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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一刀截断鬼子脊梁!稻叶四郎被逼向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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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有援军。

  如果空中支援不来。

  他和他的两万人,就要被埋在这片异国的丘陵里。

  他抬起头。

  目光从南面的长江移到北面的大别山,又从大别山移到西面——望江岭的方向。

  那里。

  那个叫刘睿的男人。

  正在用钢铁和火药,一点一点地收紧绞索。

  “传令。”

  稻叶四郎的声音沉到了最低。

  “放弃太湖。全军向南转移。目标——小池口。”

  “预备队立即反扑石牌,为主力撤退争取时间。”

  “重装备全部带走。能走的伤员带走。不能走的——”

  他停顿了一秒。

  “留下军医和足够的口粮。”

  他没有说“放弃”。

  但每个人都听懂了。

  ——

  石牌。

  秦风的一团和日军预备队撞上了。

  日军第45联队第3大队,一千二百人,带着四挺重机枪和两门迫击炮。

  他们沿着公路从东面冲过来,目标是打通石牌的缺口。

  秦风把一团的阵地布在了石牌镇两侧的民房和稻田里。

  ZB-26架在窗台上。

  MG-34架在石桥的桥墩后面。

  迫击炮在镇子后面的空地上就位。

  日军预备队冲到镇口三百米的时候,秦风没有下令开火。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打。”

  他的声音不大,但传令兵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火力同时开火。

  MG-34从正面撕裂了日军的冲锋队形。

  ZB-26从两翼交叉射击。

  迫击炮弹落在日军队列后方,封死了退路。

  日军倒下了一排。

  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他们是熊本师团的兵。

  全日本最悍不畏死的步兵。

  冲到五十米的时候,双方开始对射。

  子弹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

  三十米。

  日军端着刺刀冲了上来。

  秦风从窗台后面跳出去,迎上了第一个冲过来的日军。

  “来!”

  刺刀对刺刀。

  金属交击的脆响。

  秦风的力气大,一格一挡之间,把日军的步枪磕偏了。

  然后一刀。

  捅穿了对方的喉咙。

  血溅出来,热的。

  他抽出刺刀,没有擦,直接迎上了第二个。

  镇子里到处是白刃格斗的声音。

  枪已经来不及开了。

  太近了。

  刺刀、枪托、拳头、牙齿——能用的都用上了。

  一个新一师的班长和日军滚作一团,步枪不知丢到了哪里。他死死压住身下的敌人,抓起自己的钢盔,用尽全身力气朝对方的脸上砸去。

  一下,是兄弟惨死的怒吼;两下,是家园被毁的仇恨;三下,日军的挣扎停止了。班长喘着粗气爬起来,脸上、手上满是温热粘稠的液体,他看也没看,随手在身上擦了擦,捡起一支三八大盖,嘶吼着再次冲入战团。

  公路两侧的稻田变成了修罗场。

  阵地在两个小时里反复争夺了四次。

  秦风的一团丢了一次镇口。

  又夺了回来。

  再丢了半条街。

  然后拿手榴弹和刺刀,一间房一间房地抢回来。

  日军预备队的大队长正挥舞着军刀,嘶吼着催促士兵填补缺口,一道火舌从石牌镇一处不起眼的残垣后喷出。

  那名大队长吼声戛然而止,眉心处多了一个平整的弹孔,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名新一师的老兵冷静地拉动枪栓,重新隐入黑暗。

  两个中队长一个断了胳膊,一个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耳朵。

  但日军还在冲。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

  秦风咬着牙,把最后两个排的预备队顶了上去。

  “弟兄们!死也要站在这条路上!”

  他的军装被刺刀划了三道口子,左臂被弹片擦破了一层皮,血顺着袖口滴到枪托上。

  他没感觉到疼。

  肾上腺素把一切都淹没了。

  ——

  与此同时。

  太湖以东四十里。

  安庆至潜山公路。

  雷动的115师在黎明中发动了全面攻击。

  他不再隐藏了。

  刘睿的命令是——咬住。

  他就咬。

  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

  115师一万两千人分成三路。

  一路在公路东段埋设了超过二百枚地雷。

  每五十米一颗,沿着公路两侧的软土里埋得整整齐齐。

  一路炸掉了太湖以东最后一座石拱桥。

  六十公斤的TNT把桥面炸成了碎石。

  桥墩裂开了一道两尺宽的缝。

  整座桥在爆炸的余波中缓缓坍塌,扬起的灰尘遮蔽了半条河沟。

  第三路——雷动亲自带着——正面撞上了日军的后卫部队。

  日军后卫是第六师团辎重联队的两个中队加一个步兵中队,大约五百人。

  他们的任务是掩护师团主力撤退。

  雷动没跟他们客气。

  115师的先头营从公路南侧的丘陵上俯冲下来。

  迫击炮先打了两轮。

  然后步兵冲锋。

  日军后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辎重中队的兵本来就不是精锐,被迫击炮一炸就散了阵型。

  步兵中队拼死抵抗,但三面受敌,弹药又补不上来。

  打了不到半小时,日军后卫中队长战死,指挥系统瘫痪。

  残余日军退到公路旁的一个小山包上,依托地形固守。

  雷动没有强攻。

  他把那个小山包围了起来。

  四面架上ZB-26,三挺一组,轮流压制。

  两门迫击炮对着山顶间隔射击。

  “不用急。”

  雷动蹲在山脚下的一棵树后面,咬着一根草茎。

  “让他们在上面待着。”

  “谁敢下来,打谁。”

  “谁敢跑,也打谁。”

  “我的任务是拖。拖到军座的主力把稻叶四郎的棺材板钉死。”

  他吐掉草茎,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

  那里火光映天。

  炮声隆隆。

  “军座,放心。”

  他低声自语。

  “后路,老子给你堵得死死的。”

  ——

  同一时刻。

  严恭山。

  桂军131师和135师接到了刘睿的电报。

  林赐熙和苏祖馨两位师长对视一眼。

  “刘睿来了?”

  “三万人?”

  “正面他扛?让我们侧击?”

  林赐熙站起来,把电报拍在桌上。

  “弟兄们在太湖打了多少天了?138师打成了残废,15师一个营死光了。”

  “现在终于有人来扛正面了。”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抓起电话。

  “全师出动!从严恭山向北压!配合刘睿的主力夹击第六师团!”

  135师紧随其后。

  从南面。

  两个桂军师,一万两千人,开始向太湖方向运动。

  北面。

  桂系第31军从太湖东北方向压了下来。

  东面。

  雷动堵死了退路。

  西面。

  刘睿的二十四门105和三万主力部队。

  南面。

  桂军两个师。

  口袋,正在收紧。

  稻叶四郎想往南跑。

  跑到小池口。

  跑到长江边。

  让海军接应。

  但他还不知道。

  南边的路上,已经有一万两千个广西人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