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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亮剑!川军的战功,谁敢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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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汉口喘不过气。长官部门前的街道,昨日的雨水尚未干透,各式车辆如凝固的铁流般堵塞着,鲜有鸣笛,只有车门开合与皮鞋踩踏积水的轻响,汇成一片压抑的暗流。

  穿着西装或长衫的记者们行色匆匆,脸上混合着职业的兴奋与国难当头的迷茫,交谈时都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座城市紧绷的神经。

  从车上下来的人,大多穿着西装或长衫,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拿着纸笔。

  《大公报》、《申报》、《中央日报》……

  路透社、美联社、合众社……

  中外记者,几乎挤满了整个前厅。

  他们被卫兵引导着,进入了临时布置的新闻发布厅。

  大厅正前方,挂着巨大的军事地图,南京的位置上,那面黑旗格外刺眼。

  台下,数百张椅子座无虚席。

  空气里混杂着烟草、油墨和紧张的味道。

  “听说了吗?刘睿昨天被行营的钱大钧亲自‘请’走了。”

  “可不是嘛,都以为他要倒霉了,结果不到半天就放出来了。”

  “放出来就敢开新闻发布会?这位年轻的参谋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嘘……小声点,周围全是宪兵队的眼线。”

  记者们交头接耳,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与疑惑。

  南京陷落的阴霾还未散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败,让整个武汉都陷入了悲观与恐慌之中。

  所有人都想知道,作为抗战中枢之一的第七战区,下一步到底要怎么走。

  而刘睿这场发布会,无疑是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邓汉祥站在后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手心里全是汗。

  他走到刘睿身边。

  “世哲,人……都到齐了。”

  “何总长那边也派了观察员过来,就在第一排。”

  刘睿正在整理自己的军装。

  他的肩上,少将军衔的将星闪闪发光。

  胸前,青天白日勋章和云麾勋章熠熠生辉。

  他没看邓汉祥,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东西,准备好了吗?”

  邓汉祥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雷动。

  雷动怀里抱着两个用厚布包裹的物件,一长一短。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刘睿扣上最后一粒风纪扣,戴上军帽。

  “走吧。”

  “该我们上台唱戏了。”

  上午十点整。

  刘睿准时出现在发布台前。

  他身后,只跟着雷动一人。

  “咔嚓!咔嚓!”

  台下镁光灯瞬间爆闪,将整个主席台照得亮如白昼。

  刘睿的出现,让现场的嘈杂声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被他那年轻的面容和沉稳的气场所震慑。

  他太年轻了。

  年轻得不像一个手握数十万大军指挥权的集团军参谋长。

  刘睿走到台前,双手撑住讲台。

  他没有坐下。

  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诸位记者朋友。”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今天请大家来,只为三件事。”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第一,关于潘文华将军第二十三军的近况。”

  台下记者们的笔,立刻开始飞速记录。

  “因战局变化,以及后勤补给线路遭到日军袭扰,潘将军所部在皖南前线,一度陷入粮弹短缺的困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就在昨天,我第七战区长官部,已与友军第十七军达成协作。”

  “第一批补给物资,包括粮食、药品、冬衣,已在桂军的护送下,启程运往前线。”

  “最多两日,便可抵达潘将军手中。”

  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这消息太劲爆了!

  川军的补给,竟然是桂军在护送?

  白崇禧和刘湘……这是公然联手了?

  何应钦派来的那几名观察员,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刘睿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

  他继续说道。

  “第二件事。”

  “我父,第七战区司令长官刘湘,因胃疾复发,需静养一段时间。”

  “奉总司令手令,即日起,第七战区所有军务,由我暂代。”

  他将那份签着刘湘大名的手令,直接展示给所有记者。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这等于向全中国宣告,川军,已经完成了权力的交接。

  刘睿等台下的声音稍稍平息。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

  “第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