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09
  方才谢应危路过並顺手牵羊的那条花街,在喧囂主街的背面连接著一条狭窄幽暗的后巷。
  这里堆放著杂物,与一墙之隔的灯红酒绿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巷子深处一个堆著破酒罈的阴影角落里,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用简陋红纸粗糙剪成的小人,正悄悄探出没有五官的扁平脑袋。
  它站在一个相对乾净的破瓦片上,姿態却莫名透著一股与骯脏环境格格不入的端正,甚至有点僵硬。
  外面主街上丝竹调笑,鶯声燕语毫无遮拦地传进来,隱约还能瞥见从楼阁窗欞透出的曖昧光影,以及那些为了招揽客人而衣衫轻薄、举止妖嬈的男女身影。
  小纸人空白的脸似乎朝著那个方向望了一眼,旋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瓦片后面,只留下一点点边角还露在外面。
  它极其人性化地抬起一只简陋的纸手,象徵性地捂了捂並不存在的耳朵,细声细气地嘀咕,声音轻得像风吹纸片: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罪过,罪过。”
  顿了一下它又转过身,再次偷偷扒著墙角,望向谢应危消失的方向,用那种混合著无奈与长辈担忧的语气继续嘀咕:
  “小小年纪怎能一来便直奔这等场所?实在不成体统。”
  没错,这具粗陋到近乎寒酸却行动自如的红色小纸人,正是远在拂雪崖玉尘宫中的楚斯年,分出一缕神念依附其上所化。
  他虽允了谢应危下山,又岂会真的全然放任不管?
  以他阵修大宗师的手段,悄无声息地缀上一个毫无戒心的孩童並非难事。
  这小纸人看似不起眼,却能借山川风息之力移动,与他本体保持著一丝玄妙的联繫,如同一个极其隱秘的眼睛。
  方才谢应危所做的一切全被他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