着你。
他的背影让你觉得很眼熟,好像在何处见过,你的眼睛浮上一丝困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我读书早,跳级了,和姐姐在一所学校读书呀,说不定你在哪里见过我呢。”
方明慈甜甜地笑着,对你的迷茫不以为意:“快走吧姐姐,我准备了一首钢琴曲,就等着弹给你听呢。”
第276章 真少爷与假千金02
方明慈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一个姐姐。
父亲经常接到姐姐的电话,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清脆而甜美,和他见过的女孩都不一样,带着淡淡的傲气。
很小的时候,他深思不解,为什么他的身边只有母亲,为什么他不能与父亲和姐姐生活在一起。
母亲说,你们不是一家人,姐姐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为什么他会有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他曾经疑惑过,稍稍长大一些,他开始明了母亲的身份,一个有钱商人见不得光的情人,而他私生子的身份,无论是母亲还是他血缘上的生父都讳莫如深。
方明慈在这样一个奇怪的、不健康的家庭中长大,一个总是柔弱需要保护的母亲,一个在固定时间出现却绝不停留的父亲。
母亲看似是一朵缠绕父亲而生的菟丝花,实际上比谁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从方明慈晓事起,她就不断以绝高的标准要求自己的儿子。
学业、谈吐、修养、外表……她不止一次在方明慈面前恨恨地说:“你绝对要比那女人的孩子强。”
时间过去了很久,记忆中那骄傲得像孔雀一样的声音早在方明慈心中淡去,可是他一直记得自己有一个未曾谋面的姐姐。
可以说,他人生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暗处和姐姐做比较。
直到他要上高中时,一向在父亲面前表现得温顺平和的母亲大着胆子提出要求:她要自己的儿子和方明薇上同一所高中。
这是一个隐晦而含蓄的信号,父亲睁着锐利的眼睛看着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转而和方明慈说:“明天就让你崔叔带你办入学手续吧。”
私生子怎么能和原配的孩子遇见呢?这件事就像一个秘密的口子,后来,母亲和那个女人见面了。
令人发笑的是,前一刻还在嘲笑那女人命短的母亲在不久之后也躺在了病床上,甚至去得更早。
至于他方明慈,她不知道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早就在某一刻变了。
他聪明,却并不乖巧,两个道德有瑕疵的人如何能养出一个天使,他们只是生下了一个更隐忍、更恶毒的男孩。
多少人被方明慈纯洁善良的外表欺骗,又被他时不时发作的恶毒心肠折磨得痛苦不已,时间久了,他在原来的初中已经臭名昭着。
可是没关系,上了高中之后,一切又是全新的开始,所有人都会因为他没有攻击性的外表对他心生好感。
事情发生了一些改变,方明慈不再是学校里最受瞩目的学生。
他年纪小,又发育晚,在初具荷尔蒙的男生堆里秀气得太像女孩,方明慈乖乖的外表很容易让人将他当成引人怜爱的弟弟。
以这样一副身躯和模样,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姐姐方明薇。
她的声音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更成熟也更傲慢,有时候还带着一点不耐烦,当然是对着围在她身边的男生,方明薇和女孩们讲话很温柔,脸上也笑着,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方明慈先注意到她的声音,然后才注意到她的长相。
唇红齿白,她很明艳,个头也很高挑。
然后,方明慈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和她差不多高,甚至还要矮一些。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发育晚是一件丢脸的事,不过是自然的生理差异罢了,可是在方明薇面前,他竟然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方明薇自他身边擦肩而过,并没有注意到他,应该说,她完全无视了他。
只有方明慈默默注视着姐姐的离去,他这十几年来都将她作为一个清晰的目标,可是对姐姐来说,他可能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方明薇甚至连他的姓名和长相都不知道。
他的心里有无数的恶念在涌动,无数种恶毒的方法可以叫他这个弟弟让人永生难忘。
方明慈感到久违的血脉贲张和心痒难耐,可当他回忆起那张稍稍冷淡又十足高傲的脸,心里彷佛砸了一块大石头,说不出的堵。
他后来想了很久,才明白这种感觉叫嫉妒。
大概是,对真正高傲的小孔雀、不沾半点污泥的天鹅来说,假的就是假的。
这嫉妒里或许还藏着些别的更复杂的情绪,他期待方明薇也能看见他的存在,就像他记得方明薇的声音,记得方明薇生气时眉头皱起的弧度那样。
出于这种隐秘的期待,方明慈利用他在老师那的良好信誉得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正对着方明薇教室的方向。
在学校里,方明慈可以花一整天的时间观察他的姐姐,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
他那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方明慈只是很迷恋这种感觉,他看着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女在教室里进进出出,卷卷的发梢拂过肩头,和女同学结伴而行时,白净的脸颊微微泛红,笑得眼睛亮亮的。
她在班里人缘很好,无论是女生还是男生,只不过方明薇不太爱和男生玩,其中有一个眼镜仔,在方明慈看来最为惹人厌烦。
他看起来斯文无害,学习成绩也不错,大概是学校里女孩都会喜欢的类型,就算方明薇不理他,他照旧笑脸相迎,因此出现在方明薇周边的次数最多。
往往像这样的人最深不可测,他见过那男孩在方明薇看不见的角落看着她的模样,瞳孔里沉淀着深深的阴郁,全都藏在那副假作温良的镜片之后。
方明薇看似脾气坏,实际上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偶尔那男孩也能逗笑她,不是和女生待在一起时清脆的笑,而是淡淡的笑,抿着红红的嘴唇。
他盯着方明薇的笑脸,难以忘却,似乎能够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感受到她皮肤的温暖,柔柔的,和温水一样。
然而这只是他的幻觉而已。
反应过来的方明慈开始深深地嫉妒,对象从方明薇变成了那个让她微笑的男孩。
他能感觉到,那个男孩和他是一样别有心思的人,他能做方明薇的朋友,能让她笑,而方明慈只能偷偷地看着。
凭什么?
他感觉到怒火中烧。
而且这种情绪越来越难以抑制,直到有一天,他决定不再做一个卑劣的偷窥者,他想让方明薇记住他。
……
“谁?你说那小三还有一个儿子。”
他听见了方明薇冷冷的笑声,充满不屑与厌烦,身躯僵直着,无法再向前。
方明慈闷声不吭地走开,心脏却在止不住地砰砰乱跳,浑身跟烧起来似的热。
他没有被方明薇厌烦的态度打倒,只是敏感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冲撞、燃烧,让他的身体发着抖,打颤的牙齿紧紧地压着舌头,差点咬出血来。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陌生而旖旎的梦。
梦里有方明薇的笑脸、哭脸,最后是那个厌烦至极的眼神。
醒来之后的方明慈捂着眼睛,裤子被浸得凉凉的,他硬得不行了。
因为方明薇那一句“小三的儿子”,因为她厌烦的眼神,方明慈在床上翻了个身,躲进被子,哆嗦着身体射了。
连他都觉得自己有病。
被方明薇刺激的、迟来的青春期将他彻底打倒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那时一样,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完了。
他曾经把方明薇当作姐姐,可在她的形象具象化后,他只能将她当作一个美丽的少女。
他十五岁,少不经事,而方明薇是一个比他更为成熟的,具有无穷吸引力的异性。
在方明薇十八岁前夕,父亲准备带他回家,这代表他正式成为方家的一份子。
他已远在天国的母亲恐怕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不仅面甜心黑,还对她视作死敌的那个女人的孩子迷恋不已。
那一晚,方明慈为他们即将到来的初次见面辗转难眠,紧张地冒了许多汗。
为此他已经准备了很久,没人比他更会做一个讨人喜欢的弟弟。
第277章 真少爷与假千金03
身边的朋友不止一次提醒你,一定要警惕方明慈这种白莲花似的男孩子。
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对你们家这复杂的伦理闹剧已经见怪不怪,私生子这回事不算稀奇,可是方明慈不一样,他登堂入室,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你。
闺蜜自然要你小心他装好卖乖哄骗你,最后把你骗得裤衩子都不剩,方家的,你母亲的,说不定他就憋着坏心思,预备把所有的东西都抢走。
你对方明慈抱有天然的警惕心,纵然他再像一颗甜蜜蜜的枣,你也时刻提防着他变成毒死你的穿肠毒药。
从方明慈正式回方家后,这深藏在心底的警惕和担忧让你不由多看他几眼。
方明慈很低调,也许是谨慎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并未表现出大少爷的傲气和金贵劲儿,对待方家上下都是一副笑脸,加之他长相清秀乖巧,很容易就和原本陌生的一大帮人打成一片。
还有一件事令你很惊异,那就是男孩的青春期,你记得方明慈刚被领回家时小男孩的模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天又一天,方明慈开始变得高挑成熟起来。
他的身躯一如既往地具有少年的纤细之感,可是五官在慢慢变得俊气,肩膀和手掌变得越来越宽厚。
有一日你出门时,方明慈正在楼下用早餐,盘里的东西已经吃光了,他慢条斯理地喝着杯中最后一点牛奶,阳光下的面庞白开水一样干净平和,他见你从餐厅边路过,站了起来,微微兴奋地喊你“姐姐”。
“早上好。”
你点点头,本来想越过方明慈走开,可是方明慈站在你面前没动,身躯投下一片长长的阴影。
你从那片阴影中抬起头,仰头看见他亮晶晶的眼睛,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起,你和方明慈竟然不能平视着对话了。
方明慈在低头看你,原本那如女孩般圆圆的眼睛拖出了窄长的弧度,形状像喜鹊,垂着文秀的开褶。
“你……”
被方明慈一眨不眨地看着,你油然而生一股奇怪的不自在感:“你挡我路了。”
“姐,你要去哪儿呀?不能带我一块去吗?”
他说着,嘴角翘了起来,仿佛很期待能够和你一起出门。
因为不希望母亲的东西落到方明慈这个小叁的儿子手里,你从来不拒绝方明慈的好意,他喜欢讨好你,你就受着。
你知道方禄城是将他当作继承人对待的,他越是讨好你,方禄城的脸越绿,而你对方禄城吃瘪这件事喜闻乐见。
不过你这个便宜弟弟似乎黏你过了头,特别是高考结束之后,暑假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久而久之,你的社交圈已经都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弟弟。
你的一帮朋友中,唯有你闺蜜防方明慈跟防贼似的,怂恿你给他一个教训,叫方明慈以后别跟你套近乎,别天天想着缠你。
“这世上哪有这么单纯善良的小男孩,你不先表态自己不好惹,明天他就能骑到你头上。”
闺蜜的话又开始回荡在你耳边,你随口对方明慈说:“你去换身衣服,在客厅等我吧。”
你无意像闺蜜说的那样教训方明慈,只是不想他像现在这样整天和跟屁虫一样黏在你后头,入侵你的生活,毕竟你们俩又不是真的亲密无间的姐弟。
何况今天你要去的地方特殊,是一家酒吧,方明慈看着这么单纯乖巧,还是个未成年,不适合去这种地方。
只希望聪明的方明慈能够读懂你的暗示,不要再天天缠着你。
从外头回来已经是深夜。
方禄城不在家,一楼客厅的灯光也暗着。
你酒量不好,只是小酌了两杯就有些眩晕,贴着墙壁一路摸到客厅。
明亮的灯光在你抓住楼梯的扶手时从四面八方涌进你的瞳孔,你捂着眼睛不适地眨了眨,耳边传来男生略带沙哑的幽幽嗓音。
“姐,你回来了。”
方明慈就站在你身后几步远,从头到脚收拾得齐整,真听你的话换了身衣服。
没等略有醉意的你反应过来,他又上前一步,鼻尖皱了皱:“姐姐,你去喝酒了。”
你推了推近在咫尺的胸膛,揉着有些酸胀的额角:“和你没关系。”
方明慈扶着你的肩膀,他压在你手臂上的另一只手紧了紧,脸色冷冰冰的,不过瞬息,又跟小绵羊似的,一副可怜相。
“姐姐,是我让你生气了吗?”
他扶着你坐到沙发上,布料还带着温热的气息,你呆呆地看着腿间沙发的褶皱,也不知道方明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了你多久。
你叫他等他就等,方明慈还真是一个大傻子。
大傻子弟弟放下你后钻进了厨房,看着手机笨拙地做了一碗醒酒汤,献宝似的端给你。
他盯着你把汤喝完了,仍然恋恋不舍地不肯收回视线,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期待中又含着一丝失落。
虽然没有言语,但你能读出他眼神的意思。
为什么要骗我呢?
你看见他那副可怜相就烦,默默地上楼了,第二天却没有拒绝方明慈跟着你。
开学方明慈上了高叁,而你要离家上大学。
因为学业的缘故,方明慈没办法天天来找你,不过时不时的,方明慈会突然在某个周末坐飞机来看你。
你在校外的房子俨然成了方明慈的第二个家,上了大学之后,你又交往了一些新朋友,和过去的朋友联系得倒是没有那么频繁。
不少人不太清楚你和方明慈之间的复杂关系,把你们当作关系要好的姐弟,不止一次在你面前感叹方明慈真是一个姐控。
高考结束,他选择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虽然你读的大学也算不错的重本,可是以方明慈的成绩,他明明能够保送去更好的学校。
这下连你也感到了困惑,在你和方禄城之间,方明慈的天平越来越向你这个所谓的姐姐倾斜。
他到底是图什么呢,甚至喝醉之后能在你面前说出这种话,姐姐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什么东西都能要吗?如果你想要的是方家的继承权呢,最好能让方明慈变成一个穷光蛋。
你颇具恶意地想,照这样下去,说不定方明慈真的愿意这么做,谁让你是他喜欢的姐姐。
“姐姐……”
已经临近成年的方明慈和前段时间的他比起来又长高了许多,瘦瘦高高的个子,皮肤洁净微红,他抓着你的手,醉酒的眼眸微微湿润。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给我吗?”
方明慈咧开嘴笑,梨涡挤在唇角,含糊地“嗯”了一声。
你低头看着他抓着你的手臂,虽然肌肤白里透粉,但到底是和女孩不同,方明慈的手臂和手背上有凸起的青筋,用力的时候会更加明显。
“你放开我。”
“嗯……方明薇。”
方明慈紧紧地抓着你的手,非但没有松开,还更用力,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你的名字,抱着你睡了,你怎么扒拉都推不开。
就一个小萝卜头,才叁年功夫,为什么能长这么大只,这么沉?!
第278章 真少爷与假千金04
呼啸的风声从窗外吹进来,落地窗被你呼啦一声关上,方明慈就在你身后,默默地看着你。
“姐,爸说昨天你没接他电话。”
他似乎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有多将方禄城的话放在心上。
你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越过他直接向房间走去。
窗外闷热的天气让人格外烦躁。
“是不是爸和你说了什么,你最近……”
“砰”地一声,房门在方明慈面前关上,他被你无视了。
你实在是不想理他,从今年夏天方明慈满十八岁开始,他住进你在学校附近的房子,和你几乎形影不离。
在他成年之后,方禄城愈加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一个月以前就开始催促你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
也许是恨乌及乌,连带着方明慈那张俊俏的笑脸你也横看竖看不顺眼。
房门之外,方明慈浅淡的眸子沉了下来,抿紧嘴角。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被你甩开的手臂,蓦然似想到了什么,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留下几个发白的月牙印。
方明薇,你别想丢掉我。
他默默地咀嚼着你的名字,露出轻轻的微笑,是你经常在他脸上看到的笑容,乖巧得跟小白莲似的。
不接方禄城的电话只是你和他作对的第一步,那些他为你介绍的相亲对象你一个也不愿意接受。
你开始接受别人的date邀请,并不频繁,只是偶尔见见,如果这个消息能传到方禄城的耳朵里就再好不过。
约会的对象大同小异,之所以还在坚持,一是对抗方禄城安排的相亲,二是躲方明慈。
这个隐秘的理由很让人难以启齿,和方明慈同在一个屋檐下总是避免不了尴尬的时刻。
方明慈长大了,男人和男孩到底是不同的。
你先注意到的是家里方明慈留下的痕迹,浴室里有两套洗浴用品、成套的水杯、拖鞋、碗筷,洗衣篓里混杂在一起的衣服……还有一些男性特征很强的东西,阳台上并排晒着的内裤,玄关处他随手挂着的外套,有的时候是简单的休闲服,有的时候是熨烫整洁的西装……
他的鞋子和你的摆放在一起,领结和手表有专属的格子,就放在你的腰带之下。
强烈的性别差异让你感到微微别扭,起初你也能忍受,但在意的事情总会时不时地提醒你。
这种注意往往可以发生在任何时间,总是令人措不及防。
就比如你清晨迷糊起床的时候,方明慈会忽然靠近你,笑出甜甜的梨涡。
“姐姐,早餐你想吃什么?”
你注意到方明慈身上沐浴露的气息,他有早起锻炼身体的习惯,这会儿已经回来洗过澡,额前的黑发微微湿润,那股香气里还夹杂着其他气息。
是男士漱口水。
运动过后充血的肌肤微微泛红,方明慈的个头让他的存在感很强。
你分心地想着,是因为经常锻炼身体,方明慈才长这么高吗?
端出早餐时,你闻到的不是油烟味,而是一股淡淡的甜味,热牛奶的气息沾在了他身上。
“今天早上的课是冯老师上吗?”
你奇怪地看了一眼方明慈:“你怎么知道我的课表……”
他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我和你选了同一节选修课。”
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吃完最后一口早饭,跟着方明慈后脚出了门。
上老冯的选修课时,方明慈就坐在你隔壁,你并不觉得这种教大学生创新创业的课有什么好听的,方明慈倒是听得很认真,上课分组的时候还特意认领了你们小组的组长。
你上课老是分神还有一个原因,方明慈在你身边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一股淡淡的香水气息总是往你的鼻子里钻,偏头望去便是方明慈的脸蛋,细细的绒毛让他很像可口的水蜜桃。
“姐,我们周末一起讨论小组作业吧。”
“随便。”你随口答道,忽然想起周末还有个date,“不行……换个时间吧。”
方明慈微微愣住,他抿了抿唇,安静地说“好”。
他低头认真地做着笔记,穿着简单清爽的白t恤,锁骨上挂着细细的链子,吊坠随着他低头的弧度微微晃动。
你平静地收回目光,莫名地感觉异常扎眼。
周末遇到的date对象还不错,家境尚可,人也上进,你有和他继续交往的意愿,因此多见了几次面。
最后一次见面是个雾蒙蒙的雨天,你在餐厅的对面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是你弟弟,方明慈。
他捧着一束花站在街对面,没带伞,头发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雨雾。
隔着玻璃窗,你和方明慈措不及防地对视,他朝你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花。
你知道方明慈最近在打工来着,他说要试着自立更生攒钱,还要用赚到的钱给你买礼物,你只当这是少爷体验生活的乐趣,没想到他真的在打工,地点似乎还在你约会的餐馆附近。
“我有点事,先走了。”
和你约会的男大学生注意到街对面拿着花束的方明慈,愣了愣,脸色沉下来:“前男友?”
在你转身想走的时候,方明慈朝他露出了狐狸般挑衅的笑容。
你没想到只是出去买杯饮料的功夫,方明慈和你的约会对象也能起冲突,看起来方明慈还是吃亏的一方。
“姐……”
鲜嫩的花朵落在水坑里,方明慈的脸上有擦伤,鼻尖被风吹得红红的,他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着,捡起掉在地上的花,递给你。
“对不起,花被我不小心弄掉了。”
这里俨然一副事故现场的模样,一辆蓝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你认出那是你那个约会对象今天开的车。
更何况你的约会对象正呆愣愣地站在离方明慈几步远处,手里攥着的盒子还沾着几片粉色的花瓣。
“那应该是送我的礼物,把它给我吧。”
“你们俩……是姐弟?”
你不顾他惊讶的表情,带着方明慈转身就走:“先跟我去医院看看。”
方明慈只是为了捡花扭伤脚踝,倒不是什么大伤。
经此一遭,你是不会再和那个约会对象继续接触了。
不过方明慈的出现很可疑,你抱着胸,睨着脚上缠着纱布、一脸乖巧可怜的方明慈,狐疑道:“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方明慈的脸色酡红:“姐,你喜欢他吗?”
你摇摇头:“只是个约会对象罢了。”
他耷拉下头,嘴角也向下撇着,脸气鼓鼓的:“他不是什么好人,冲动易怒……姐,他不适合你。”
“他还想开车撞我……”
“原因呢?”你打断他,“他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动手的人。”
方明慈紧紧地攥着床单,他有些局促:“他把我当成纠缠你的前男友,不由分说就要来警告我。”
“姐姐,你是相信我的吧。”
你低头看了方明慈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心里倒是觉得有点古怪。
有很长一段时间,你以为方明慈真的是只纯白的小羊羔,甚至觉得自己能骗倒他。
后来你发现,事情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天以后,你的约会总是不顺,其中少不了方明慈捣乱的身影。
一次两次还能当成是意外,偏生你次次有点苗头都能看到他,这就不得不让你怀疑他有故意使坏的嫌疑。
你的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只是这猜测一直没有得到确切的证实。
直到……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方明慈竟然在想着你自渎!
原本那天你应该去学校的,不过因为临时有事回来了一趟,却听到房间里隐隐约约的呻吟。
方明慈不会在看黄片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你尴尬地悄悄加快脚步。
“唔……”
青涩的喘息让你止住了步伐。
这隐忍的声线你再熟悉不过,强烈的尴尬让走到房间门口的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方明慈竟然在……
那重重的衣料摩擦声,喘息声和滑腻的响声实在让人脸红,你人正发窘,忽然听到一声隐忍的叫声。
“姐姐……明薇……”
那一刻,你如遭雷击。
一股无名的火从胸膛直冲脑门,你忍住了,用力地闭了闭眼睛。
门缝里,方明慈支着腿靠在床上,双腿微微敞着,他白透的皮肤酒醉般熏红,瞳孔扩张得没有焦点。
“嗯……”
你听见他急促地喘了一声,大掌摩擦着腿间膨胀的性器,狰狞的形状和他的外表极为不符,圆圆的钝头被他用食指按住了,不得要领地揉着。
方明慈套弄了一会儿,忽然从床上跪坐起来,握着性器,压着它抵着床单上,呼吸更加亢奋,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你瞪大了眼睛,洁白的床上可怜兮兮地躺着一片布料,小小薄薄的,那竟然是你丢进脏衣篓的内裤!
“姐姐,姐姐……”
方明慈垂眼看着,喉咙干渴地不停吞咽,他隐没在窗帘遮掩的黑暗空间里,龟头摩擦着那片布料,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你额头上的青筋跳得越来越快,在方明慈错愕的目光中推门进去,夺走了床上的内裤。
“变态!”你咬牙切齿地说。
方明慈瞪大眼睛,嫩生生的白脸上没有羞愧和无地自容,只是单纯的惊讶而已。
他从床上下来,极为高挑的身形慢慢逼近你,你警惕地看着他,“啪”地一声,用力地甩了他一巴掌。
“现在!马上!滚出我家!”
方明慈的脸蛋快速浮起红红的印记,他用指尖摸着泛红的脸颊,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再低下头看你时,眼睛红红的。
“姐……”
他忽然笑了,死死地抓住你的手:“对,就是这种讨厌死我的眼神。”
方明慈漂亮的脸蛋微微扭曲着,他喘了一口气,忽然逼近了一步,颤抖着抱住了你,呜咽着哼了一声。
又热又硬的性器直直地抵在你的腰腹上,你恶心地简直想杀人。
“滚。”
你用力地推开了他,红裙子沾上白稠黏腻的液体,那液体渗了进去,留下一片深深的印记。
方明慈他竟然、他竟然射在了你的裙子上……
第279章 真少爷与假千金05
“方明慈,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只要方明慈靠近你一点,你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方明慈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变态,他被你扇了一巴掌,还被你恨恨地盯着,那瞳孔里的火反而烧得更红。
你扇他时使了劲,他脸上红色的掌痕越来越大地蔓延开,火辣辣的疼痛反而让他感到一阵钻心的痒。
方明慈特别、特别地想……
他呼吸得很快,很急促,好像肺里稀薄的空气全都用来压制身体的躁动。
你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去房间拿上自己的东西,换了身衣服,扭头就想走。
到门口时,方明慈仍站在原地,低着头,尖俏的下巴白白的,一滴汗珠落在锁骨和颈链之间,活像个受气包小媳妇。
这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你在心里告诉自己。
“赶紧收拾你的东西,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
“姐。”
方明慈轻轻地叫了你一声,你不耐烦地看着他,那双窄长秀气的眼睛布满湿润的泪水。
“你是不是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他说话时,牵动了嘴角的破口,红肿的痕迹看上去甚是可怜。
你背过身,不愿再看他,简直一眼都不能忍受,加快脚步离开这个有方明慈在的房子。
空气十分安静,方明慈就这样被你丢在原地。
只剩几步路,你就能扭开把手出去,耳边却细微地辨认出项链刮过皮肤的声音。
“方明慈?”
你偏过头,视线里突然伸出一张白皙的手掌。
方明慈抓住了你,捂着你的嘴巴,沉默着把你拖了回去。
曾经不过和你一般高的男孩,长大之后却可以轻而易举地环抱住你,把你压在沙发上恶狠狠地亲吻。
方明慈嘴里的那股血腥气被他渡到了你嘴里,他捏着你的下巴,迫使你朝他张开嘴,舌头胡乱地在伸进里面舔舐着。
“滚……你……混蛋!”
身体紧密的纠缠逼得你和他出了一头汗,方明慈的身体和手脚牢牢地压着你。
你张嘴想要骂方明慈,却被他瞪大眼睛捂住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声。
“别骂了。”
方明慈捂着你的嘴,伏在你身上剧烈地喘息,他用另一只手轻柔地拨开你的长发,抚摸着你因为呼吸不畅滚烫的脸颊,爱怜地蹭着。
“姐,你都把我骂硬了。”
他懊恼地皱着眉,腹下膨胀的性器挤着裤裆,你不敢再动,那东西戳着你,一动就胡乱地顶。
你抓住了方明慈的手,示意他放开你。
“我不骂你了,你放开我。”
方明慈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他微微塌下腰,手虽然从你的嘴上移开,指尖却若有若无地刮过你的下巴。
“姐,我喜欢你看着我,你生气的样子也好看。”他靠着你低语,眼睛弯弯的,“真的,特别漂亮,我特别喜欢。”
方明慈越说越兴奋,嘴唇亲昵地蹭着你的锁骨,浅浅地吻着。
“姐……姐……”
暖暖的,软软的一团,被他抱在怀里,是他的姐姐。
你推着方明慈,挣扎间,锁骨的项链缠到你的小指上,在他的脖颈上留下深红的勒痕,配着他脸蛋上那鲜红的掌印,活像被人虐待了似的。
“放开我。”你威胁道。
“唔。”
你抓紧了手中的吊坠,项链勒得更紧,方明慈半阖着眼睛,颈侧的青筋根根凸起,似痛苦似欢愉地闷哼了一声。
你这样用项链勒着他的脖子,方明慈不仅没有放开你,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你,把脸埋在你的肩窝,越来越粗地呻吟着。
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剧烈地颤抖,白t恤下的脊骨和肩胛在薄薄的皮肤上突起隐忍脆弱的弧度。
你不想真的勒死方明慈,在他快要窒息前松开手。
涨红的颜色渐渐从他的脖颈上褪去,方明慈的嘴唇红红的,看你的眼睛泫然欲泣,蒙着一层湿答答的雾气。
拥有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蛋,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你都这样对他了,方明慈顶着你的性器反而翘得更高,变得更硬,鼓囊囊的一团压着你的腰。
你自认从方明慈回方家起,没有一天对他和颜悦色过,厌恶之情几乎写在脸上,他却在背地里对你起了这样阴暗肮脏的心思,不是变态是什么?
在你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时,方明慈顾不上呼吸艰难的脖子,一只手卷起你的上衣,捏住了你腰上软软的白肉。
凉凉的吊坠贴在你的锁骨上,你被那凉意刺激得一激灵,又开始挣扎起来。
“方明慈!”
“你现在放开我,我们还能做姐弟!”
方明慈差点就要摸上你的胸,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弯起嘴角,笑出甜甜的梨涡:“姐,你怎么这么天真啊。”
你的眼眶也红了:“你妈是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你爸是抛妻弃子的渣男……你比你妈还贱,比你爸还恶心……滚!滚啊!”
“都说了,不要这样看着我。”方明慈的眼神异样地凶狠,他古怪地别过脸,自言自语,“万一又射在裤子里了怎么办……”
“死变态。”你又骂道,“认识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方明慈脸色未变,他直起身子,几下解开裤子,用力掰开你的腿,又俯下身来,嘴唇贴着你的脸,落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的亲吻。
“方明薇。”
他叫你的名字,语气发阴:“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甩开我。”
颈间的细链随着他或深或浅的力道扫过你的面颊,流连而过你的锁骨和胸乳,吊坠被夹在乳沟里,方明慈用力一撞,几乎全根没入,抵着你的身体不停颤抖。
“姐,姐,我喜欢你。”
你无言地呜咽一声,被肉棒凿进身体的感觉很陌生,方明慈捧着你的脸,一点一点地吻着你眼角的泪水,不停地说着喜欢你。
你的舌头被他亲得发麻,方明慈用力得好像要把你吞进去。
头顶的灯光晃来晃去,你用力地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肉里,身体像泡满了水,越来越软。
这样软的身体被方明慈像面团一样搓来搓去,他捞起你的腰,用力地撞击着,交合的拍打声混杂着黏黏糊糊的水声,越来越激烈。
崩溃的感觉是和高潮的感觉同时来的。
性爱的红潮似乎让方明慈迷恋不已,他将你死死地抵在沙发上,每一下都入得极深,干得极为凶狠。
你在难言的颤抖里绷紧脚背,试图并紧双腿以抵御那令人羞耻的感觉,方明慈似乎怪笑了一声,他用力地分开你的腿,更加猛烈地抽插着,甚至射在了你的肚子里。
“现在,我还是你的弟弟吗?姐。”
方明慈是毒蛇。
他在射精时闷哼着,浅浅地抽插,手臂紧紧地桎梏着你,轻嗤道:“这世上有哪个弟弟会像我一样把精液射进姐姐的身体里。”
“方明慈,我杀了你!”
他轻轻喟叹一声∶“姐,我知道你不想接受爸爸的相亲,我也知道你讨厌我,因为我是小三的儿子。”
方明慈好像是疯了,他说,姐,你利用我吧,利用我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了。
只要和他在一起,他什么都能给你。
“我只要姐姐,只要你。”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痴恋,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你的脸。
第280章 真少爷与假千金06
“方明慈竟然是个抖M?!”
闺蜜听闻你和方明慈的破事,狠狠地皱起眉:“那你怎么办,就任他威胁?”
你摇了摇头:“不是威胁,是交易。”
单方面的交易,你答应方明慈不再和那些相亲对象见面,也不拒绝他的接近,但是没有你的允许,方明慈不能随便碰你。
这已经是你最高限度的妥协。
想到方明慈看你的眼神,你拧着眉,脸也沉下来,早晚你要让他为自己做过的恶心事付出代价。
那日从公寓中醒来,你直接收拾行李搬了出去,再见到方明慈已经是几日之后。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你新公寓的住址,你在某日清晨被一阵断断续续的门铃声吵醒。
“方明慈?”
这天杀的小混蛋就站在你面前,往日嫩得能滴水的小脸蛋多了些憔悴,他朝你温柔地微笑着,叫了你一声“姐姐”。
你白了他一眼,转过身,方明慈紧紧地跟在你身后。
“姐,你看看我吧……”他似乎想要抓住你的手臂,又默默地缩回指尖,“我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
“有事快说。”你抱着胸,再也不会被他可怜的姿态欺骗。
方明慈捂着嘴咳嗽一声,脸色有些白,湿润的黑发软软地搭在额头上。
昨天下雨了。
你颇为古怪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的……不会在外面等了一夜吧。”
方明慈苦笑一声:“姐,过几天是爸的生日,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方禄城是你爸,不是我爸。”
方明慈似乎对你的臭脸早有预料,他声音低低地说:“爸叫我回去,是跟华庭那边的董事见面。”
华庭是方家最核心的公司之一,方禄城估计是要趁着他生日的机会正式宣布方明慈是他的继承人,到时,你在方家的处境只会更尴尬。
方明慈睁着湿润的眼睛看着你,他轻轻笑着,专注的眼神似乎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
“姐,想要的东西要等价交换,是不是?”
他捧住你的脸,温柔地吻了吻你的额头。
车停在地下车库,方明慈和你到顶楼时,时间已近傍晚,厅内汇集了很多人,你打眼一瞧,望见媒体的身影,知是方禄城的表演欲又爆发,他实在太擅长在大众面前刻画家庭幸福美满的假象。
方明慈和你并肩站着,你用眼角瞥了瞥言笑宴宴的方禄城,不发一言,在宴会厅中落座。
不出你所料,方禄城当众宣布方明慈在不久之后即将进入华庭工作的消息。
你侧过脸,方明慈低着头,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
哼。
“姐……”
他试图抓你的手,你挣了挣,没有挣开。
在你懊恼地别过脸时,一道令人难以忽视的目光静静地凝视着你和方明慈交握的手。
远处,已经几年未见的小跟班遥遥望着你,摇了摇酒杯中的薄酒。
十八岁那天发生的事似乎还在昨天,齐檀摘下了高中时期总是挂着的眼镜,露出细长的狐狸眼,他似乎没有预料到会和你对上视线,嘴角微微笑着的弧度带着一点惊诧。
那天发生的不愉快你还记得,齐檀后来直接在你的生活中消失了。
从以前的朋友那儿你略有耳闻,毕业后,他在一堆兄弟姐妹中颇得父亲青睐,俨然有成为继承人的趋势。
你讨厌齐檀还有一个原因,方禄城和齐家关系好,而齐檀也是方禄城为你择定的联姻对象之一。
他和方明慈一样,伪装得颇深,高中的时候学习成绩好,表面上看起来是个乖乖仔,实际上是一肚子坏水的斯文败类。
一个认识以来在你面前腼腆害羞的男孩,却在得知你不是方禄城的亲生女儿时,如此恶劣地说出“你卖给别人不如卖给我”。
你冷漠地撇开视线,齐檀的眸色一沉,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你没想到,齐檀竟然还有脸出现在你面前。
在休息室里见到他时,你变了脸色,当机立断地想要开门出去。
“方明薇。”
齐檀叫住你,意味不明地说:“你应该不想让方家落到方明慈那种私生子手中吧。”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檀好整以暇地看着你:“被身份是亲弟弟的男人缠上,你一定很烦恼吧……虽然对方是个私生子,却是方禄城的亲儿子,而你只是一个养女,疼爱你的母亲还早早去世了。”
“独木难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淹死,让你连方明慈那种货色都可以接受。”
齐檀冷笑一声,“那种货色”被他念得极深极重,似乎含着万般恨意,没了眼镜遮挡的眉眼极为阴鸷。
你抓住了门把,却没有立刻推门出去:“什么货色?”
“你和他,一样都让我觉得恶心。”
齐檀嘴角的笑意缓缓褪去,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我不知道方明慈和你承诺了什么。如果是方家,你觉得他会给你吗?你仔细想想,没有方家,他拿什么留住你!”
“既然都是交易,不如选我。”齐檀垂着眼皮,舔了舔嘴角,声音有一些含糊,“万一我比方明慈更听话,更讨人喜欢呢……”
宴会结束时,你心事重重地回去,连方明慈什么时候跟你进的公寓都不知道。
“出去。”
你推了推方明慈,心烦意乱地说。
方明慈顺势捉住你的手:“姐,你今天和齐檀说什么了?”
他的视线上下巡逻过你的脸、锁骨,还有你裸露在外的四肢,活像一只护食的狗。
提起齐檀,你更心烦,瞪了方明慈一眼:“不关你的事!”
“等等……”
过了几秒,你回过味来,甩开方明慈:“你找人跟踪我?!”
方明慈的脸色有些阴沉,却没有反驳,只是隐忍地看着你。
你气极了,躲进房间,把门摔得震天响。
……
你分明记得,门被你锁得好好的,可当你半夜迷迷糊糊睡醒时,方明慈就在床头,手机屏幕的灯光照亮他幽幽的脸庞。
夜里昏暗,方明慈低下头,手指快速地划动着屏幕。
他在偷偷检查你的手机,而且按照动作的熟练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件事。
你被他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夺过手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死变态”。
黑暗中,方明慈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是呼吸略略急促了一些。
“姐。”
那一声模糊的呼唤叫醒了你的神智,你瞪大眼睛看着站在你面前的方明慈,他在解自己的领结,动作很粗鲁。
他低头,抓住了你要逃跑的身体,嘴唇贴着你脸颊磨蹭:“都说了,不要老是招我。”
一句死变态都能让他兴奋成这样,连他都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
第281章 真少爷与假千金07
他离你这样近,眼睛弯得像月牙,嘴角有小小的梨涡。
方明慈亲昵地蹭着你的脸,热热的呼吸顺着他的亲吻慢慢包裹你,小猫叫春一样胡乱地念着“姐姐”“明薇”,一副意乱情迷的模样。
什么老是招他?
明明是方明慈不愿意放过你,这个倒打一耙的家伙。
你按着方明慈的肩膀,试图阻止他的手伸进你的衣领:“我说了,我不同意就不行。”
方明慈泄了劲儿,靠在你的肩窝上喘息,他沉默了一会儿,从你身上仰起脸,眼睛里满是欲望侵袭的泪水。
“姐……”
“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抓住你的手指,低头靠了上去,委屈地呜咽着。
底下那亢奋的性器却不是这么回事,方明慈和你倒在凌乱的被单上,隔着布料,那圆圆的钝头时不时会蹭到你腿心的肌肤。
方明慈湿润的眼睫扫在你的掌心,痒痒的,一滴圆滚滚的泪珠蹭到你的指腹。
你无意识地捻了捻,又滑又凉。
方明慈呼吸一窒,微微瞪大眼睛,浅色的瞳孔湿亮极了,让你联想到了某种动物的眼睛。
你满含恶意地微微一笑:“方明慈,你是狗吗?”
他的身体凝滞住了,没有反应过来,表情有些呆滞。
见到方明慈吃瘪的模样,你志得意满,翘起的嘴角怎么也挡不住。
“让开。”
你拉了拉裙子,想要起身离开。
堪堪扭过身子,便见到反应过来的方明慈垂下眼睛,暗淡的光线中表情看不分明。
“喂……”
“方明慈!”
忽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道抓住你的手,把你拖回床上,方明慈居高临下地看着你,连眼眶都在发红。
那双手隐忍地在你肩上停留几秒,方明慈咬牙抓住了你的手,掌下挤着裤裆的性器恶心得你想吐。
“姐……姐,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他的头发在刚刚的几番拉扯中弄得有些凌乱,眼睛也红红的,欲语还休的模样。
直到抓住你,他眉间的褶皱才舒展开:“我会很听话的,你说的对,姐,你以后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当你的狗。”
方明慈看似一副卑微听话的模样,按着你的手劲却一点也不含糊。
虽然你知道,这只是方明慈惯常伪装乞怜的手段,却还是被他吓了一跳。
“你,你放开我。”
“我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嘛就干嘛,你管不着。”
方明慈的表情有些僵硬,他舔着干燥的嘴唇,拿湿漉漉的眼睛一直看着你。
这一番拉扯,你便失去了逃跑的机会,被方明慈拉着手抚摸他,温热而滚烫的体温透过滑腻的肌肤融到一起,他抱着你倒在床上,眼睛半阖,喉结急速地滚动着。
他包着你的掌心蹭了一会儿,尤不满足,一只手从你的衣领探进去,握住你的肩头,将你压向他。
直到身体毫无保留地贴在一起,两团绵软的乳肉被他挤压磨蹭着,方明慈方才愉悦地闷哼一声,一双手重重揉捏着。
此时已到了深夜,方明慈草草在你掌心里释放过一回,开了灯,白生生的脸红红的,正抱小孩一样把你抱在腿上,拿湿纸巾专注地为你擦着五指沾上的白腻精液。
“姐。”
他低头吻了吻,抬眼看着你。
“够了吧。”你瞪着他,“发情完了就出去。”
然而事情远没有结束,方明慈腿心的性器隐隐约约有抬头的趋势,硬硬地咯着你,恐怕今晚不做一回,他不会松快。
果然,方明慈擦完你的手却没有立即放开,反而揉进掌心,时轻时重地抚摸着,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
大掌包裹着你小小的手,方明慈拉到嘴边,轻轻舔着,猩红的舌尖润过指尖,他还直勾勾地望着你,那场面极为色情,简直跟拍叁级片似的。
你半眯着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方明慈。
忽然,趁方明慈松开你的手来抱你的腰时,你抓住了机会,拉住方明慈的脖子,狠狠一拽,趁他倒在床上时脱身出来。
“方明慈,你怎么这么贱呢,别人打你、骂你,你还会兴奋。”
你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这种人,又阴险又会伪装,打骂对方明慈来说反而成了情欲的催化剂。
坠到被子里的方明慈很快仰起脸,面色涨红,眼神还有点发懵。
你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就算知道方明慈是个可恶的抖M还是忍不住对他下了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威胁我,偷看我手机,还跟踪我,我让你耍小心思!”
“你认不认错?!”
时间彷佛又倒流回你们初次发生关系那天,你差点用项链把方明慈勒死。
如今的场面和那时极为相似,方明慈被你掐着脖子,氧气渐渐从他的肺里消失,一张本就涨红的白玉面几乎有些狰狞,攥着被单的手青筋突起。
“不……”
他倔强地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瞳孔缓慢失焦,腹下翘起的性器却越来越硬,直直地抵在你的腰上。
你狠狠地闭了闭眼睛,松开手,想要从方明慈身上爬开,尤不解气,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方明慈的肚子上,你收回脚的时候还不小心碰到了贴着他腹部的阴茎,恶心得你立刻缩回脚,默默骂道:“一只狗长了个狗东西。”
方明慈蜷缩起身子,眼泪汪汪的,沉闷地喘了一声。
他闭眼缓了缓,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那难以平息的兴奋。
“姐,我随便你欺负,随便你怎么打,怎么骂。”那沙哑的声音中竟透着诡异的甜蜜。
方明慈攀着你的身子,刻意地向你展示他脖颈上的红痕和胸口的抓痕:“我只想抱抱你,姐姐……”
“你!”
方明慈抱着你喘息,那滑溜溜的性器被他塞进你的身体里。
那是一个极为羞耻的姿势,小孩把尿一般,方明慈把你抱在身上,伴随着甜腻而柔软的喘息,他在你身体里浅浅抽插起来。
你说方明慈胯下那二两肉是狗东西完全是恨极了,这东西和方明慈本人的长相气质极为不符,又粗又硬的一长条,每次都让你怀疑自己竟然能吃下这么恐怖的东西。
这恐怖的东西还要在你身体里耸动起来,方明慈抱着你插了一会儿,忽然翻了个身,抬起你的腿,面对面地从正面进去。
“不要这么用力,啊!”
方明慈完全操红了眼,不顾你颤得厉害的身体,直直地往里捣入,粉嫩的入口都被他挤出了透明的薄膜,他感受着热液的冲刷,耳边是你的呻吟,反而越入越深。
你低头狠狠地骂他,手指抓着他的肩膀,重重地拍打,要方明慈放过你。
直到身体狠狠地哆嗦了一下,方明慈和你同时闷哼一声,软肉收缩着挤压包裹深入的龟头,有更多温热的液体从甬道里噗呲一声流了出来。
方明慈被你抓着,打着,骂着,反而更加精神抖擞地埋头猛干,对和你做爱这件事升腾起无穷无尽的乐趣。
“我要……”干死你。
干烂你。
方明慈的脸有些扭曲,在你再一次用手拍打他的肩膀时,忽然绷紧了肌肉,用身体把你牢牢地压住了。
他抖着身体,山一般压在你身上射了精。
射了一次还不满足,他把你拖到床边,从后边又做了一次,这回抓了地毯上掉着的长裤,把你的手五花大绑起来。
他就跪在你的双腿间,把你舔得腿都软了,地毯也弄得湿哒哒的,很快扶着性器从后头进去,一次肏得比一次凶狠,跟要用性器把你钉死在床上一样用力。
到最后,你感觉自己的肚子都要被方明慈射满了,被单上糊了一脸你的泪水和口水,身上更是惨不忍睹,腿间布满吮吸过的痕迹,被折腾得精疲力竭。
方明慈这只狗的眼睛却亮得要命,他亲亲热热地亲吻你汗湿的鬓角,自顾自地说着:“姐,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不会去华庭工作的,姐,这个机会是留给你的。”方明慈别过脸,他靠在你的肩窝上,像小孩一样撒娇,“爸那边我会去说的,姐你只需要……偶尔这样陪陪我就好。”
亏他能把侵犯你说得这么好听和简单,你压抑着呼吸,没有应方明慈,死死地闭上眼睛。
第282章 真少爷与假千金08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情欲挥之不去的味道。
你从睡梦中醒来,方明慈已经收拾得人模狗样,坐在餐厅里等你吃饭。
今天本来是方明慈要去华庭上班的日子,他却悠然地在家里等你,见你姗姗起床,支着脑袋,眼睛笑眯眯的:“姐,我给你做了早饭,吃完早饭以后我陪你一起去公司。”
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公司里的员工和元老竟都默认了来上班的人从方少爷变成方小姐。
接连上了几天班,你渐渐咂摸出味来,显而易见,你办公室里的助理和方明慈沆瀣一气,每天你在办公室里都做了些什么,甚至是叹了几口气,喝了几口水,方明慈都知晓得清清楚楚。
搞得你整个人生都被方明慈拿捏监控了似的。
表面上装作无欲无求的小绵羊,背地里还不是使这些弯弯绕绕见不得人的小手段,你对方明慈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可言。
可是方明慈就跟一块牛皮糖一样整天黏在你身上。
他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单薄的少年身形,尽管面容一如既往的秀美,宽阔的脊背和细腰却已经能够支撑起挺阔的西装,没人会觉得他是幼稚的小男孩。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被你甩了冷脸恶语相待时却会摆出一副隐忍卑微的模样,他拿发红的眼眶看着你,会小声地叫你姐姐,也会低声地哀求你。
这副样子落到别人手中,十足像你这个骄纵傲慢的大小姐在欺负自己脾气温和的弟弟。
又有谁知道,看似温和无害的方明慈会一边红着眼,一边阴沉着脸把你拖回他的房间呢。
方明慈又来接你下班了。
他的高调和难缠无孔不入,已经严重入侵你的生活。
“姐,我们回家吧。”
你径直上车,甩了车门,留下车门外的助理一脸讪讪,偷偷瞥向方明慈。
他脸色未变,甚至连笑容的弧度都没有丝毫波动,似乎已经对你发脾气的样子习以为常,只是温声对助理说:“你可以下班了,先回家吧。”
说完,方明慈打开车门上车,低头时笑意微微收敛,脸上有淡淡的阴沉一闪而过。
无论他怎么努力,姐姐永远都不会喜欢他,永远都用这副讨厌死他的表情看着他。
他有些微微的懊悔,心思乱飘,也许当时装乖弟弟就应该装得久一点,想着想着,他甚至开始怨恨起方禄城和他的母亲,如果不是他们,姐姐也不会这么讨厌他。
纵然内心百转千回,方明慈从后视镜看着冷脸的你,还是笑出甜甜的梨涡:“姐,同学给了我两张票,周末你想不想去山庄泡温泉?”
泡温泉是你在办公室时无意之间和下属说的,你难得抬头看了一眼含笑的方明慈,揉了揉胀痛的额角,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平息。
一个赤裸温热的身体钻进被窝,紧紧贴在你身上,鼻尖满是沐浴露的清香,还有方明慈一声又一声吐气如兰的“姐姐”。
你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睡裙已经被卷到大腿根,方明慈看着你,眼神湿漉漉的。
“啪”的一声脆响,你从柜子里找出那根细细的红皮鞭,甩在床上,朝方明慈冷冷一笑:“贱狗。”
方明慈赤着身子坐在床头,抓着你没拿鞭子的手,睫毛微微颤抖,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抽他鞭子这件事已经成了你最近的解压手段,即使知道方明慈连这样都能获得快感,你还是忍不住心里这股汹涌的破坏欲。
闺蜜说,你这是被方明慈同化了,他害你也染上古怪的癖好。
“不许动。”
你仰起下巴睨着方明慈,好像他真的是你的狗一般,把手里的鞭子挥到方明慈的腿上、背上、手臂上,很快,他白净的皮肤就泛起淡淡的红色。
你曾经不小心被皮鞭抽到过身体,又痛又痒。
最后一道鞭痕落在方明慈薄薄的腹肌上,他闭眼闷哼一声,抓着你的手骤然用力,疼得你把鞭子甩开了。
而他腹下的性器早已高高翘起,方明慈皮肤白净透粉,体毛不多,可性器的形状却生得很狰狞,青筋虬结,顶端又圆又大,还有点翘,总之看上去就是让人难以承受的凶器。
你呼吸一滞,想要甩开他的手:“我要睡了。”
方明慈陡然睁开眼,浅色的瞳孔烧得亮亮的,不见可怜模样,倒有些凶狠。
他从床上站起来,投下一片深黑的阴影,身躯布满凌虐而过的红痕,肌肉却在慢慢地充血凸起。
“喂……”你别开脸,“我都说了我要睡了。”
“你走开。”
“姐。”方明慈低头轻轻抚摸你的脸,呢喃着,“养狗也要偶尔给点甜头是不是?”
“我想亲你,姐。”
先是令人窒息的,彷佛要把你整个吃掉的亲吻。
方明慈吻得很用力,翘起的性器就抵着你的腰,存在感令人难以忽视。
你很难反抗一个正在兴奋头的男人,不一会儿就被方明慈边吻边推到床上。
那一鞭的兴奋到最后全化作你的哭叫,方明慈插得前所未有的深和重,简直要把你肏死在床上一样。
他整个手掌包裹着你的乳房,五指抓握着,操得有多用力手上就揉得有多起劲,末了还贴着你的耳朵喘气:“姐,你跪好……好热,嘶——”
不知道他说的好热是肏进去的穴还是你的皮肤。
嘴唇和身体都是软的,你的身体被方明慈捅得发麻了,过高强度的性爱让神智也有些昏昏,口中泄出些模糊不清的呜咽。
方明慈猛地一捣时,你似乎还骂了他一句“狗崽子”,他也欣然应下,叼着你的脸颊肉嘬了嘬,又咬了咬,舔得不亦乐乎,更像只狗了。
又蹭弄撞击了好一会儿,你感觉到床单和方明慈的身体都潮潮的,你扭了扭身体,方明潮猛地倒吸一口气,拍拍你的屁股:“不要乱动。”
他的身体有点颤,停下了,好久不动,似乎在舒缓感觉。
你扭过头,不甚清明的眼睛和方明慈对上视线。
他回避开,低头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两只手掐着你的臀狠狠动了起来,速度比之前更快更深,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让你夹……”
“滚蛋……累死了。”你胡言乱语地抱怨着。
方明慈顺着心意重重地顶了几下,挤压着你的身体射了一波又浓又稠的白精。
他跟变态似的,默默地盯着你粉洞里流下的精液,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抱你去洗澡。
周末的时候方明慈和你一起去泡温泉。
这有好几处温泉,既有男汤和女汤,也有单独的池子。
方明慈和你去了一处独立院落,起先是抱着放松身心去的,后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年轻人本来就性欲旺盛,更何况是这样肉贴着肉泡在一起。
方明慈和你靠在池壁上,他灵巧的指尖拨开两片紧闭的蚌肉,将早就硬挺的阴茎塞了进去,托着你的臀,或浅或深地插起来。
腿跟都被磨红了,在水里被方明慈托着总有一股失重感,你靠在他的肩窝上,从鼻腔里哼出轻轻的呻吟。
之所以没有拒绝方明慈,或许是这温暖的泉水让人怠懒,这样温柔的做爱倒是比之前多了些特别的滋味。
方明慈起初做得很轻柔,后来没忍住,把你压在池壁上干得又凶又狠,直直地把精液灌在你身体里。
他似乎对射在你身体里这件事有种异乎寻常的执着,而且还会因此变得更兴奋。
射过一回尤不满足,他又维持着插你的姿势把你抱了出来,用一条大浴巾遮盖住你们相连的性器,压着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做起来。
玩过两回你已经累了,懒懒地推开他。
“去给我要瓶果汁。”
你打发了方明慈走,换了身衣服,偷偷溜出去。
进来温泉山庄的时候你看见了专门的游戏房,溜达到那里,没想到又遇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齐檀。
你听说他前段时间正式成为齐家唯一的继承人,风光极了,你还记得,后来有像他的账号给你发过消息,都被你毫不留情地拉黑。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
齐檀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狐狸眼笑得眯起来,可他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在视线下移至你的脖颈时,脸色沉下来:“你和谁一起来的,又是那个方明慈?”
“和你没关系。”
齐檀脸色发阴,冷冷地说:“没关系,如果我说方禄城也在这儿呢,让他看见你们俩现在的样子也没关系吗?”
你拐出游戏房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齐檀就在不远处,用那种好像恨死你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你。
第283章 真少爷与假千金09
齐檀盯了你没多久,身后传来一声微微拔高声音的轻唤:“齐檀,你……”
方禄城打头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纤瘦的美女,进门就搂着他,这比你大不了几岁的美女姐姐似乎认得你,脸上微微的笑意也凝固了。
而你的便宜爹当即黑脸,不过眼珠一转,瞥见齐檀还在,脸色微微缓和,皮笑肉不笑地和你这个便宜女儿打招呼。
“明薇也在啊……正好,这是你齐叔叔的儿子小檀,你们俩同龄,正好认识一下,多交个朋友啊。”
最近在华庭你听到不少关于齐家和方家的风言风语,齐家在近几年势头强盛,隐隐也有成为云城地头蛇的趋势,但一山不容二虎,大家都在猜测同样涉及房地产生意的方家什么时候和齐家硬碰硬。
方禄城这人吧,做生意很精明,但太精明了,就不舍得自己掉一根毛,流一滴血。
这打起来的场面是见不到了,勾结到一起倒是有可能。
闻言,你先是皱起眉头,视线在齐檀和方禄城之间来回巡逻:“您二位约着一起来泡温泉啊,感情真好。”
说完,你捂着嘴偷偷笑了笑,目光别有意味,把方禄城气得连嘴角的肌肉都在抽搐,却不得不在齐檀面前装作父慈女孝的模样,好不憋屈。
你随口敷衍了两句,眼看着方禄城的脸越来越黑,简直能当场杀人,便见好就收,仰着下巴扬长而去。
至于齐檀,他也不招你待见,你懒得看他第二眼。
也许是被你忽视,气得狠了,刚出游戏房,手机就接连不断地弹起消息,你草草瞥了一眼,都是齐檀发给你的。
其中一条你倒是仔细看了:方明慈羽翼未丰,他给你的都是方禄城给他的,但我不一样……
后面你就没看了,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
顺着长廊重新拐进小院,你咂摸着齐檀那副死人相,越想越讨厌,不过他这人讨厌,倒是有一句话没说错。
的确,你没想着在方明慈身边待多久,谁能给你更多,你立刻就会收拾东西,不再忍他,有多远跑多远。
心里正打着小九九呢,方明慈从院门口大步朝你走来,嘴角委屈地耷拉着:“姐,你去哪儿了,我一回来就没见你。”
一连见了两个讨厌的人,对方明慈你也没耐心哄着,淡淡地说:“你知道你亲爸方禄城也来这儿了吗?”
方明慈的脸微微一僵,你嗬嗬笑道:“被人摆了一道都不知道,蠢狗。”
不出你所料,回到新公寓才两个小时不到,门口就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你猜想是方禄城找上家门了,正想去会会他,没想到方明慈拦住了你,脸色有些苍白:“姐,我去开门吧,你先回房间。”
“还躲在里面呢,方明薇,你快给我出来。”
“你说方禄城……你们男的也会有更年期这种东西吗?”你的视线转向砰砰作响的房门,嘲讽道。
“不知道。”方明慈摇摇头,苍白的唇角抿出一丝可怜的微笑。
开了门,方禄城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勃然大怒:“那小贱蹄子呢?!”
“……爸,你讲话放尊重一点。”
你躲在门后,留了一道缝,悄悄关注着门口的动静。
门口除了暴跳如雷的方禄城,温声细语的方明慈,还有一道隐隐约约的娇柔女声安慰着方禄城,应该是白天方禄城带在身边的情人。
“你让她出来,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方家供她长这么大还不满足,现在还敢勾引……”
女声及时劝道:“行了行了,少说小孩两句。”
门口一片混乱,只有方明慈看起来勉强是镇定的,你差点忘了,在方禄城面前,他小绵羊的人设还没倒塌呢。
“呸。”你也在心里骂道,“死凤凰男。”
自己通过婚姻一步登天了,也寄希望于你这个便宜女儿身上,难得他忍你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女儿这么久,让自己的亲儿子流落在外十几年。
你妈一死,他就马上丑态毕露了,你越想越气,推开门闪身出去,方禄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沙发上,也气哄哄地看着你。
你冷冷一笑:“让开,这里是我家。”
“你本来就是孤儿院里没人要的小孩,现在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我的钱,还好意思说这里是你家?”
你强调道:“不是用你的钱,是用我妈留给我的钱。”
方禄城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你抬起下巴,指了指方明慈:“我有妈妈,还有,我是我妈唯一的女儿,而他只是你的私生子。”
“你说我勾引你儿子,你问问方明慈,到底是谁勾引谁?到底是谁上不得台面?”
方明慈悄悄抓住了你的手,睁着眼睛看着他爸,一退不退:“是我自己要喜欢姐姐的,我们俩也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吗?”
“所以你把去华庭的机会让给她?蠢货!”
你冷眼看着方禄城的怒容:“你不认我这个女儿,我也不想认你这个爹,好啊,你去和别人说,方禄城要和方明薇断绝父女关系,你要把我从方家的户口本里划掉,我双手双脚赞成。但是方禄城你舍得吗,舍得把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全还给我吗?”
你又跟连珠机关炮一样挖苦了方禄城一堆不堪回首的往事,句句直戳肺气管,他被你气得面色涨红,双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这下好了,讨人厌的东西都要离你而去了。
“还不快送你爹去医院,他都被我气晕了。”你撇撇嘴,推了推方明慈,又抬眼看着花容失色的年轻女人,“还有你,要是方禄城死了,财产就是我和他一人一半,你没进家门,什么都捞不到。最近的医院叫120不如你们自己开车去,你没驾照可以叫方明慈去,他会开车……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他真死了,以后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
若是方禄城还醒着,这会儿听见你的话,恐怕也要被你活活气死。
方明慈拉起他晕过去的爹,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你一眼,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似乎有些欲哭无泪,声音也有点发颤:“姐,你在家等我……等我回来。”
还等他回来呢?
正如齐檀所说的,方明慈有的东西不都是方禄城给的。
方禄城都被你气进医院了,说明什么?你跟这“犯上”的小兔崽子没有混头和纠缠下去的必要了。
趁此机会好好出了一口恶气,后果也来了,你还不如跑得越远越好,等方禄城醒来满城追杀你怎么办。
至于方明慈,还是等他完全继承了方家再谈曲线救国的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方明慈刚走出去几步,你就开始收拾东西跑路。
只不过没走出多远,路口的黑色保姆车恰好挡住你的去路,正当你要上前两步绕过保姆车时,一双大手从背后捂住你的嘴,毛巾中的古怪气味侵入你的口鼻,一下就让你的身体软下来。
“唔唔唔……!”
你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除了方明慈还有第二个人敢绑你,使尽最后的力气反抗,也只是勉强让抓住你的人闷哼一声,顺带看见那双细长的狐狸眼罢了。
方禄城莫不是要把你偷偷卖了?!
你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他一句狗贼,实在无法抗拒乙醚的威力,挣扎无果,还是昏过去了。
第284章 真少爷与假千金10
你悠悠转醒的时候正是一个明亮的白天,也许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见到陌生的房间也没有多少惊慌。
窗帘大敞着,光线很明亮,看落地窗外的风景,这里地处某个大厦的高层,而且还是繁华的市中心。
你的身上并没有束缚,只是身体有些昏迷过后的酸软,努力撑着床沿下床,走到门口发现房门果然被关着。
“齐檀。”
你在心里念着这家伙的名字,几年过去,他对你更加肆无忌惮,你记得昏迷前看见的那双狐狸眼,就是他无疑。
他既然有胆子把你这个明面上的方家千金绑到家里来,那就早晚会出现,你冷静了些,回到床上,牢牢地盯着房门的动静。
一直到下午,齐檀才不慌不忙地推开门。
他似乎刚结束一场会议,头发全部梳拢起来,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进来了就那样看着你,心情还算不错,嘴角露着淡淡的笑意。
齐檀一边朝你走近,一边温柔地问:“睡得好吗?”
你盯着他脸上虚伪的笑容,没什么表情:“你觉得呢,绑架犯。”
被斥之为绑架犯的男人松了松领结,解下来,随手挂在衣架上,这才转头,目光幽幽地看着你:“好几年没接触了,明薇你还是和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一样,牙尖嘴利,谁也看不上。”
你和齐檀幽黑的瞳孔对上视线,微微扬起嘴角:“我都不记得了,不记得高中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
“我连我自己都不记得,更不会记得你是什么样的。”
齐檀的脸色微微一僵,他自认为很了解你,也知道你是故意说这些话让他难堪的,可还是幼稚地感觉到愤怒和委屈,低声喃喃道:“凭什么……”
如果都是一样惹人讨厌,凭什么你会记得方明慈,凭什么你要和方明慈纠缠呢?明明他都和你承诺过了,他能做到比方明慈更听话,但是你不要,没办法,他只能出此下策。
这不是他的错,他只是被逼急了。
“把我绑到这里是和方禄城串通好的吗?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你见齐檀的脸色几番变幻,可就是隐忍着不说话,忍不住开口。
齐檀面色稍缓,有了主意,挑了挑眉:“你不记得高中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样子,没关系,我可以慢慢帮你记起来的。”
“至于我的主意,我的主意很简单啊,明薇,只要你答应和我订婚,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的声音轻缓到不可思议,却让你寒毛直立。
这个小变态……他不会是真的喜欢你吧?!
“如果我不答应呢?”
齐檀嗤笑一声,彷佛早就料到你的反应,你试图避开他的手,却被齐檀硬生生握着下巴把脸掰了回来。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冷峭的脸也略有霾色:“我几年前就已经和你说过了,不要再把自己当成以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要不然你怎么会任由一个私生子爬到你头上。”
“你不答应也没关系,伯父和我会把一切都操办好的,在那之间,就委屈明薇你先在这里陪陪我了。”
你看着齐檀的狐狸眼,回想起来的却是高中的时候他戴着眼镜的乖乖仔模样,那时候他还是你的跟班,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为什么你身边的人都似这样,一个比一个会装呢。
他见你脸上渐渐蒸腾起怒气,见好就收,手劲儿也松开了。
“你不必气愤。”他缓缓地说,“这又不是一笔让你吃亏的买卖,你看,你从方家跑出来了,方明慈哪里斗得过方禄城。我就不一样了,你和我在一起,方家和齐家都有你的份儿。”
齐檀笑起来真像十足阴险的狐狸:“这不就是你想要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仅从联姻的对象来说,齐檀怎么看都是上上之选,甚至连他的话你也无从反驳。
可你就是讨厌他,甚至比讨厌方明慈更甚。
而齐檀看着你脸上憋闷的表情,露齿一笑:“大小姐,你慢慢想,我还有很多时间陪你玩呢。”
在齐檀准备的房间又那么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地待了一段时间,齐檀忽然告诉你,方禄城醒了。
而你失踪这件事情就跟一颗小石头丢进汪洋大海似的,一片风平浪静。
甚至,齐檀还饶有兴致地为你放了晚间新闻,方明慈进入集团工作的消息就这么大咧咧地在本地新闻上放着,方家有你没你的确没什么两样。
“我这个小舅子人还挺厉害的。”齐檀的目光徘徊在你略微苍白的侧脸上,“才用了多少时间,就从我手里抢了一个大单子。”
你的指甲抠着手臂,破皮的肌肤火辣辣的:“这不关我的事。”
“真嘴硬。”齐檀笑道,“等方家全都被他吞掉了,你就会知道这小子多可怕了。”
方明慈的确很可怕,你消失的这段时间他阴晴不定极了,哪里还有以前温和良善的模样。
他快急疯,到处都找不到你的下落,而方禄城又进了医院,他不得不作为方家人出来维稳。
在排除你自己逃走和绑架勒索的可能之后,方明慈开始怀疑是周边的人捣鬼,终于从方禄城的最近联系人那里找到些不同寻常的踪迹,他爹未免和齐檀联系得太过频繁。
顺藤摸瓜,方明慈摸到了这座地处市中心的大厦,设计者正是齐檀的小叔。
一想到齐檀把你藏在这座大厦这么久,方明慈手心的钥匙狠狠地陷进肉里,他甩上车门,阴郁的脸冷冷地映在大厦的玻璃上。
第二天,房门意外地开了。
你还以为齐檀打算关你很久,自由竟来得这么突然,他的脸有些沉:“方明慈找到你了。”
“他毕竟是我的小舅子,我们要订婚的消息也应该和他分享。”
那阴沉的表情一闪而过,齐檀又恢复了冷静,甚至还有些微微的嘲讽。
你感到奇怪,拿到好久没碰过的手机,开机的第一秒弹出来的就是闺蜜刚刚发来的消息。
“什么情况啊,你要和齐檀订婚了,这么着急?!”
齐檀牵着你肌肉紧绷的手,紧紧攥着,带你出了房间。
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管你同不同意,方禄城早就选好了把你交易出去的日子,你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肉,还沾沾自喜把方禄城气进医院这回事。
感情老狐狸带着小狐狸,在这等着你呢。
你被好好送回了方家,不是在大学旁边的公寓,也不是用妈妈的遗产买的新家,而是你从小到大待的别墅。
而齐檀并没有和你一起离开,他在地下车库就松开了你的手:“好好在方家等着我。”
他特意对着车子的后视镜整理了一下着装,确保连头发都是纹丝不乱的,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子,乘电梯原路返回。
方明慈扑了个空,眼睛里的红血丝更加明显,因为多日神经紧张,他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憔悴到完全无法遮掩半分的黑眼圈。
在他转身时,令他恨之欲死的齐檀就站在他身后。
“小舅子?”
他觉得自己很想吐,嘴巴里有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方明慈在齐檀面前站直了身子,他个子比齐檀高一些,面庞也更加年轻饱满,只是那表情和语气却十分凶狠:“贱人。”
贱人。
这算是他们之间正式交流的第一句话。
齐檀好不容易精心整理的头发乱了,脸也花了,方明慈的拳头用力地朝他脸上招呼去,不设防的他被打得狠狠撞在了门框上。
方明慈在齐檀面前表现出极为罕见的暴戾。
倘若你在现场,恐怕还要为他二人狗咬狗的狼狈模样拍手叫好。
“你们这破婚订不成。”冷静下来的方明慈斩钉截铁地说。
这段时间,方明慈没少给他找麻烦,显然,这句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齐檀擦了擦红肿的嘴角,笑了笑,正想说话,方明慈已和他擦身而过,一脸阴沉地离开房间。
而他嘴角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半晌,脸色十分难看。
第285章 真少爷与假千金11
方禄城正好在你回方家不久后出院。
这回他是真的被你气得不轻,五十多岁的年纪,被气了一出简直是元气大伤,瞧着多了好些疲态和倦意。
与方禄城的衰老皮相对比鲜明的是日渐成长起来的方明慈,回到方家不过一会儿,你已经听说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方家发生的事,方明慈在集团里十分雷厉风行,一点也不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他很有继承人的模样,你有些微微泄气,连方禄城锋利的眼刀也懒得瞪回去了。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家里,也别回你那个破公寓了,哪儿也不许去。”
你的便宜爹狠狠地皱着眉,说话带着重重的喘气声,他刚刚出院不久,讲话十分累,脸色也很苍白。
你想着自己的心事,无视了方禄城的怒视。
方禄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脸色难看地咳了两声,也许是惦记着医生叫他不要轻易动怒的叮嘱,也许是念着齐檀,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叫扶着他的人送他回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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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吗?好好考虑我说的话,明薇,我是真心实意对你的。”
方禄城走后,你收到来自齐檀的消息,更加心烦意乱。
你想不明白齐檀到底看上你什么,喜欢你看不上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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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慈也在方禄城后脚回来,你正准备休息呢,刚甩掉拖鞋就看见静静站在你门口的他。
“姐……”方明慈在你不远处,想靠近又不敢迈近一步,眼眶有些泛红。
你揉了揉困倦的眼睛,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等我睡醒再说吧。”
你饱饱地睡了一觉,出了一身汗,醒来一看手机,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又从床上磨磨蹭蹭地起来,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这一番乒哩乓啷的动静结束,门外才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你开了门,方明慈默默地站在那里,不知道等了你多久,他的脸色比之前苍白憔悴不少,挂着一双红眼睛,梨花带雨,圆滚滚的泪珠不要命一样地往下流。
“别哭了!”
你不知道男孩子哭起来也能这么委屈,一时十分慌乱。
谁知道他止住眼泪对你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姐,你不要和那个齐檀订婚。”
“也不要再离开我的视线了,我真的很害怕,姐你……”
“没有齐檀也会有别人的。”你的嘴角绷得很紧、很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你不要跟我说,你看不出来方禄城也在背后捣鬼。”
方明慈哭过的脸一下子就变得蔫哒哒的,跟被雨淋湿的小狗似的,他自顾自地承诺道:“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你也不用和齐檀结婚……不,是你不能和齐檀结婚。”
你从心里油然生出一股淡淡的疲惫,其实你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守住妈妈留给你的东西,折腾纠缠这么久,你到底得到了什么呢?令人烦恼的人和事一个都没有消失,反而把你彻底搭进去了。
方明慈说着就来搭你的手,被郁闷的你甩开了。
“你看不出来,那天是我自己想走的吗?”你不顾方明慈难看的脸色,和他摊牌,“我只是倒霉地被齐檀堵了个正着,没有跑成而已。”
方明慈重重地喘了口气,眼睛酸胀得更厉害:“别说了。”
“我后悔了。”你有了一种自己像死神一样冷酷的错觉,毫不留情地说,“你对我来说一直都只是方禄城还有那个女儿的儿子,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两个人是你最亲近的人。”
“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比如你和我的关系。齐檀的事算是我的私事,我们以后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
方明慈就那么安静地听你说完,沉默了很久,垂在身侧的手却不知不觉地握起了拳头。
在你要将门关上时,他的眼睫颤了颤,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一只手抓着你,顺势搂紧了。
“好啊……好……方明薇,你别想甩掉我。”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有些发颤,低头重重地吻住你的唇,任你怎么挣扎也不放开,宣泄着他内心无处言说的恐惧、气愤和恨不得为之而死的喜欢。
他的唇反复地贴上来,辗转,搂着你的力道越来越紧,你疯狂地转着眼珠瞪他,直到快背过气去,他才勉强放过你。
这样贴近看着,方明慈哭过的脸蛋一如既往地美丽无辜,甚至平添了些憔悴可怜的美感,嘴角还抿出了两个倔强的小窝。
他委屈地咬了咬你的下唇,你骂了他一句“狗”。
方明慈不怒反笑:“是啊,我是你的狗,可是狗逼急了是会咬人的。我舍不得咬你,只好换别人咬,亲自处理掉你身边那些人了。”
“你说的不算,方禄城和她……”方明慈第一次直呼自己亲爹的名字,声音顿了顿,闷笑着低下头,靠在你的颈窝上,他想亲你白白的耳朵,因此有些失神,“他们不是我最亲近的人,你才是,你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喜欢的人。”
他痴痴地看着你,入了迷似的。
比起方明慈已经令你习以为常的表白,他轻轻的笑声才最让你觉得毛骨悚然。
这笑声代表着,要么方明慈又开始憋坏主意了,要么他的变态程度又上一层楼了。
之后的日子,你简直度日如年,事情越是风平浪静,就越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终于,六天后,齐檀独自造访了方家,美其名曰接自己的未婚妻培养培养感情。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方明慈早就把齐檀千刀万剐了无数遍。
齐檀摸了摸自己嘴角平滑的皮肤,露出淡淡的微笑,虽然那天一时不察被方明慈得手揍了一拳,可是伤口经过几天的精心养护已经好得差不多。
想起这件事,他的心又微微沉下去,要不是方明慈处处捣鬼,他用得着要等这么多天才现身,何必像现在这样,一边要亲自准备订婚的事宜,一边要提防他的阴招。
令你意外的是,方禄城并没有和齐檀接触,还对你的事沉默不语。
你顶着一道死死盯着你的目光走下楼去,那道目光如影随形,一直到你坐到齐檀的车上时,还能从后视镜上看到一辆熟悉的白色小车紧紧地跟着。
那是方明慈的车,你坐过很多回了,不会看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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