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艾滋病有“后悔药”,可是赵安全没有
钱小芊说,来到“爱心家园”参加互助活动后,她才知道了阻断药,以及暴露前预防用药。
现在,她在一家民办教育机构工作,周末也要加班赶工。
“我要求必须戴安全套,但他一开始欺骗了我,被我发现后才照做。”
两周后,检测结果显示,钱小芊被感染了艾滋病病毒。
“为什么是我?当时我想到了自杀,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
但钱小芊最终没有自杀,而是一个人什么都没带,离开了临江。
为什么是我?是很多感染者被感染后咨询安朵时常常问的第一个问题。
安朵时常感到非常痛心的还有——
迄今为止,安全套仍是最有效的保护措施,但在双方地位并不对等的性行为中,比如权色交易、商业性行为,安全套往往得不到严格的使用。
对于持续面临艾滋病病毒感染高风险的人来说,暴露前预防用药比艾滋病病毒阻断药更适合。
美国的研究人员评估发现,美国的一名男同性恋,一生中有六分之一的概率被感染。
三亿多美国人中,有超过一百万人的高风险人群适用于暴露前预防用药。
“美国在没有将暴露前预防用药纳入预防策略时,每年新发感染稳定在五万左右。
“该措施开展后,新发感染数据出现了下降。”
安朵在一本艾滋病专业杂志上看到过这样的报道。
但安朵认为,我们临江县很多医院目前还不能给就诊者开暴露前预防用药的处方,因为国家没有批准药物的这一用途。
“暴露前预防用药如果有人咨询我们会解答,但都会告诉咨询者目前没有官方的用药指导。”
安朵为此深感忧虑。
PEP在中国的普及率不高,即便大城市的男同群体,也并非人人都了解,而像临江这样的边境县城,可能一年都碰不到一两个阻断案例。
安朵认为,艾滋病病毒阻断药在实践过程中,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受众人群知晓率低。
“目前主流宣传中,没有针对艾滋病病毒阻断药的详细介绍。”
在中国性病艾滋病预防中心男同性恋干预工作指南中,也仅仅提到——
“发生意外后向专业人员寻求帮助。如有需要,在医生指导下使用艾滋病病毒阻断药来进行阻断。”
安朵就和袁复生商量,希望临江县医院感染科为咨询者全力提供艾滋病病毒阻断服务。
当遇到需要阻断的人后,安排他们前往县医院。
王斌回忆,当时他决定前往县医院购买艾滋病病毒阻断药时,给附近的几家医院打了电话,但表示没有这种药物,他们无法处理此类事情。
王斌从发生意外到服下第一次药,花了四个小时。
而邵春仅仅检测出对方艾滋病病毒抗体呈不确定性,便已过去了四十八个小时。
他连夜打车去了普宁,当他服药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六十个小时。
艾滋病病毒阻断药的价格大概在三千到四千元,对于经济窘迫的人来说,钱是他们需要解决的另一个困难。
安朵常常对咨询者开玩笑道:
“这个后悔药,本来一元钱可以搞定的事,大家却要花上四千元!”
她的意思是讲,一元钱不到的一只安全套就可以解决安全性行为,最后却要花费四千元通过吃阻断药来达到防艾的目的。
但不管如何,艾滋病因为有了“后悔药”,还来得及对生命及时纠偏,也算是对愚蠢性行为的及时止损。
此时,有一件令安朵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年度体检中,赵安全被检测出了HIV阳性。
可是,年度体检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赵安全检测出HIV阳性的结果现在才被安朵和赵安全本人知道。
这个时候的赵安全,吃“后悔药”已经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