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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洲最后一搏!第13师团血撞石门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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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线突击。”

  石川脸色一紧。

  “师团长阁下。”

  “司令官要求逐步推进。”

  荻洲冷冷看他。

  “战机就在眼前。”

  “错过了,谁负责?”

  石川不敢再劝。

  “哈伊。”

  军号响起。

  日军推进速度陡然加快。

  灰黄色人群从三路压上。

  他们越过第一道残破战壕。

  朝二线阵地冲去。

  秦风趴在二线阵地后。

  看着日军一点点钻进火力夹角。

  他舔了一下干裂嘴唇。

  “再近点。”

  赵铁牛趴在一侧高处。

  ZB-26枪口已经对准侧面。

  “啸山哥。”

  “俺能打了不?”

  “等!”

  日军冲到二百八十米。

  二百五十米。

  秦风猛地抬手。

  “开火!”

  二线阵地火力暴起。

  前壕残留的暗堡也突然开火。

  三团侧翼火力同时压下。

  日军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中队被夹在中间。

  赵铁牛扣下扳机。

  “哒哒哒!”

  一个军曹刚跳过土坎,就摔进壕沟。

  赵铁牛换弹。

  “再来!”

  MG-34横扫日军侧翼。

  马克沁封住退路。

  手榴弹从二线阵地滚下去。

  爆炸在残壕内连成一片。

  刚占住前壕的日军立刻乱了。

  有人想往前冲。

  有人想往后退。

  两边都被火力堵住。

  秦风拔出驳壳枪。

  “二营!”

  “反冲一下!”

  “把前壕夺回来!”

  几十名士兵跃出二线。

  他们贴着交通壕往前扑。

  白刃战在前壕爆发。

  刺刀扎进泥水。

  枪托砸在钢盔上。

  一个日军军曹冲向秦风。

  秦风侧身躲过,驳壳枪顶着他胸口连开两枪。

  “下去!”

  赵铁牛扛着机枪冲到壕口。

  枪口平端。

  “都趴下!”

  短点射贴着壕边扫过。

  三个日军被打翻。

  前壕重新回到一团手里。

  但代价不小。

  一个排打下来,只剩十几个人能站着。

  排长腹部中了弹,靠在湿冷的壕壁上,鲜血混着泥水怎么也堵不住。

  他死死抓住秦风满是污血的袖子,嘴里涌着血沫。

  “团座……壕……夺回来了……”

  秦风一把撕下自己的内衬,想去堵那血洞,却无从下手,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反手握住排长的手,声音嘶哑地吼道:“看见了!老子看见了!你给老子闭嘴!留着力气!”

  排长咧了咧嘴。

  “没给咱一团丢人。”

  秦风眼眶发红。

  他一把按住排长的手。

  “滚去后面。”

  “活下来再吹牛。”

  卫生兵冲上来把人抬走。

  炮弹又落了下来。

  前壕再次被泥土盖住。

  日军第二波又压上。

  这一天,石门冲的阵地反复易手。

  上午,日军夺下第一道壕沟两次。

  中午,一团和三团夺回两次。

  下午,日军工兵爆破了一处暗堡。

  第65联队一部冲进交通壕。

  刘睿立刻投入二团一个营。

  陈守义亲自到前沿协调。

  “不要各打各的!”

  “二团堵口!”

  “三团压侧!”

  “一团让出破损段,把鬼子放进死角!”

  命令传得很快。

  二团的士兵沿反斜面冲上来。

  他们没有直接堵壕口。

  而是先把两侧射孔重新打开。

  等日军钻进交通壕。

  两侧轻机枪同时开火。

  几十个日军被锁在弯曲壕沟里。

  进不去。

  退不出。

  秦风带人从前面压上。

  赵铁牛从后面堵住。

  一阵手榴弹下去。

  交通壕里再没几个活口。

  赵铁牛抹了一把脸上的土。

  “啸山哥。”

  “这壕修得弯弯绕绕,真他娘好用。”

  秦风喘着气。

  “废话。”

  “军座早就说了。”

  “直壕是给鬼子当跑道。”

  “弯壕才是给鬼子挖坟。”

  石门冲后方指挥位。

  陈守义把伤亡报告递给刘睿。

  “军座。”

  “一团伤亡上来了。”

  “二团也打了进去。”

  “三团左翼还能撑。”

  “弹药消耗很快。”

  刘睿接过报告。

  他的脸色很冷。

  “轮换。”

  陈守义抬头。

  “现在?”

  “现在。”

  刘睿把报告放下,目光却依旧钉在地图上。

  “不能让一团打光了,他们是钉子,不是消耗品。”

  “命令:一团立即撤出最前沿,转为预备队休整。”

  “二团接替第一线,告诉他们,稳住就行,不用急于反击。”

  “三团从左翼抽出两个营,补到中央结合部,防止鬼子从一团和二团的交接处撕开缺口。”

  “我们的机动预备队是最后的底牌,只动一个连上去补漏,其他的,谁也不准动。”

  陈守义点头。

  “前沿正在交火,轮换难度很大。”

  刘睿看着地图。

  “越难越要换。”

  “让一团再硬撑两个小时,就会被打残。”

  “荻洲赌的是人命。”

  “我们不能跟他赌。”

  陈守义沉声道。

  “明白。”

  轮换命令传到前沿。

  秦风听完后,脸上全是硝烟。

  “军座让换?”

  通讯兵点头。

  “是。”

  秦风没有骂。

  他回头看了一眼阵地。

  一团确实到极限了。

  好几个连已经打成半残。

  弹药手都补进了步枪线。

  秦风咬牙。

  “二团上来之前,一团不准退一步。”

  赵铁牛抱着机枪。

  “啸山哥,俺留下断后。”

  秦风瞪他。

  “你是三团的。”

  “断个屁后。”

  赵铁牛梗着脖子。

  “俺机枪还能打。”

  秦风骂道。

  “那就打完这轮跟我撤。”

  “别在这儿装英雄。”

  下午三点。

  二团接入第一线。

  他们踩着泥水和尸体进入阵地。

  一团士兵分批撤下。

  有人走着走着就坐倒在壕里。

  有人刚撤到后面,端着饭碗睡着了。

  秦风最后一个下前壕。

  他的左臂被弹片划了一道。

  血顺着袖口滴。

  陈守义看见后皱眉。

  “啸山,你去包扎。”

  秦风摆手。

  “小口子。”

  陈守义语气加重。

  “军座命令,伤员必须处理。”

  秦风这才把胳膊伸给卫生兵。

  “快点。”

  “老子还得回去。”

  赵铁牛坐在旁边压弹匣。

  他身上也有几处擦伤。

  还在咧嘴笑。

  “啸山哥,你这血流得少。”

  “俺还以为你要光荣了。”

  秦风抬脚踹他。

  “滚。”

  赵铁牛躲开。

  “踹不着。”

  两人正斗嘴。

  日军炮火又砸上来。

  所有人立刻趴下。

  笑声没了。

  只有炮声和土落下的声响。

  日军后方土坡。

  荻洲立兵看着石门冲。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石川琢磨拿着新的报告冲来。

  “师团长阁下。”

  “第65联队第三大队伤亡过半。”

  “第116残部无法继续组织冲锋。”

  “工兵中队损失严重。”

  “掷弹筒弹药不足。”

  荻洲没有回头。

  “支那军伤亡也不小。”

  石川咬牙。

  “可是他们在轮换。”

  荻洲猛地转身。

  “轮换?”

  石川把望远镜递过去。

  “他们把前沿部队分批撤下。”

  “后方新部队接上。”

  “火力没有断。”

  荻洲一把夺过望远镜。

  镜片里,中国军队的交通壕里人影穿梭。

  撤下去的部队很疲惫。

  补上来的部队却还有力气。

  机枪点换了。

  射孔换了。

  连正面防御节奏都换了。

  荻洲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望远镜里,支那军的阵地上,撤下去的伤兵和疲兵井然有序,而补充上来的士兵枪口稳定,火力衔接几乎没有停顿。

  这不是硬碰硬的消耗战。

  他感觉自己不像在攻击一座要塞,而是在将自己的师团送进一部设计精密的绞肉机。

  阵地、火力、精准的兵力轮换……每一个环节都是一道冰冷的刀刃。

  “刘睿……”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嚼碎。

  这个年轻的对手,根本没想过和他决一死战,而是在用最冷静、最残忍的方式,把他第13师团的血一点点放干。

  石川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

  “天快黑了。”

  “是否收兵?”

  荻洲盯着前方。

  他很想说不。

  可前方部队已经没有力气再冲。

  军官死了太多。

  新兵开始不听号令。

  再压上去,只会变成溃败。

  荻洲闭上眼。

  过了几秒。

  他睁开。

  “停止大规模进攻。”

  “改为夜间袭扰。”

  “抢回伤员。”

  石川松了一口气。

  “哈伊。”

  傍晚。

  石门冲的枪声逐渐稀下去。

  阵地前满是弹坑。

  残破军旗倒在泥里。

  几处壕沟被炸得分不出形状。

  新一师士兵趁着天暗抢修工事。

  二团守在前沿。

  一团在后面补弹休整。

  三团继续盯住左翼。

  刘睿站在指挥位。

  陈守义拿着统计表过来。

  “军座。”

  “今天阵地守住了。”

  “日军至少伤亡两千上下。”

  “我军伤亡也不轻。”

  刘睿接过表。

  看了很久。

  “重伤员全部后送。”

  “轻伤能动的,不许马上回火线。”

  “先吃东西,喝热水。”

  陈守义点头。

  “是。”

  刘睿抬头看向东面。

  日军营火没有减少太多。

  但比昨晚乱。

  乱,就是部队组织受损。

  乱,就是士气在断。

  张猛从后方炮兵阵地打来电话。

  陈守义接起后,递给刘睿。

  “军座,张猛。”

  刘睿接过听筒。

  张猛的川腔立刻传来。

  “军座。”

  “要不要老子趁夜给他来两轮?”

  “保证把荻洲那龟儿子的火堆全掀了。”

  刘睿看着远处。

  “不打。”

  张猛一愣。

  “为啥子?”

  “夜里视线差。”

  “炮弹留给明天。”

  刘睿停了一下。

  “荻洲今晚会派小股部队摸阵地。”

  “让炮兵休息。”

  “明天可能要连续开火。”

  张猛沉声道。

  “明白。”

  “老子让炮手抱着炮睡。”

  电话挂断。

  陈守义低声道。

  “军座。”

  “荻洲明天还会来吗?”

  刘睿看着黑暗里的日军营地。

  “会。”

  “但第13师团已经打不出今天这种攻势了。”

  陈守义问。

  “那明天……”

  刘睿把望远镜收回。

  “明天,轮到我们选打法。”

  夜色落下。

  石门冲没有生火。

  士兵们蹲在壕里啃冷馍。

  有人靠着枪睡。

  有人把刺刀插在泥里,闭眼歇气。

  秦风包好伤口,又回到前沿。

  陈守义看见他,皱眉。

  “你怎么又来了?”

  秦风咧嘴。

  “睡不着。”

  “过来看看二团那帮小子会不会丢我的壕。”

  赵铁牛扛着机枪跟在后头。

  “俺也睡不着。”

  秦风回头骂。

  “你是跟屁虫啊?”

  赵铁牛认真道。

  “俺怕你一个人逞能。”

  秦风气得笑了一声。

  “滚去左翼。”

  “看好你的三团。”

  赵铁牛点头。

  “那俺去了。”

  “鬼子要摸上来,俺先拧断他脖子。”

  他说完就走。

  脚步很重。

  秦风靠在壕壁边。

  望着东面黑暗。

  远处传来几声日语喊叫。

  还有伤兵的哭声。

  石门冲前后,都没有真正安静。

  日军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

  荻洲立兵站在地图前。

  灯火很暗。

  石川琢磨站在一旁。

  新伤亡报告放在桌上。

  荻洲没有翻。

  他已经不想看数字。

  数字背后全是尸体。

  石川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

  “夜袭部队已经派出。”

  “规模不大。”

  “主要侦察支那军前沿。”

  荻洲点头。

  “明天拂晓前回来。”

  “哈伊。”

  外面又有担架经过。

  担架上的伤兵断断续续喊着。

  “水……”

  “水……”

  荻洲站着没动。

  过了许久,他抬手按在地图上。

  石门冲的位置已经被他划烂。

  “刘睿。”

  “你还没赢。”

  同一片夜色下。

  刘睿站在石门冲后方高地。

  风吹过山脊。

  硝烟味还没散。

  陈守义走到他身边。

  “军座。”

  “夜间警戒已经布置。”

  “暗哨前推两百米。”

  “手榴弹和照明弹都发下去了。”

  刘睿点头。

  “让弟兄们轮班睡。”

  “谁也不许硬扛。”

  陈守义应下。

  “是。”

  刘睿看向东面。

  日军营火在黑暗里忽明忽暗。

  第13师团还在那里。

  荻洲也还在那里。

  两边都在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