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再无路（35）

　　“你是内地的警察？”

　　杜大用听完点点头，然后把自己的警察证拿出来递给了温良兼。

　　温良兼看完递给杜大用，指了指床铺说道。

　　“坐吧！那间房屋是山羊让我代持的，04年让我代持，14年他来找我拿走，如果没来，房子交给他儿子。”

　　“我以前是个小商贩，无钱无屋，那时候山羊仔年纪还不大，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一边在无线剧场里面打工，一边跟着师父后面学徒，挣的钱很少，挣的少就容易吃不饱，所以经常来我那里去赊账，不过信用很好，到了发薪的时候，总是第一个就还了我的账。”

　　“那时候我已经五十六岁，又爱饮酒，所以身体不是很好，到了回归过后，我已经不怎么出摊了，政府给我一些救济金，加上我自己一点点储蓄，我就准备混吃混喝到死就好。”

　　“到了98年时候，山羊仔找到我，问我要不要去养老院，说是我要是愿意，他来申请，还能帮我承担一部分医疗开支，我那时候已经马上七十岁的人，当然非常想，可是碍于面子，我么办法答应下来，结果到了99年，山羊仔就帮我申请好了，还出钱给我治病。”

　　“我知晓他父母去世早，他师父身体也不好，可是人总是自私的，我最终还是同意下来，后来山羊仔找了一个什么基金会，每年捐款一些，政府补贴一些，养老院这边包我吃喝住，然后每月我还有五千港币的急用金。”

　　“事情办好以后，山羊仔就很少过来，有时候一年才来一次，我也知晓，他还要负担他师父，肯定会很累，所以他来多来少，我么办法去说。直到04年秋天的时候，山羊仔来找我，说是他有一套房屋需要我代持，我肯定会同意啊，毕竟我现在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就是他给我的。”

　　“所有文件签署完以后，山羊仔第一次说要在养老院陪我一晚上，当天晚上，他就躺在靠近窗户的地上。”

　　“山羊仔不说，我就不问，我知晓他心中有事，他如果同我讲，我便听，他如果不想讲，我也不问。”

　　“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突然刮风下雨，山羊仔在我关窗户的时候，把我扶了回去，然后关上窗户以后，他就一个人在那里哭了起来。”

　　“他告诉我，他闯了祸，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头，我只能听着，因为我对他的事无能为力，我只能做他让我做的事，但是我没有一点点能力去帮他解决问题。”

　　“在他哭好以后，我只是问了一句，我说，山羊仔，天大祸事，最多生死，如若真的要定生死，那就争取同归于尽。”

　　“山羊仔当时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叹气，我知晓，他是舍不得他的崽，我只能同他讲，如若不是祸及家人，那就是他自己的命数，如若祸及家人，那就是一家人的命数，我讲他如同上岸的鱼一般，护不住自己，就想办法护住家里其他人。”

　　“最后他走的时候，就给我留了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