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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洲出击!新一师东线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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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老兵刚要拽他。

  一发子弹穿过老兵肩膀。

  血溅在新兵脸上。

  新兵张嘴喊叫。

  下一发子弹打进土里。

  他把脸埋进泥里。

  秦风趴在射孔旁。

  “左边那伙!”

  “机枪压住!”

  “别让他们架枪!”

  MG-34射手立刻调转枪口。

  一串子弹扫向丘陵边。

  日军机枪小队刚把九二式重机枪架好。

  副射手还没放上弹板。

  两个人一起栽倒。

  三脚架歪在土坡上。

  赵铁牛抱着ZB-26换位置。

  “让开!”

  他把枪架上沙袋。

  “哒哒哒!”

  三发点射。

  一个日军掷弹筒手仰面倒下。

  赵铁牛拉枪机。

  “再来!”

  又一个弹匣插上去。

  一团阵地没有炮声。

  只有枪声。

  但这片枪声太密。

  从正面压。

  从左翼扫。

  从右侧咬。

  日军前锋像撞上铁墙。

  十分钟。

  第一个大队停在四百米外。

  十二分钟。

  第二条散兵线被迫趴下。

  十五分钟。

  后方军号响起。

  不是冲锋。

  是收拢。

  残余日军拖着伤员往后爬。

  还有人不敢起身。

  趴在低洼里装死。

  马克沁没有停。

  枪口追着撤退路线扫。

  子弹打在土坎上。

  尘土一排排跳起。

  秦风举手。

  “停一停!”

  机枪声压下去。

  步枪手继续点射。

  专打露头的军官和机枪手。

  日军前锋联队第一轮攻势被打退。

  石门冲前沿留下大片灰黄色身影。

  沙窝集西侧土坡。

  荻洲立兵放下望远镜。

  右手还握着镜筒。

  镜筒边缘被汗水浸湿。

  石川琢磨跑上土坡。

  军靴踩滑了一下。

  “师团长阁下!”

  “前锋联队报告!”

  “伤亡超过三百!”

  “第一大队损失最重!”

  “机枪小队被压制!”

  “步兵炮还未完成展开!”

  荻洲立兵没有回答。

  他看着西面那片松林。

  枪声已经变稀。

  但每一声都打得很准。

  德械。

  全是德械。

  毛瑟步枪。

  捷克式轻机枪。

  德国通用机枪。

  马克沁。

  这一刻,他想起永城。

  那天清晨也是这样。

  中国军队先不开炮。

  等他的兵进到距离内。

  再用步枪和机枪把人按死。

  然后炮弹落下来。

  战车被炸翻。

  炮兵阵地被掀掉。

  军旗被泥水盖住。

  荻洲立兵把望远镜递给副官。

  副官伸手接时,发现镜筒还在晃。

  石川琢磨小声问。

  “师团长阁下。”

  “是否暂停进攻?”

  “先让炮兵展开。”

  “再用一个大队试探其侧翼。”

  荻洲立兵猛地回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石川,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部下,倒像在看永城郊外那场吞噬了他荣誉的炮火。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暂停?”

  他死死盯着那片已经安静下来的山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又是这样!和永城一模一样!

  那种被猎物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羞辱感,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神经上。

  “我给了刘睿暂停的时间,谁给我死在永城的八千勇士一个交代!?”

  他一把推开石川琢磨,迈下土坡。

  “第65联队全压上去!炮兵给我把那片山脊轰平!”

  “今天,我要用他的尸体来洗刷我的军刀!”

  “工兵寻找通路。”

  “让第116联队重整队形。”

  石川琢磨抬头。

  “今天还要继续?”

  荻洲立兵停步。

  “今天必须突破。”

  石川琢磨咬牙。

  “哈伊。”

  传令兵再次散出去。

  日军后方开始调动。

  预备队沿土路向前移动。

  担架队从林子里跑出。

  伤兵被抬回来。

  有人少了半条腿。

  有人捂着肚子喊母亲。

  军医在路边割开军装。

  宪兵拿着步枪站在一旁。

  不准伤兵堵住道路。

  荻洲立兵走到炮兵阵地旁。

  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已经推到一处土坎后。

  炮手正在调整方向。

  “能打到那片山脊吗?”

  炮兵中尉立正。

  “距离约三千米。”

  “可以试射。”

  荻洲立兵看向西面。

  “打。”

  “把树打掉。”

  “把他们的机枪点打出来。”

  炮兵中尉弯腰下令。

  炮手装弹。

  炮闩合上。

  “放!”

  一发炮弹飞出。

  落在石门冲前沿阵地右侧百米外。

  炸起一片泥土。

  第二发偏左。

  第三发落进一片松树间。

  树枝断裂。

  烟尘升起。

  新一师阵地。

  炮弹落下时。

  战壕里的士兵低头躲避。

  泥土砸在钢盔上。

  秦风拍掉肩上的土。

  “鬼子的炮醒了。”

  赵铁牛趴在地上骂。

  “他娘的,打偏了还这么响。”

  秦风看向通讯兵。

  “问军座,75炮能不能还手?”

  通讯兵刚要跑。

  刘睿的命令已经传到前沿。

  “各阵地继续隐蔽。”

  “不得暴露炮位。”

  “步兵炮不动。”

  “迫击炮不动。”

  “等日军第二轮展开。”

  秦风听完,吐掉嘴里的灰。

  “军座真能憋。”

  赵铁牛抱着机枪。

  “憋就憋。”

  “等会儿多打几个。”

  前沿阵地后方。

  刘睿站在指挥位置。

  陈守义拿着伤亡简报过来。

  “军座。”

  “前沿报告。”

  “一团伤亡二十一人。”

  “阵亡五人。”

  “轻重伤十六人。”

  “日军退了。”

  “估算伤亡三百上下。”

  刘睿接过简报,看了一眼。

  “转野战医院。”

  “轻伤能留下的,补到弹药组。”

  “重伤立刻后送。”

  陈守义点头。

  “已经安排。”

  他看向东面。

  “日军炮兵在试射。”

  “要不要让张猛准备反炮击?”

  刘睿把简报还给他。

  “准备可以。”

  “开火不行。”

  陈守义明白了。

  “105榴还不能动?”

  “不能。”

  刘睿举起望远镜。

  镜片里,日军后方又有队伍在向前压。

  比第一轮更多。

  “荻洲不会甘心。”

  “第一轮是撞墙。”

  “第二轮,他会加码。”

  “第三轮,他可能把师团主力全压上来。”

  陈守义翻开地图。

  “如果他把第65联队也推上来。”

  “石门冲正面压力会很大。”

  刘睿指了指山脊两侧。

  “一团守正面。”

  “三团压左翼。”

  “二团留在后面。”

  “机动预备队不要动。”

  “告诉秦风。”

  “火力点打完一轮就换位。”

  “别让日军炮兵抓住固定射孔。”

  陈守义立刻记下。

  “是。”

  刘睿又说。

  “通知张猛。”

  “炮兵全员待命。”

  “诸元先算。”

  “目标先标。”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一炮。”

  陈守义抬头。

  “军座。”

  “如果日军冲到三百米以内?”

  刘睿放下望远镜。

  “用步枪机枪打。”

  “迫击炮也先忍。”

  “等他们把后续兵力展开。”

  “二十门105要打,就打他的筋骨。”

  陈守义合上本子。

  “明白。”

  山腰炮兵阵地。

  张猛蹲在一门世哲式105旁边。

  手里拿着铅笔和炮队镜记录。

  炮兵参谋把数据报过来。

  “目标一,东侧丘陵后土路。”

  “距离六千四百。”

  “目标二,敌炮兵试射点。”

  “距离五千九百。”

  “目标三,后方集结林地。”

  “距离七千一百。”

  张猛把铅笔往耳朵上一夹。

  “都标起。”

  “龟儿子的炮让它先叫。”

  “等军座一声令下。”

  “老子把它连炮带人埋了。”

  炮兵们蹲在炮位旁。

  炮弹箱已经打开。

  引信仍未装上。

  每个人都看着传令兵方向。

  没人说话。

  前沿阵地。

  士兵们开始补弹。

  空弹匣堆在脚边。

  副射手把新弹匣一只只递过去。

  马克沁射手拆开水套塞子。

  热气冒出来。

  另一个士兵提来水桶。

  “慢点倒。”

  “别烫着手。”

  赵铁牛坐在战壕拐角。

  把ZB-26拆开擦灰。

  嘴里骂个不停。

  “这帮鬼子也是贱。”

  “好好在窝里待着不行。”

  “非得跑过来送肉。”

  旁边的机枪手笑了一下。

  “团座,再来一轮,还打不打刚才那块?”

  赵铁牛把枪机装回去。

  “打。”

  “谁从那儿过,谁倒霉。”

  秦风靠在战壕壁上。

  军帽盖在脸上。

  旁边有人以为他睡了。

  刚一探头。

  秦风的声音从帽檐下传出来。

  “脑袋缩回去。”

  “鬼子炮还在找点。”

  那名士兵赶紧趴下。

  下一刻。

  一发日军炮弹落在阵地外侧。

  泥土扑进战壕。

  秦风拿下军帽,拍了拍灰。

  “看见没?”

  士兵咧嘴。

  “不敢了。”

  傍晚前。

  日军第二批兵力抵达前沿。

  灰黄色队伍在丘陵后集结。

  担架队还在往后抬人。

  炮兵继续试射。

  落点越来越近。

  石门冲阵地没有开炮。

  也没有暴露更多火力。

  刘睿站在指挥位上。

  望远镜挂回胸前。

  陈守义走到他身侧。

  “军座。”

  “各团已经收到命令。”

  “弹药补充完毕。”

  “野战医院已接收伤员。”

  “张猛回报,炮兵诸元完成。”

  刘睿点头。

  “让各团吃干粮。”

  “轮流喝水。”

  “夜里不许生火。”

  陈守义应下。

  “是。”

  刘睿看着东面。

  日军营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比昨夜更密。

  山风吹过阵地。

  枪油味、泥土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

  赵铁牛把擦好的机枪架回射孔。

  秦风把驳壳枪抽出半截,又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