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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破灭!第13师团的绝望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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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有重机枪提前压制。

  日军只能依靠肉体拉开散兵线。

  丘陵与石门冲阵地之间,是七百米的开阔地。

  太阳驱散了晨雾。

  新兵走在最前面。

  他们的军装宽大。

  肩带上的步枪压得很重。

  有人每走一步都要看一眼脚下。

  有人死死咬住嘴唇。

  脸色煞白。

  老兵走在新兵后面。

  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视线一直盯着正前方的山脊。

  老兵知道,在没有炮火掩护的情况下强冲德械师的阵地。

  生存几率极低。

  队伍推进到五百米。

  前排的新兵越走越慢。

  阵地太安静了。

  新一师一枪未发。

  这种寂静比炮声更折磨人。

  终于,队伍停住。

  一名军曹提着刀跑到前面。

  “继续前进!”

  “不许停!”

  几个新兵向后挪了半步。

  枪口往下垂。

  “妈妈……我想回熊本……”一个新兵的哭喊被风吹得支离破碎,牙齿在他惨白的嘴唇间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尿液的骚臭味从他湿透的裤裆里散发出来。

  军曹冲过去。

  一刀劈在那个新兵的肩膀上。

  鲜血飙射而出。

  新兵倒在地上惨叫翻滚。

  周围的人吓得直打哆嗦。

  “突击!”

  “临阵退缩者,杀!”

  军曹举起带血的军刀,指着前方。

  后排的老兵端起枪,用枪口顶住新兵的后背。

  “走。”

  部队被迫再次向前。

  步幅加快。

  石门冲高地。

  刘睿站在指挥所的掩体后。

  举着望远镜观察。

  这片开阔地没有任何掩护点。

  日军的队形虽然拉得很开。

  但人数太多。

  陈守义拿着记录板走上高地。

  “军座。”

  “前沿二团报告,日军全线上来。”

  “预估四千人左右。”

  刘睿观察着日军的阵型。

  没有九二步兵炮跟进。

  掷弹筒兵也没有寻找发射阵地。

  “看来,荻洲这条老狗的弹药是彻底打光了。”

  陈守义点头。

  “应该是弹药断了。”

  “这几天他们的消耗非常大。”

  刘睿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荻洲这条老狗的炮是彻底哑了。”

  陈守义点头。

  “应该是弹药断了,这几天的消耗非常大。”

  刘睿没有去看陈守义,目光依旧锁定着东方那片蠕动的灰黄色。

  “他现在手上只剩下最后一张牌——人命。”

  陈守义心中一凛:“军座的意思是,他要……”

  “万岁冲锋。”刘睿替他说了出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要把整个第13师团的残兵败将,全部砸死在我们的阵地前。”

  刘睿转向电话机,眼神锐利如刀。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传令下去,让二团把他们放近了再打,三百米开火。我要让荻洲亲眼看着,他的武士道精神,是怎么被子弹一颗颗打碎的。”

  “前沿战壕的轻机枪不要换位置。”

  “死死咬住日军的冲锋线。”

  陈守义快速记录。

  “一团和三团呢?”

  “一团在后面预备,让秦风按住他的人。”

  “三团继续盯住左翼。”

  刘睿看了一眼陈守义。

  “把日军放近了再打。”

  “三百米开火。”

  陈守义立正应下。

  “明白。”

  二团阵地。

  连长趴在交通壕拐角。

  看着日军越来越近。

  “稳住。”

  “放近点。”

  三百五十米。

  三百二十米。

  三百米。

  连长扣下手里信号枪的扳机。

  一颗红色信号弹腾空。

  全线开火。

  二团的射手早就锁定了目标。

  毛瑟98k的排枪率先打响。

  整齐的枪声盖过风声。

  日军前排瞬间倒下五六十人。

  紧接着,三十多挺捷克式轻机枪加入射击。

  两三发的短点射极具穿透力。

  专打日军军官和机枪手。

  那名劈死新兵的军曹刚跑出两步。

  胸口连中三发七点九二毫米子弹。

  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掀翻。

  撞在后面的老兵身上。

  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在侧翼拉出交叉火网。

  帆布弹带快速消耗。

  弹壳在战壕里堆起一座小山。

  前排的新兵彻底崩溃。

  有人扔下步枪往回跑。

  有人趴在弹坑里用手挖土。

  老兵试图组织射击。

  刚架起歪把子机枪,就被二团的掷弹筒敲掉。

  日军的冲锋线被死死钉在二百五十米外,寸步难行。

  一名二团的机枪手死死压住扳机,滚烫的弹壳不断从枪身侧面弹出,落在脚边,几乎烫伤了他的脚踝。

  他甚至不需要精确瞄准,只需要将火线左右平移,就能看见对面的灰黄色人影像被无形的镰刀扫过,成排成排地倒下。

  那不是战斗,是屠杀。

  他身边的步枪手沉默地拉动枪栓,将又一发子弹送入枪膛,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意味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整个阵地高效运转,像一部冷酷的绞肉机器。

  伤亡的日军开始在地上叠出厚度。

  后面的人被死尸绊倒。

  再也站不起来。

  荻洲立兵立兵站在土坡上。

  望远镜里的画面让他感觉呼吸困难。

  开阔地上没有战术。

  没有掩护。

  只有单方面的防守射击。

  他的部队成片铺满地面。

  一名少佐举着军旗冲在前面。

  刚跑了十米。

  一发子弹打穿了他的膝盖。

  他摔在地上。

  军旗落在泥坑里。

  旁边三个士兵趴在地上躲避子弹。

  没有人去捡那面旗。

  石川琢磨走到荻洲立兵身边。

  声音发抖。

  “师团长阁下。”

  “部队……冲不动了。”

  “再打下去,第65联队就全完了。”

  荻洲立兵举着望远镜。

  手指在发抖。

  镜筒碰到钢盔边缘,发出磕碰声。

  这支在永城被重创后重新补充的部队。

  今天彻底断了脊梁。

  荻洲立兵的手无力地垂下,那副沉重的德国造望远镜从他手中滑落,“咚”的一声砸在他的军靴上,他却毫无所觉。

  土坡下方,残余的步兵正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往后退。

  军官死得所剩无几。

  剩下的兵丢下武器往丘陵方向逃。

  荻洲立兵闭上眼睛。

  阵地前的枪声渐渐停歇。

  再次睁开眼。

  他的视线越过溃逃的士兵。

  死死盯住石门冲山脊。

  “刘睿。”

  荻洲立兵开口,声音干哑,如同砂纸摩擦,那句话不像是对刘睿说的,更像是对自己已经化为灰烬的骄傲说的:

  “我……还没输……”

  他说完,没有转身。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石像,任凭溃兵从他身边仓皇跑过,任凭参谋长石川琢磨如何呼喊。

  他的目光越过尸横遍野的战场,空洞地望着那片他永远无法征服的山脊。

  他的战争,已经结束了。